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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耶;
就是来到了我的家……
咚——咚——
咚——咚——
(那是鼓击打出的旋律。)
啊啊耶——
就在这雪峰下……
哪——耶
就融化在这杜鹃丛中……
舒阳突然感到手碰到身上一个凉凉的东西;他低头看到的是自己衣服上的服饰。再看下去,啊!他大吃一惊,自己居然是一身古代的着装。
这是哪里?舒阳站了起来,回头四望。
哎!那远处杜鹃花丛中闪烁着一片白光。
他朝那个方向走去。
越走近越显得清楚,花丛中好像躺着一个少女?
雅莘!舒阳向花丛飞奔而去……
雅莘如天空中飘来的神女,正醉倒在漫溢芳香的花丛中,接受着阳光的天然沐浴。
她穿着一身洁白的衣服,衣服上镌秀着朵朵盛开的杜鹃花。
“雅莘,雅莘。”舒阳轻轻唤着雅莘的名字,想叫醒她,但又怕惊醒了杜鹃花丛中神女那甜美的梦。
雅莘微微地动了一下唇,像是在梦中听到了召唤。她轻轻地睁开了双眼。
光线似乎太耀眼,迎面的阳光下,朦朦中那久别的身影又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舒阳?”
“是我,雅莘!” 舒阳紧紧地把她搂在臂膀里。
“我刚才好像做了一个梦?我们是在哪里?”雅莘在舒阳的搀扶下站起。“啊,好美呀!我们是在……在香格里拉?”
“香格里拉。”舒阳笑着说。
“咿,你穿的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
“阿尼哥,你是阿尼哥,不,阿尼哥是你,不,舒阳就是阿尼哥!”(两人又笑了起来。)
“雅莘,我们也许真的来到了幻觉的世界,香格里拉的世界。”
“幻觉的世界?不,舒阳,这才是真实的世界!哈哈——”雅莘又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我还是我!”
舒阳又上下打量了一遍雅莘,雅莘依然是雅莘。这身着装既古典又现代。
“哎!雅莘,你脚上没有穿鞋子。”
舒阳提醒了一下雅莘,她这才注意到,自己光着脚。“天堂不需要穿鞋子!”雅莘高兴地喊道。“哈——”两个人又开心地笑了起来。
“哎,也许会有鞋子?”雅莘环顾四周。“舒阳,你看,我的包!”
两个人迅速地向几米外跑去。草地上确实是雅莘的工具包,蓝色的防雨布的背包,上面绣着一朵紫色的杜鹃花。雅莘拾起背包,挎在了肩上。
再向四周望去,他们已身在杜鹃花海之中。
杜鹃花从他们的脚下,一直延伸着,延伸着。那花朵争奇斗艳,流光溢彩,花朵簇拥成群,交织成海,清风吹来,如同翻滚着的红色麦浪,向雪山滚去……
下部悦耳的铜铃声
叮呤呤——耳边传来了悦耳的铜铃声。
舒阳和雅莘忙转身望去,远处的山坡上,在山与蓝天的汇合处,出现了一匹马。情景如同一幅剪影,浮出天际,马背上是一个壮汉,但远远地分辨不出他的面容。马停了一下,就沿着山坡向这边移来。
之后,又是一匹马,不,又出现了两匹、三匹……越来越多,那是一个马队,有的马上骑着人,有的马上驮着货物,像一幅闪动着的剪影画,出现在山坡上。
队伍向他们移来。越走越近,可以分辨出第一个人的衣服和面容了。那是一个藏人,舒阳和雅莘只能这样判断。
那人突然发现了他们。先愣了一下,随即就喊了起来……
“阿尼哥!阿尼哥!——”藏人在喊:“你们快看,阿尼哥没死,他还活着,是阿尼哥!是阿尼哥!——”那人继续高喊。后面的马队顿时一片噪动。
“啊!真的是阿尼哥!——啊!阿尼哥还活着!”山坡上顿时一片哗然。
那一群人马快速地向他们飞奔过来。快到了近前,马队停了下来。
前面几匹马上的人身披盔甲,像是勇猛的蒙古武将。
他们迅速闪到了两旁,这时中间出现了一匹高头大马,马背上一个四十几岁、身材高大魁梧,慈祥而面善的喇嘛,在他的身旁,是几个着装跟他很相近的僧人。
此人身上披着一件黄色的僧袍,在阳光下,泛着金光。他把马又向前拉了几步,然后一跃身,从马背上下来;快步地走到了阿尼哥的面前。
“阿尼哥,你还活着,太好了!”那人激动地说着,舒阳已经看到他眼角闪动着的泪花。
舒阳不知如何应答是好,“您是?……”
“我是你师父呀!”
