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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飞机,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这清新的空气,从北京飞过来,最明显的就是这里的空气爽口,这样的空气中,很快让人有饥饿感,在奥斯陆的两天,她的胃口好极了,挪威的饭贵极了,在越贵的时候,在越贵的地方,她越是分分钟钟都能吃。
在地图上看,他回到他妈妈家里的路线,跟她自己回自己家乡的路线多少是相似的。他必须从首都坐飞机到他姥姥的家,然后再坐飞机到一个中转城市,然后再开两个小时的车子,才能回到他妈妈的家里。
快到他姥姥家的时候,她请他去帮助她到花店买一束鲜花,送给姥姥。结果看他从店里出来,怀里抱着一棵树,她吓了一跳,“你让我怀里抱着一棵树去见你姥姥吗?”他说“挪威人民家家养花,花店的花都很贵,很少有人买花,所以花店的花选择性很小,只有这棵树看起来像样。”
抱着这棵树,她和他敲开了姥姥的大门,慈祥极了的老人,笑容甜极了的老人。姥姥一边一个把这对人抱在了中间。亲吻中,寒喧中,她看出了姥姥对她格外的宠爱。姥姥一个人住在一间极大的房子里,家里一尘不染,鲜花丛中的阳台上,摆好了放满精美点心的桌子,看出来老人家早早就准备好了迎接这一对新人。老太太兴奋极了,跑上跑下,80岁年纪的人,光着脚丫,屋里屋外一脚踢。一会儿抱出来她画的画给她看,一会儿又要弹钢琴给她听,一会儿又要读她写的书,老人家可爱极了,激动极了。
和姥姥在一起的3天,很开心!
为了给她介绍挪威的航线路上的风景,他改变了一贯坐飞机回家的习惯,邀请她从姥姥家坐12个小时的豪华游艇,沿着海岸线出发。沿途的风景,她再次惊讶的发现他国家的自然风光和她的家乡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相似之处。冥冥之中,她似乎感觉他和她相识、相遇、相爱都是安排好的,他们俩好像就是互相在灵魂与灵魂之间有联系的。
船到岸了,等候着他父亲的车来接。等候的时候,她一个人走进了一家小杂货店。在杂志篮里,在左边一壁墙上,摆着满满的让人眼花缭乱的各种杂志。在杂志的最上面一排上,她发现了很多《花花公子》,发现杂志上的那些北欧女人是这么的漂亮。北欧女人的胸和腿精致极了。她翻了一本又一本,全神贯注地看裸体女的样子,吸引了进店里的每一个女人的眼光,尤其是在这个根本就很少有亚洲人的地方,翻到最后太高的够不上,还请旁边的大个子男人帮忙拿两本下来的样子,连收款员都停下来收款,定定地看着她,眼睛里写的都是:这黑头发的亚洲女孩,穿的那么干干净净,乖乖甜甜的,怎么会对这个东西这么感兴趣?
他爸爸的车到了,他进店里找她,看着她怀里抱着一堆裸体女人的图片正全神贯注地看着,他小声尖叫着:“喂,你在干什么?还好我父亲没进来!”她站起来放回杂志,真心实意地告诉他:“你们国家的女人真的漂亮!”
