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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稣会士中国书简集(第六卷)-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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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圣路易即路易九世,1226—1270年间的法国国王。——中译注(Saint Louis)和如此喜爱中国的路易十四的可敬的继承人,国王此信写于1778年,法国时任国王是路易十六。但我们认为信中所称之国王应是路易十五(1715—1774年间在位)。因为耶稣会是路易十六继位前的1773年被解散的,他登基后未见有保护传教会之举措。而路易十五在统治期内(尤其是前期)确实为耶稣会士做过不少事。——中译注曾对我们珍贵的传教会提供了庄严的保护。我们为他的虔诚而感动并无限感激他亲切的关怀。


《耶稣会士中国书简集》 第四部分外方传教会神学院传教士迪弗莱纳先生

    外方传教会神学院传教士迪弗莱纳(Dufresne)先生致某先生的信    
    (1779年10月12日于中国四川省)先生:    
    您的来信幸运地送达了,但我不知道它在途中旅行了几年,因为信中无年、月、日的字样。您说您正在学习神学,而且在为是否重操令尊大人的旧业而颇费踌躇。当此信到您手上时,您肯定已作出选择,因此在这一问题上我对您无话要说。只希望您做了上帝要求于您的事。您对我谈起令尊大人请人修造的住宅以及他所扩建的(变化如此之大以致)让人认不出其本来面貌的花园,我劝您对这一切不要过分在意。住进您的房子里,这很好,但别让房子占据您的心;去花园散步,可别让花园在您心头徜徉。您一定会理解我此说的用意,也就是说,不应该把您的情感倾注于这些地方,而应让它们转向天国更壮丽的住宅,转向永恒中更宽广的园子。有朝一日,您的房子将会毁坏,园子里的花将会凋零,树木将被连根拔除,然而天国的圣体龛将永远存在。    
    这里每年都有相当多的异教徒归信我们圣教,若有更多的教士,归信者人数也将更多。今年,本省不少地区发生了迫害。有些地方迫害较轻,基督徒未遭太多虐待就被放了回来;但另一些地方相当严重,信徒们受了很大的罪。帝国不少省份遭遇了严重饥荒,我们未闻其详,但眼前的一切足以使我们察觉到其他地方发生的事。这里有大批男人、女人和孩子饿死,饥荒最重的本省东部地区尤其如此。如果说这一祸害夺去了尘世大批人的生命,那么它给天国却送去了众多的灵魂。我们为许多(先前)不信教的孩子施了洗,还派出男女新信徒到处为濒临死亡的人举行圣事。在饥荒最严重的东部地区,我们为两万人施了洗;饥荒稍缓的本地区则仅有一万人受洗。    
    欧洲基督徒施舍财物,为这一善举作出了贡献;他们或是明确指定把施舍物用于这一善举,从而直接贡献于此;或是为维持传教士的生计而施舍,从而对此作了间接贡献。如今,他们在天国上帝跟前拥有了同样多的说情者。这于他们是一巨大安慰,同时也成了其他有钱人向这一善举捐赠——至少捐赠多余之物——的理由。    
    今年,当我们广州的信使返回时,一名欧洲传教士跟了进来。他在海关被认了出来:人们马上扣押船只不让其继续前行。为不把他们押解官府,海关职员与我们的人进行了磋商,后者为摆脱困境,交出了所有现款;前者还拿走了许多财物,然后便放行了。这些钱和财物几乎等于维持此地传教士生计的全部费用。然而上帝没有抛弃我们:我们设法借了些钱,不少富裕的基督徒则向我们作了施舍。    
    我们损失的不只是钱:新来的传教士患了一种危险的疾病,过了一个多月便去世了。Sit nomen Domini benedictum(愿主的圣名受赞美)。    
    今年,德·圣马丁(de SaintMartin)先生差点被衙役们抓住。八九个衙役来到了一户人家,而德·圣马丁先生就在这里看望一个病人,刚刚才离开此地。    
    先生,以上便是这个国家或至少是这一地区的主要新闻了。我只是想说,倘活在世上,就必然会面临许多危险。您要十分警惕自己,要以祈祷和经常领受圣事来获得神佑。Vigilate et orate(应该警惕和祷告)。人生苦短,如过眼烟云;财产、显爵及尘世的享乐同样会很快逝去。人世间一切皆空:Vanitas vanitatum(虚而又虚)。让我们的心仅与上帝相伴,让其只追求永恒,〖=Z(〗541〖=〗这才是真实可靠的。我把异教徒们归信圣教、坚持信仰及孩子们接受洗礼统统托付于您及您所熟识的好心人们的祈祷;同时,我把自己及所有其他传教士均托付于您的祈祷。


