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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9-所谓教授-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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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了手机,赵全志一脸牛气说:〃没问题,他们把我的话当基本原则坚持,你就放心放胆准备好好干吧。〃    
    白明华心花怒放,简直想给赵全志磕个响头。他明白,赵主任能当场打电话,完全是悦悦的力量。虽然打电话时赵全志一本正经,但眼睛却情不自禁地看着悦悦。白明华能够理解,在漂亮女人面前展示自己的力量,是男人的通病,不管是领导还是普通人,都不能免俗,当场打电话,就是要悦悦看看他的权力,在悦悦面前表现一下他的力量。白明华倒一杯酒,双手捧了,虔诚地举到胸前说:〃赵主任,您是我的恩人,也是我见过的最英明最果断的领导,我不知该怎么表达我的谢意,我只能敬您三杯,同时也表示一下我的决心,我决不会辜负你的期望,把工作做好,也让您满意。〃    
    白明华敬完,悦悦也要敬三杯。六杯酒喝下,赵全志就有了酒意,和悦悦开起了玩笑。悦悦表现得更好,既娇媚百态努力讨好,又不轻浮放荡过于下作。再喝一阵,赵主任说他醉了,便趴在桌上不说不动。白明华看出赵主任是装的,如果说醉,那也是被悦悦陶醉,至少是三分酒醉七分人醉。这样最好,一切如此顺利出乎他的预料。原打算在娱乐时再让悦悦出手,将赵全志套牢,现在看来已经到火候了。白明华说要上个卫生间,然后急忙到服务台开了间高级套房。回到包厢,看到悦悦正半搂着赵全志给他喂水,赵全志的手也放在了悦悦的大腿上。白明华过来扶了赵主任说:〃真是对不起,让您喝多了,今天就不能回去了,我开了一间房,你就在酒店休息一晚。〃    
    赵主任似乎醉得更厉害了,头耷拉在胸前哼哼哈哈一句话都说不清,任由白明华摆布。白明华给悦悦使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将赵主任架到楼上的房间。    
    房间进门是会客室,旁边一大一小两间睡屋。白明华进去看看,大屋一张双人床,被褥都是大花绸缎的,很讲究。小屋一张单人床,好像是秘书司机一类住的。两人将赵主任扶到双人床上,白明华故意当着悦悦的面给赵主任脱光衣服,连裤衩都给脱了。侍候赵主任睡好,白明华再给悦悦使个眼色,然后退了出来。    
    悦悦跟了出来,恼了脸忸怩着也要走。白明华急了,小声却语气很重地说:〃我的姑奶奶,你就救我一命吧,你没看他是装醉吗,人家让你弄得箭在弦上,你一走,人家肯定恼羞成怒,肯定要报复咱们,我一切完了不说,你也错过了一次好机会。〃    
    悦悦说:〃万一让警察抓住怎么办。〃    
    白明华说:〃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四星级酒店,里面住的不是高官就是巨富,谁敢来这里打扰,你借给公安局长两个胆,他也不敢来。〃    
    白明华半搂半推将悦悦哄回房间,然后将门关了。听听没有动静,白明华又有点担心。这件事毕竟不是小事,如果赵全志不吃这一套,就成了割下驴?敬神,驴也疼死了,神也惹下了。白明华想睡到小屋里,今晚亲自操作这件事,但想想又觉得不妥。如果让赵全志知道他住在隔壁,肯定会不高兴。白明华再贴到门上听听,好像有点动静,动静好像是两人闹着玩。再听,确实是接上了火闹着玩。白明华急忙退出房间,将外门轻轻关死,然后将挂在门上的牌子翻为〃请勿打扰〃。


第四章《所谓教授》十六(1)

    岳父打来电话,说飘飘回来了,要刘安定过来一趟。    
    岳父没有说飘飘为什么回来,刘安定估计飘飘是跑回来的,这也是刘安定最担心的。刘安定气不打一处来。三哥真是个窝囊废,那么深的地坑院,那么偏僻的山路,怎么能让她跑回来。说不定还打了架,也说不定闹出了什么大事。刘安定急忙往岳父家赶。    
