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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厂-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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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户英明!”

    一直随身护卫袁大海的几个番子很是识趣的拍起马屁来,唯一个黑旗蒙古番子随口说了句:“千户,要是孙老儿真的带兵进京,咱们怎么办?”

    得来的却是袁大海没好气的白眼,说真的,要是孙承宗真带兵进京,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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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风卷残云 血洗东林(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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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千户,我们现在是不是回京?”有番子问道。

    袁大海摇头道:“不,我们不回京,我们去抓杨涟!”又吩咐一个番子即刻回京禀报,告诉魏忠贤孙承宗使马世龙兵兜行通州,用意为虚张声势恐吓,不必理会。

    ………

    魏忠贤接到袁大海通报后,这心便算彻底踏实下来,孙承宗那边可以说再也不必理会了。

    王体乾说应趁这个时候向皇上提出内阁首辅和次辅的明确人选。魏忠贤说好,二人进宫找到天启,说内阁首辅韩辞官,现首辅空缺,请皇上示意何人当为首辅。

    天启问现在内阁还剩几人,魏忠贤回说就顾秉谦和魏广徽二人。

    天启便道那就由顾做首辅,魏做次辅,叫顾魏二人并同吏部再举出两名内阁大学士。

    自此,顾秉谦正式成为内阁首辅,魏广微为次辅,顾魏二人执政的内阁从此成为名副其实的“魏家内阁”。

    顾秉谦成为首辅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提出将徐兆奎起升为吏部左侍郎,以取代原左侍郎陈于廷;王绍徽为左都御史,以代辞官的高攀龙;乔应甲为副都御史,以代免职的杨涟;

    徐兆奎、王绍徽、乔应甲便是东林党人眼中的“三党邪逆”,这些历年坚持与东林党为敌的浙党、齐党骨干,终于可以扬眉吐气,等到成功的一天了。

    不仅这三人得到重用提升,孙杰、徐大化、杨维垣等人也相继得到提升,朝中原先由东林党盘踞要津的形势为之一变,东林党地盘自礼部失去后,相继再失都察院、吏部、只剩工部和兵部苦苦支撑。

    陈于廷从吏部左侍郎之职被拿下后,并没有被罢免,而是改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因他那匹宝马和袁大海的推荐,魏忠贤准备让他担任漕运总督。

    漕督可是天下第一肥缺,为此,欣喜若狂的陈于廷又向魏忠贤孝敬了三万两白银子,另外还备下一万两银子的贺礼只待袁大海成亲之时奉上。

    另外,冯铨也在这一轮洗牌中得了好处,以翰林院谕德在内阁办事,而且任敏按袁大海的意思,常在魏忠贤耳边说冯铨能干,可做大学士。这说得多了,再加上对冯铨印象不错,魏忠贤还真动了这心思。

    对于权位极重的吏部尚书一职,魏忠贤失手了,他原是想让霍维华担任的,哪知道天启却直接任命了崔景荣。

    这个崔景荣曾担任过兵部尚书,既非东林,又与三党无瓜葛,奉守中立,是那种两边都不沾的官员。也是一匹阉党和东林党都没想到的黑马,因为他致仕在家三年了,却突然从一个“草民”被直接任命为天官吏部尚书,实在是叫人大跌眼界。

    知道结果后,魏忠贤的第一反应也是震惊,旋即则是脸现怕色,与王体乾关上门密谈了半天。

    其后,魏忠贤便一心想笼络崔景荣,倚为外朝重臣,为此不惜重金买下一所大宅院,装饰一新后送给崔景荣。然而崔景荣却婉言谢绝说,“无功不受禄,君子岂能夺人之美?”,始终没去入住,这便是不领魏忠贤的情,摆明车马立场了。

    魏忠贤不甘心,又派梁栋携带礼物代表魏去拜访崔景荣,结果崔又以身体不适为由拒不相见。

    接连吃了两回憋,魏忠贤真是好不愤怒,但也只能敢怒不敢言,更别提对崔下黑手了,因为他知道,崔景荣的出山是皇上在敲打自己的一招棋。若是自己不识趣,敢打崔的主意,只怕那位平日看起来很喜欢玩乐的皇上会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给废了。

