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灰咽赂盼伊耍裨蛭胰牟涣苏飧鲅就罚 �
“你走不掉的。”真秀坐在电脑桌前,已经停止了敲打键盘的动作。他没有回头,把手往口袋里一插,靠在电脑椅的靠垫上,微微低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你带着昏迷的雪言,怎么逃得过警方的追捕?”
“你们要替我解决这个问题,帮我准备车辆。快点儿!”阿刹德冷笑,把枪口转过来对着雪言。
真秀的语气让人听起来很舒服,他耸耸肩,“啊,很抱歉我不会替你准备车辆的,姜雪言和我毫无关系,不过是一场交易的一部分。”他继续说,“帛叔把东西交给我。”
帛叔走过来把引爆遥控器递给他,他知道少爷一定有他的办法。
真秀的手指压在那一个按钮上,背对着阿刹德,他的角度正好可以让阿刹德看见他手指的动作。“你可以挟持她走,但你有没有发现你从此就有一个把柄落在我手上了?我现在就可以要你和她粉身碎骨。”他随即指了指屏幕,“刚才警方逮捕了你的几个手下,他们招供出不少东西。你说,我要是以你的名字把那些事情在网上公布,你的阿刹德组织会相信你还是相信我?有句话叫做宁可错杀一百,也莫放过一个,你不是没有听过吧?阿刹德X先生。”他说到“阿刹德X先生”的时候,语气有点儿调侃,似笑非笑。
阿刹德的嘴角有一丝抽搐:“阿刹德是我的组织,怎么可能会不放过我?伊贺颜真秀,你未免太天真了。”
真秀嘴角掠起一丝奇异的微笑。“啊,”他摇了摇手指,“你不必强调你是惟一的一个阿刹德。阿刹德的首脑不止一个人,我猜至少有三个阿刹德。阿刹德先生,你是阿刹德第几呢?”他问得悠然。
阿刹德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说:“阿刹德只有我一个首脑。”
“不要说谎,说谎是一种很不好的习惯。”真秀转过身来,伸出一根手指,“第一,阿刹德成立需要一大笔金钱和空间,由此可见必须要有一个很有资产的阿刹德;第二,阿刹德的运作需要一个懂人体免疫和排斥学的医学专家,因此要有一个科学家阿刹德;第三,阿刹德必须要有一个心狠手辣、敢于犯罪的人,作为实际买卖的管理人员。三者合一的可能性太低了。”真秀微微一笑,把手插回口袋里,“对不对?我猜,您就是阿刹德三,第三阿刹德先生。”
“你!”阿刹德挟持雪言退了一步,他被真秀的眼睛看着,居然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承认还是不承认。伊贺颜真秀,这样的学生未免也太可怕了。
“带着一个体重四十七公斤的女孩,你是不可能逃走的;就算逃走了,第一阿刹德和第二阿刹德还能不能信任你,我替你表示怀疑。毕竟失败者都是要被淘汰的,这是自然选择的规律。”真秀站起来,缓步走到阿刹德对面,“你自己就一点儿也不觉得怀疑吗?”
阿刹德的手心在出汗,他开始觉得手里的雪言是一个很大的负担:“我本来就没有背叛组织,是你诬陷我。”
“我哪里诬陷你了?”真秀笑得无辜,眨了眨眼睛。
“你散布谣言,混淆视听,还说没有诬陷!”阿刹德的确心里发慌。阿刹德组织的残酷,他是最清楚的。失败者死,这是他亲手定下的铁律。
“谣言只是谣言。”真秀轻轻晃了晃手指,然后点了点心口,“真正的不信任在这里。如果你们彼此之间真的有信任的话,你为什么会害怕?为什么会流汗?为什么会感到恐惧呢?”真秀和颜悦色地说着,然后给了阿刹德一拳,夺过了他手里的雪言。
阿刹德已经被他说得神志恍惚,雪言的体重不断变成他手臂上的负担,让他从心底感觉到雪言是他逃走的障碍。对组织的不信任,对真秀的挑拨的惶恐,都让他忘了只有牢牢控制住雪言,才是他站在这里的惟一砝码。真秀微笑着走过来,微笑着和他说话,手插在口袋里,似乎一点暴力的倾向也没有,这突如其来的一拳重重地打在了他的下颌上。“呜”一声,阿刹德还没从恍惚和迷惘中清醒,真秀伸手夺过他手里的枪,“咯”的一声微扣扳机。“阿刹德先生,我们愉快的聊天到此为止了。”真秀依然是一张好学生的面孔,侧了侧头,非常文明和礼貌。
“你--”阿刹德这才清楚伊贺颜真秀的可怕之处,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深藏不露、笑里藏刀。
“啪!啪!”门外有人轻轻地鼓掌,微笑,“真秀果然是真秀。”
真秀一手抱着雪言,一手用枪指着阿刹德,“你现在才来?”