    想不到三哥也一起来了,看样子也不像闹了矛盾。岳父说,飘飘想家了,就硬拉了三定一起回来了。    
    三哥叫刘三定,他本来叫刘四定,父亲的意思是生三个娃就定住,再不要生,这在村里算是思想最先进的,没想到生了四男两女,到第六个才定住。上大学时他自己把名字改成刘安定。刘安定的心落回了肚里。看飘飘,脸色好像比以前红润了一点,但不吸毒,就没有精神,整个人都蔫蔫的,给人一种病态的娇美。三哥穿了一身新衣服,很可能是回城飘飘刚给买的。衣服看着很合适,但精神和气质却不相配。也许是第一次来这种环境,三哥显得胆怯心虚小心翼翼,坐在那里呆头呆脑一动不敢动。刘安定的心里有点难堪,他清楚,三哥和飘飘的差距不在年龄这样的硬件上,而是在综合素养等软件上,但素养不可能短时期有大的改变,它是文化知识、生存环境、心理素质等等一系列因素作用的结果。如果飘飘不是吸毒,想都不敢想把两人放到一起比较,更别说一起生活了。如果飘飘戒了毒,两人的事情就很难说了。    
    岳母又一次说飘飘想家,就硬拉了三定回来看看。三定却突然说:〃她住不惯窑洞,她要我们一起出来到城里打工。〃    
    真是缺了心眼,进了城她会跟你打工?刘安定瞪三哥一眼,制止他再说什么。见岳父岳母不说话,飘飘看着他好像要他表态。刘安定说:〃问题在这里,为戒毒才到乡下,回到城里到处是诱惑,你怎么能不受引诱不再去吸毒。〃    
    飘飘说:〃我想好了,到县城打工,县城没有毒品,再说我们找最忙最累的活干,忙了累了,也就不想那些东西了。〃    
    岳父岳母都说是个办法,出来挣点钱,总比蹲在村里死熬要好。岳母进一步说:〃那个深山沟,就那么几座干土山,村民奋斗几千年了也没什么变化,飘飘和三定本事再大,也不可能摆脱穷困,如果有个灾荒,真有饿死的可能。〃    
    岳母很乐观,看来她已经忘了飘飘吸毒卖淫的事。刘安定不知该怎么说,见岳母期待地看着他,他又理解了岳母。作为母亲,疼爱子女是她的天性,不仅不忍心女儿受苦,也总期望女儿幸福。女儿从大城市到那样一个地方,确实让母亲揪心。想到自己将要成为西台县工程繁育场的场长,刘安定觉得自己也有了点权力,已有能力解决三哥的问题。刘安定想想,有了主意。他说:〃这次要在西台县建一个大型良种繁育基地,这个基地要我负责,到时我安排你们到那里工作,那里离县城不远,也没有毒品,我也可以照顾一下你们。〃    
    这确实是个不能再好的主意,飘飘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她兴高采烈地说:〃我从小就幻想这么个地方,既不是城市,又不是乡村,既有田园风光,又有城市设施,既有活儿干,又不苦死累死,单调寂寞。〃    
    飘飘的话让刘安定反感:想得美,世上哪有这么美的事。他觉得飘飘本质上是个贪图享乐的人,这种本质一时很难改变,真的弄到繁育场,以后肯定会有不少麻烦。    
    岳母高兴着张罗做饭,说今天难得一家人聚齐,三定又是第一次上门,一定要好好做一桌饭菜。岳母要岳父出去买酒买菜时,刘安定说:〃做这么多人的饭也费事,咱们还是到饭馆吃吧,省时省事,也不麻烦。〃    
    也是个好主意。岳母让刘安定打电话把宋小雅叫上。打通电话,宋小雅却说晚上要去教堂。刘安定气不打一处来,说:〃不去不行吗?〃宋小雅说:〃说好了一起去,我不能变卦,再说对主要诚心。〃    
    刘安定猛地扣了电话。岳父岳母问怎么了,刘安定青了脸说:〃她要去教堂。〃    
    岳母说:〃你告诉她一家人难得聚聚,让她少去一晚。〃    
    刘安定说:〃她现在是上帝生的人,哪里还管什么亲情。〃    
    岳父低了头什么也没说。    
    选了一家中档饭店,岳母主张点几个家常菜,刘安定说不怕,他请客。想到白明华的豪华,刘安定觉得以后当了场长,也会有办法报销,便又说好好点一桌,并要每人点两个自己喜欢的菜。    
    吃饭时,三定夹菜总是先用筷子整理一下盘里的菜,然后夹起抖抖,然后用一只手接到下面,以防把菜掉在地上。飘飘瞪三定一眼说:〃说你多少次了不改,筷子不要在盘里乱搅,手也不要接在下面,看我怎么吃。〃    
    三定更加拘谨,但他想缓解尴尬,便给岳父夹菜。飘飘恼恨了说:〃你自己吃你的,你脏不脏,给人夹菜。〃    