《耶稣会士中国书简集》 第四部分在华传教士河弥德先生致嘉类思先生的信

    在华传教士河弥德(Lamathe)先生致嘉类思(Du Gad)先生的信    
    (1780年6月12日)先生:    
    在上一次季风转换期,我们未收到任何法国信件:无疑,战争美国独立战争时期,法、美于1777年底及1778年初签订了两个协议共同抗英。1779年起,法、英海军开始了海上对抗;1780年,法国远征军抵美对英作战。河弥德信中指的即是这场战争。——中译注灾难正困扰着我们亲爱的祖国,这是我们得不到你们有趣消息的惟一原因。    
    尽管几年来发生了这一切伤心事,我们始终照常工作并以同样的热忱履行各项使命,好像我们享受着至深的安宁而且正处于最兴旺的时期一样。说到底,难道我们能够——起码是应该——改变行为准则吗?我们是为上帝工作的,它始终存在并支配着一切:作为我们工作的目击者,它不会让它们得不到奖赏的。一些人可以曲解另一些人,但他们对上帝的心不起作用,他们反常的判断也改变不了上帝。这便是我在苦难中依然感到安慰和欢乐并坚持工作的重要原因。如果永福之敌让我们安宁,我们的工作将大为轻松;然而敌人的疯狂又何处不在呢?一名传教士、一名基督徒就会使官府心惊肉跳;人们将其作为国家最危险之敌予以提防并片刻不停地与之斗争:这便是产生迫害的不竭之源。我几乎每年都能给您举出几个例子。我已给您讲过发生于著名的“万户山区”(Montagne de dix mille familles)的迫害。我告诉过您,1778年5月,基督徒被惨无人道地赶出了这一地区;而在这一季节去开垦荒地,甚至在已开垦的新地上播种都已经太晚了。人们让他们选择:或是背教,或是迁徙;他们忠于自己的职责,几乎所有人都宁肯倾家荡产也不放弃基督徒身份。他们的苦难本可以到此为止了,然而,最顺从上帝意志的他们的首领冒失地告了御状;三十多年以来,他一直在告异教徒们试图侵占他历尽千辛万苦才开垦出来的山地,官府拒绝为他作主,因此,他要皇帝还他一个公道。    
    京师的衙门奉命审理此案后向我们所在省份派出了特派法官了解案情,但上告的基督徒们除苦难外却一无所获。他们重新被扣留并押解京城;在那里,他们深受狭窄的牢狱之苦而且遭遇了最可怕的匮乏——因为狱中为其提供的东西还不足维持最起码的生存需要的一半。    
    人们还试图以贪财心理来诱惑身陷囹圄的基督徒,告诉他们说:如服从官府命令抛弃来自欧洲的新宗教,就可以还他们尘世上的公道并判其对手为侵权者;如他们拒绝,就将失去山地和自由。上帝使他们没有掉入这一危险的陷阱。只有两个不大忠于律法和基督教规的人上了当:他们弃了教,但照样被剥夺了财产。其他人在京师高官面前正如在县城的官员面前一样,对信仰表现得坚定不移。据说他们的首领Luc TchingY还(在官员面前)慷慨陈词,堪称与早期基督徒一般坚定。因此,他们被判:一、侵占了皇家山地(而其卖主则被宣告无罪,甚至获得了奖赏);二、顽固信奉皇帝禁止的欧洲宗教。经北京方面核准,该判决于1779年9月初执行,有关案犯被发配各地流放。有六人死于狱中或流放途中,余者经三年流放后重返各自家中。他们被判刑后,京师衙门还发布了一项告示。这份冗长且谬误百出的告示严禁信奉或坚持我们圣教,下令进行新的更严格的搜查——尤其对我们Coutching地区,因为这里据悉始终有基督徒活动,甚至答应弃教的基督徒也不履行诺言;告示还称如今必须迫使教徒真心诚意地弃教,倘有人拒绝,就只管拿他们是问,云云。    
    但这份告示未有任何结果,贴上墙后便没了下文,任其随风飘落;不过向上报告时照样声称再也没有基督徒了。倒不是我们这个小小的县衙不知道有基督徒,而是因为多少次抓住他们后却从未发现其有什么过失,况且他们的教理书虽搜出了不少,但读读这些书,人们就会充分相信基督教的圣洁,以致非但不会再认为我们新信徒的品行和集会有什么可怕,反而会真诚地承认——至少是有的时候,为帝国安宁计,真希望全中国都真正信奉基督教。据说我们县城的主要官员之一能像训练有素的讲授教理者那样宣讲美好的十诫教义。这些知识使他对基督徒放了心,因此尽可能制止对其作无益的搜查。为什么每个衙门中不都有一两个这样的人呢?(若这样,)所有迫害几乎都会停止,宗教便会发展了。人们让我享有的安宁使我得以照常拜访基督徒,使他们获得期待于我们的心灵上的帮助。洗礼始终继续着,我每年都为许多成年人施洗,即使在人们目睹基督徒遭到骚扰的地方也是如此。不过我无法否认,恐惧毕竟止住了大批人的脚步;若没有风险,他们原本会自愿信奉圣教的。要说服人们热爱十字架是多么难!难道我们自己没有体会吗?这是上帝的馈赠:为了他们,也为了我,请您向上帝要求这一馈赠吧!我恳切地将自己托庇于您的弥撒圣祭。……    
    附言:请接受我们尊敬的教长和我的同仁高先生此人是中国人,其名字有时写作Kао。——中译注(M.Ko)的敬意;同时请允许我在此向费约瑟(Lefebvre)先生致敬,我急着赶去救助一位病人,没有时间给他写信。


