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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7月4日至7月7日,6个海湾阿拉伯国家合作委员会成员国的财政大臣以及海湾国家合作委员会秘书长阿提亚联合访华。海湾合作委员会由沙特、阿联酋、科威特、卡塔尔、阿曼和巴林6国联合成立。六国重量级人物联合访华,就是看中了中国的巨大的市场,访华的目的是希望在能源领域与我国发展长期稳定的合作。由于石油的因素,近年来,中国和海合会国家双边贸易额已从1991年的15亿美元增加到2003年的169亿美元,扩大了10倍。在这次联合访华行动中,双方签署了经济、贸易、投资和技术合作框架协议,启动自由贸易区谈判,这在六国的历史上是没有过的。
中国的和平崛起,使得中国的综合实力不断增强,国际影响日益提高。中国是五大常任理事国之一,正在国际社会中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世界各国在国际及地区事务中,越来越需要中国的支持,就连美国“9·11”后反恐、美伊战争都不例外。最近,俄罗斯作为尚未加入WTO的最大的经济体,一直强烈要求加入世贸组织。而中国作为世贸组织的成员,也对俄罗斯的入世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在其他国际事务中也是同样。越来越强大的中国,必将成为中国获取油气资源的强大后盾。
中国作为全球第二大石油进口国和正在崛起的最大的发展中国家,和平崛起可以使中国在能源领域发挥着在亚洲地区的主导作用,与日本、韩国等国携手一道,共同协调进退,达到“合则共赢”的结局。
争则两败俱伤。日本政府介入安大线和安纳线之争,日本承诺向俄罗斯今后5年无偿提供近200亿美元的无任何政治附加条件的长期低息贷款。在非洲,日本承诺在今后5年无偿提供总额10亿美元帮助,同时放弃对非洲重债务国约30亿美元的债权等。这是所付出的巨额代价。
这种代价的本身,也会使石油输出国不断抬高价码,在进口国之间游移,以得到最大的好处。而这种代价,日本还能付出多少?有专家提议,中国有实力联合日本、韩国等亚洲石油需求大国,牵头成立“亚洲石油进口国组织”,最终争得石油“需求方”的话语权。与此同时,日本也在积极与中国协商,在国际石油市场同进退。正如日本媒体所说,日本在世界石油市场与中国利益相同。
第四部分石油外交:经济政府的务实举措(1)
【石油故事】美国著名能源问题专家K。E。卡尔德将从东北部富有能源的萨哈林,穿过朝鲜经日本到中国缺乏能源的福建和广东省称为是“东北亚弧形危机地带”。日本所用石油99%以上靠进口。韩国对石油的需求多年来一直随其经济发展速度的增长而增长。朝鲜虽有煤炭,但迄今未发现石油,所需石油全靠进口。据统计,世界上增加的石油年消费量有近一半是东北亚地区消费的。因此,由于地缘政治结构和自然资源的差别,能源对这一敏感地带而言是一把双刃剑,“一方面,能源可能造成大国对抗从而加剧地区紧张,另一方面,通过重要的新形式的合作,各国之间的矛盾可得到化解”。
对于石油在世界经济和国际政治中的战略地位,美国著名国际政治学专家汉斯·摩根索在《国际纵横策论——争强权·求和平》一书中有一段较为深刻的描述:“谁能把它们加入自己的油箱,谁就大大增加了自己的资源,并且以同样比例剥夺了对手的资源。在这个意义上,对它们的控制一向是强权分配的一个重要因素。正是由于这个原因,英国、美国,在一段时间里还有法国,在近东从事那种被适当地称为‘石油外交’的活动,即建立势力范围,从而在某些地区得以独占石油储藏。”近30年来的世界石油资源较量和斗争史,以及未来世界石油资源格局的演变趋势表明,世界能源生产或消费大国,特别是美、欧、俄等西方国家及其跨国公司将会继续采取一切可能的手段和方式,甚至不惜通过战争来争夺和控制世界上具有稀缺性、战略性的油气资源。
