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秀丽江山 (完结+番外)-第1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仰头猛灌一气,却听那声音不紧不慢的说道:“你干的不坏啊!”

    “咳!”我一口水呛进气管,难受得咳个不停。

    这话什么意思?

    迟疑的放下水罐,我警惕的拿眼瞄他。那是个三十出头的青年男子,肤白净,长相极为斯文,容长脸,下巴削尖,人显得十分清瘦,也透着一份干练。

    他有一双与阴识极为相似的眼睛,眼线狭长,然而阴识的眼稍眉角透着一股子别样的妩媚,在这人身上却完全找不到,但是不得不承认,他长得要比阴识还好看。

    那双毫无光彩的眼眸始终一眨不眨的看着我,我然清楚他是否真是在看我,他的眼里瞧不出任何的情绪。

    他突然朝着那匹死马呶了呶嘴:“把马分了吧,如果嫌生肉带在路上会坏,就制成熟肉。”见我没反应,他伸手过来取我手中的短剑。

    我右臂往后一缩,闪避开去,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放心,我不会趁火打劫,只是拿水跟你换点肉而已。很公平的交易,不是么?”

    我左手抱着陶罐,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你看多久了?”

    他拍了拍手,不动声。

    “刚才盗贼抢马的时候,你就在附近吧?”我冷冷的说,“如果现在马车被抢了呢?如果我无法自保,被那些人渣凌辱糟蹋,甚至灭口,你在边上津津有味的瞧完热闹,最后可还会出来跟他们做交易?”

    他面不改,无动于郑我的咄咄逼人,犀利言辞,对他来说根本无关痛痒,仿佛我不是在质问他,我只是在自言自语。

    手指握紧剑柄,指骨握得生疼。过得许久,我终是松开,轻轻的吁了口气:“在马肉烤熟之前,先给我点干粮。”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洁白净的牙齿。在那个瞬间,我恍惚生出一种错觉,这个人,长得一表人才,一派正气,可笑起时却同时给人纯真与邪魅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给你。”他似乎早料到我会这么要求,从驴背上解下一个布袋子,扔了给我。

    他扔布袋的同时,我扬手把短剑抛了过去,然后接住布袋。他动作潇洒的接了剑,快步走到马尸,毫不犹豫的挥手割了下去。

    听着骨肉分离的咯吱声,我不汗毛凛立,空荡荡的胃里一阵恶心,忙捧着水罐以及干粮躲远些。

    回到丢弃在路旁的那节车厢旁,我低头默默的啃着烧饼,脑子里想的却是该何处何从,是继续南下去新野,还是调头回宛城找刘秀他们。

    冥想间把一块干巴澳烧饼吞下肚,胃里稍许有了饱意,我叹了口气。眼瞅着那个男人已利落的将马分割取肉,又在路旁捡了些干柴枯枝点了火,准备烤肉。

    看看天,离天亮也没多会工夫了,以这样的速度,估计天亮前一个人干不完这活。要是等天亮碰上过路人,岂不麻烦?

    权衡利弊,最终决定还是过去搭把手,于是转身将陶罐搁在车驾上,却意外发现那个被我敲昏的男人还躺在草丛里没有动弹。

    冷哼一声,我握紧拳头走了过去,正准备把他弄醒,却没想凑近一看,那人满头是血的侧歪着脸,竟像是死了一般。

    我顿时被吓了一跳,只觉得浑身冰冷。刚才杀马是一回事,杀人却又是另一回事!我能安抚自己杀马后的罪恶感,然代表能跨过心底那道道德准线,默许自己杀人。

    小心翼翼的弯下腰,我颤抖着手指去探他的鼻息。

    鼻息全无——我浑身一震,僵呆了。

    “以前可曾杀过人?”冷不防的身后响起这句冷冰冰的问话。

    我吓得尖叫一声,弹跳转身,张惶的看向他。

    “不、不……我没杀他,我只是……我没下那么重的手,我……”

    他静静的看着我,漠然的说道:“杀过人的人,可就不是人了哦!”

    我呼吸一窒,唇瓣颤抖着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忽然唇角往上一弯,露出一个笑脸来,我心跳如擂,惶惶不安,只觉得他的笑容里透着一种叫人心烦的邪气,绝非善类,不由恼道:“我没杀他!”