“师傅?”
“阿尼哥,怎么了?你是从雪山上滑下的,难道失去了记忆?我是你师父波潘巴呀!”波潘巴宽厚的双手放在了阿尼哥的肩上。
“波潘巴,师父。”舒阳的语气似是应答。
“对!我的阿尼哥,你还在,太好了!”波潘巴高兴地说。
这时,几十个人都从马背上跳下来,拥了过来。
“阿尼哥;我是凯新利呀!”
“你还活着,太好了!”
“阿尼哥;我是乌吉!认得出我吧?”
“阿尼哥;我们找了你七天七夜了!”
“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
每个人都过来与舒阳拥抱。舒阳开始仔细地打量拥过来的每一个人。
他们有的穿着喇嘛服,有的穿着蒙古服,有的穿着藏袍。
还有的服装很奇怪,舒阳已经猜测出那一定是古代尼泊尔人的服装了!
舒阳似乎已开始意识到了自己现在所处的时空与所扮演的角色了,“我,我真的也很想你们!”
一名蒙古武将上前拍着他的肩膀,“我们还以为你到不了大都,我们可没法向可汗交差了。”
“到时,我们可就完不成使命了。”一名显然是尼泊尔着装的工匠说。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个个流露出喜悦。
蒙古武将去命令士兵,“好了,你们别围在这儿了,快去准备继续出发。”
波潘巴这时爱抚地上下打量着舒阳,“阿尼哥,你受伤了没有?”
舒阳显得有些激动,“师父,我还好。”突然多出了个师父,让舒阳不知如何表达情感才更为适当。
“好,我放心了,不会辜负了可汗的使命了。”这时波潘巴好像才意识到舒阳的身旁站着一位姑娘。于是走向了雅莘。“姑娘,一定是你救了阿尼哥!”
这一问,雅莘楞住了,不知如何回答。
“啊——天仙般的姑娘!”波潘巴赞叹道。
“师父,是她救了我。”舒阳看了一眼雅莘,两人会意的交换了一下眼神。
“一张雪山赐给善良少女的美丽面庞;谢谢你了!”波潘巴向雅莘双手合十顶礼。继续说道:“我们是奉可汗的命令,带阿尼哥去大都。阿尼哥是尼泊尔最出色的工匠,石块到他的手中可以出神入化,只有阿尼哥可以创造出那人间的奇迹。他刚刚为我们建好了黄金塔,美极了!如果有机会我一定带你去看看。你看……”波潘巴又指着身后的众多尼泊尔人说。”这些都是跟随阿尼哥从尼泊尔来的能工巧匠,现在,我要带着他们一起去大都,去修建可汗东方最雄伟的新都城。”波潘巴说到这里很是激动。他望着远处的雪山,又说道:“可是七天前,我们翻越雪山时,遇到了风暴,阿尼哥坠入到冰崖下,我们整整找了他七天七夜。原来他是被你救了,在这杜鹃花丛中我又见到了他,我太高兴了,太感激你了!姑娘!”
雅莘只是笑着看着波潘巴。她感觉到他的情感非常地真挚,眼眸中流露出的是睿智和胆识。
波潘巴突然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雅莘。”
“好奇怪的名字,但很好听。你的衣服很特别,我从未见过。你好像来自于另一个世界?”
“是的,我来自未来!”
“啊——未来?”波潘巴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
雅莘突然想起了什么,忙把手伸进背包,试图想拿出一件可以证明来自未来的证据。但她手伸进去,摸到了一个光滑的东西,她拿了出来,居然是一块光滑的石头。
“啊!对不起,有些东西丢了。”雅莘有些尴尬。
“你来自香格里拉?”波潘巴看着那块石头,有些激动地说。他伸出双手接过了那石笋,又举过了头顶,透过阳光,仔细端详着。阳光下那石笋放射着梦幻般的蓝紫色光芒,而石笋内仿佛有无数的能量点,每一个能量点就折射出一线闪烁的白光。“没错,这是只有香格里拉才有的石笋!”