    三定简直有点不知所措了。刘安定一肚子的好心情一扫而空。很明显,差距是全方位的,几乎是两个世界的人,这些差距几乎渗透到了骨髓,一时半时的调教不但不能改变,只能增加隔阂,最后导致陌生和仇恨,然后走向破裂。刘安定阴了脸不再说话,就这样没滋没味地吃完了这顿饭。    
    岳父要三定和飘飘都住到他那里。刘安定觉得这样也好。宋小雅一直看不起他家里的人。他父母来过一回,那回父母进门,宋小雅就皱了眉头,嫌他父母脏,不在一个桌上吃饭不说,父母的言谈举止不论怎么做,她都觉得不对,弄得父母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从此再不敢来。想起这事,刘安定就伤心,就不由得一肚子恼火。    
    回到家,宋小雅还没有回来,一股怒火再次涌上刘安定的心头。什么东西,没工作没学问还没有一点女性的温柔,这样的老婆还不如飘飘,要她干什么。不回来就永远不要回来。刘安定将门锁死,然后上床睡了。    
    时间不大就听到用钥匙开门的声音,刘安定故意不管。用钥匙打不开门,宋小雅感觉出是从里面反锁了,她立即怀疑刘安定把何秋思领到了家里,便用力使劲敲门,还边敲边喊。    
    敲门声在楼道里传得很响,整个楼道都会听到这里的声音。刘安定顾不得穿衣,急忙爬起跑去将门打开。见刘安定只穿了裤衩,宋小雅以为正在和何秋思睡觉,便冲进去四处寻找。刘安定关了门冷冷地说:〃你是不是半夜碰上了鬼,鬼给你脑子里灌了屎。这鬼也没脾气,怎么就不把你拉到阎王那里去审问审问,看看你是什么德性。〃    
    宋小雅也骂:〃我就知道你被狐狸精迷了心窍,狐狸精把你变成了鬼。我本来想让着你,可你却对我一天一个样,见了我就咬牙切齿恨不得我死。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以为你现在本事大了,当副所长了,有权了,也有钱了,就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你怎么就不想想当初,那时候你一个穷乡巴佬儿,裤子屁股上补了补丁,衣服袖子破成了锯齿,那时谁能看得起你,还不是我们家心好,心疼你收留了你,可你倒好,今天翅膀刚硬了一点,就吃喝嫖赌六亲不认。你还是教授,我看你连猪狗都不如。〃    
    宋小雅不断地揭刘安定的疮疤,刘安定竭力忍着,但宋小雅越骂越痛快,越骂越难听,刘安定简直忍无可忍。看来这些话已经在她心里埋了多日,不然不会一气呵成。看着她,刘安定觉得越看越是可恶:自以为是大家闺秀,其实没有半点修养,简直就是没文化的泼妇。刘安定真想照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巴来一拳,但还是忍了。刘安定迅速穿好衣服,大步出了门。


第四章《所谓教授》十六(2)

    天好像有点阴,但城市的夜空已经很难分辨出阴晴,空气污染和无数的灯光,使夜空永远似明似暗灰灰蒙蒙。刘安定漫无目的地走一阵,突然想去何秋思那里。也只有何秋思那里可去,他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今晚就住在何秋思那里,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许多人家都熄了灯,每栋楼只有几个稀稀落落的窗户亮着。也许何秋思睡了。不管它,今晚只能到她那里了。再说这一阵忙,已经好多天没在一起亲热了。刘安定心里的激情一下被燃了起来,他快步向何秋思家走去。    
    还好,何秋思穿了睡衣,但还没睡。何秋思看眼刘安定,说:〃我看你脸色,就知道你在老婆那里受了气,我说的对不对?可怜的孩子,是不是要来我这里诉一诉苦。〃    
    刘安定说:〃你们女人呐,天生就有第六感觉。〃    
    刘安定问何秋思还没睡在干什么,何秋思说看电视。刘安定说:〃你喜欢看电视?〃何秋思说:〃不喜欢看干什么,屋里再没有别的声音,这几天加班累坏了,只有看电视轻松,躺在沙发上,想看睁睁眼,不想看闭眼听听声。〃    
    几个沙发垫果然堆在一起,确实是躺着看电视。刘安定突然觉得何秋思确实孤单,丈夫不在又没有孩子,也只有电视能发个声音是个伙伴。刘安定一把将何秋思抱起,抱着坐在沙发上,说:〃我抱着你看,也许更舒服一些。〃    