    拂袖逃开,心里却是乱成一团,一时间天大地大,却觉得再无可有我容身之处。那种罪恶感无论我怎么压抑,总会从缝隙中钻出来,搅乱我的心思。

    “我杀过人!”他从身后跟了上来,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是喜是悲。

    我转身看向他,他勾着嘴角冷笑,乌黑的瞳孔乍然绽放一道厉芒,邪魅的气息像是一种有生命的物体一般附着在他身上。我倒吸一口冷气,这个男人,莫名的就会令人产生出惧意来。

    “我的弟弟被人害死了,我替他报仇,杀了那个人!”他说得十分轻描淡写,似乎不是在说自己的事。

    他越是说的简单淡然,我心里越是发毛,惧意陡增,情不自的退后几步,离他远些。

    他似有所觉,却没点破我,迳直走到火堆旁,将火上的肉翻了个面。油脂从肉上直滴下来,落在干柴上,发出兹兹之声,青烟直冒。

    “我不想被抓,所以逃了,可是府的人扣了我的父亲,为了让他们死心,我找人抬了具棺枢回老家,诈死逃匿……”他仿佛心情十分愉快,一边轻松的说着话,一边不停的忙碌着手里的活。“我现在可已经算是个死人了呢。”

    我不寒而栗。

    潜意识里我就是觉得他可怕,比那些盗马贼,甚至四年前绑架我的马武等人更可怕百倍!

    “其实杀人,并不可怕……生逢乱世,本就是你死我活的一场游戏。今儿你是运气好些,不然指不定就躺在这里了。所以,要么他死、你活,要么你死、他活!你选哪个?”

    气氛异常静匿下来,火苗阴冷的摇摆着幽蓝的光芒疯狂的舔舐着柴枝,直至将它化为灰烬。

    我犹豫片刻,终是小声的说道:“没有人会想死!”

    想到惨死的邓婵,心里又是一阵痛楚。

    他颇为赞许的点头:“看来是个聪明的人哪!”

    我嗤然冷笑:“杀过人的人不是不能算是人了么?”

    乌沉沉的眼眸再次闪过一道异样的光彩,但随即隐去,他笑了下:“是与不是,现在还说不准。”

    我走近了些,从地上捡起串好的马肉,放在火上烧烤。

    “你叫什么名字?”他突然问我。

    我愣了下,半晌答道:“阴姬!”

    “刘玄,字圣公!”他咬了口烤熟的马肉,露出满意的笑容。

    我没在意他的名字,反正大家都是萍水相逢之人,未必会说真名。他自己不也说自己杀过人,已经算是“死”了么,这个也许不过是他死后才用的假名。

    “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再往南一些就是小长安,你要去哪?”

    我想了想,小长安离新野还有一大段的路要走,如今马车毁了,马也死了,就靠我这两条腿步行,估计得走个三四天。

    “我去宛城。”我轻轻叹了口气。

    临走时刘秀曾说相信我能把邓婵安全送回新野,可如今却……

    “宛城?宛城现在可不太平!你去那做什么?”

    “不太平?”我心里一慌,“我有亲戚住城里……”

    “最好先别去那里。这些肉我们一人一半,你没意见吧?”

    “嗯。”我随意的点了点头,心里放不下的仍是那三个字——不太平。

    “好,那等天亮我倆便分道而行吧!”他把短剑在马皮上噌了两下,擦去血迹还了给我,“你一个子,虽然有些武艺傍身,但孤身上路,毕竟胆子也忒大了些。如果……你实在没处去,不妨来平林找我。”

    “平林?”我心中一动,“难道你是想……”

    平林——如果没记错,两个月前平林人陈牧、廖湛二人举兵响应绿林新市兵攻打随县,拉了当地千余人反了。

    难道他竟是要去投奔平林军?

    “没错,果然是个聪明的人!我刘圣公还怕个什么呢,这条命已是赚来的了,不吃亏。”

    我茫然的看着他将烤熟的肉分成两堆,包好。

    他倒也不欺我是一介孺,分得也算公允,说一半就是一半。

    “拿去!”他把包袱丢给我,烤熟的肉余热未消,捧在怀里油兹兹,烫得胸口发热。

    乱世啊!乱世……

    这难道就是我所期盼的乱世么?

    这当真是我之前殷殷期盼的生活吗?

    这样的生活,当真精彩么?

    我茫然无语。

    如有可能,我真希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还和过去一样,邓婵没有死,她快快乐乐的在宛城和丈夫生活在一起,平平安安的生下孩子,一家人合乐融融……

    我错了!