《耶稣会士中国书简集》 第四部分莱克西本堂神父先生的信(1)

    在北京的传教士方守义(Dollières)先生致其兄弟隆维(Longwi)附近莱克西(Lexie)本堂神父先生的信    
    (1780年10月15日)我至亲的兄弟:    
    去年,即1779年11月4日,我欣喜地收到了你1776年12月29日的信,这是你写给我的所有信中到达我手的第一封,也是惟一的一封。我从里约热内卢、毛里求斯、澳门和北京写给你和南锡几个人的那些信件不知命运如何。只有索瓦日(Sauvage)神父比较经常回信。从天神报喜会基督教一修会名。——中译注(Annonciade)那里我只收到一封信,普拉泰尔(Platel)先生那里杳无音信,你那里也没有消息。如此长期的缄默而我又无法猜测原因,真使我茫然;因此,当看到圣尼古拉、拉昂、巴黎、奥尔良、拉弗莱什、洛里昂及罗马等地的人们均能准时给我回信时,我真担心自己的信件成了你们的负担,于是,我于1774年停止了给你们写信。不过,为了得到家里一些消息,或至少是可假以得到消息的某个地址,我于1775年作了最后的尝试。你就这些信件对我所说的三言两语便是它产生的全部效果了。我至今未收到任何回音。我得向你承认,自我离开法国以来,在上帝为我安排的诸多痛苦中,长期而全面地剥夺我与从各方面说都是我最可珍爱的人们的一切联系,这于我是最大的痛苦了。最后,经过二十二年多的时间,我们终于恢复了联系。然而,或许上帝希望这样,这种联系带给我的第一个果实却依然是痛苦。你告诉了我那么多灾难,那么多死亡的消息,而且是怎样的死亡啊!所有这些在二十年时间里间隔很久才先后发生的打击,如今却同时集中降临在我身上,真使我不堪重负。    
    多年来,我的心告诉我,我们的慈母已不在人世,因为我相信,贯串其一生的忧伤和痛苦是不会让其生命超过六十岁的,正因为此,我才在祭台前为她祈祷。她六十岁后又经历的岁月超过了我的奢望。我们尤其应当领会她为了让我们获得教育而做的一切及忍受的艰辛;若不是上帝赋予她勇气,若不是她倾全力于这一目标,我们是决不会得到教育的。我们的姑母昂里翁(Henrion)太太在这一点上同样有权得到我的感谢,是她培养了青年时代的我,而这一年龄段的教育对于担此重任的人来说是最感头疼的。请你于转达我敬意之际还请她放心,我永远铭记着受之于她的恩情。我赞赏你在堂区工作中使用的正确方法,因为它不会使可怜的百姓负担过重。你对我言及了金济时(Colas)先生家里的事,我已转告于他。他已从比你的信晚到的几封信中获悉了这些情况。现在我再来说说与我有关的事,而且,既然你没收到我任何信件,我便从我旅途的简单经过讲起。    
