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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选民看来，未来固然重要，注重现实却更具实际意义。另一方面，在历届美国总统竞选中，选民注意力都集中在国内问题，尤其是经济问题上，对外政策所占分量很小，冷战结束后更是如此。在这两方面，克林顿占有明显优势。
克林顿当政以来，美国经济已连续4年保持增长势头。1996年第三季度美国经济增长率为2。2％，预计全年增长率为2。4％，在西方7个工业国家中居第二位，仅次于日本。在过去的4年里，美国增加了1070万个就业机会，失业率从1992年的7％降到目前的5。2％，为7年来的最低水平；通货膨胀率约为3％，与经济增长速度大体相当，这在美国历史上也是不多见的。
与此同时，美国的联邦赤字4年来减少了64％，1996年财政年度的赤字为1090亿美元，为15年来的最低点。更为重要的是，据美国政府公布的数字，4年来美国家庭的平均收入增加了1600美元。
美国经济状况较4年前有所改善，其中有美国经济自身规律的因素，有国际经济环境改善的因素，当然也有克林顿政府的政策因素和共和党控制的国会在控制预算赤字及某些立法的因素。但在普通选民看来，这些变化发生在克林顿任内，因此他们很自然地就把这一现实与克林顿的施政方针联系在一起。
在竞选中，克林顿也反复宣传对他有利的各种经济数字，从而进一步加深了选民对他的政绩的印象。选民最终再次选择克林顿也就成了情理之中的事。
其实，美国选民的这种投票倾向早在1996年上半年就已明显地表露出来。自5月两党基本确定总统候选人后，半年来几乎所有的民意调查结果都表明，共和党候选人多尔落后于克林顿15至20个百分点。1996年8月，多尔在共和党举行全国代表大会前不久宣布，他当选总统后将实施一项全面减税15％的计划，并保证他将实现联邦预算平衡，以吸引各阶层的选民。
不少选民们虽然对这一符合他们切身利益的计划表示欢迎，但同时又对它的可行性感到怀疑。加之多尔并没有拿出令人信服的具体方案，因此很多选民不买他的账。这就是多尔未能战胜克林顿的一个重要原因。当然，共和党议员去年底在预算问题上反复迫使政府部门关闭的极端做法，也给选民留下了极不好的印象，多尔竞选的失败就不足为奇了。
下一个任期内面临严峻挑战
分析家们认为，克林顿虽然胜利了，但在下一个任期内他也将面临内政与外交方面的严峻挑战。美国的社会问题十分突出，种族歧视严重、贫富悬殊加大、青少年犯罪率急剧上升、暴力案件不断增多、毒品泛滥等等，这些都是十分棘手的问题。此外，他将不得不继续同共和党控制的国会打交道，在施政立法方面仍然会受到共和党的阻挠和牵制。在外交方面，面对一个向多极化发展的世界，克林顿在推行维护美国在全球利益的外交政策时，必然会遇到各种阻力。在中东和平进程以及与盟国的利益冲突等问题上，他将面临一系列难题。
1998年又是一个中期选举年，也是克林顿总统生涯中最黯淡的一年，莱温斯基一案差点使他成为美国历史第二个被迫辞职的总统，虽然弹劾最终在参议院被否决，但他也成了千古笑谈，惟一欣慰的结果是当年的中期选举中又扳回了一局。中期选举的投票结果于11月4日揭晓，在参议院方面，两党的席位数没有变化，还是共和党55席，民主党45席。在众议院方面，则爆出冷门，共和党由228席减至223席，民主党由206席增至211席。共和党虽然在众议院保住了多数地位，但和民主党的差距，却大幅缩小。民主党也改写了1934年以来的历史记录，成为第一个在同一政党的总统任内，在中期选举增加众院席位的政党。而在改选后的50位州长中，民主党占17个，与原来持平，共和党占31个，比原来少一个，独立候选人则控制了其余2个州。美国前总统布什的2个儿子———长子乔治连任得克萨斯州州长，次子杰布当选佛罗里达州州长。另外引人注目的是，在加州，民主党的戴维斯击败对手，当选州长，这是16年来第一次由民主党员入主加州。