    乱世一点都不好玩!因为乱世需要玩的是命!必要时都是以命相搏!残酷得令人发指!

    乱世起,百姓哀!

    

3·自古红颜多薄命 刘良

    作者有话要说:《后汉书·卷一上·光武帝稼一上》

    世祖光武皇帝讳秀,字文叔,南阳蔡阳人,高祖九世之孙也,出自景帝生长沙定王发。发生舂陵节侯买,买生郁林太守外,外生巨鹿都尉回,回生南顿令钦,钦生光武。光武年九岁而孤,养于叔父良。身长七尺三寸,须眉,大口,隆准,日角。勤于稼穑,而兄伯升好侠养士,常非笑光武事田业,比之高祖兄仲。王莽天凤中,乃之长安,受《尚书》,略通大义。

    莽末,天下连岁灾蝗,寇盗锋起。地皇三年,南阳荒饥,诸家宾客多为小盗。光武避吏新野,因卖谷于宛。宛人李通等以图谶说光武云:“刘氏复起,李氏为辅。”光武初不敢当,然独念兄伯升素结轻客,必举大事,且王莽败亡已兆,天下方乱,遂与定谋,于是乃市兵弩。十月,与李通从弟轶等起于宛,时年二十八。

    十一月,有星孛于张。光武遂将宾客还舂陵。时伯升已会众起兵。初,诸家子弟恐惧,皆亡逃自匿,曰“伯升杀我”。

    ---------------

    后妈小注:《后汉书》中言道:“高祖九世之孙也”,其实不然,汉高祖刘邦传汉惠帝,后再传汉文帝。可惠帝和文帝乃是兄弟,算是平辈的,所以刘秀算不上是九世孙,只是算是八世。这一路过往的行人起初并不算多,然而无论是车马人流,经过我身旁时都会把惊异的目光投向我,在我身上逗留片刻。

    我知道这是因为满身血污实在太过扎眼,可如今我除了硬着头皮继续往南走,别无他法,好在刘玄临走并没有把他的斗篷要回去。我把身上的斗篷裹紧,又把帽子兜在头上,埋头前进。

    在离宛城还有三四里的时候,路上的行人陡然增多,而且大多是拖儿带,牵牛推车,仿佛举家逃难似的。这些人纷纷与我背道而驰,且一脸凄苦无奈,更有孩子坐在推车上哇哇大哭,嚷嚷着要回家。

    越是靠近宛城,流民越发随处可见,更有许多人在城外徘徊,周边的野地里搭满了草棚架子。

    我用包里的五斤马肉跟一户人家换了套干净的粗布衣裳,将自己重新打理得有个人样后,那户人家的三个孩子终于不再瞪着惊恐的眼睛瞅我。

    “如今人人都往城外跑,你怎么还偏往里头闯呢?”

    据这家的男人描述,前日城内暴乱,有几百人纠结造反,和府的人打了起来,场面相当激烈。城里的百姓害怕殃及,所以纷纷出城避难,有亲戚的投奔亲戚,无亲无故又不愿离乡背井的只能选择在城外周边徘徊,以观形势。他们指望着兵能将暴动镇压后,再回到城里去。

    我立即联想到刘秀他们,心里绷紧了一根弦,焦虑难安。

    “你们难道没想过那些人也许能推翻新朝、光负室?”我状似无心的不答反问。

    那家的人瞪着一双茫然的眼睛,扭头去看丈夫。那男人撇了撇嘴,嘀咕道:“谁当皇帝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们这些平头百姓所求的无非是三餐温饱,一世太平罢了。”

    我微微一震,讷讷的说不出话来。

    因天已晚,城门关闭,我只得在这户人家搭的草棚子里和那三个孩子挤了一晚。第二天准备进城的时候,发现城门口聚集了许多兵,城内固然有成群结队的人拼命想往外挤,城外亦是围了一圈人翘首观望。

    兵却是将城门死死守住,挥舞着手中的长戟铁戈,强行将围堵的百姓驱散开,甚至还把那些想出城的百姓逼回城内,将才打开的城门重新紧紧阖上。

    “怎么回事?”我大惊失,一种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

    嘤的人声淹没了我的声音,没人回答我的问题,城内的百姓哭爹喊娘,城外的一些壮丁男子纷纷涌上前与兵理论。

    “为什没让我进去?”