    那日,乾清宫中天启对他说的那些话,魏忠贤可是一直记在心中呢,他怕。

    ……………

    杨涟是四月二十四日在山东济宁被捕的,当天即被袁大海押解入京。临行前,袁大海允许杨涟与其妻告别,算是小小的人道关怀。

    杨涟便对妻子说道:“你不必担忧我!我这个人在党内名声颇大,他们不敢杀我,且我平日广结善缘,遇事总会逢凶化吉的。你且带着孩子归乡,不要为我打点什么,京中自有人会照应我。”

    袁大海在旁听了,不屑一笑,未当着杨妻面说什么。

    进京后杨涟没有被押入诏狱,而是被袁大海直接带到东厂的黑狱。

    钱恩是个天生的杀人工具加用刑好手,在他的打理下,黑狱尔今已是初具规模。

    凡入狱犯人必须在颈手足三处,分别带上枷、梏、桎等刑具,仰卧不能辗转。也不知是钱恩故意为之,还是环境使然,那用做关押犯人的屋子里到处都是老鼠,据说**星便是夜夜被老鼠啮咬,身上经常是血迹斑斑,苦不堪言。

    牢房的墙壁厚度都加厚数尺,即使隔壁呼嚎,此间也毫无所知。钱恩定下制度,狱中冬日炉火皆无,犯人必须挨冻,就是在寒气袭人的屋中瑟瑟发抖。夏日更是不透门窗,任由湿霉腐烂犯人之身。

    更令人难以接受得是,钱恩规定,但凡入东厂大狱的犯人,其家属是一律不准入监探视的,只有在犯人过堂时,才可在堂下一丈外处观望,且严禁交谈。当然,这还得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主官允许的情况下,倘若不允许,是绝对不许亲属看到犯人一眼的。这条制度制定后的相当长时间内,黑狱中大量犯人惨死,却在临死之前都未能与亲人见上一面,讲上一句话,堪称人间惨剧。

    黑狱的刑具,钱恩倒没有创新,而是采用锦衣卫和刑部大堂的五具,即镣、棍、拶、夹棍、械。

    镣就是铁镣,长有五六尺,用它盘在左脚上,当右脚受刑时,可使左脚不能乱动。

    棍就是杨榆棍,长有五尺。当用棍打人时,先拿绳子捆住犯人的腰,再让二番子分别踩住绳子两端,迫使犯人不能转侧,然后再用绳子捆住犯人的双脚,使其不能收缩。

    拶是一种夹手指的刑具。即把绳子穿在五根一尺长四分宽的小木棍上,然后将犯人手指套入“拶”中,行刑时先让犯人下跪,随后番子便用粗棍去敲打穿在一起的小木棍,愈敲小木棍勒得愈紧,而犯人的疼痛也愈难忍受。

    夹棍共两根,每根长三尺,绑三副拶。用刑时,先把棍子直竖,然后把犯人的脚捆在棍上,再用一根棍支在犯人脚的左面,使之不能移动,接着番子便抡起长六七尺粗四寸的大扛,从右边猛击犯人的足胫骨。

    械是用一块一尺长四寸宽的木板,中间挖出两个圆孔,作为安放犯人手臂之用,受刑时不脱,回牢房则去掉,每当犯人过堂受审,便让犯人戴上;即使杀害犯人时,臂上也须戴着械。

    袁大海回来后,又加上红绣鞋即用烧红的铁去烙脚,和断脊、堕指、刺心等令人恐怖的刑罚。

    当然,恐怖不是袁大海的目的,他也有文明些的手段。(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百二十八章 风卷残云 血洗东林(十一)

    文明手段须对文明人,杨涟,不是那么文明。至少,在袁大海看来,一个已身陷囹圄却始终昂着高贵头颅的人,绝不是文明的。

    文明这玩意,那是得懂得妥协的。只有懂得妥协,文明才能延续,否则,便是暴力的开始。

    其实,文明不文明,根本不是问题,问题的关键在于袁大海虽然自认是个无恶不能做的鹰犬坏人,但是,在他看来,自己的坏便是好,所以,他同时也是一个好人。

    他是好人,杨涟是什么?无疑,是一个坏人。

    一个坏人凭什么摆这么高的姿态?你是当爷不存在吗?

    爷******就算是一条黑狗子,你也永远别想逞英雄!