波潘巴突然回过头,给手下小喇嘛一个示意,小喇嘛马上意识到了什么,迅速地跑到了一匹马旁,从马背上的的木箱中拿出了一个哈达,然后奔跑回来递给了波潘巴。
“这本来是应该到大都献给可汗的礼物。但现在我把它献给最值得尊敬的人了!”波潘巴庄重地把哈达举起,披在了雅莘的肩上,“它要载着最圣洁的祝福化作香格里拉神女的飘带!”
此时远方又响起了歌声:
“啊——嗨,那美丽的杜鹃花,
啊——嗨,那洁白的哈达,
当你来到我的家乡,
你就会爱上它……,
这里有肥沃的草场,
这里有动人的雪莲,
这里就是美丽的香格里拉……”
波潘巴笑着说:“听!这歌声,这是来自香格里拉的歌声!”
咚——咚—— 这时远方的天际,仿佛从雪山之上传来了浑圆铿锵的鼓声……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向远山望去。
那鼓声来自那俊美的雪山之巅!震动着大地,也震动着每个人的心灵!
随着鼓声的激荡,雪山上的白云开始汇聚。汇聚,汇聚,渐渐簇成了巨大的云团。
唰——那云团隐隐地闪出了金色的光芒,那光芒下的云雾渐渐地现出了一座雄伟的空中城堡。
有人开始高呼,“看呀!那就是传说中的香格里拉之城。”
噢——噢——香格里拉——香格里拉——人群开始欢呼了。
咚——咚——几乎所有的人都随着那震荡山谷的鼓声向云中的香格里拉之城开始跪拜。
渐渐地,那鼓声远去,云团中的光芒,也在欢呼声中徐徐地隐去,直至白云散尽……
人们起身后互相拥抱着,无比的激动。
“祝福你!”“祝福你!”大家彼此祝福着。
波潘巴对雅莘说:“感谢你,我们的香格里拉神女!是你为我们带来了吉祥!”
雅莘和舒阳此时正沉浸在喜悦与惊喜之中,雅莘也不知道该如何回谢。舒阳走到了雅莘的面前,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
噢——噢——香格里拉——香格里拉——人群沸腾,所有的人都继续齐声地欢呼着。
下部元大都
马队继续出发了,那浩浩荡荡的队伍又行走在天地之间。时而碧天、白山、黑土和金水,时而碧水、绿地、青山和白云。马背两侧的自然画卷似腾挪起伏的乐章,随马队的前行而浑然奏响着……
舒阳和雅莘在马背上,开始仔细观察这一路人马。他们大约有200人,领队的十个人都是藏人,在他们的马背两侧,插着各种色彩的旗子,旗子多为三角形,上面绣着藏文。最前领队的马的头颈上插着两面旗,在一面的旗上还绑有鲜艳的鸡毛。马的额头上都嵌着一块圆形的铜镜,在迎着朝阳前进时,闪闪发亮。
这些马身上的最有动感的还是那一个个银铃,当马队行进时,那银铃交替着发出阵阵声响,与远山交替而行,时而与霹雳闪电共鸣,时而与翠鸟晴空同语……
* * * * *
数月后。马队终于抵达了元大都的郊外。
离大都城外数十里开始,沿路两旁,就可以看到迎接国师的彩旗在飞扬。
随着这一排排彩旗在马队身旁闪过,队伍很快到了城门下。欢迎的仪式已经摆好:一尊巨大的香炉,香烟缭绕,乐音缥缈,皇子真金、众王妃、众朝臣等都站在城门下恭候着。
“国师一路劳苦,奉父汗之命,城外恭请国师归朝。”皇子真金近前向波潘巴敬礼。
众王妃、众朝臣随后顶礼。波潘巴回礼。
香炉前,仆人驾着“象辇”恭立一旁。“象辇”即是由四头大象背一巨大木轿组成。轿周围插着迎风飘动的数面旌旗、经幡。上顶是飘扬着珍贵锦缎缨穗的伞盖。轿上是珍宝璎珞装饰的宝座,宝座衬着金丝的坐垫。
波潘巴在随从的搀扶下登上“象辇”。
真金策马至舒阳和雅莘旁,“你们一定是来自尼婆罗那巧夺天工的工匠了!”