汽车在盘山道上开了两个半小时,见到了守候在门口等待着他们的妈妈,他的家建在当地最好的位置上。一进大厅,就是蓝蓝的湖水,从客厅向外望去,以为自己是站在海水中间。家里干净极了,美极了,
妈妈的家在北极圈里,半年24小时天黑,半年24小时天亮的地方,现在是天亮24小时没有天黑。忽然想起来,现在已是凌晨4点,天还是这么亮,躺在床上,想着外面还是那么亮的天,她这位从小在家乡习惯看日出日落起居饮食人,怎么也不能相信。她无法入睡,起床到后院的海边去散步,越走越有一种熟悉感,这里跟泸沽湖的石头那么像,你算千里姻缘一线牵,这泸沽湖和北极圈到底还是太远了点。
躺在草地上浮想联翩的她,忽然间用手摸了一下自己脸上的皮肤,发现自己脸上的皮肤细极了,像细绸一样光滑极了,吓了她一跳,这里的空气就是那么充满魔力。
看出来妈妈为他们的回来是做足了准备的,全家人,每一天的菜单都是提前安排好的,自己烤的面包,自己做的蛋糕,自己院子里采的草莓,但是一个星期的这种的挪威菜以后,她这个中国肚子到底还是吃不消了,分分钟钟都想吃辣的,连做梦都梦到麻辣火锅,火锅上面飘着的鸭肠、青笋,醒来后发现自己使劲往肚子里咽清口水。
10天的时间,又在妈妈左亲右亲的怀抱中告别了,她和他到了荷兰。
《7年之痒》 第三部分第十七章 荷兰
到了阿姆斯特丹,下飞机直奔亚洲菜馆,敞开肚子吃足了一顿辣菜,两人又开开心心地畅游荷兰。在阿姆斯特丹的一个博物馆里,他终于让她见识到了他心目当中大野洋子和列侬的照片,她不同意他说她长得像大野洋子,她笑他“老外看不来亚洲人!”刚说完下楼,在一家咖啡厅里吃蛋糕,送蛋糕的小伙子说“你长得很像大野洋子!”他一听,第一时间兴奋起来,那股兴奋的气势,恨不得坐到桌子上面去。她看他那么兴奋、调皮的样子,她心里又想着:“这哥们儿怎么这么喜欢赢,这么喜欢对,这么喜欢占上风啊!
阿姆斯特丹的红灯区让她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走在那条街上,她连喝杯咖啡的兴趣都没有,她觉得连那里的杯子都是脏的。反到是很喜欢市区里的很多小茶馆。在小茶馆里,和他手拉手地看书,写卡片给朋友,晚上再去各种有意思的餐厅去吃。跟着他旅游,她觉得她像小学生一样,每一天都在长着见识,他很喜欢读文章给她听,他总是想把最好的都给她。他有做过记者的经历,文笔非常得好,读文章的时候总喜欢带着情绪、表情,样子实在是很可爱。常常时候,看着他那么专注地为她做着一切,她心里真为他感到不值,她明白像她这样的女人被宠得太过了以后,就不当回事了。这种时候她会有一点莫名其妙地同情他。她发现他们在旅途中是非常般配的,他有着非凡的旅途计划能力,而她有着非凡的侃价能力,每一次,她用她的魅力把价压到最低的时候,他总是来一句“漂亮女人是合算的,这男人怎么就过不了漂亮女人这一关呢?”
阿姆斯特丹的阳光和红茶彻底放松了这一对在挪威整天走亲访友的人儿的疲劳,他们突然都很想念北京,北京的家忽然就变成了他们两个人的家了。
《7年之痒》 第三部分第十八章 走回女儿国(1)
她写了另一本书《走回女儿国》,又开始签书了,他比她还着急准备着穿什么衣服,去什么样的地方签售。每次他只要把他自己打扮完后,就会拿个烟头,放一盒音乐,和半杯威士忌,在客厅里慢慢地等她。他总是可以有办法把他的生活安排得有条不紊的,和他相比,她发现她的生活算是丢三落四。 湖南台有一档节目《快乐大本营》,邀请她去做节目,他也去了。看着每位姑娘为他欢呼的时候,他的喜悦是从心里发出来的,她发现他喜欢这种场面,甚至比她还要喜欢。中国《时尚杂志》一周年庆祝,她和他都去了,她那一夜获得了最佳着装状,杂志出来以后,她和她的女友一起翻阅杂志的时候,便打赌,里面有两张照片是他和两位模特一起拍的,要他回来看到自己和这么两位美丽的女人的照片时,一定会尖叫的。一个钟点以后,这位人儿回来了,女朋友先给他看了有她那一面的照片,他看了很高兴,也非常礼貌地祝贺了她,但当看到他自己和那两位女模特的照片时,他完全没有控制地尖叫了起来,她和她的女友都笑了,女朋友说“这位帅哥真是太可爱!”