1998年11月3日，美国共和党在中期选举中受挫。11月6日，众议院议长纽·金里奇突然宣布将不再寻求连任下任众议院议长职务，并表示放弃刚刚当选的众议院席位，从而为自己20年的政治生涯画上了句号。
金里奇1943年6月17日出生于宾夕法尼亚州的哈里斯堡。1971年获历史学博士学位。在西佐治亚州大学执教数年后，1978年当选佐治亚州共和党国会议员。1989年出任众议院少数党（共和党）督导。1994年11月共和党人击败民主党，1986年以来首次控制参议院，40年来首次控制众议院，而金里奇则当选为众议院议长，成为美国官场上仅次于总统和副总统的第3号人物。1997年1月7日，他以微弱多数再次当选众议院议长，成为美国68年来首位蝉联这一职位的共和党人。
然而，1月21日众议院指责金里奇违反众议院公职人员道德守则，对其给予惩戒处分和30万美元的罚款，他因此成为美国第一位因违规而受处罚的众议长。1998年，金里奇抓住克林顿丑闻大做文章，但美国公众对共和党打绯闻战表现出强烈不满，从而导致共和党在中期选举中遭严重挫折，为此金里奇不得不吞下苦果。
这样的选举结果让克林顿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之所以出现这个结果与克林顿本人有很大的关系，分析家称为“克林顿因素”。
第七章 中期选举三、获得连任（2）
美国人考虑政治问题向来都是从自身利益出发，选民最为关心的议题包括教育问题、社会安全保障问题、减税问题以及制止各类犯罪等等。但是，与以往的中期选举不同，当年的选举除了地方政治之外，又多了一个“克林顿因素”，使中期选举变成了直接关系到克林顿前途的一次“全民公决”。选举前，很多民意调查都显示，美国公众对于克林顿的性丑闻及共和党主持的弹劾调查已经感到相当厌倦，但共和党领导人仍然坚信，利用白宫的性丑闻可以打击克林顿和民主党，可以分化民主党的后援队伍，并鼓励更多的共和党选民参加投票。
在关键性的最后一周，共和党全国委员会决定用1000万美元购买广告时间，在全国范围内播出内容与白宫性丑闻有关的竞选广告。其中的一个广告采用了两位妇女对话的形式，给人的印象是她们在讨论克林顿的性丑闻。画面上一位妇女说：“他（克林顿）连续几个月不停地说谎。”然后这位妇女的声音迅速变小，而随即出现的旁白则历数共和党在这几年的贡献，最后回到广告的主题，由另一个人用诚恳的语气说：“共和党人是我们所需要的平衡力量。”
还有一个广告更加直截了当，以克林顿年初用手指着电视摄像机镜头否认自己与莱温斯基有任何性行为的录像做背景，抨击克林顿缺乏诚信，最后再由旁白讲出关键的一个口号：“奖励克林顿，或者投共和党一票”。
利用这最新一轮竞选广告，共和党再次将今年的中期选举与克林顿的性丑闻直接挂上了钩，这虽然有可能吸引一些游离选票并促使更多共和党的支持者参加投票，但同时也带来一定的风险。一些对克林顿性丑闻厌烦透顶的选民可能会决定不去投票，还有一些憎恶对克林顿展开弹劾调查的选民则有可能投民主党候选人的票，以期阻止这种没完没了、耗费纳税人金钱的调查。促使1998年中期选举发生转折性变化的除了“克林顿因素”之外，还有一个关键性的人物，那就是备受争议的第一夫人希拉里，今天的纽约州参议员。她在1994年中期选举之后，几乎从公众场合隐藏起来，完全放弃了竞选之初的口号“买一送一”，因为她确实感受到了尼克松的那句话的威力：“如果妻子表现得太强有力，太有智慧，就会使丈夫显得软弱无能。”