从20世纪70年代到80年代,中国对世界石油市场的重大事件一直保持中立立场,因为,中国境内的石油价格是由国家的中央决策者制定的,与国际市场没有任何关系。国内的供应与国内的需求处于很平衡的状态。全球石油价格的动荡不会对中国经济产生显著的影响。然而,如今情况则大不相同。
中国变成净石油进口国后,地位的转变使得中国可能也像其他工业化国家一样,极易受到全球石油市场上那些突如其来事件的影响。作为一种重要的战略物资,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的政府对石油供应都不可能撒手不管而完全由市场调节。中国也不例外。石油的安全供应,应该引起上至最高决策层、下至外交部各驻外外交官的高度关注。它应该在中国的外交政策构成中占据重要地位。
务实的中国新一届政府已经认识到,今后在需求和供应方面各国之间相互依存性日益明显,加强各国之间全球性能源协调和合作势在必行。美国大西洋协会资深研究员、前助理国务卿帮办玛莎·哈里斯在谈到亚太地区能源安全问题时指出:至少在今后20年,亚洲不断扩大的能源缺口将使该地区国家不可能按排外的、民族主义的方式来追求能源安全。美国和亚洲领导人面临的挑战是以一种合作的方式来追求“能源安全”,即既满足本地区的能源需求,也和全球化的能源市场互补。美国人和亚洲人必须意识到,不加强合作,他们就无法取得能源安全。
在全球化趋势下,中国与世界其他能源社会的相互依赖度大大增加,我们需要世界,世界也需要我们。一方面,我们有更多的机遇参与国际资源的合作和开发,另一方面,“中国对能源需求的增长,也将为世界提供极大的机会”。
此外,中国要急于摆脱原油供给受大国牵制的局面。美国借反恐之名发动阿富汗战争,在中亚地区的军事存在对中国从中亚地区获取油气资源造成明显牵制;美国和俄罗斯开展能源合作,并通过各种手段对中俄能源合作施加影响、从中作梗;中国原油进口依赖中东,而美国不惜动用武力加强中东地区石油控制权的争夺等,都对中国的石油供应造成了较大牵制。中国需要打破这种牵制,发出自己的声音,就需要更加积极地投身到世界能源政治事务中,对周边国家和国际事务施加一定有效的战略影响,向有实力、有主见、负责任的世界强国迈进。
几年前,中东对于中国来说,还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地方,然而,现在,情况则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中东对中国来说,有着至关重要的战略利益。2003年11月,中国派出首位中东和平特使王世杰对以色列、叙利亚、埃及、约旦、黎巴嫩和巴勒斯坦进行具有开创意义的访问。
这表明,在一个对于北京来说其经济和政治意义变得至关重要的地区,中国的政策正朝着一个比较坚定和亲自过问的方向转变。
而政府高层的出访,是衡量国家关系冷热的寒暑表,也是国家经济、政治价值取向的标志。
高层访问正因为是高层,往往处理解决的是国家长治久安的根本问题。面对当前石油安全供应的形势,石油自然而然地成为高层出访的重要话题。
第四部分石油外交:经济政府的务实举措(2)
2003年5月26日,胡锦涛就任国家主席后,第一个出访的国家即是俄罗斯,其次是哈萨克斯坦。而这两个国家,都是中国石油的重要进口国。胡锦涛访问俄罗斯期间,中石油与俄罗斯尤科斯公司签署了关于中俄管道原油长期购销的合同。据称,这是中俄有史以来最大的一笔石油供应协议。2004年正月初五,大年还未过完,胡锦涛就飞赴埃及、加蓬和阿尔及利亚访问。在庆祝完中法建交40周年后,胡锦涛访问埃及、加蓬和阿尔及利亚三个非洲国家。胡锦涛主席访非反映出中国的全球战略布局,主要是与三国建立能源合作,取得石油、天然气供应。这三国都是石油输出国。其中,石油输出占埃及出口创汇的40%,天然气也是其输出大宗。加篷有130万人口,石油蕴藏丰富,已探明的石油可采储量就超过2亿吨。胡锦涛访问加蓬期间,加蓬官方大报《团结报》撰文盛赞中加关系。文章说,中国毫不犹豫地给予加蓬政府许多无息贷款,以帮助它建设一些重大项目,“中国的慷慨是加蓬各界有目共睹的”。
