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静虚道人被明因师太这一反驳,也微微一愕,可是,立刻就拿出几根骨针来,喝道:
“打伤红面华光宓文秀的就是这些虾骨针,你还抵赖怎的?”
明因师太呵呵大笑道:“亏你是个武林前辈,也是这样是非不明,皂白不分,还好意思来找贫尼算什么账?”
静虚道人怒喝道:“胡说!我有那点是非不明,皂白不分,你先说来!”
明因师太这时庄容道:“依照道长这样说起来,可见道长并不明白事实的真相。殷达是吉安州的土霸,平民畏之如虎,这次舍弟寒竹途穷卖药,小徒志强见义賙济,这本是人之常情,相信道长当年见到这种情形,也要倾囊相赠吧,可是,这样就触了霸王庄之忌,当场就有几位霸王庄的人要欺负小徒,才被小徒略施儆戒,谁知他们又回去纠合多人进城生事,如果不是贫尼率众先一步回避,岂不在城里就要闯出大祸来?再说这里朱家的女主人和她的丈夫由城里回家,在半路上被霸王庄的人无端抢去,欲加以凌辱,现在已被贫尼救了回来,活口俱在,道长只要平心一想就可知谁是谁非,假如道长真以先入为主,那么贫尼也不便多言,只怕道长将来也难逃公道!”明因师太理直气壮地说了一大套经过,听的人无不动容,就是群贼里面也有人在窃窃私议。
这时,静虚道人缓缓地问:“那么打伤宓文秀的事,又该当如何?”显然口气缓和得多了。
明因师太笑道:“当时打斗的时候,委实不知那一位是令高徒,如果知道,也许贫尼会叫他回避,现在既然因为覆巢负伤,倘若道长愿意息战休兵,贫尼愿意陪个不是并奉送丹药代为治疗如何?静虚道人正想开口,那知劈虎头陀惟恐静虚答应,不容分说大喝道:“一味胡说!你打伤了人,还要花言巧语,谁要你治伤,谁希罕你的丹药?你现在先给我打一顿,再叫你道歉,疗伤如何?”
明因师太本来和静虚道人说得好好的,忽然被这个头陀横来架梁破坏,纵然涵养再高,也由不得多少有点愤怒,当下怒睁了他一眼,冷冷地说:“看你倒是一个佛门子弟,难道还未闻冤冤相报的要旨么?”
劈虎头陀老羞成怒喝道:“贼尼休把鬼话来骗人,我先把你毁了待你来此报冤去!”霍地越众而出,就想要进招。
明因师太远待答话,后面一声娇叱,一条小身影已挡在师太的面前,指着劈虎头陀大骂道:“你这个披着马鬃的贼秃,敢把我师父怎么样?冤冤相报你不懂么?你骂得我师父,我现在就骂你,这就叫着冤冤相报,如果不快点滚回去,我还要给你现世报哩!那还等得到来世?”蝉儿莺声呖呖,妙语连珠,绝不停顿,劈虎头陀想插嘴也插不进去,那付狼狈的样子惹得双方除了两个主脑人物之外,都大笑不已,龙啸云、戴文玉两人还是头一次见到蝉儿骂阵,更笑得弯腰哈背,连呼“厉害”。
这时,劈虎头陀咆哮如雷,喝道:“我看你敢骂洒家,待洒家教训你!”一个“双龙出海”双掌齐向蝉儿的胸前打来,掌风呼呼,威力绝大。那知蝉儿存心使他扫脸,看到掌风扑到,更不还招,“嘻!嘻!”两声轻笑,肩膊一晃,已绕到头陀的后面,骂道:“贼秃!我先让你三招,三招过后,我就不客气了,你如果怕死,就在现在叫句姑奶奶饶命,还来得及!”
劈虎头陀双掌一发,好好站在前面的小姑娘忽然失踪,知道上当,正在四处乱找,人家已在身后三四尺处发话,捞又捞不着,打又打不到,反之人家要伤害自己,只要一举手之劳就可以成功。这时由劈虎头陀周身是胆,也禁不住心寒,暗道:“这个小女孩已是这么难缠,那些大人不知更高到什么程度了。”
蝉儿露了这一手,不但贼人那边暗自心惊,不懂得她的招术,连到于志强和戴文玉也看不懂,心里暗道:“这野丫头,到那里学了这刁钻的招式来!”其实在场各人惟有明因师太和罗凤英心里明白,这种招式是蝉儿在梅关见到志敏戏耍皈命道人才学的,也都暗自点头赞许。
蝉儿把话骂够了,停了下身,在劈虎头陀前面嘻嘻笑道:“一招了,你叫什么名字,先报了名姑奶奶好喊你!”