1994年以后的民意调查表明，多数美国人愿意夫妻两人都有职业。但涉及到总统，他们希望看到的是完美的传统型夫妻。“共和党的母亲”还是要比“第一女权主义者”更受人欢迎。第一夫人像在阿肯色州助夫君东山再起一样，再次进行了调整，只不过这一次调整的不是她的名字和头发的颜色，而是完全放弃了自己，她说：“我最主要的责任，就是去做我丈夫要求我做的事情，他认为这些事会对他有帮助……无论什么事我都站在他一边。”因此在1998年的中期选举，尽管她本人承受着性丑闻带来的巨大压力，但她还是坚定地站在克林顿身边。也就是人们所看到的那样———夫人推销丈夫，不过这样做的并不是希拉里一个人。受克林顿性丑闻事件的影响，1998年的中期选举出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现象，即候选人的夫人不仅站出来帮丈夫拉票，而且还频频出现在竞选广告之中，向选民证明候选人夫妇之间的忠诚。
61岁的安·迈克凯是佛罗里达州民主党籍州长候选人迈克凯的夫人，她在一个电视广告中微笑着告诉观众，她丈夫是个品德优秀的全才，对此她早就知道，因为他们已经结婚39年了。
从全国来看，并非只有民主党籍候选人把自己的妻子推向电视屏幕，相对比较保守的共和党籍候选人也同样让自己的妻子拍电视广告。爱达荷州共和党籍州议员迈克·辛普森的妻子凯茜在一个电视广告中出现。画面上，凯茜正在家庭聚会上倒柠檬汁，这时开始了电视的画外音：“迈克与他高中的情人凯茜结了婚，那已是28年前的事了。”
无论怎样，克林顿面对选举结果可以放心地睡一觉了，刚刚过去的种种尴尬之事严重地影响了他的精神状态，他很久没有香甜地睡觉了。
7月28日，莫妮卡·莱温斯基的律师与独立检察官办公室达成协议，莱温斯基将与其合作，并且交出一件深蓝色套装，以换得豁免权。几天后，对克林顿提供的血液所进行的DNA检查，与对莱温斯基套装上的残留精液的DNA检查结果相符。8月中旬，当克林顿准备赴大陪审团作证时，报纸上充斥着白宫所发出的信号，即克林顿打算改变其立场并承认某种性关系的存在。克林顿的政治处境变得非常险恶。
8月17日，星期一，在白宫地图室，克林顿在斯塔尔的大陪审团面前证实他曾与莫妮卡·莱温斯基有过“不恰当的亲昵关系”。那天晚上，他向全国听众发表电视讲话：“我误导了人民，甚至包括我的妻子，我对此感到深深的歉意。”但他表露得更多的是怒气和不满，而并非悔恨之情。“这件事已拖延得太长、耗费得太多并且损害了不少无辜者。现在这是我和两个我最爱的人———我的妻子和女儿———以及上帝之间的事，我想为我的家庭恢复正常的家庭生活。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与任何人无关。甚至总统们也有自己的私生活。是结束人身攻击和刺探个人隐私的时候了，应当把精力转移到国家大事上去。”
不过当时的民意测验倒还令人宽慰———克林顿并未在政治上将自己拉入谷底。相反，甚至在8月17日的自白之后，大多数测验显示对总统工作成绩持肯定态度的仍占60％多。恶梦一样的弹劾报告告一段落，令他欣慰的还有琼斯案的终于结束。
长达四年半的琼斯诉克林顿性骚扰案近日终于有了结果。1998年11月13日，案件双方当事人达成庭外解决协议。克林顿同意支付葆拉·琼斯85万美元；作为交换，琼斯则不再坚持要求克林顿承认错误，并向她道歉。正是琼斯案引出了后来令克林顿差点丢掉总统职位的莱温斯基案，所以痛定思痛的克林顿表示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再多花一分钟”。作为庭外解决8点协议中的一条，克林顿同意在协议生效60天内支付琼斯85万美元，以换取琼斯终止对他的起诉。殊不知，在莱温斯基案曝光前，克林顿曾拒绝对方70万美元的要价。在克林顿承认与莱温斯基有染后，琼斯一度威胁：要么给100万美元，要么继续在法庭上见。克林顿的报价被迫从50万美元涨到70万美元。其间，一纽约富商插手此案，表示只要双方达成协议，他可另给琼斯100万美元。不过，白宫对这位被控逃税的纽约富商的所作所为深感不安。在琼斯的律师书面保证琼斯不会拿纽约富商的钱之后，克林顿同意将赔偿费提高到85万美元，双方终于达成协议。这85万美元将由克林顿投保个人险的两家保险公司承担；如果公司不承担，将从克林顿的法律辩护基金中支付这笔钱。
