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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代及80年代两度入狱。他成为地下英雄及国际知名的人权斗士。这几年,「笑傲江湖」的电视节目让他重回舞台,吸引数百万观众每晚看他横批政治。
TURNING THE TABLES
∥A critic of Taiwan's politicians; talk…show host Li has now bee one colorful candidates。∥
Taiwan's tiny pro…unification New Party may be an unlikely victor in next spring's presidential election; but its candidate; Li Ao; promises to liven up the race。 The controversial writer; talk…show host and activist has built his career around lambasting politicians。 And he shows no signs of letting up just because he has now been nominated to bee one himself。 He's already declared himself the only 〃real man〃 in the race; dismissing the others as mere 〃male animals。〃 The outspoken Li has a long history of political attacks; targeting such notables as Sun Yat…sen and Chiang Kai…shek。 His anti…government tirades landed him in prison twice during the 1970s and 1980s; making him an underground hero and international human rights cause。 In recent years; TV shows like the current Li Ao's Proud Smiling World have put him back in the spotlight; allowing him to voice his political diatribes to millions of viewers。
这就是李敖。事实上,国民党政府只是首当其冲而已,李敖的威力半径,把一切人间的错误与不义,都统统加以扫荡,因此他得罪的,不止国民党。他树敌之多,史所罕见,并且每周以几何级数增加中,但他毫不在乎,他绝不怕得罪人。他说敌人不分大小,他都有耐心一个个解决,他绝不做烂好人,不做没是非的乡愿。多少年来,他一直以「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魄独行其是,而无惧小人们争言其非。为了真理与信念,他绝不怕孤立。因此,这个工作狂,整天把自己埋在十万本藏书中,东征西讨,使人血压高。
李敖有他独特的做人方式。他性好扶弱抑强,主持正义,霹雳手段,菩萨心肠。他在穷困时候,一顿顿饿饭帮助老师;他在富有时候,一把把钞票支持难友;他在坐牢时候,一篇篇文章抢救奇冤异惨的死魂灵。李敖自诩他是顽童、是战士、是善霸、是文化基度山、是社会罗宾汉、是侠骨柔情的大作家兼大坐牢家;另一方面,他是坦白的思想家、挖黑的历史家、同时还是黑白分明的文章大家。一九一八年,美国理想主义者关在牢里得到一百万总统选票的戴布兹 (Eugene Victor Debs) 的句子,也正是李敖的画像:
只要有下层阶级,我就同俦;
只要有犯罪成分,我就同流;
只要狱底有游魂,我就不自由。
While there is a lower class I am in it。
While there is a criminal elements I am of it。
While there is a soul in prison I am not free。
这就是李敖,中国不可救药的理想主义者。(1999/12/31李敖电子报)
李敖研究网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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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只摸李敖一条腿
你以为你知道李敖是谁,你错了。你不知道李敖是谁,就如同瞎子不知道象是谁。瞎子摸象,只摸到一条腿,就以为那是象,其实象是完整的,不只一条腿。
你以为你不必知道李敖是谁,那正是国民党伪政府所希望的。几十年来,这个伪政府查禁了李敖九十六本书,超过金氏世界纪录,伪行政院出版「中华民国作家作品目录」,收有国民党文人柏杨等七百零三个作家,可是不见李敖之名。伪政府曾动用所有媒体不报导李敖,媒体不敢出现李敖二字,长达十四年之久。直到今天,跟国民党同路的媒体如民视、如自由时报、如天下杂志,还这样视而不见呢!虽然李敖的真面目被封锁、被扭曲,但在高人眼中、在海外报导中,对李敖的肯定之言,随着李敖的成长,仍屡见不鲜:
