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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小玉续-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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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目光锐利,在布狂风还没有抹去脸上易容药之前,便已认出这位老者其实就是布公子。
  布狂风年纪不大,但却是个真真正正的高手,而且对于剑法,更是有着惊人的成就。
  岳小玉也是个绝顶聪明的人了,但刚才却还是给布狂风骗得好苦好苦。
  “你真的很喜欢吃花生壳吗?”岳小玉忍不住这样问。
  “当然不是。”布狂风淡然一笑道:“花生壳一点也不好吃。”
  岳小玉道:“既然一点也不好吃,为什么却不断的吃?”
  布狂风道:“那是为了要骗骗人,让别人以为我是一个古怪的老头儿。”
  岳小玉道:“你要骗谁?”
  布狂风捏着他的鼻子,笑道:“就是要骗骗你这个小笨蛋!”
  岳小玉嘻嘻一笑道:“我虽然笨了一点,但却有个目光如炬的义父,要骗我容易,想骗他老人家,那就难比登天了。”
  “你这句话说错了!”练惊虹陡地叹了口气,缓缓道:“你义父也曾给人骗得好惨。”
  岳小玉一怔,但随即明白,他说的是“不开花女后”叶大娘。
  布狂风立刻把话题岔开去,问岳小玉道:“不见了这许多天,武功练得怎么样?”
  岳小玉眨了眨眼道:“不怎么差。”
  “不怎么差?”布狂风道:“那么换一句话说,也就是不怎么好了?”
  岳小玉讪讪一笑,道:“小岳子也不怎么清楚,但想来总比我几个月前稍有进步的。”
  布狂风道:“就算是一条笨牛练了几个月武功,也会有点进步。”
  岳小玉“哎唷”一声叫了起来,道:“我的祖宗爷爷,你以为我可以专心练功吗?实不相瞒,小岳子要担心的事实在太多了,正是这样也烦,那样也烦,有时候简直烦得连鼻子也没工夫去呼吸。”
  布狂风淡淡一笑,道:“是不是做血花宫宫主做腻了?”
  岳小玉想了一想,道:“腻是不腻的,反正我这个宫主暂时来说,还是有名无实的,许多事情就算想管也管不来。”
  练惊虹注目着他微微一笑道:“这种事,并非一眼就看得懂学得会的,但只要一直浸淫下去,这宫主重担迟早还是要落在你的身上。”
  岳小玉道:“义父对我好,那是人所共知的,但现在咱们身在他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到血花宫继续练功了。”
  练惊虹道:“你很记挂饮血峰吗?”
  岳小玉眨了眨眼,道:“那地方,江湖上有人视为人间鬼域,但照小岳子看,却是胜似仙境。”
  练惊虹道:“是仙境还是鬼域,那是各有各的看法所致。”
  布狂风盯着岳小玉,道:“除了饮血峰之外,你还会记挂着些什么?”
  “我师父,还有诸葛大叔、郭大哥、金德宝、公孙师兄……”
  “够了够了难怪你说烦恼极了。”布狂风叹息着说。
  岳小玉一怔,道:“怎么?是小岳子不对吗?”
  “不!你没有什么不对。”练惊虹摇头道:“但太多牵挂,对一个练功的人来说,实在是十分不妙的事。”
  岳小玉叹了口气,道:“现在也别去提了。”
  练惊虹望着他道:“为什么不提?”
  岳小玉道:“反正现在又不是练功的时候。”
  练惊虹道:“谁说你不可以在这个时候练功?”
  岳小玉一呆,道:“就在这里练?”
  “这里练功有什么不好?”
  “这……这个……”
  “义父明白啦!”练惊虹忽然呵呵一笑,道:“你是否认为,练功一定要由师父亲自督促着,才可以练得好的?”
  岳小玉干咳一声,道:“难道这种想法错了吗?”
  “当然是错了!”练惊虹摇头不迭,道:“你若真的这样想,那是愚不可及的,须知练功之道,贵乎勤练,正是练得越勤,功夫越深,既要勤练,那就不分时间和地点,更不必理会师父是否在旁亲自加以督促!”
  岳小玉盯住练惊虹的脸道:“义父言之成理,但小玉却怕自己胡乱练功,最后会练得一塌糊涂,甚至会走火入魔,那就唏哩呼噜混蛋大吉也矣!”
  练惊虹淡淡一笑,道:“你师父不在这里,但还有我这个义父啊!”
  岳小玉立时喜悦地叫道:“义父肯教小玉练功吗?”
