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又怎么样?”
“我被警方传唤了。知道证词是什么吗?是说迁井正在和由加交往。”
“是你知道的吗?”
“不,一点儿也不知道。”
“那是什么意思?”
“我是受人指使的。说是只要我作证,就给我一百万日元。我真的收到了哟!怎么样?你不觉得有意思吗?”英子痛快地扬声大笑起来。
“——嗯,没问题,不管怎样也会做的。”国友说。
“太谢谢了。”
夕里子听到电话中国友的声音,立时松了口气。
尽管才17岁,和朋友们在一起时还是嘻嘻哈哈的样子没有改变,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因为有了喜欢的人并不是一件坏事呀。
“你也太客气了。再稍微霸道一点指使你的男朋友吧。”国友笑着说,“那么,再联系吧。即使你不打电话给我,我也一定会在迁井厚子周围监视的。”
“谢谢。”夕里子说,“那个孩子——就是厚子。现在是一个人生活吗?”
“不,有帮佣和她在一起。虽说是像一个人似的生活,但好像很坚强,看不出软弱。”
“哎呀,好像一个人。”
“是呀。”
“哎?像谁呢?”夕里子喜欢像这样的聊聊天。“——啊,对了,有件事情差点儿忘记了。”于是,夕里子把楼上只野来访的事告诉了国友。
“只野……知道了,我记在笔记本上了。好像有什么事情,我去见见他。”
“拜托。我总觉得有些奇怪。他好像是为了和他说的不一样的理由而来的。”
“是同行吗——嗯,知道了什么的话,我马上通知你吧。”
见到绫子正向大门走去,夕里子便挂断了电话问她:“大姐,你去哪儿?”
绫子的回答简单明了,说完就出门了。
夕里子接下来就是叫珠美去洗澡。
“姐姐,你先洗吧。”珠美回答着抱着电话进了自己的房间。
——珠美多半是煲电话粥,没有一个小时是不会结束的。
可是,大姐出门了。她去哪儿了呢?马上就回来了吧。
夕里子正要向厨房走去的时候——
对于掌握过马路的时机,绫子有时觉得极为辛劳。
我并没有那么差劲儿呀。是吧。
总是要过没过的时候车就过来了,而自己没过去。想等车走完再走,但车是永远走不完的。
人生就是一出讽刺剧。
这种事情暂且不论,连过自家门口的人行横道都觉得苦不堪言的大学生,实在是世所罕见。
有信号了,但是稍迟了一步,这时改用“按钮”的方式过去就可以了。可对于绫子来说,这会令她有些痛苦。
一按下按钮,通车方向的信号就变为红色的,而步行道上就变为绿色的了,行人即可安全穿过马路——这种事情绫子完全明白,不过怎么说她也是大学生嘛。
但是,要绫子按下按钮,看着那么多辆车因此而停止不前,她就会有深深的罪恶感。而且,即使过了马路,看着因红灯而一动不动继续等待着的车辆,就会感到很抱歉,想向每辆车都道谢后再走(并未真正行动过)。
为了让我这样的人过马路,而特意改变信号,真是令人感动呀……。
所以——一个人的时候,绫子是绝不会按下按钮的,只是一味地等待车流中断的时机。
不过,如果有其他要过马路的人,基本上就会由那个人按下按钮,而绫子也就因此松了口气。
而今夜也一样——救世主出现了!
“怎么啦?大姐,你忘了按了。”一个男人说着,按下了按钮。
“啊,谢谢。”绫子不是忘记按了,但她也并未做任何解释,因为如果一一说明的话,信号大概就又变了,所以只是道了声谢。
“在这边没有可以停车的地方,所以我只好把车停在对面了。”虽然没问,男人却主动做了说明,“哎呀,绿灯了。过吧。”
“哈啊……”
绫子略有些慌张,就和这个感觉良好的男人一起过人行道吧。
车道是红色信号。
为什么——那辆车不停吗,绫子不明白了。
知道那辆车不打算刹车的时候,车已经到了离身数米的地方。
“啊——”
想喊危险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什么声音?”