琼斯案拖拖拉拉延续了四年多，克林顿到这会儿才花钱私了，显然是“逼上梁山”。自8月17日克林顿承认和莱温斯基有不正当关系后，琼斯便要求法官重新审理今年4月被取消的性骚扰案。吃尽苦头的克林顿知道，一旦法官决定重新审理此案，自己的私生活将再次成为世人的话题，即使不遭国会弹劾，自己剩下的两年执政日子也将在风言风语中度过。此外，琼斯案重开，将使国会民主党议员不敢贸然为克林顿辩护，弹劾调查因此增加变数。琼斯案虽已结束，但它在美国法律史和总统史上留下了抹不去的一笔。美国最高法院大法官去年在审理琼斯案时一致裁定，在任总统无权免于民事诉讼，这一裁决将成为后世可遵循的先例。另外，克林顿在琼斯案中宣誓作证竟搞出了案中案，莱温斯基、斯塔尔成为家喻户晓的名字，克林顿则成为美国历史上第3个面临弹劾调查的总统，把自己好端端的政治名声给玷污了。
第八章 退休之后一、告别白宫（1）
2001年1月20日，克林顿的总统任期全部结束，带着自豪和遗憾，他要告别他的8年的白宫生涯。但他在卸任之前还是不愿意停下自己的努力，力求在总统史上成为一个最尽职尽责的亲民总统。他基本上做到了。
克林顿在总统任期最后一个月的时间内，海外告别演说选在了英国。可以说，在任内处理许多世界大事时，英国一直是他最坚定的盟友。因此，他这次选择了英国，也算是对英国首相布莱尔的一种谢意。陪同克林顿最后一次出行的，是他最亲密的3位亲人：妻子希拉里、女儿切尔西和岳母多萝西。
今年20岁的爱女切尔西曾经跟着克林顿总统周游世界，尤其是在克林顿政治生涯的后期，她对克林顿产生了不小的影响，有人甚至说，她是站在巨人后边的巨人。12月13日她将从爱尔兰启程，直接到英国与父亲会合。
在切尔西身边的，是精神矍铄的80岁老太太多萝西·罗德姆，别看多萝西已经年逾古稀，她对于克林顿在其任期内的所作所为所带来的影响，也是巨大的。在这一老一少两位女性中间的，则是刚刚在国会山就任的纽约州参议员，曾经为克林顿的性丑闻而“忍辱负重”的妻子希拉里·克林顿。
在总统任期大幕即将拉上之际，克林顿的一只脚可以说已经步入了妻子希拉里和女儿切尔西的“阴影”之中。经过了与克林顿一起8年的磨炼，克林顿妻女的翅膀已经硬了：希拉里创造了历史，成为惟一一个当选参议员的现任第一夫人，她现在正踌躇满志，意气风发；而切尔西，显然也从一直被保护的角色中走了出来，向公众展现了自己的才华。克林顿的总统任期即将结束，他也已经做好了退隐幕后的准备。
如今的切尔西，再也不是克林顿第一次就任总统时那个不谙世事，有着一头卷发的12岁的小女孩了。现在，她已经长成了一名处事泰然自若的独立年轻女性。
来自白宫的消息说，在戴维营和谈中，切尔西也扮演了一个“微妙的幕后角色”。她与父亲克林顿在一起，眼瞅着父亲想要和哪个人发火，她就会适时地站出来，帮他镇静下来。她还与其他领导人一起缓解了会上的紧张局势，特别是与阿拉法特和巴拉克一同进餐时，她表现得尤为突出。她的天真和无邪竟然一度让这些政坛老手产生了“我们还折腾个什么劲儿的错觉”。
一位美国总统顾问披露，之所以让切尔西出现在中东和谈中，是想借她向双方领导人表明：如果他们的谈判能取得突破，中东实现和平，最受益的应该是年轻一代。
在克林顿最为亲密的3位女性当中，最不为大家所熟悉的应该算是他的岳母多萝西·罗德姆了。
克林顿退任后的选择是与岳母大人在一起，回到阿肯色州的小石城，因为那里是他辉煌政治生涯开始的地方。在多萝西的家中，永远有一把专为克林顿准备的安乐椅。克林顿说他很喜欢和岳母大人在一起，因为他们在一起相处总是十分愉快。
多萝西80岁了，虽然反应有点迟钝，但精神仍旧饱满。自从1992年女婿克林顿就任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