    何秋思半躺在他怀里说:〃你不是想诉苦吗,说吧,你老婆到底把你怎么了。〃    
    刘安定说:〃她能把我怎么样,在家里,我还是绝对的权威。〃    
    刘安定还是说了刚才的事。    
    何秋思说:〃你是不是想和你老婆离婚。〃    
    刘安定盯着她反问说:〃这要看你是不是能和我结婚。〃    
    何秋思笑一下,用若无其事的口气说:〃这要看法律能不能允许我有两个男人,如果允许,你就做我的副丈夫,但你不吃亏,你副丈夫掌实权,他正丈夫远隔千山万水只是个影子,什么也挨不着。〃    
    刘安定明白她的心思,其实他也是说说而已。两人都不愿再说这个话题,这个话题用再轻松的口气说,感觉都是沉重的,因为这涉及到道德法律等等太多的问题,这些问题像无形的大山,提起来就会沉重地压在心头。刘安定无声地抚摸着她的全身,抚摸一阵,她有点难耐,用眼神示意他上床。两人上了床刚开始,电话铃剧烈地响了起来。刘安定示意不要管,但顽强的铃声没完没了。何秋思说:〃深更半夜来电话,说不定是我家里来的,说不定有急事,父母都在外地,我最怕半夜来电话,那年我哥出了车祸,就是半夜来的电话。〃    
    何秋思接了电话,脸色一下变了。何秋思说:〃我这里没有刘安定,刘安定怎么会在我这里,你打错了。〃    
    刘安定听出是宋小雅的声音。宋小雅说:〃你别装正经,我知道他就在你的床上,而且侧耳对在电话上听,不要脸的东西,你让他给我滚回来。〃    
    好像长了千里眼,何秋思看刘安定,刘安定急忙将电话压了。    
    真是扫兴。何秋思担心说:〃说不定你那个泼妇会打上门来。〃    
    刘安定说:〃借给她一个胆子她也不敢,她如果敢来,她就不会打电话来,她如果敢来,我就立马和她离婚。〃    
    何秋思说:〃没想到你还胆子不小,像只老虎,有点虎气。〃    
    说是这样说,但这种事一旦传出去受伤害的还是何秋思。刘安定起身穿好衣服,苦着脸出了门。    
    刘安定没带屋门的钥匙,敲门,里面没有一点反应。刘安定使劲敲,还是不来开门。对门邻居出来问是不是忘带钥匙了,刘安定急忙说对不起,把钥匙忘在办公室了。来到楼下,刘安定愤怒到了极点,他真想扔块石头将玻璃打碎。在地上转一阵,刘安定只好往办公室走。    
    他的副所长办公室有个不长不短的沙发,蜷着身子也能凑合一晚。和衣在上面躺了,头脑却异常清醒,不由得不想今后怎么办。    
    离婚,刘安定从来就没有想过,现在认真去想,还是止不住心痛难受。细想两人的婚姻,她就没有真正爱过他,这是他不愿承认但不得不承认的事实。当初岳父把他领到家时,宋小雅就没有用正眼看他,对父亲的介绍,宋小雅只是应付似的哼几声,然后就进了自己的屋。当时给他的感觉是这位宋小雅傲气十足高不可攀。但刘安定理解这种高傲。他是一个穷乡里娃,人家是教授的千金,又在厂里坐办公室,工作轻松挣钱又多。那时的工厂已经开始实行计件工资并且可以发放奖金,据岳父说宋小雅一个月可以拿七八十块的奖金,每月收入有一百四五,而他的工资却只有七十几块。几方面巨大的差距不能不使他产生自卑,但因为岳父的支持,他还是常来她家找岳父,而她的反应是十分平淡,一声招呼都不打,好像他来不来有没有与她毫无关系。可能是父母的压力,也可能是她再没找到好的,时间长了,她答应了父母,但对他依然不冷不热,直到结婚那天,两人也没有好好在一起谈谈恋爱搂搂抱抱。现在想来,她是从心里一直看不起他这个乡里娃,但父母的劝说使她有了更多的理智,理智告诉她刘安定这个人也不错,本质好,能吃苦肯钻研,做丈夫能靠得住。刘安定认为,直到今天,她已经完全依赖他离不开他,但依然没有从心里爱他。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婚姻悲剧。    
    很快就能评上教授,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把她调到学校,那时她可能会痛痛快快答应离婚。但真的就离吗?想想又没有勇气。组成一个家庭不容易,还有了孩子,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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