■钱穆说十八岁的李敖:「知君努力学问,与日俱进,……将来必有成就。」
■胡适说二十七岁的李敖:「他(李敖)喜欢借题发挥」、「比我胡适之还了解胡适之!」
■英国伦敦「中国季刊」(The China Quarterly)说:二十八岁的李敖是「一个得人心的英雄」(a popular hero)。
■美国「圣路易邮讯报」(St。 Louis Post Dispatch)说:三十三岁的李敖是「著名的中国传统批评家」(Well known critic of the Chinese tradition),写的书多被查禁。
■美国「今日台湾」(Formosa Today)说:三十四岁的李敖带领「文星」成为台湾知识界「唯一生命的火花」(The only spark of life in Taiwan's intellectual world),而李敖则是火花的「点火者」(firebrand )。
■「太平洋星条旗报」(Pacific Stars & Stripes)说:三十六岁的李敖是「台湾知名的历史家和作家」(a well known Taiwan historian and writer)。
■「纽约时报」(TheNewYorkTimes)刊出李敖照片并专文报导:三十六岁的李敖是「孚众望的年轻作家」(a popular young writer)、「以写讽世文章知名于世」(well known for his satirical essays)。
■香港「远东经济评论」(The Far Eastern Economic Review)说:三十七岁的李敖是大部分著作都被查禁的「著名的散文家和编者」(the well known essayist and editor),被判十年徒刑。
■美国「时代周刊」(Time)说:三十九岁的李敖是「最著名的」(the most notable)作家,自一九七一年迄今,犹在狱中。
■英国「国际特赦组织」(Amnesty International)刊出李敖照片,提醒世人,李敖自一九七一年迄今,犹在狱中,该组织选出全世界三位良心犯,四十一岁的李敖是三位之一。
■彭明敏说:五十四岁的李敖「是华人史上罕有的奇才。惟因如此,当权者视之如背刺,非把他连根拔掉不休」。「他(李敖)所以反对国民党,不是出于狭窄的政治利益,而是发自历史和文化的深厚哲学,也是出于对民主自由的信念和人权人道的大精神。他的思索是广泛、深刻、清晰、严密而良知的。」
■美国「全美华人协会」(The National Association of Chinese Americans)颁发最佳成就奖给五十五岁的李敖。
■美国「花花公子杂志」(PLAYBOY)「一九九0年企业年报」(PLAYBOY Enterprises; Inc。 1990 Annual Report)一九九0年十二月刊出李敖照片,指出五十五岁的李敖曾接受该年六月份外语版访问,该外语版共十五国、每年十二位,李敖是全世界一百八十位名人中选出的三位之一。……此外,日本NHK及香港等电视台,也一再报导李敖的处境。这些世界级的地位,国民党伪政府和它同路人是封锁不到的、也是消灭不了的。
(李敖自撰宣传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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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敖给胡适的一封信
适之先生:
老年人总爱把青年人当毛头小孩子,所以我们心眼儿的话都不跟他们说。你在这方面非常开明,所以「李敖先生」愿意请你听听他的故事。
我不喜欢假惺惺地谦虚,我自觉我个人的身世很有代表性,我觉得我个人的历史很可以代表现代中国的某一些青年人,他们怎样在长成、在选择、在迷乱,最后怎样在制式教育底下做了叛徒。这一段辛苦的过程中,多少青年人倒下去了,我是运气较好的一个,因此我还能自由地活着,活着讲我的故事。
我的祖父十几岁起就在山东做叫化子,后来替人赶马车,流浪到关外去,三百六十行中至少干过十分之一,还有「外一章」做过土匪,一次负了伤,躺在土坑里穷哼哼,一位大姑娘救了他,他就讨了她做老婆。我爷爷也是个PTT,从此洗手从良,几十年后,居然被他熬出一家银楼。我奶奶真能生,独力生了十二个(六男六女,成双成对),她是热河人,我爷爷一生气就骂她「穷山恶水,丑妇刁民」。可是「丑妇」颇有眼光,至少她说动了我那目不识丁的土匪爷爷,叫他送「老二」(我老子)上了京师大学堂。
「老二」在民国九年入了北大国文系,他的同班陆侃如魏建功都有了成就,可是他没有,一毕业,十几口的家就累了他,使他放弃了吉林送他留学的公费,使他在抗战时逃不到大后方,他逃到北平,就逃不动了(九一八事变后我们全家到北平,我父亲到处找事都没头绪,他去找过你帮忙,可是你没见他,他很失望,所以后来一提胡适之,他总是唔呀唔的)。后来他总算在法部找到一件小差使,一次办移交的表现,居然使一位朱九爷赏识了他,此后一直保荐他,直做到王克敏手下的太原禁烟局的局长(他在胜利后从书堆里掏出一张马占山开给他担任敌后工作的证明,可是我颇怀疑他对工作认真的成绩)。
日本华谷中将(?)为了打击王克敏,说我父亲贪污,一年监狱审问竟找不出证据,出狱后王克敏为了酬劳他的「尽职」,给他做华北禁烟总局的局长,可是他似乎知道日本快垮了,不能再干了,急流勇退,是他聪明的地方。胜利后北平大抓汉奸的当儿,他却安然化名在东北营城煤矿做他的总务处长!