夕里子听到了激烈的撞击声,不由得嘟哝出声。
是外面——打开玻璃窗,探身出阳台的夕里子向下面的道路望去。
有人倒下了。
像是被抛出在车道的角落里。
被撞了——可是,不会吧!
夕里子猛地飞身跑过客厅,冲出了大门。
发觉到的时候,已站在公寓之外了——这样说虽有些夸张,但夕里子的跑动速度的确是非常迅猛。“——大姐!”
“夕里子……”绫子站在蜷曲着倒在车的一角的男子身旁。
“那个人,被撞了吗?”
“是呀……可是,信号灯是红色的呀。是真的!”绫子无力地站着。
“你在这里!”夕里子转身跑回公寓,扑到接待台前,拨通110报警后,又立刻返回。
“——已经死了吗?”夕里子摸了摸男子的脉搏,“大姐,你没事,太好了!”
“不好呀。”
“为什么?”
“如果,我刚才按下了按钮的话,这个人也许就会没事了。”
“按键?”夕里子只能目瞪口呆地望着泪流满面的姐姐……。
第七章 演技
“下雨啦。”
老师还没说话,就有一个人这样说,班里的孩子们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我知道。”
体育老师是个看上去相当疲乏的男老师。他总是疲惫不堪,好像并不只是女高中生难缠的原因。
“今天在体育馆做排球练习。”老师说,“值日生是?”
“我。”一个人举起手来。
“好,不认识,报你的名字。”老师盯着名册说。
“我是千叶。”
“千叶……实里,是吗?”
“是。”
“另一个人是?”
女孩们中间一种喧哗之后,有人说:“不是厚子吗?”
迁井厚子猛地抬起头来,“对不起,我是迁井。”说着举起手来。
“好啦。下面由值日生看着办吧。我在办公室。”老师说完快步出了教室。
“偷工减料!”
众人嘴里虽然发着牢骚,不过当然并不是“不希望他偷工减料”。
虽是男女同校,但一升入高中,体育课就男女分班练习了。
“好,准备去体育馆吧。”厚子说。
两个值日生把教室的窗帘拉好——女高中生们要开始一起换衣服了。
男老师如果搞错了要开门的话,就必须小心飞来的拖鞋或黑板擦之类的东西。
“哎,厚子,你能去拿一下球吗?我带大家去体育馆。”稍有些丰满的千叶实里觉得要走到器具室太麻烦了。
“OK。那,三个球应该够了吧。”
“足够了吧?还有——”
“还有沙滩球吧。”
对于打排球来说,柔软的乙烯树脂沙滩球虽不能用于比赛,但班里有几个学钢琴的学生,因为她们的父母都一再强调过“手指一旦戳伤,就不能再弹琴了!”,所以这些孩子都是做沙滩球游戏的。
动作麻利地换上了体操服,厚子出了教室向器具室走去。这也不是什么着急的事,即使她慢悠悠地去拿球,也一定会先进体育馆的。厚子打开器具室的门,把排球装进了大网兜里。
“沙滩球……沙滩球。”经常有在沙滩球使用中被放掉了空气的情况,所以有时不得不再给沙滩球充气。找到了一个,软趴趴的,空气果然被放掉了。“大概是不会有充好气的球了吧。”厚子正自言自语地唠叨着,就听见砰、砰、砰的声音,充足了气的沙滩球弹得高高地滚了过来。厚子吓了一跳,吃惊地转过头去。
“你说过要充气的哟。”
“——妈妈!”
站在那儿的正是一身利落的西服装扮的聪子。
“你在干什么呀?”
“迁井家的佣人呀,送便当来啦。”
“我不是说了今天不用了嘛。”厚子说完,突然醒起:“是那个警察?”
聪子点了点头,“现在就在办公室,正在和你的班主任谈话呢。”
“你看见了吗?”
“是碰到了。而且很正式地和他打了招呼。他可是一脸的莫名其妙。”厚子不禁为母亲的大胆赞叹不已。“他一定是认为我会出现在你的附近,所以来监视的。这才正中我意呢。”聪子轻轻拍了拍厚子的肩膀说:“没问题吧?”