劈虎头陀急怒攻心,也没有听清蝉儿说什么,大喝道:“我劈虎头陀……”本来他想喝:“我劈虎头陀取你!”可是蝉儿那容他再说下去,立刻截断了他的话头,朗声笑道:
“好听话的侄孙子哪!”又惹得各人大笑。
劈虎头陀一定神,把蝉儿的话前后一想,知道又上当,“呼”一声,拔起六七丈高,平伸双臂凌空下击,方圆五丈之内呼呼风声,满以为这一招“大鹏扑雀”,最少也要把这小女孩打个半死。那知劈虎头陀的巨爪,快要抓到蝉儿的头上,蝉儿忽然把头一低,竟从头陀的腹下穿出三丈开外,喊声:“第二招!”
劈虎头陀已看到那小女孩,快要被自己的手指抓着她的头发,心里暗喜道:“这回你跑不掉了!”那知未及想完,女孩又失了去向,自己收招不及,“轰!”一声响,尘土飞扬,喷得自己一头一脸,如果不是有几十年的功力,趁着手掌一贴地面,立刻翻身起来,真要演出一套狗吃屎的活剧。
劈虎头陀此时已犯起凶性,一听到蝉儿在身后发话,立刻趁着翻身一站的馀力,又来一个翻身,竟飞到蝉儿的面前,立刻连环连招,拳掌挟着劲风一阵乱打。
蝉儿一面闪避,口里还是不停地骂道:“三招已经过去,你可以当心姑奶奶教训你!”
说到个“你”字,在场各人都听到很清脆的掌声,头陀的脖子上已经挨了一下。虽然因为蝉儿的功力不足,没有把他打得皮开骨折,可也是火辣辣地,不大好受;尤其是开头一招,就被打着,心里的难过,比脖上的麻痛还要难过,气得劈虎头陀哇哇怪叫。
蝉儿看到头陀这付样子,更加得意,边打边笑道:“我看你还是转回去学五年再来吧!
反正我们往日无仇,近日无怨,值不得拼命!”立刻又把身影一收,站在劈虎头陀的前面,笑道:“你要打,我也不愿和你打了!”一掉头,一腾步,站回明因师太的后面。
那劈虎头陀大喝一声,追了过来,岂知一阵劲风,反把他迫退一丈多,头陀定睛一看,自己的面前又站立一个十六七岁的美少年,心里一怔,喝道:“叫那丫头出来!”
那少年冷冷地叱道:“好不害羞,输了又不认账,人家不愿和你打了,还要死缠不休,把命交给我还不是一样?”劈虎头陀脸上陡变,从衣衿里抽出一把软绵绵的缅刀来,指着于志强喝道:“小狗!要命的跪下喊三声佛爷,我就饶你!”
于志强还是冷冷道:“别太得意了,你跪下来喊三十声小爷,我也不饶你!”
劈虎头陀更不答话,一抖缅刀,那软绵绵的刀竟被他功力灌满,笔直起来。于志强一看,知道这头陀内力充沛,不可轻视,刚才他不过是被蝉儿引发他的怒火,才吃了轻敌的亏,现在见他能够使用缅刀,自然不敢大意,当下一掏衿底,也抽出那枝蒙天剑来,喝道:
“贼秃!我也先让你三招!”
劈虎头陀一声不响,一翻手腕,“跃马檀溪”刀光霍霍,分做下中上三点,耀烁在于志强的面前,然后大喝一声,低头进招,“力揭千斤”直夺于志强的下部。于志强一声轻噫,左肩微幌,身影已移动两尺,也学着蝉儿的口吻,喊出“第一招!”
可是劈虎头陀也明知对方绝不易与,第一招也不想赢,所以不等到第一招用老,立刻一扁刀身“蜉蝣撼树”,一片寒光扫了过去。于志强一提气,身形凭空提起一丈多,又躲过了,喊出“第二招!”
劈虎头陀看见于志强,拔起身躯,心中大喜,立刻把刀尖向上等着于志强落下的时候,一直穿进肛门,他这一着倒也歹毒,如果换上别人,可能收效。可是,用来对付于志强,则丝毫无功,等了片刻,还不见于志强反掉下地,心里暗想:“这小子倒底是怎么的?尽管你怎么提气,你总要下来,那怕刺断你肚肠才怪!”
慢说劈虎头陀打着加意算盘,就是戴文玉、秦寒竹、龙啸云三人,见于志强无缘无故地垂直拔起身形,也不禁大惊,惟有蝉儿却“噗!”一下笑出声来。
戴文玉莫名其妙地看她一眼,轻轻叱道:“你笑什么?”