  练惊虹悠然一笑道:“你是我的干儿子,我这一身艺业不传给你,又要去传给谁呢?”
  …
  玄鹤扫描 风云潜龙OCR ,独家连载 




第二十章
 
  岳小玉怔了怔,忽然叹道:“要是穆师妹在这里,大家一起练功,那就好了。”
  小恶女听到这里,忽然眨着眼问道:“穆师妹对你很好吗?”
  “当然好极了!”岳小玉得意地笑了笑,道:“本来,她是我师姊的,但后来却变成了我的师妹。”
  小恶女奇怪极了,道:“怎会这样的?”
  岳小玉道:“本来,她早已拜师在我义父门下,而我只是最近才成为义父的干儿子的,若按照入门先后的规矩,年纪大的就一定做师兄、师姊,年纪小的,就得做师弟、师妹,所以穆盈盈本来是我的师姊,但结果却还是做了我的师妹!”
  小恶女“噢”一声,眨眨眼说道:“原来是这样,我明白啦!”
  不知怎的,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了。
  岳小玉看了她一眼,心想:“女儿家真是古古怪怪,莫不是她肚子饿了。”
  正当他想得有点出神之际,忽然背后有人轻轻叫唤了一声:“岳小哥儿!”
  岳小玉登时两眼发直,心中暗叫:“妈呀!这不是水莹儿的声音吗?”
  他惊喜得呆了好一阵,才能转过身子来。
  只见背后站着一个白衣少女,不是清丽绝俗的水莹儿又是谁?
  “莹儿,真的是你!”岳小玉高兴得直跳起来,若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此刻必已上前把水莹儿整个人抱起。
  “你怎会跑到这里来的?”岳小玉兴奋地问。
  水莹儿没有开口,却悄悄伸手向布狂风一指。
  岳小玉哈哈一笑,道:“这便好极也矣!你师兄武功高明得要紧,你以后要多点向他讨教讨教。”
  布狂风干笑着,悠然的道:“我把莹儿带来,的确是要她在这里好好练习剑法的。”
  岳小玉道:“布公子剑术超群,莹儿是你的师妹,你当然也会教她七、八种高明的剑法。”
  “七、八种?”布狂风笑说道:“你以为剑法是什么东西?是养猪、养牛、养羊、养狗吗?”
  岳小玉笑了笑,说道:“剑法当然不是猪,牛、羊、狗,但多练几种,也是无伤大雅的。”
  布狂风摇摇头,道:“贪多务得,乃练武者之大忌,与其多练几种,不如集中精神,来练好一套上佳的剑法。”
  岳小玉“哦”了一声,道:“布公子言之有理,小岳子明白啦!”
  布狂风淡淡的说道:“但每人资质有所不同,有人穷一生之力,连一种武功也练不成功,但也有人可以轻而易举地就把最难练的武功,在极短促时间之内就练成了。”
  岳小玉盯着布狂风的脸,笑道:“布公子想必是属于后者啦!”
  布狂风叹了口气,道:“江湖中人,近来把布某的能耐渲染得太出神入化了,其实,在当今武林之内,可以击败我的高手,最少也有二、三十人。”
  练惊虹呵呵一笑,道:“老夫可不包括在内。”
  布狂风干咳一声,微笑道:“练老先生说笑了。”
  练惊虹摇摇头,正色道:“老夫可不是说笑,若以剑法相比,老夫的确自愧不如,除非是比拼内力、掌功,老夫才有机会稍占胜算。”
  布狂风目光闪动,说道:“环顾当今武林,形势纷乱之极,你老人家有什么打算?”
  练惊虹想了想,道:“先在这里待上一年半载再说。”
  布狂风道:“但我却要走了。”
  水莹儿一怔,道:“师兄,这里不是个很好的地方吗?为什么却要走了?”
  布狂风微微一笑,道:“这里是真正的世外桃源,当然一切都是很美满的,但外面的形势怎样,你又可曾知道?”
  水莹儿的眼睛忽然有点湿润,道:“我知道,如今整个中原武林,都正在水深火热之中,但就凭你一个人的力量,又怎能扭转乾坤,把邪魔歪道的势力一一消灭?”
  “你真是个傻丫头!”布狂风亲切地微笑,道:“你以为我在江湖上是孤立的?”
  “不,我知道你有很多朋友!”水莹儿怔怔地望着她这个伟大的师兄,道:“但我也知道,你有更多更可怕的敌人!”
  布狂风淡淡道:“一个真正的战士,就算敌势如何广大,也决不能示弱畏缩,否则,这人就不是一个战士,而是一个怕死的懦夫!”