“嗯,交给我吧。”厚子点点头,“要怎么办?”
“你要用尽全力地大声惊叫哟。”聪子说着露出了微笑。
国友既没想到聪子会到学校来,又觉得像自己这样的生面孔在校内转来转去会引人误会,而再有一个小时学校就下课了,所以他打算在校门附近等迁井厚子出来。于是,脱下学校里写着“来客用”的拖鞋,就在他正准备换鞋走出校舍的时候,被无意中听到的一声惨叫惊呆了。他立刻反应“出事了”,但又觉得也许是判断出错了。先不管怎样,他又穿上拖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哗啦哗啦办公室的门也开了,有几个老师探出头来,但大家都只是茫然地呆呆站着而已。
国友发现了走廊里跑来的女孩,便停住了脚步。
是迁井厚子。发生什么事了?
“快来人呀!”
国友拦住了迎面跑来的厚子,差点儿被她撞倒。
“发生什么事了!”
“男人——有男人!”厚子气喘吁吁地说:“在器具室里,有男人——”
“知道了,已经没事了!”国友抓住厚子的肩膀说。
“我好怕呀!”说着,厚子突然抱住了国友,把国友吓了一跳。
“镇定些……已经没事了。看,老师们也都在看着呢。”国友劝慰着说,但厚子却猛地更紧地抱紧了国友不肯放手。
“怎么回事呀?”
在这之间,学生们也陆续地鱼贯而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国友、厚子议论纷纷。
国友不禁有些着急起来,“哎,你……我去检查一下,哎,放手吧——看呀,老师也在看着呢。”他好不容易把厚子交到了她的老师手里,便急忙和体育老师向器具室跑去。
“就是这里。”
“通向外面的出口呢?”
“因为可以到校园里面……”
“是吗。那,就是说已经不在了吧。不过,还是先找找看吧。”
国友进了落下排球和沙滩球的器具室。
“厚子,你没事吧?”
从隔扇外探进了千叶实里担心的脸。
“怎么啦?实里。吓了一跳吧。”躺在保健室床上的厚子笑着说,“已经没事了。只是想偷懒而已。”
“那就好了,不过……倒是我吓了一跳呀。”
“就是呀。”厚子慢悠悠地坐起身来,“体育课,上得怎么样?”
“别说这个了,老师们都单独召集起女生重点讲了‘上下学注意事项’。连有男人进来都没有发觉。”
“因为毕竟是人嘛。”厚子依然穿着体操服,“大家都回去了吗?那,我也收拾一下吧。”
“是一起回去吗?”
“嗯。”
实里是个比较独来独往的孩子。
两个人向保健室的老师打过招呼后,来到了走廊上。
“哎,厚子。”
“嗯?”
“那个男人……是刑警吗?”
“啊——是呀。是跟着我的,随身警卫。”
“好棒呀!真是VIP(贵族)呀。”实里真的激动起来。
“并不总这样……太招摇了对吧?”
“不过,在走廊里,厚子竟然和男人拥抱在一起。真是令人吃惊呢。”
“再加上接吻就更好了吧。”厚子笑着说。
厚子她们准备顺路去一下办公室,在走廊上一拐弯,就听到了里面传出的怒吼声:“这种事情绝不能再发生第二次!”这令厚子她们吃了一惊,停下了脚步。从严厉唠叨的口吻就能知道,怒吼声是学校的主任发出的。在他面前深深地垂头鞠躬的是学校的保安。“没问题吧。如果下次再在发生这种事情的话,就马上开除!”
“非常对不起!”保安多次地鞠躬点头,和厚子她们擦肩而过的时候,脸色苍白,仿佛没有看到她们似的。
“——噢,是迁井君呀。”主任发觉了厚子的存在,“已经没事了吧?”