蝉儿笑道:“你看那头陀就像呆猫候雀的样子,怎不好笑?”
戴文玉一看一想,确也好笑,可是又担忧地说:“他这样凌空提气,能有多久?等一会落下来就糟了!”
罗凤英笑道:“强师弟那里是提什么气?他和他那宝贝的敏弟都吃过蹑空草,停在空中只要不动,永远也跌不下来,看起来那蠢驴又要上当了!”
各人这才放心,又想起蝉儿说“呆猫候雀”那句话,再看看劈虎头陀仰头注视的样子,个个都笑得肚痛。
于志强在空中嚷道:“你们笑什么?说给我笑笑!”
蝉儿最是顽皮,边笑边答:“请你看呆猫候雀!”
于志强从空中俯首下望,却见头陀正站在自己的胯下,昂着头。弩着目,手上一把缅刀刀尖朝上,那付尊容,确也好笑,也就嚷道:“我们请你看活韩信!”
他们这样一问一答倒不要紧,却把个劈虎头陀气得头脑发涨,心里想:“你不下来,难道我不会上去不成?”立即大喊一声,垂直往上就冲。
于志强见头陀已经发动,立刻施展“隼鹰追雀”的功夫,从空中一个翻身,双手一划,竟利用气流的力量,把身形窜出三四丈,才落回地面,喊道:“第三招!”
劈虎头陀一落回地面,立即抖动缅刀,施展刀法,金刀劈风的声音,倒也惊人,只见一片寒光就在于志强的周围滚来滚去,于志强的身形,渐渐被头陀的刀光淹没,可是他仍然以整待暇,见招破招,刀法虽然厉害,却攻不进去半寸,反累得劈虎头陀满头大汗。
这时候,双方所有的人,都在凝神注视场中两个人的打斗,龙啸云不明就里,一见志强被头陀的刀光包围,连说要糟,气得蝉儿要和她打赌,秦寒竹和戴文玉都暗自心惊,而骆中明、罗凤英却连说无妨,惟有明因师太双目尽是注视对方其馀各人的动作。
看看就是百多招过去了,于志强忽然长啸一声,身形冲高了几丈,脱出刀光之外,一落回地面,立刻就是左掌右剑,猴王剑招,劈空掌法加上鹄狎蟮纳矸ǎ鹊门⑼吠樱盏锻耸亍�
戴文玉奇道:“四师弟这些是什么功夫,怎么不见你们用过?”
蝉儿笑道:“他这套杂锦的东西,只要他俩兄弟用得好,剑法是弟弟创出来的,身法是哥哥自己搞到的。”说完又笑道:“头陀要败了,师姐快看!”
戴文玉笑道:“你怎么知道头陀要败?”
蝉儿道:“师弟这套功夫用了出来,竟是百战百胜,头陀那得不败?”向场中注视一会,惊叫道:“快看!迟了就没……”
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噹!”一声,刀光一敛,接着“蓬!”一声,头陀已被打出二丈开外,回头说声:“后会有期!”正待要走。
于志强高叫道:“大头陀!捡了刀再走!”
劈虎头陀反而解下刀鞘,掷入场中喝道:“连这个给你吧!五年后再见!”头也不回迳自走了。
于志强顺手把缅刀捡起来纳入刀鞘,正待回队。敌人阵里一声大喝,又跳出一个人来。
于志强回身一看,却认得是在霸王庄曾经败绩的使扇汉子,不由得冷笑道:“朋友!你还想怎的?”
鬼王扇喝道:“你怎能留下劈虎大师的刀?”
于志强还是冷冷道:“你又不聋不瞎,没有看到他连刀鞘也给了我?”
“我要你把它留下来?”鬼王扇又踏上前一步。
于志强怒道:“凭你也配?”接着对场外的人朗声大喊道:“我要请各位评评理,这位朋友又想来夺劈虎大师赠给我的宝刀,到底谁对谁不对?”
静虚道人嘴唇动动,正想答话,鬼王扇大喝道:“不需要说那么多废话,手底下见高低。”铁扇一展,一阵劲风扑面而到。
于志强托地跳开了,喊道:“这是第一招!”
鬼王扇怒喝道:“你想找死,你管我几招?”
于志强笑道:“谅你有什么本事?”
鬼王扇怒目圆瞪,把铁扇一收,欺身进招,直点于志强的期门穴。
于志强那会被他点着?右肩微幌,身形已送出三尺,嘴里还喊道:“这是第二招!”