  水莹儿静静的望着他,目光里充满着尊崇敬仰之意,道:“我已明白了,但有一件事我想问问师兄。”
  “你是不是想问,什么时候才可以和我一样,在江湖上做一个真正的战士?”布狂风微笑着说。
  水莹儿连连点头,道:“是的。”
  布狂风道:“这就看看你的武功练得怎样了,人在江湖,可以没有钱,可以穿得破烂的衣服,但武功却不能太差,当然,有些武林人物武功平凡,但却能事事如意,逢凶化吉,那全然是因为运气十足所致,但我辈中人既以诛奸邪、灭妖魔为己任,倘若手底下功夫不伦不类,那么纵使可以侥幸逃过一两场大难,到头来还是劫数难逃的。所以,你在江湖上行走,别的事情还可以慢慢商议,对于武功一事,万万不可以掉以轻心,倘若以为可以蒙混过关,实际上却只是自欺欺人而已。”
  布狂风这番话,虽然是对着水莹儿说,但却也不啻同时在训谕岳小玉,要他知道勤练武功,是何等的重要。
  但是岳小玉却听得有点恹恹欲睡的样子。
  他并不是不尊敬布狂风,也不是不听布狂风的说话,只是觉得这种论调沉闷极了。
  “武功重要,小岳子早就知道啦!”岳小玉暗暗叹了口气,忖道:“打从这一天开始,老子若不勤练武功,就是他妈的裂壳脱尾龟儿子!”
  □  □  □
  布狂风走了。
  他把水莹儿带到这个恬静的世外桃源里,然后就孤身只影飘然离去。
  练惊虹没有挽留他,也没有跟随着他一块儿走。
  岳小玉望着布狂风的背影,一直等到这背影完全消失,才问义父道:“布公子是不是有心事?”
  练惊虹微笑,说道:“你怎会看得出来?”
  岳小玉说道:“我是从他眼神看出来的。”
  练惊虹淡然道:“你认为他有什么心事?”
  岳小玉想了想,才道:“他好像正在想念着一个人。”
  练惊虹悠然一笑,道:“你认为他想念着的,是一个怎样的人?”
  岳小玉道:“是……是一个女人。”
  练惊虹捋了捋颚下的胡子,又问:“—个怎样的女人?”
  岳小玉道:“这个女人,一定很了不起,也很漂亮,而且还……”
  “为什么不说下去?”
  “义父,小岳子说不下去了!”岳小玉讪讪一笑,说道:“你代替我说下去好不好?”
  练惊虹愕然半晌,缓缓道:“我现在唯一想说的只有八个字。”
  “这八个字是怎样的?”岳小玉奇怪地望着练惊虹的脸。
  练惊虹扬了扬眉毛,道:“请你马上开始练功!”
  岳小玉当即楞住,小恶女和水莹儿却已忍俊不禁,双双“噗嗤”一声地笑了起来……
  □  □  □
  春雨湿了大地,湿了官道,也湿了一辆车厢四四方方的马车和车夫的脸。
  车夫的脸很圆,圆得几乎不像是一个人脸,倒像是一个涨卜卜的球儿。
  这张脸虽然圆得可以,但一对眼睛却是狭狭长长的,这对眼睛不断仰首望天,似乎想把云层望穿,更好像想把太阳从云堆里找出来似的。
  拉动这辆马车的,是两匹灰马。
  赶车的人懒洋洋,马儿也是跑得懒洋洋地,一点也不起劲。
  车厢里忽然钻出了一张愤怒的脸,这人刚把脑袋钻出,立时便骂道:“老五,你这是干什么的?越跑越慢,简直就像是蜗牛在牛粪上散步!”
  骂人的是常老大,“密底算盘”常挂珠。
  这“胖嘟嘟”也似的“老五”,自然就是号称“铁杖如山”
  的鲍正行了。
  鲍正行给常老大骂了两句,登时为之深深不忿,便道:“越跑越慢的不是俺鲍老五,而是这两匹像猴子多于像驴子的畜牲!”
  “呸!放你妈的狗屁!”常挂珠怒道:“这两匹是马,不是驴子!”
  鲍正行叹了口气,道:“这两匹虽然是马,但却连驴子也不像,只像一对饿坏了的猢狲!”
  常挂珠怒道:“在下雨天,灰马是最好的,你懂不懂?”
  鲍正行点头道:“俺懂,俺懂!但那又有什么用呢?这里距离唐门还不知有多少千里,若要靠这对灰毛猢狲,只怕一辈子也见不着唐老爷子!”