进门来的人斯文而优雅,穿一身伊贺颜的校服;长风衣外套的口子没有扣,风衣随着风飘;长长的辫子绕过右颈,垂到了风衣的口袋里。
“日之藏血。”阿刹德恶狠狠地瞪着他,为什么只留意伊贺颜真秀,而忽略了日之藏血?
藏血笑得温柔,“很荣幸你认得我,日之藏血很高兴认识你。”他甚至做了一个日本式的鞠躬,然后才对真秀说,“房间左右的定时炸药都已经拆掉了,警察已经包围了你这里,只不过因为这个家伙挟持了雪言,所以不敢冲进来。”说着,他轻轻打了一个响指,门外登时伸进十几个枪口对着阿刹德。
“终于解决了一件事。”真秀把枪交给警察,抱着雪言,很无辜地耸了耸肩。
藏血也耸耸肩,“难说,谁知道呢?阿刹德是不是会报复,只有天才知道。”他伸出手,“雪言交给我吧。”
“她的身体似乎被人藏了烈性炸药。”真秀皱眉,“或许这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这个嘛,交给我了。”藏血微笑,“保管还给你一个活蹦乱跳的雪言。”
真秀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松口气的笑。毕竟是学生,心里最关心的事情无法像几十年的老狐狸那样深藏不露。
藏血看在眼里,暗暗地叹息,却也无可奈何。能干的真秀,无比杰出的真秀,或者老天也怜悯他,因而允许他在死去之前有一场属于他的爱恋。但是这样的快乐,又能够持续多久呢?就因为真秀的智慧是不被容许的,所以无论如何他都只能是一个在短时间内腐朽的人偶吗?
6 我喜欢
雪言醒来的时候,已是过了好几天了。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白色的被单……我已经死了吗?雪言默默地凝视着雪白的天花板,还是我已经从那个噩梦里逃了出来?再也不用害怕了?
“醒了?”有人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两下,声音听起来让人感觉到安全。被过滤广告
转过头来,一个穿着球衣、背后垂着帽子的男生正笑着低头看她。他悠闲舒适地双手插在口袋里,好像天底下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难得到他。
“真秀?”
“别动,你前几天动了手术,今天麻醉药才退,不要挣裂了伤口。”真秀退后一步,习惯地斜靠在病房的墙壁上。
“手术?”雪言轻轻地皱眉,她这样冷漠的女孩,这时竟也有了一种惹人怜惜的神韵,“我病了吗?”
“没有,只不过要帮你找出你身体里的炸药。”真秀的笑颜永远都令人安心,“放心,炸药已经找出来了。阿刹德的人也全部落网,以后你不用担心被抓回去卖掉。事情已经解决了。”
“真秀。”雪言困惑地看着他,轻轻地问,“我总是给人带来很多麻烦,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她虚弱,而且有些楚楚可怜地问,好像真秀如果不小心回答,就会伤害了她,“你喜欢我吗?”
“这个问题很重要吗?”真秀明显怔了一下。他在逃避,而且逃避得很不自然。
雪言笑得虚弱。“对一个女孩子来说,这样的问题不重要吗?”她的语调恢复了她淡淡的讽刺,“真秀……算了,你喜欢还是不喜欢我也不重要。”雪言的眼神倏然如流水般温柔,轻轻地说,“重要的是,我喜欢你。”
真秀的眼神很奇怪,似乎有几分高兴又有几分悲哀。各种各样的感情从他眼睛里闪过,就像深夜马路上流转的车灯一样。
雪言微叹了一声:“你不用回答我喜欢还是不喜欢。这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管。”真是很雪言的雪言。即使在说这么温柔的问题,她仍然是那样强硬倔强,冷冰冰的。
真秀一直看着她,一直没有回答。他的眼神一直很奇怪,就像有些什么东西在他眼睛里波动,欲言又止。
有什么东西困扰着真秀吗?雪言在心里问,然后她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别担心,等我出院以后,我们还是好朋友。”说着,她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还是好朋友。真秀“嗯”地应了一声,低下头看自己的球鞋,隐藏起眼神。
她没有强求,只是表白,不求结果的表白……
有什么事情困扰着真秀。雪言闭着眼睛想,真秀的秘密难道不是藏血,而是其他的什么?为什么真秀的眼睛里会有悲哀?