    1758年3月7日,我和韩国英(Cibot,他已于今年8月8日去世)先生及一个年轻的中国人(此人回国后过了两年也去世了)从洛里昂登上了阿尔让松号船(Argenson),它是由九艘船只组成的一支舰队中的第二艘。这些船只均装备了远程排炮,旗舰是一艘完全军用的三桅战舰。在菲尼斯特雷(Finistère)海角附近,两艘掉队的船已离开了我们,其中一艘成了英国人的俘虏。一场猛烈的风暴又使其余好几艘船只分开了。我们捕获了一艘英国小船,撤出船上人员后就将其击沉了。从此,我们开始单独航行。在加那利群岛附近,我们见到了一支二三十艘船只组成的舰队,迫使我们只得偏离航线躲避。过了没几天,我们看到后面远远跟着两条船;随后,在前方又出现了与我们实力相当的第三条船,而且正向我们驶来。我们担心腹背受敌,便决计全速航行直朝第三条船驶去,准备战斗。它起初横在中央向我们显示威力,似乎想吓倒我们。我船的实力不比它差,因此继续直朝它冲去;这时,对方觉得还是赶紧走开为好,便从我们左侧远去了。我们听其自便。从这里驶往赤道的航程是太平宁静的,我们平静地度过了三周,只是间或出现的几阵风暴带来了降雨,而且有时把我们向前吹,有时又把我们吹得偏离了航线。    
    当(季)风再起时,我们担心的是水流把我们冲向了什么位置,是靠近还是远离了美洲海岸:这取决于水流把我们向西还是向东推进。正在为难时,我们看到了一艘似乎来自美洲的船只。我们放了几炮招呼它,直到向它发射了一颗圆炮弹才使它听从我们的召唤。它终于靠近了。这是一艘葡萄牙船,它向我们说明了我们离将要前去停泊的里约热内卢大致还有多远。自加那利群岛起,我们船周围总有数不胜数的金枪鱼,一路上我们捕捞了许多。这是预防坏血病的上好食品,我们船上因此无一人染上此病,而其他船上均有患者。我每天都花大部分时间在船尾了望台上阅读中文,因此,圣体瞻礼节后的那个周六,我发现这些鱼的颜色从蓝色变成了紫罗兰色。我叫来了船长,提醒他注意这一变化及水中出现的变化。他说我们离陆地不远了。果然,几小时后,我们见到了山峦的顶峰,测水深是100寻。翌日,我们望见了里约热内卢;星期一,我们在那里上岸以度过一个月的停泊期。我们是在海上过的复活节,船长和军官们带头,所有人都规规矩矩的。军官和船员中都可能有这样的人,一得空闲便会滋事扰乱秩序;为使他们有事可做,我给他们上代数课以便让他们学习。    
    一到里约热内卢,我们便听说了西、葡联军在巴拉圭一个地区所造成的破坏;那里,美好的基督徒聚居地已被破坏,居民重新成了野蛮人。我们在那里见到了来自欧洲各国的大批传教士,他们是从其传教区被召回的,正在等待把他们送往里斯本的船只。我们和前往印度增援达谢(d’Ascher)先生的国王的三条船一起驶进了这个世上最宏伟的港口。传教士们以为我们前去劫持他们,因此引起一片恐慌。


《耶稣会士中国书简集》 第四部分莱克西本堂神父先生的信(2)

    圣约翰(Sai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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