    尔今,你既落在爷的手里,就须尝一尝生不能生、死不能死的滋味,如此,才算证了爷的大道。

    坏人,反派,不是挂在嘴上的,行动很重要,要坏,就要坏得骨子里流坏水;要做反派主角,就得把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全部打倒,狠狠的踩在地上,狠狠的踩,踩得他们万劫不复,最后再挫骨扬灰,让风带走,不留一丝尘土。

    一刀杀了,未免便宜。

    杀人不过头点地,快得很,也轻松得很,只要刀在手中,杀人不过是个念头问题。但是,杀人得有价值,如与任敏所说那番话,杀人是为了扬名,是为了获利,如果达不到这个效果,这便是滥杀了。

    杨涟是个大人物,是条很肥的大鱼,不从他身上获得些什么,如何就能杀了,真要那样,袁大海就不是袁大海了。

    其实,这恶人也不是谁想当就当的,做恶人,也是要有水平的,光心狠手辣不够,还得一肚子坏水。

    抓人之后,袁便派人快马进京请示魏忠贤,是直接剁了还是押解回京定个罪名,顺势再兴场大狱,然后堂而皇之的把杨涟给砍了。

    魏忠贤的答复是“杨涟和左光斗他们做了那么多不法之事,如何能轻易就杀了,带回京来,好生的审一审,拿了口供,好生的治一治。”

    收到魏的答复后,袁大海脑海里蹦出这么一句“卑职明白!”

    魏要审,那就审,好生的审一审,前番不是审了汪文言、左光斗、**星嘛,这审案的经验算是有了,依样照葫芦再来一次便是。

    …………

    东厂,黑狱,铁牢子前。

    拉着杨涟到得属于他的那间铁牢子,钱恩便大喝一声:“进去!”右手使劲将他往前推了一把。

    重推之下,杨涟险些跌倒,站稳之后,却是也死不肯进牢子,而是冷冷的看着钱恩,嘴巴一张,说了句:“此非诏狱,恕难从命!”

    吆呵?不肯进?

    袁大海笑了,一手按着长刀,一手随意的摆弄着,走到杨涟面前上下打量他一眼,讥笑道:“诏狱是狱,我这东厂大狱也是狱,既然都是狱,你哪里不能蹲得?”言毕,两眼一瞪,便抬脚踢中杨涟的胸膛,用力之大,使杨涟如同断线风筝般便被踹进了牢中。盘伏于地,捂着胸口不住喘气,因疼痛,额头之上满是汗珠,脸色亦是黄白难看,如盛夏中风之人,口不能语。

    “杨涟,本官送你一句话,做人,得识时务,倘若不识时务,便是自找苦吃了。”袁大海说话了,没有一点同情,语气满是挖苦。

    ……………

    杨涟第一次过堂。袁大海主审,钱恩陪审,司礼随堂李炳全听审,张国富记录。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法司无一人到场,因为截止目前为止,尚无人知道杨涟被东厂秘密缉拿进京。

    杨涟是被抬进来的,浑身上下满是血污,倒不是袁大海对他用了刑,而是夜间老鼠太多,噬咬的结果。但杨涟的脸上明显透着倔强和骄傲,进堂之后,也不去看张牙舞爪的袁大海,而是脸庞向上,鼻孔向天,神色间满是鄙夷。

    “李公公,杨涟已经带到,咱们便审吧?”审之前,袁大海一脸堆笑的先请示了下李炳全,态度十分恭敬。李炳全却是受宠若惊的样子,慌忙就起身拜了拜,亦是满脸堆笑道:“一切由袁大人做主,咱家只是听听,听听。。。”

    你倒识趣。袁大海心笑一声,知道李炳全懂得分寸,他给他脸,他却是不能真将这脸受了的。今时不同往日,九千岁的干女婿那可是张金字招牌,凭李炳全个司礼随堂,还真不能同起同坐了。

    朝钱恩打了个眼色,随即拿起桌上的惊堂木,大吼一声:“杨涟,你抬眼看看,我这东厂大狱可是五刑俱全,早就恭候你多时了。来呀,先把他‘拶’起来!”

    这是先使杀威棒了,谁让杨涟的鼻孔朝天呢,不打你打谁?

    话音刚落,便见钱恩朝外面挥了挥手,顿时奔进来几个恶狠狠的番子,不由分说上前就将杨涟的十指套在拶中,接着用手提紧绳的的两头,行刑番子们齐喝一声,便两端用力拉了起来。

    “呃。。。”

    十指连心。杨涟只觉得钻心一般疼痛,几差就要晕了过去。这边刑具还没下,那边又紧接着上来两个手持粗棍的番子,只见他俩用棍子狠劲儿敲绳子上的小木棍,愈敲绳子勒得愈紧,如此一来,杨涟可真是遭了大罪了。疼得大汗淋漓,好几次就想咬舌自尽算了,但他却始终咬紧牙关,不吱一声,只是偶尔用力抬起头,怒视着一脸狂躁的袁大海。眼神似乎在告诉袁大海:士可杀,不可辱!