抗战时没逃到后方,他颇以为憾,所以共产党一来,他决定先跑,跑到台湾来,箱里的老底子全折腾光了,知道他的人不相信他没钱,按说我也不相信,但我发现早上起来必须要用盐水代替牙膏的时候,我开始相信了。
我父亲有意埋葬他过去的历史,重新检起他在北大刚毕业时的行业,在中学教起书来,他的文章和人格是我怀疑的,可是他的口才与办事能力我还看不到有谁比他好,他看到他旧日的老同学,凡是不为家累逃到后方去的,如今都做了省主席、立监委,他的学生也做了次长了,他似乎不无感慨。他是一块做政客的好材料,他不能在这方面继续发挥所长,所以就安心做了一个好老师。
他死的时候居然落得台中市市长以下两三千人送丧的场面,那时候似乎人人都痛失师表,人人歌颂他,同时痛骂那「不磕头、不烧纸、不流一滴眼泪、主张丧礼改革的儿子」!
那是我生平最得意的一次经验,是我独自一人在传统与群众面前表现「吾往矣」的勇敢,如果你要找寻一个「我对于丧礼的改革」那篇文章的试验人,你一定无法阻止我的自荐。但是当我反抗我的长辈们逼我磕头的时候,在我脑袋里打转的还不是那篇文章,而是那首诗「礼」!
那是我大学一年级的事,那时我刚二十岁零二天,可是我觉得我已长成了。
二十年间,我那三姑六婆化的家庭与颇识时务的父亲并不能给我什么脱俗的影响与身教,正如一般中产阶级的中国家庭一样,在这种环境里按说一个从未出过家门的男孩子不太可能成为一个叛徒,可是我毕竟以这种身分出现,当我父亲眼睁睁地看我退还他的压岁钱宣布「不过旧历年」的时候,他的表情是我不能形容的。
如果我用「人格心理学」的方法来分析我自己,那太麻烦了,因为我的形成很简单,我该感谢我父亲的,就是他老先生从来允许我自由意志的自由发挥,在别的小男孩还在玩泥巴的时候,我已经为自己布置了一个小图书馆,我父亲从来没有拒绝过我向他要钱买书,从来不干涉我想要看的书,逃难到上海的时候,学费太贵,我的姊妹们都失学在家,他却叫我去读缉规中学(就是你教过书的华童公学),不让战乱耽误我的学业。二十年与他相处,他似乎充分发挥了「北大精神」。看到周德伟不管他儿子,我向他笑着说:「所谓北大精神就是『老子不管儿子的精神』,你们北大毕业的老子们都有这种精神。」
从一九三五年以后,尽管世局天翻地覆,一个小男孩却能安坐在他的小象牙塔里,慢慢地成长,家庭、父母、姊妹、外人都不能「引导」他,因为书本早已取代了他们的影响,而把我带入一个新境界。在一个六年级的小学生的书架上,客人们可以看到「中山全书」,也可以看到右派的「我的奋斗」,和大量左派的书报:从「观察」、「新华日报」,直到格拉特科夫的「士敏土」,这些早慧的成绩虽然带给我那小头脑不少的骄傲,可是也带给我不少的迷乱。
整个的初中我都陷在迷乱里,直到我进了高中,直到我碰到了我的老师严侨(以侨),我的生命才起了突变。
严侨是严复的长孙,初到学校的时候,立刻使我们倾倒,他的热情与犀利,文理科的知识,英日文的熟练,都不是那些混饭吃的教员比得上的。很快的,我跟严侨建立了友谊;很快的,我知道了他为什么整天买醉原来他是共产党!