《7年之痒》 第三部分第十八章 走回女儿国(2)
第二天,这个杂志被他拿到使馆去分批给人看,她知道了他在中国过得非常愉快,她心疼他,她能让他见识的也只能是这些。
两个月的时间一晃就过,他俩又该走了,这一下他们选择了去越南、老挝、柬埔寨。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做足了背包客的装扮,在这几个国家的村子里、小镇里、河流上、竹楼里度过了一段又一段的浪漫时光。他真的是一个非常勤快的男人,虽然是一次背包客的旅行,但他还是不舍得让她吃住在民族风情的家里,他总是把五星级和小菜馆都安排一点,这样让她不会太辛苦,她喜欢他为他们两人安排的方式,觉得很有平衡感,很温馨。一个月热带地区的旅游,已经把这一对情人晒成了黑泥鳅。她特别喜欢的一种感觉是他和她在路上,总是有很多的人喜欢他们,愿意和他们结伴旅行。他和她都属于健谈的人,所以在旅途中也的确交了很多朋友,他和她对旅行途中待人接物和与人相处的原则是非常融洽的,对事物的看法还是蛮般配的。
回北京后,她写出了她的《女人品——闻香识女人》,一本美丽的散文游记,卖了个满堂红。
忽然间她好像找到了一种生活方式,她跟着他一起旅游,一起生活,然后写作他们的生活,这么一想,她立即感到了一种兴奋,接着下来的日子,她又出版了《女人游——凤眼看世界》。
看着她一步步地做着自己的事情,他知道他不用担心她的生活了,在适应能力方面,他一直是敬佩她的。他总是说“你是一个生存者,你的抱怨只是表面的,你总是不会让自己倒下的。”他这么说的时候,她忽然有一点担心,她怕他真的以为她太独立,而慢慢地不再对她用太多的心。
《7年之痒》 第三部分第十九章 在路上(1)
每次在家插花的时候她都在想“我们女人真的太像一支花了,而男人就像水,一把花插在干净的、好质量的清水里,它就会干干净净、香香美美地长大;你把它插在不干净、不好质量的水里,花根很快就烂掉了,而且还会发出很臭的味道。”生活今天带着恩宠地给了她这杯干净的水,把她这支花插在这么好质量的水里,她感谢着生活。 一天,他好兴奋地从办公室跑回家来,告诉她,他们国家的国王和王后要来中国。国王和王后来中国,对两个国家都是一个互相了解和一个很大的宣传,这个机会对在使馆的他,可以有这么多的机会直接介入这一切的行程。看得出来,他对这件事情看得挺重,他实在是喜欢做新鲜事的人,他总是告诉她,他现在这份外交官的工作,就是他最想要的工作。交谈的时候,他说:“国王和王后会先去香港,北京,上海……”第四个地方他还没有说出口,她脱口就对他说:“还应该去云南,中国有 56 个少数民族,而云南一个地方,就有 23 个少数民族,那是个很有颜色的地方!”他听完沉思了一下说:“这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后来国王和王后去了云南丽江,并为云南民族大学捐了非常可观的奖学金。他和她在这些方面是默契的,互相是充满了深深的尊重的,她喜欢这种感觉。 菲律宾马尼拉这个城市是贫富悬殊。他和她住的是富人区的五星级酒店,鲜榨的果汁、精美的食品、露天游泳池边的闲情让这对爱人再一次手紧紧地拉着躺在游泳池边,翻阅着各自喜欢的书籍。他和她都是属于喜欢看书的人,两人在一起看书,也是她最喜欢的时光。黄昏的时候,她去市区游转,看到了游泳池另外一面的风景,贫穷、凄凉,这样的贫富悬殊是如此的让人触目惊心。再回去游泳池边,服务员毕恭毕敬地捧来了鲜榨的橙汁,喝起来,开始不怎么爽口。她心里放不下黄昏看到的一切。
《7年之痒》 第三部分第十九章 在路上(2)
她和他便去了一个小岛,那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小岛,非常美丽的村民。那么远的一个小岛上,真算得上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法国餐厅真的是正宗的法国餐厅,阿拉伯菜,印度菜,中国菜,美国牛排,小酒馆,小首饰店,都是如此有味道的夹杂在一起,什么都夹杂得这么近,大家都不生疏了,游客和游客之间,村民和游客之间,都是可以轻松的交谈,轻松的倾诉,她喜欢这种平实的气氛,在这种地方,心情是松的,食欲就很好。