  车厢里忽然又钻出了另一颗脑袋。
  “你们吵够了没有?”那是身材矮小,但却古怪主意多多的“玲珑妙手”舒一照。
  鲍正行立刻把舒一照揪出来,道:“你赶车,俺要进车厢里歇一歇脚。”
  常挂珠瞪着他,冷冷道:“又不是你这两条胖腿在走,歇什么鸟脚?”
  这三人吵吵闹闹的,马车再也没有人催赶。
  那对灰马也真是懒得可以,索性八蹄站立,动也不动。
  常挂珠“哼”的一声,骂道:“果然是饿坏了的猢狲!”
  舒一照皱了皱眉,道:“既然这样,还是换马再赶路好了。”
  常挂珠冷冷道:“就算再换,也得先找个有马的地方才可以换吧?”
  舒一照伸手向西北方一指,道:“那边有个大镇,镇长是个养牛的老头儿。”
  常挂珠横了他一眼,冷笑道:“是不是换一对牛拉这辆车?”
  鲍正行“吃吃”一笑,道:“牛拉车也有它的好处,最少可以让咱们的屁股生得舒服一些。”
  常挂珠冷冷道:“但这样要多久才到得了蜀中唐门?是三十年?还是在三百年后?”
  舒一照“唉”一声,道:“那镇长虽然是养牛的,但只养了一只。”
  “只有一只?”常挂珠给他气得两眼翻白,道:“这就更加慢上八、九分了,你何不去找个养猪的?”
  舒一照道:“镇长的老婆,就是个养猪的,她养了几十只,每一只都又肥又大的。”
  鲍正行“咯咯”一笑,道:“你真的打算用猪来拉车吗?”
  舒一照道:“当然不是,咱们要找的既不是牛,更不是猪,而是两匹好马。”
  常挂珠盯着他,道:“谁有好马?”
  舒一照说道:“镇长的儿子就有两匹好马,一匹叫做‘紫蹄’,另一匹叫‘红尾’。”
  常挂珠奇怪地问道:“你怎会这样清楚的?”
  舒一照悠然一笑,道:“因为这镇长的儿子,在三年前又欠了俺一百两银子还没有清还,所以这厮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俺的耳朵。”
  鲍正行伸手摸了摸他的耳朵,“喋喋”笑道:“你的耳朵有多长?照俺看,连一只刚出世的白兔也比不上。”
  舒一照“哼”一声,说道:“谁说消息灵通的人都有一对长长的耳朵?你不懂就少点开口,别老是像乌鸦似的整天‘呱呱’乱叫。”
  常挂珠皱着眉,挥了挥手道:“统统都给俺住嘴!”
  他瞪着舒一照,隔了片刻才又再问道:“镇长的宝贝儿子怎会欠你一百两银子没还?”
  舒一照“吃吃”一笑,道:“是他亲自向我借的。”
  常挂珠道:“借来何用?”
  舒一照道:“付帐。”
  “付帐?付什么帐?”
  “天王帐。”
  “天王帐?”常挂珠莫名其妙,道:“酒帐、饭帐、嫖妓帐以至他娘的帐都听过,天王帐又是什么东西?”
  舒一照淡淡一笑,道:“在三年前上元佳节前晚上,这公子哥儿跑到赌坊里赌牌九,他拿了一副地杠,谁知道庄家一张天牌一张弯九,于是这副天王便吃了公子哥儿的地杠。”
  常挂珠一呆,说道:“这就叫天王帐了?”
  舒一照道:“正是。”
  常挂珠皱了皱眉,道:“就算地杠输给天王,都也是稀松平常得紧的事,难道他输了居然会没银子付帐吗?”
  舒一照道:“本来是有的,但赌输之后却没有了。”
  常挂珠说道:“俺越听越糊涂了,怎么忽然间会有,忽然间又会变成没有了?”
  舒一照道:“因为这公子哥儿输了之后,庄家发觉他的银子是假的!”
  “假的银子?”常挂珠怔住,过了片刻,终于恍然大悟,说道:“是你弄的把戏?”
  舒一照悠然一笑,道:“这点雕虫小技,实在算不了什么,那公子哥儿又惊又怒,只好说这一注牌九暂时赊帐,明天再来付清。”
  鲍正行道:“他是镇长的宝贝儿子,赌坊一定答允吧!”
  舒一照摇摇头,道:“偏偏就是不答允,还说要把他绑上公堂治罪!”
  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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