鬼王扇见两招落空,知道于志强绝不易与,心生一计,一个“鱼跃龙门”扑到于志强的跟前,暗暗把真力运入左掌,右手的扇朝于志强的胸前一点,没有等招式用实,立刻身形往右一转,左掌对准于志强的小腹一掌拍去。同时右拇指一按扇钮,十二枝“穿心透骨针”竟脱颖而出,朝着于志强的左胁射去。
于志强那里知道鬼王扇心肠那般歹毒,一见铁扇向胸前点来,身躯微微一退,正待喊出“第三招”。忽然对方身形一变,左边肩膀微动,知道贼人另有毒招,急忙一侧身子,躲过了敌人的左掌。那知耳边微听到“铮!”一声,十二枝针形的暗器,已整整齐齐地同时打在自己的左胁,虽然穿着鳗皮衣,没有受伤,可是穿心透骨针的威力绝大,也打得他胁下隐隐作痛,不由得气往上冲,喝一声“贼子!”右手蒙天剑,左手的带鞘缅刀,上下交征,左右逢源,同时朝鬼王扇砍去。
鬼王扇徐生看到自己的十二枝“穿心透骨针”,整齐地打出,料道敌人必定负伤倒地,正喜得满脸含着微笑,谁知敌人浑似未觉,这才知道不妙,火速腾身,冀图走避。但是此时距离又近,来招又急,那还能够躲避,只见寒光过处,拦胸被斩成二段,上躯竟斜斜抛出丈多远,才倒了下来,下肢的双脚,也被刀鞘打折,难在地上。
群贼一见这种情形,轰然大哗,乾坤掌马家驹和这鬼王扇同事几年,更是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立刻飞身而出喝道:“好小贼,竟敢心狠手辣,恣意伤人!”肩膊一沉就想进招。
于志强喝声“且慢!我们说完再打还不迟。”不慌不忙地左胁下一连抽出十二根透骨针扬一扬手道:“你说我心狠,也许只有一半对,但是连避了他三招,他还要施用这种歹毒的暗器来,如果不是我天生异禀,那还等得你出来答话?可惜你站得太远,星光太暗所以看不清楚,我可以谅解你,快回去吧,不要自讨没趣,如果真要过招,还是约定日期地点再见,省得又说我心狠手辣!”
乾坤掌本来不知道鬼王扇已经施用了透骨针,所以出头叫骂,及至于志强以透骨针作为证据,驳得他哑口无言,自知理屈,可是,却被于志强像教训孩子般教训他,那能忍得下去,所以,于志强话一说完,乾坤掌立即一声断喝,两掌一搓,“平分秋色”朝着于志强的两肩打来。
于志强见对方一出手就是奇招,双脚向前一堆,脚跟一蹬,身子斜斜往后飞出一丈多远,在半空中来一个“筋斗翻云”转正了身体,站立回地上,笑道:“我手上有两把家伙,而你却赤手空拳,胜你不武,且等我放好兵器再打!”立刻一转身躯,跑回本阵,把乾坤掌气个半死。
于志强匆匆把缅刀交给了明因师太,把自己的蒙天剑纳回鞘里之后,立刻又施展一个“陆地移舟”的身法,双脚擦着地皮,溜入场中。
乾坤掌马家驹见于志强返入场里,立刻飞身进击,“蓬!”一声,两人都被震退七八尺。
原来,乾坤掌冀图先发制人,所以在欺身进招的时候,已暗蓄掌力,想一下于就把于志强毁在他的乾坤掌下。那知于志强虽然是施展身法,急进的时候,因为屡经大敌,尤其刚才被鬼王扇偷袭成功,此时更不敢大意,一见敌人身形未至,而掌风先到,知道对方的劈空掌力,也非同小可,在百忙之中,双掌一吐,虽然仓卒应战,功力不足,但是因为挟着身法的冲劲,倒也不可轻视,所以一动一静都被对方的掌风弹退几步。
乾坤掌想不到对方年纪轻轻,竟有这份功力,硬接自己的一招,而且震得掌心发热,心里大惊。立刻施展“乾坤转运掌”排山倒海似地猛攻。
于志强看到对方招式神奇,暗暗打好主意,采取专守不攻的策略,一面暗暗把敌人的招式记在心里。
马家驹这套乾坤掌法本来只有九九八十一式,不消多时,已经用出了一大半,还伤不到对方一毫一发,心里大惊,情知招式一用完,就是自己的霉运开始。此时势成骑虎,又不得不战,心里一急,牙关一紧,招式似乎又快了许多。霎眼之间,第八十一式乾坤掌已经用完,心里微微一愕,身形一变,又把乾坤掌拆开来使用。
于志强一面见招拆招,可是也一面注意敌人的表情,尤其他练就的目力,几已达到虚室生白的地步,虽然在黑漆的夜里,也能看到很清晰的人影,何况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