“是……”
“不过,受惊了吧。回家后要好好休息呀。”
“是。”
“对于保安,刚才提醒过他要严格注意了——真是的!大概是睡着了吧。”
“不,要翻越校园的栅栏进来也是很简单的事,所以我觉得大概不是从校门出去的吧。”国友从里面走了出来。
“警官先生来了,真是太好了。今后要多加注意呀。”
“是。”
厚子一遇到国友的眼神,就立刻低下头去。
真是厚子连想都没想过的事。照着母亲的吩咐,尖声大叫后,再特意抱住国友,让大家都看到——而自己也愉快地胜任了这项工作。
另一方面,是那位保安在没有任何过失的情况下,被怒责了一顿,好像还差点儿被开除了。看到国友对保安的袒护,令厚子不禁稍微有些痛心。
“好像没有什么可以作为线索的东西,要找到那个男人不容易呀。”国友说。
“嗯,算了吧。也没什么损失嘛。”
“要回去了吗?”
“嗯。”
“那,一起走吧。反正我也暴露了。”国友笑着说。
厚子返回空荡荡的教室,换好了衣服。
“厚子。”实里拿起书包说,“我先回去了。”
“为什么?等等我呀。”
“有我想看的电视节目。明天见吧。”实里说着走了出去。
厚子明白实里的想法。是因为有国友在,觉得自己碍事。
厚子整理好装束,来到走廊上。
国友正在和实里聊天。
“哎呀,正聊天呢,你就来了。那,一起走吧。”
国友似乎并不想只和厚子两个人一起回去。
不——也许是考虑到实里的问题吧。
怎么会!他可不像那么体贴的人嘛。
“让你们久等了。”厚子盈盈一笑。
第八章 镜中人
“哎呀,是葬礼吗?”
金井英子望着坐在对面穿着黑西装、打着黑领带的只野说。
“嗯。是工作伙伴——你认识的吧。叫栗田的。”
“嗯。可是——怎么会?他可是那么精力充沛的一个人呀。”
“被车撞了呀。肇事方逃走了。”
“哎呀。”
只野松了松领带说:“真是件令人不快的事呀,参加这种突然的葬礼——嘿,咖啡。”
咖啡厅里空荡荡的没什么人。
“有股香味儿。”
“嗯。浸透了。想要去掉,可是不那么简单呀。”只野重新坐下压低了声音问:“——你上次说的事。给你一百万的人是谁?”
“我也不知道。因为没有直接见面,我们只是电话联系而已。”
“不过,你说让你做了立山由加和迁井之间的证词吧?这么说的话,那两个人之间实际上并没有什么瓜葛喽。”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也许只是我不知道吧。”
“是吗。总之,迁井否定了和立山由加之间的事情,所以你的证词把迁井置于了非常不利的境地呀。”
“我可不要被怨恨。我,对那个人可什么也没做——”
“我明白。”只野打断了她的话,“重要的是,无论如何要想办法联络到让你作证的家伙。”
“这……可是,怎么办呢?”
“迁井和我们可是一伙的。迁井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敌人。你明白吧?”
“基本上吧……”
“为什么要你做那种事,我想问问。他到底想干什么呢?”
英子有些犹豫不决。
只野喝了口咖啡,“——大概把这种事情通知给我们,是有某种目的的。对吧?”说着,嗤的一笑。
“大概……是吧。”
“只是说几句话就值一百万。如果那样的话,查出对方是谁,再敲诈他一些……勾起你的欲望了吧?”
“这么说的话,也太露骨了吧。”英子喘了口气,“这种气味……”
“嗯?”
“是香味儿,还有一点儿不知道是什么的味道。”
“是什么味道呢?”
“是我的香水之类的味道吧。”
只野瞥了一眼手上的表说:“一个半小时应该没问题。咖啡就可惜了。”
“还是时间方面更可惜吧。”
只野少有地会听从重视别人的意见。
啊……
绫子是到了近前才发觉到的。
糟了——不想见到他。
但是,以绫子的情形来论,若要将想法转化为身体行动是需要时间的。结果,“糟了,糟了”的想着想着,绫子就和仓田秀之碰面了。
“啊,太好了!”仓田说,“我在等你哟。”
“您是哪位?”
“讨厌呀。我是被你用水从头浇下来的仓田呀。”笑嘻嘻的样子依旧如故,“那天之后,我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