他到台湾来就被发现,他的妹夫叶明勋保了他,他没被捕,也不能活动,很苦闷。住了几年,读了些书,居然也有点自由主义的倾向,所以更加苦闷。一天夜里他又喝醉了酒,竟向他的小知己大哭,他对我说:「我不相信国民党会把中国救活,他们不论怎么改造,也是无可救药,他们的根儿烂了。十多年来,我把自己投入一个新运动,我和一些青年人冒险、吃苦,为了给国家带来一个新远景,所以我做了共产党,我志愿偷渡过来,为我的信仰做那最难做的一部分。可是这两年来,我发现我变了,我的精神好象飞向那自由主义的神像,可是我的身体却永远被一个党锁住,被另外一个党监视,这是我最大的痛苦。虽然这样,我还是想回大陆去,那里虽然不满意,可是总有一点『新』的气味,有朝气,对国民党我是始终看不起的,它不配我去自首!现在我们的名册里并没有你,可是我想带你回去,带你去共同参加那个新尝试的大运动,这个大运动是成功是失败不敢确定,但它至少牺牲了我们这一代而为了另外一个远景,(多像丁文江!)至少比在死巷里打滚的国民党痛快得多了!」
那时候,我答应了跟他走,我当时梦想我会参加一个重建中国的大运动,可是梦想毕竟是梦想,半夜里五个大汉惊破了他的梦和我的梦,他被捕了,叶明勋也为这事丢了官,两年以后,严侨竟死在火烧岛。在王蘧常「严几道年谱」六十八岁条下写着:
元旦,长孙以侨生,字曰彦国。先生有诗云:「神州需健者,勿止大吾门。」又云:「震旦方沈陆,何年得解悬?太平如有象,莫忘告重泉。
可是神州的「健者」那儿去了呢?在「重泉」底下,他能告诉他祖父什么「象」呢?严侨死了,在他原来的神到自由主义的神的路中间,他倒下了。
「严侨事件」是我生命里第一次受震撼的事件,他的离去使我有很长一阵子心灰意懒,「严侨事件」对我是一个总结,它刺激我,使我重新给我自己结一次帐。那时候的「李敖思想」是一个大杂烩,那时候的我,做过全台湾三民主义论文比赛的得奖人、台中市祝寿论文的冠军以及钱穆的忠实读者。一个中学生,收到钱穆写的信、送的书,竟没有变成钱穆的徒弟,竟在几年后放弃了「钱穆的路线」,这不能不说是怪事吧?
如果我没有看过右派的左派的或是国粹派的书,而只看过你的书,而受你深刻的影响,那不是一件奇怪的事,可是当我在右派的书堆里打过滚、在左派的远景里作过梦、又在国粹派的本位论底下受过欢迎以后,转而拿起「胡适文选」,这该是一件很有味儿的事。就老一辈的人说,在中国,没有第二个人能带给我这么大的变化,使我在迷乱里面,放弃了旧有道路那些使我着迷了好多年的老路。
不久,你的著作慢慢引起我很大的狂热,四十一年十月一日,我在台中车站递了一封两千字的长信给你,那时我才十七岁,对你免不了多少有点「人身崇拜」。从四十四年二月二十七日我在「中副」发表文章驳太希的「胡适旧诗词」起,我陆续写了不少介绍你的思想的文字,那些文字现在看起来虽然太糟太滥,但是动机却很单纯,为了我深受过你的影响,我也愿意别的青年人认识一下胡适之。
当时许多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