2004年5月,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对欧洲五国和欧盟总部进行访问。这是继年初胡锦涛访问法国后中国领导人对欧洲的又一次重大访问行动,也是温就任总理后首次出访欧洲。在这一次出访中,能源外交同样是一项不可或缺的重要内容。
5月11日,在温家宝访问英国期间,专门参观了BP公司总部。中国石油、中国石化及珠海富华集团的老总一并随同,这在中国高层出访中并不多见。其间,三家公司分别与BP和壳牌签订了石油零售、石油化工等一揽子约14亿美元的能源大单。中国和欧盟决定在能源战略、政策、发展与改革等方面加强对话机制,积极开展交流合作。
5月23日,在俄罗斯访问的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吴邦国特意乘专机飞抵西伯利亚重镇伊尔库茨克,这个城市在油气等领域与中国合作前景广阔。拟议中的中、俄、韩输气管线的源头就在这里。就在同一天,北京国际俱乐部饭店二层宴会厅,正在访华的巴西总统卢拉亲自为巴西石油公司北京办事处成立揭幕。第二天,巴西石油与中石化在北京正式签署了战略合作协议:两家公司在未来的石油销售、勘探、生产、提炼、管道、工程服务和技术合作等方面进行合作。
国家援助也是实现国与国之间合作共赢的手段。2004年10月,凤凰卫视、香港文汇报等报道,中国承诺提供安哥拉政府总值约20亿美元的经济援助,而印度却只能提供一项价值2亿美元的铁路发展计划,使得安哥拉政府与中国达成协议,将壳牌公司的产油地段卖给安哥拉国营公司,再转手中国公司。
活跃的石油外交,为中国的能源供应问题创造了良好的环境,也有助于中国石油企业进一步了解世界,走向世界。就在胡锦涛访非期间,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分别同埃及和阿尔及利亚签署了有关合作文件,涉及勘探、开发、老油田改造、管道和炼厂建设等多方面。
不仅是石油外交活动频繁进行,中国的外交政策也面临着转变。
对于中东国家,一方面来说,在我国未成为世界石油进口大国之前,或者说石油政策未成为我国外交政策的直接重要内容之前,世界性的石油危机或石油政治危机对我国经济发展几乎不构成什么威胁。在围绕中东地区石油资源争夺而展开的外交斗争中,中国可以保持比较“中立”或超然的态度。如针对伊拉克的联合国决议,中国多次投“弃权票”应对。对此,西方国家和中东国家都可以接受,并且由于我国也同属于第三世界国家之一,与阿拉伯国家有着传统的友好关系,从而也获得了阿拉伯国家的好感。但是,在我国成为石油进口大国之后,而且2/3的石油来自中东后,中东国家必然也对中国产生政治诉求,期望中国能在联合国和国际政治舞台上,支持中东或穆斯林国家的政策,维护传统的珍贵友谊。而参与和支持某些损害中东利益的政策,必然遭到中东国家或穆斯林国家的反对,破坏原来相互间的传统友谊。
从另一方面来说,石油作为武器也会损坏中国的利益。高油价也给正处于经济高速发展期的中国经济带来巨大的伤害。中国的利益和西方石油进口国的利益已经在拉近。限制无节制的高油价,限制欧佩克的某些做法也符合中国的利益,此外,继续支持中东国家或穆斯林国家的反美政策,也会开罪美国等西方国家,进而影响中美关系以至中国与西方发达国家的关系。
而这两难的境地,在考验着中国的外交政策,也促使着中国在两者之中做出抉择。