她和他早上出海,下午骑着摩托车在小岛上飞驰。黄昏,就在靠近大海的小木屋边,相拥着看日落。他们走到哪里都喜欢看日落,两个人拉着手静静地等着太阳一点点的落下去,直到太阳完全消失,天空一片黑暗的时候,他们在沙滩的棕林丛中缠绵,那是一种没有明天的、没有任何顾及的、深深的、浓浓的缠绵。
她是爱缠绵的,她是爱生活的。
和他在一起的日子,也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了飘飘然的感觉。他总是可以带她到很多很浪漫的地方,带给她很多很浪漫的事情。他送给她的浪漫总是让她有一种飘飘然的感觉,像梦幻一样的,她想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甜美的,他总是可以把自己搞得很清楚,看他工作的时候,俨然就是一个受过很好教育的外交官的行为、态度。一渡假了,他就狂野了,狂野总是胜过甜美的,她喜欢,她真的是喜欢。
她的生活里面也交往过很多非常浪漫、非常英俊、非常富有的男人,她享受过很多的豪华,也享受过很多的美丽风景,但她记不起来跟他们在一起的日子有过飘飘然然的感觉,这种飘飘然的感觉美美的、慢慢的……感觉到的时候,只想把眼睛闭上,嘴角浅浅的一笑。
11月,他去了贵州,当地有一个叫牛角民族的苗族支系,挪威王国为当地做了一些慈善事业,回来的时候,他告诉她说,“他们在当地还发现了村民背水,每一天还要去五公里以外的地方,最后大使决定又帮他们把水引到了村子里面。”他说这些的时候,口气总是静静的,他们是不一样的,他不像她这样性情用事,激动、愤怒和感到不公的感觉都会很快地表现在脸上。
她的家里人来北京看她,她知道她家里人的淳朴,所以在邀请的时候也告诉他们,这么长的旅途最好不要带太多的行李,因为他们都不会讲普通话,会很不方便。
为了迎接她的家人第一次来北京,他早早就把冰箱、厨柜装得满满的。一个很早的早上,她和他去了火车站。燥热的天气,火车站各种人群,各种味道,他们好不容易接到了她的家人。寒暄完后,很自动地转过去帮他们拿行李,结果她的姐姐说:“我们没有行李,你们不是说让我们少拿东西吗?我就带了四把牙刷,一个牙膏,还有一条毛巾”,姐姐晃了一下手里的东西说:“就这么一个小包包而已。”那副表情好像是说他们没有给她添麻烦的样子。
他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神情跟着他们坐到车里,用英文悄悄地问她,“你的家人来北京十天,什么行李也没有带,换衣服怎么办?”她说,她告诉他们说让他们少拿行李,并没说一点行李也不拿呀!他沉思了一下,悠悠地说了一句“你对你们家里人说话实在是太有威信了,他们把你的一个字看成10斤重。”
回到外交公寓,她和他便去了秀水街,一人拿了两个大麻袋,4个人10天的换洗衣服,内衣内裤、鞋子、袜子,齐齐刷刷地买了一大堆,扛回家来。
一进门,两个人差点缩了回去,想挡住他的眼睛已经不可能了,家里发大水了。4个人为了洗干净长途旅行留下来的污垢,居然都不会想到把浴帘给拉上,屋子里到处是水,雪白浴缸,一片乌黑。屋里的4个人,洗完澡后又穿上那一身脏脏的衣服,坐在屋里的沙发上,整整齐齐的一排,双手也齐齐地放在膝盖上。她和他相视一下,她知道她没法解释,两人又各自分工,他去打扫浴盆,她去分配衣服。
在家里人换衣服的功夫,他们准备了一套非常丰盛的西式早餐,鲜榨的橙汁、新鲜的牛奶、烤面包、牛角包、鱼子酱、挪威三文鱼、美国烤火腿、德国黑咖啡、英国红茶。她知道他这么精心的准备是希望向她的家人介绍自己国家的文化。
全家人都换得整整齐齐地坐在桌子边上,她和他的品味很快就让他们4个人从灰土土到亮晶晶。他们也换上一身整整齐齐的丝绸袍子,俨然就是一幅小资情调的早餐风景。
她真的希望她的家人会喜欢这次她精心准备的早餐,但她的家人实在是很真实的人,扫一遍桌上的食品,没有一个人愿意动手。劝了半天,旁边的小孩说:“我只想吃酸辣面。”,她的姐姐转过脸过对她说,“可以吗?”她半天才挤出来一句,“可以”。就这样一家人又整整齐齐地跑进了厨房,一会儿的功夫,厨房里就飘出了葱花、酱油、香醋的味道,和客厅里她听看的交响乐一起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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