“你怎么知道?”舒阳问道。
“从雪域来的人,眼神中有一份宁静,而你的这身着装也暗示了你的身份。”
“雪山和草原有什么不同呢?”
“恬淡宁静自可心灵手巧,奔波不羁使人生性粗放。”真金的话文雅而又灵活。
“但你的身上好像缺少马背民族的气质。”舒阳看到这位王子这么说话,倒想借机探探他的虚实。
舒阳的一句话点中了要处。真金是受汉儒教育长大的蒙古王子。“正诚格致修齐制平”的儒教熏陶,使真金身上自然不见一丝蒙古王族的霸道。
“你轻易看得出来?”真金很率直地说,他并没有介意舒阳说话的语气。
“慧眼自可识真金!”雅莘笑着说。
“慧眼自可识真金?对对!”真金点头称奇,“欢迎你们,我就叫真金!”
“我叫舒阳。”舒阳未加思索地脱口而出。
“您好,舒阳!”真金忙抱拳,向他顶礼。
“舒阳?——啊,舒阳,”舒阳这才意识到自己走嘴了,并看到雅莘早已在一旁摇头弄眼地提醒他。他马上改口补充:“啊——舒阳是我在前世的名字,不不不,是在另一个世界的名字。”
“另一个世界?你是说尼婆罗?”
啊?尼婆罗?尼婆罗跟尼泊尔的名字很近似嘛。舒阳马上想起波潘巴师父曾提过这个地名。也许尼婆罗就是尼泊尔在那个年代的名字,“哦——对对对!舒阳是我在尼婆罗的名字,更确切的说是小名,对,就是乳名,乳名知道吗?”
“看来,你们尼婆罗人都很幽默。”真金笑着对舒阳说。
“是我幽默,当然尼婆罗人民也很幽默。”
“尼婆罗人民?”真金皱起了眉毛,当然没听懂这个新词。
“啊,人民?对,人民?人民就是臣民,我到这里来就是为可汗效劳的臣民。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可以叫我阿尼哥了!这是臣民现在的名。”
“哈,名字还有这么多学问?”
“就是,学问有时让人特别复杂。咳,别罗嗦了,您现在叫我的名字——阿尼哥好了。”舒阳转身又笑着对雅莘说:“记住,雅莘,从现在开始我就是阿尼哥了!”
“是,阿尼哥大人!”雅莘笑了。他发现真金正看着自己,忙说:“我叫雅莘!”
“您好,雅莘!”真金礼貌地行礼,又转向阿尼哥,大声说:“欢迎你,阿尼哥!”
宫廷卫队开道,“象辇”随之,众王妃宫车随后。骑兵护卫两侧,一队骆驼载着锦缎、珠宝等辎重,徐徐前行,绵延数里的队伍浩浩荡荡地穿过了元大都的城门……
* * * * *
国师还朝,大都内已是人声鼎沸,众多街道更是关铺闭市,争先恐后奔向迎请队伍所经过的道路两侧,以观这难得一见的盛事。
波潘巴所乘的象辇徐徐前行。沿街的高层店铺上,佛教信徒们,虔诚地往轿上洒来彩花、彩带,并不时地合十顶礼。
下部忽必烈
宫门前,一阵雄壮的号角声毕,礼乐齐鸣。
大殿外,忽必烈御驾亲迎。皇后、王妃随之。诸王、众朝臣分列两侧。
国师走下象辇,近前顶礼。
忽必烈拉着国师的手,兴奋地说:“国师一去五载。然国事多变,朕今奉请国师还朝,希望借国师之神力助我蒙古帝国一统天下,筑万年基业呀。”
“可汗如此礼仪相迎,已令波潘巴诚惶诚恐!蒙古帝国万年基业乃仰仗可汗之天赐神威,自可得佛祖慈悲的辅佑。”
“哈哈哈——国师,你自吐蕃带来众多才子、巧匠,不都是来给我帝国添神力的吗!咦——,对,那造黄金塔的尼婆罗神匠是哪一位呀?”忽必烈向来自尼婆罗的人群看去。
舒阳站立出来,顶礼,“尼婆罗工匠阿尼哥觐见可汗!”
“噢,阿尼哥,雪域神匠!来自众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