对于里海地区国家的外交政策,也直接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方面里海地区是前苏联的多个加盟共和国,它们既想摆脱俄罗斯的束缚又不可能完全做到。另一方面,美国也积极染指其中,加强了对里海石油资源的控制。而对于中国来说,要想获得里海的石油资源,既要处理好与里海地区国家的关系,又要处理好与美国和俄罗斯的关系,这是老课题里面的新问题。
而对中国石油企业来说,急切需要政府维护与第三世界的友好关系,也需要加强与西方大石油公司的合作,结成战略联盟。
与发达国家相比,中国石油企业的经济、技术相对落后,在世界石油市场的激烈而残酷的竞争中,处于弱势,而世界石油市场已基本上被西方发达国家所控制,势力范围的瓜分也已形成了基本格局。中国石油公司要打入、挤进世界石油市场,参与世界石油市场势力范围的再分割,会遇到强大的对手和已有的分配格局的阻挠。跨国公司绝不会轻易将已占有的世界市场让给中国的石油公司。所以,在世界石油市场的竞争中,中国公司处于弱者的地位。
第四部分石油外交:经济政府的务实举措(3)
不仅是一个弱者,中国石油企业走出去的时间较晚,还属于一个“迟到者”。在这种情况下,中国石油企业把在国际上进行勘探的努力集中在那些西方公司不能轻易进去的地方,不失为一个较好的办法。因此,美国单方面实行石油制裁的国家就成为中国投资的主要目标。
1998年7月,中国石油企业在苏丹建设的油田正式出油。2002年8月22日,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宣布获得了一项价值2。3亿美元的合同,负责在利比亚修建长达530公里、连接南部油田和的黎波里附近炼油厂的双管石油天然气输送管道。2004年10月,中国和伊朗签署了中国有史以来最大宗的长期能源协议,中国石化集团公司得到了开采伊朗yadavaran油田的优先权利。许多受西方国家制裁的国家就像苦获丰收的农民,空守着成堆的果实却找不到市场。而中国公司却可以帮其找到摆脱封锁的机会,实现合作共赢。
然而,这些也会受到西方国家的阻挠。2004年9月,苏丹达尔富尔地区出现“人道危机”,美国一反以前在非洲问题上的轻视与迟缓态度,大做文章,并鼓动联合国通过了关于达尔富尔问题的1564号决议,主要是出于对苏丹石油由中国帮助其开采而不能落入美国公司腰包而抱怨不断。为了维护中国的利益,中国曾被迫要动用“否决权”。
与此同时,中国石油企业要想成为跨国公司,需要与国际巨型石油公司合作,引进其管理经验和先进技术,互相取长补短。
很明显,高油价对中国经济的冲击、中国对石油供应安全的担心和中国石油企业“走出去”的努力,这三方面的因素已经左右到中国的外交政策。首先,中国政府展开的石油外交涉及区域逐步扩大,现在重点对象包括俄罗斯、哈萨克斯坦、土库曼斯坦、苏丹、利比亚、印度尼西亚、缅甸和委内瑞拉。
其次,中国的声音在世界上越来越洪亮,活动越来越积极。中国积极参与伊拉克问题解决,并为伊拉克的重建工作提供资金和技术援助等。在朝鲜半岛核问题上,在中、朝、美三方会谈中也发挥着积极的作用。中国提出了“与人为善、与邻为伴”的方针,积极开展周边外交。周边国家的信任感也不断加强。上海合作组织不断加强合作。能源合作和交通、反恐等合作被列为上海合作组织的重点合作领域。上海合作组织的活动已取得巨大成果,国际影响不断扩大。中国与东盟10国的10+1和与东盟、日、韩的10+3合作,是近年来中国周边合作的又一大亮点。中日、中印、中蒙、中韩等关系都取得了相当大的发展。尤其俄罗斯期盼加入世贸组织,期望中国能助其一臂之力。中国与大国的关系也在不断加强。
在中国的倡导下,一系列涉及能源的国际问题会议相继召开。
2004年4月22日至23日,“中国——蒙特尔能源圆桌会议”在北京举行。会议的主题是“能源的可持续发展与相应的政策和策略”。蒙特尔能源圆桌会议是国际上著名的能源论坛,也是这一论坛首次在中国举行。
之后不久,2004年5月11日,“中国——也门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