“咯”的一声,藏血推门进来,看到这种气氛,不禁皱了皱眉。他转到雪言床前,俯下身看她,“好一点儿没有?伤口还痛不痛?”
雪言笑笑,有气无力地说:“一醒过来就变成了这样,我连伤口在哪里都不知道,你要我怎么回答你?”她微微作势要坐起来,“哎哟”一声,她笑了,“现在我知道伤口在哪里了,痛,很痛。”
“别动。挣坏了伤口还要重缝,那就很讨厌了。”藏血忍不住好笑,敲了她一个爆栗。
雪言乖乖地躺下去,小猫似的自言自语:“是你要问伤口痛不痛的。”
“两个笨蛋。”真秀听着这两个人呆头呆脑的问答,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一笑,病房的气氛立刻就好了。
“我做主力抓住了那么多穷凶极恶的歹徒,多少人说我是奇才,你居然骂我笨,小心我在外面的亲卫队冲进来打你。”藏血转头微笑,眼镜闪烁着光。
“哎哟”,他一转头,背后的雪言一声痛呼,吓了他一跳,连忙转回来,“怎么了?”
雪言苦笑:“你的辫子。”原来藏血一转头,长长的辫子打在了雪言脸上。
真秀真的大笑起来,藏血飞起一脚踢向他,仍然是风姿优雅。一时间病房里乱成一团。
“哈哈!”雪言也跟着笑起来。她一笑,两个男生都停了下来。她还是第一次笑得这么简单呢,这样快乐地笑着的雪言没有那种诡谲的幽冷,只有一种傻气的可爱。看到他们两个人在看,雪言脸上微微一红,“有什么好看的?”
“你笑时看起来很舒服呢。”藏血发表他的感慨,“以后多笑点儿,别老是绷着脸吓人,好不好?”雪言的目光转到真秀脸上,看见他也笑着。“好!”她答应,然后眨眨眼睛,“藏血,你为什么会留辫子?我从来没看到过男生留辫子哦。”
“你为什么剪头发?”藏血反问,拿过自己的辫子来把玩,“道理一样的啦。”
“我想变漂亮一点儿,但是剪到一半,我已经很不耐烦,结果头发就被我剪成这样了。难看死了,是不是?”雪言低笑。
“不是,很像雪言的头发,怪里怪气的。”藏血笑了起来,“又有一种奇怪的好看。”
真秀没说什么话。藏血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突然说:“真秀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啊?”真秀诧异。
“我们出去说。”藏血一手拉过他。
雪言好笑,藏血总是有事要和人谈呢。第一次,阴霾真真正正地不在了,满天阳光可以让她闭上眼睛,好好地睡一觉。
门外走廊上。
“你打算怎么办?去一次白萧伟昂,也许……司狐可以原谅你。”藏血低声道。
真秀笑笑,“塔罗和星辰的轨迹,恐怕连司狐自己都无法改变。”他低头,背靠在医院的走廊上,“贮藏亡灵是司狐的职责,如果他预言了我的'腐朽',那谁也没有办法的。”
“打算继续爱她吗?”藏血轻轻摘下眼镜,擦了擦。
“一个人一辈子没有爱过一次是会遗憾的吧?”真秀抬起头一笑,“我从没有如此认真地想爱一个人,连短时间的腐朽都不在乎。”
“我想到一个办法。如果司狐的预言真的应验,如果你真的得不到一个好结果,我要……”藏血笑了,戴上锃亮的眼镜。
“怎么样?”真秀眨眨眼。
“我要买上十吨炸药,炸了白萧伟昂。试试看,所谓’人偶、金刚、结发、迷泪、伶女‘是不是这样开启司狐的命运的。”藏血笑得文雅,眼镜闪闪发光。
“那样的话,我很期待。”真秀大笑。
回到病房里,真秀看着沉睡的雪言,一头半长不长的头发散落在枕头上。他轻轻坐在床边。
“真秀?”雪言睁开眼睛,带着刚醒过来的迷蒙。
真秀双手插在口袋里,俯下身吻了她一下。
雪言呆了一呆,满脸不可置信的神色,“我在做梦吗?”