    “我爹娘还在城里没出来呢……”

    “你们不能这没讲理……”

    乱哄哄的场面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城楼上突然爆出一声厉喝,压住了底下的吵嚷声。众人一怔,纷纷扬起头来。

    朝阳刺眼的照在城楼上,城楼上除了严守以待的士兵外,正中还站了三四名深衣长袍的男子。

    为首的那位,唇留两撇髭须,身材虽不见得高大威猛,然居高临下却有种睥睨的傲气。我心下微凛,恰见左右百姓无论男老少纷纷跪下地去。我不敢造次,忙混在人堆里屈膝跪下,地上坚硬的小石块硌得我膝盖生疼。

    城楼上有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喝斥道:“都想造反了不成?你们是不是都不想要脖子上的脑袋了?”

    我听这话颇镶说话之人蛮横粗鲁,忍不住好奇的问了句:“此人是谁?”

    跪在我左侧的男人侧头横了我一眼:“真乃无知人,连南阳郡太守甄大人都不知么?!”

    我不觉一愣。

    南阳郡守甄阜!这个人我岂会不知?

    按照刘縯他们的计划,立秋谋动时第一个想要绑架挟持的就是此人!只是素来闻知其名,却始终不知其样貌长相,今日得见尊容,实在超出我以往的想像。

    只听甄阜在城楼上发话道:“近日有逆贼作乱,是以奉陛下谕旨,本下令关闭城门,这期间若有胆敢擅闯呻者——斩首!”

    城下一片响动,有应声磕头的,也有起哄发牢的,那些兵随即冲了上来,从人堆里揪出两三个闹得最凶的,推旺搡的把人绑了就走。

    我从地上爬了起来,有些茫然的望着城门。

    甄阜还活得好好的,显然刘秀他们试图占据宛城的计划并没有成功。眼下这等虚张声势,紧闭城门,四处搜捕,看着叫人心惊胆战,然而从侧面看,却未必不是件好事。起码我知道,现在那些被镇压的人里头必然还有漏网在逃的。

    我在心里暗暗祈祷,但愿刘秀平安无事,属于漏网之列,没有被甄阜他们抓到。

    只要一想起甄阜对待李通家人的手段,我便不寒而栗。

    无法想像若是刘秀落在他手里,会是何等样的惨状!

    我用马肉跟流散在城外的居民换了些许生活必需品,然后在宛城城外静守了七八天。就在我望眼穿,几乎想放弃辗转回新野的时候,宛城的封锁终于解了。

    城里一无改变,仍是一幅充满了生气勃勃的景象,我站在街道上,远远的望着已成废墟的李府,心里却是一阵阵的发涩。

    等了这么多天,换来的不过是清冷萧萧。偌大的宛城,以我一人之力,根本无法查探到刘秀他们的踪迹。

    在郡守衙府前,我找到一张缣帛告示,写明某年某月某日诛杀叛逆数十名,那一长串的名字看得我两眼发晕,几乎腿软得瘫到地上去。

    强撑着一口气,将那些人名一一察看下去,连看三四遍,确定上头没有我熟识的人名,这才颤颤的离开衙府,离去时只觉得手足冰冷,浑身无力。

    看完告示后心里的不安却始终难以消散,郁悒的感觉一直重重的压在胸口,思虑再三,我终于决定放弃回新野,毅然南下蔡阳。

    从宛城徒步回新野,已是困难重重,去蔡阳更是翻了一倍的路程不止,更不用说这其间我还得横渡一条沘水。

    这一路摸爬滚打,我甚至因为不熟悉路况而走岔了道,历经风餐露宿后终于在十月初赶到了蔡阳。

    刘秀家我虽去过两次,可每次都是乘着马车去的,到底该怎么走我可实在说不上来,只是清楚的记得南阳颗粒无收,只有刘家的田里种出了庄稼。

    这日进入蔡阳境内,我又累又渴,想找处人家讨碗水喝。绕过一处草萋萋的乱岗后,一片金灿灿的禾苗随风迎摆的跳入我的眼帘。我疾走几步,一时喜出望外,没曾下脚下被石头一绊,竟是一头栽在田埂上,昏了过去。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依稀看见刘秀站在麦田里冲我挥手,我兴奋得向他跑过去时,却发现一脸狞笑的甄阜从刘秀的身后冲了过来,提着明晃晃的宝剑,一剑刺中了刘秀的背心。

    “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3)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