    身为二十一世纪的人,对着古人使这般恶毒刑具,袁大海还真是有此讪讪,但愧疚之心转瞬即逝,迎着杨渐的目光,得意的嘿嘿两声,戏问道:

    “怎样,滋味还好受吧?我听说,你杨涟素有东林硬汉之称,却不知能撑几时。我看,你还是早点招了吧,省得这些皮肉之苦。”

    “鹰犬,你要我招什么!”杨涟气得破口大骂一句,一到堂上,什么也没问,便动刑,如今倒过头来要自己招,这算什么!

    哎?袁大海干笑一声,这才想起自己可什么也没问,也不脸红,扬声便道:“你杨涟手眼通天,是个大能人,专爱干那吃贿托请买官卖官的勾当,我先问你,你讹诈了熊家多少银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百二十九章 风卷残云 血洗东林(十二)

    “哪个熊家?!”杨涟愤而问道。

    袁大海哼了一声:“前辽东经略熊廷弼!”

    “熊廷弼现在诏狱,我如何讹诈他家银子?”杨涟莫名其妙。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袁大海惊堂木一拍,面不改色便说道:“你和左光斗、汪文言、魏大中等人串通起来,共得了熊家贿银四万两。其中你杨涟便受了一万两,左光斗也收了一万两,魏大中六千两、周朝瑞六千两、袁化中四千两、顾大章四千两!你想赖也赖不了,汪文言、左光斗已经招供,供词都已呈给皇上,现在,便是要你杨涟招供了!”

    “哈哈,哈哈,当真是笑话!”

    杨涟连着大笑几声,突然笑容一滞,嘲笑般看着袁大海,铮铮问道:“试问熊廷弼一案,轻判半个字没有?我一直谴责他不救广宁而退守山海关,怎会为他在此事上开脱?你们诬我杨涟受贿,岂不是叫世人取笑于你们!你们东厂办案,难道就这水平吗?我问你,除了说我受贿,你们还能定我什么罪?”

    袁大海被问得张口结舌,恼羞成怒,大喝一声:“犯人嘴硬,来啊,给我再加大刑来!”

    杨涟一脸激愤,骂道:“加什么刑,如今有死而已!日后天下万代会食你的肉!”

    “打,打,给我打!”袁大海暴跳如雷。他办案本就不讲技巧,如何肯和杨涟罗嗦。

    顿时,又有几个番子上前对着杨涟再次痛打起来,只打得屁股血肉模糊。杨涟还真是硬,任是一声也没叫出,看得袁大海也是暗自佩服。以前真道这厮是个投机小人,现在看来,却还是有几分气节的。

    收没收熊家银子这事,看来还是别问了,等会替他招了便是。袁大海眼珠一转,一拍桌子,厉声喝问杨涟:“我问你,当年你为何首倡移宫?你有何居心?”

    杨涟从容答道:“我只知乾清宫之当静,皇上之当尊,旧宫人李选侍当避新天子。对移宫,九卿科道俱有公疏,皇上尚有特谕,如何又再提!”

    袁大海没想到杨涟会搬出皇上压自己,一时无言可对,忙又换了一个问题,大声问:“你为何陷皇上于不孝?”

    闻言,杨涟面带讥讽说:“有天日在上!这里叫公堂?不如改成昧心处吧!说我置皇上不孝,真是颠倒黑白!”

    见杨涟针锋相对,用刑又没有什么效果,袁大海脸上讪讪,便敲着桌子,诱供说:“杨涟,前朝之事可不与你说,但你伙同魏大中、左光斗收了熊廷弼银子,这事白纸黑字,你若不招,我只能大刑伺候!”

    “从无此事,无从招起。”杨涟说完便一言不发了,他是认定就是不开口,要想自己再开口,除非三堂会审,而不是你东厂私开公堂!

    好你个杨涟!袁大海火了,喝令番子再给杨上“夹棍”,杨涟很快就疼得昏死过去。

    杨涟昏死过去后,袁大海一招手唤来了作记录的张国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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