“我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真秀笑了,坐在床沿上。
“栗子色的。”雪言回答。
“答对了。”真秀伸出一只手,轻轻地为她拨开脸颊边的头发,“证明你不是在做梦。”
雪言想起他刚才那个轻而温柔的吻,“轰”的一下脸红了,“可是……”
真秀好笑地看着她,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很平静。没有什么理由的,也许是习惯了和她在一起吧。当她决定离开的时候才发觉已经舍不下了,当她可能会死去的时候才会恐惧,当她害怕的时候才会无所顾忌地为她御寒。
“可是什么?你是我的女朋友,吻一下不行吗?”
“可是那是假的,”雪言的声音细细的,“交易已经结束了。按约定,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
“傻瓜。”真秀握住她的手,“什么交易,两个人都反悔了,就不算数了,是不是?”
“我喜欢真秀。”雪言睁大眼睛看着真秀,“真秀喜欢我吗?”
真秀微笑,笑得灿烂,举起她的手,轻轻吻了一下,“是的,因为喜欢你,所以才会对你好。”
“我总是给人带来很多麻烦,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雪言红了脸,“而且……可是……可是……”她总觉得这幸福来得太突然太容易,忐忑不安地说,“可是感觉好奇怪,真秀不是一直说不喜欢的吗?”
真秀眨眨眼睛,“我说过吗?”
“可是还是好奇怪,藏血呢?”她低声问,“你喜欢藏血吗?”
“藏血?”真秀错愕,以他的聪明,也要在脑子里转了好几道弯才知道她在问什么,他不禁笑了起来,“难道你一直以为,我喜欢的是藏血?”
雪言悄悄拉起被子,要躲到里面去。
“不许逃!”真秀啼笑皆非,一把抓住她,“你想到哪里去了?藏血是朋友,只是朋友而已。你怎么会那么想?”
“你们两个整天搂搂抱抱的,让人看见了不误会才怪!”雪言嘴硬,“谁叫他又留辫子,长得又漂亮,还整天跟在你身边,就像怕一不小心你就会不见了一样。”
“大傻瓜!”真秀逼她看着自己,“我吻过你,我吻过藏血没有?”
“没有。”雪言满脸红晕。
“那你还问?”真秀哭笑不得。
“谁叫他……”雪言觉得再说下去,只会让自己越来越蛮不讲理,“你们两个欺负我。”她索性赖皮。
真秀笑了起来,“藏血留辫子是因为他自己觉得那样比较好看,从前……”他想了想,“从前他留长头发,有个人送了条缎带给他,说他扎缎带会好看。藏血扎了缎带,看起来和日之媛太像了,所以他就留辫子,因为那个人不喜欢藏血满头的长发乱飘。”
“是谁?”雪言好奇,“我见过没有?”
“等以后见到了,我告诉你。”真秀呵呵地笑。
“原来藏血也有喜欢的人啊。”雪言自言自语,“那他整天跟着你干什么?”
真秀耸耸肩,“他闲着没事,无聊啊。”
雪言叹了口气,“真是奇怪的人。”目光落在真秀的手上,“咦?”她困惑而且惊讶,“真秀,你的手怎么了?撞到什么东西了?”
真秀低头一看,他放在床上的右手手背上有一片清晰的淤青,像是受过很严重的撞击。“没什么,那天你被打昏后,我和阿刹德纠缠时撞伤的。”他轻描淡写地解释。
雪言没有怀疑,而是灿烂地笑了,“等我好了,我们再去榛树下吃榛子。”
“好啊。”真秀摸了摸她的头。
过了一个月。
伊贺颜校运会。
“第四道,姜雪言。”
雪言一身短衣短裤,听到了点名,却不知道要举手示意。真秀替她叫了一声“到!”,惹来一阵哄笑,现在谁都知道花心的真秀少爷喜欢的依然是姜雪言。
雪言长长短短的头发在风里飘扬,回头看了真秀一眼,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