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谢谢!”妮歌远没有人家说的那样高不可攀。相反,她是一个很容易相处的人。
“谢什么呀。”妮歌抬腕看表,“我得走了,AUNI和楚伊还在等我呢。”
看着妮歌的背影,我打心底觉得他们很相配,只是梦璇……
尽管接到了复演通知,但我仍旧没有去舞蹈室报道,我在图书馆里闲逛,看着一本又一本无聊的小说,巧得不能再巧的情节让人觉得这世上的奇迹你随时伸手就能逮住一个。
我的脑子可真有问题,苦苦追求的东西现在却轻易放弃。
“为什么没去练舞?”我发觉最近的楚伊有些神出鬼没。
“我不想去。”我继续看手中的书。
“为什么?”楚伊像在审问犯人。
“不为什么。”我合上书,放回书架。
“那不是你的理想吗?”楚伊不解。
“我不想要这种理想,靠关系得来的东西,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好多人想这个机会都想不来呢!”楚伊会说出这种话,好象认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那对不起,我不属于你说的那种范畴。如果你有这种嗜好的话,那就把你的‘同情心’施舍给需要的人。”我话中带刺,很是不爽。
我仍了个刺猬给他,他却没有生气,反而笑了:“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看来我努力的方向没错。”
我自然知道他什么意思,我觉得有必要澄清一下了:“楚伊……”
他却不合时宜地打断了我的话:“如果没有梦璇,你是不是早接受我了?”
不知道,我心里这样说。可我不能拿这样暧昧的话给他呀。
“不……”我的声音很轻。
“别告诉我!”楚伊打断我,“我会的,只要有时间,我一定能够的!”
我真的无语了。
我抽身想走,但一张精致的脸让我停了下来。
是妮歌!晶莹的泪花在她漂亮的眼里闪动。
“妮歌……”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楚伊停下了话头。
“没想到,我走了一年多,什么都变了,连你也变了!”妮歌的强忍终究敌不过本能,眼泪夺眶而出。
“妮歌,你听我说!”我可真倒霉,怎么老是遇到这种事?
可妮歌显然什么也听不进去了,我快要自责死了,以前梦璇是这样,现在妮歌也如此,天呐!
“我……”
妮歌撒手跑了出去,完全不给我解释的机会。
“你快去追呀!”楚伊站在旁边像块木头。
可他动也不动:“让她知道也好,反正迟早也要说。”
“你……”那一刻,我望着他的眼睛,不知哪来一股丹田之气,话根本不经过大脑,冲口而出,“我们是不可能的!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打破我对梦璇的承诺,你别白费心机了。眼前这么好的女孩,你放弃的话,会后悔的。”
“是真心话?”楚伊看我的眼神特受伤。
“是。”我低下头,霎时间,我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在我毫不预知的情况下,我竟陷入了这个泥潭。
“对不起,”我抬起头,我觉得我说假话的功力越来越强,“好好抓住妮歌。”
深吸一口气后,我强迫自己走出了图书馆。
图书室外竟巧遇林老师。
“麻烦你来一下。”
用了“麻烦”二字,可真客气。
我满腹狐疑地尾随她来到一个僻静的地方。
“你是不是病了?怎么不来练舞?”林老师的语气异常柔和。
“我不想练了。”
“为什么?”林老师很惊讶。
“不为什么。”
林老师叹了口气:“我实话跟你说吧,你的复演,是梁校董直接授意的,几个系主任逼我逼得很紧,我知道这对你很不公平,可是,如果你拒绝的话,我们无法交代,你也知道梁校董的为人,你就当帮帮我们,行吗?”
我觉得很可笑,权力真的能让人的态度在短短的时间内转换如此之大,前倨后恭,瞬间将我打入地狱,又瞬间将我捧上天堂。
林老师满怀希望地望着我,让我觉得如果我不答应她,就太对不起她了。
我艰难地点头,违心地答应了她。
她终于如释重负,长嘘一口气:“谢谢。”
“明天记得按时来练习!”林老师临走还不忘叮嘱一句。
今天的风吹在身上有些冷,天阴沉沉的,就好象我的心情,灰蒙蒙的。该怎么跟妮歌说呢?我的运气简直背透了,进入大学后碰到这些别人一辈子都没遇到过的事,还被这些烦人的感情问题所困扰。
我感觉好累,如果不是见到清雅着个信念支持我,我恐怕早就逃跑了。
“你听说了吗?”前面两个女孩大声地讨论学校里的新闻。
“什么?”被问的女孩一头雾水。
“我们学校的神话欧阳妮歌,昨天被车撞了,听说伤地很厉害!真想不到她前天才回来呢。”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是呀,听说她是受了什么刺激,才在马路上横冲直撞,结果就这样了。”
昨天!我想到她离开时的神色。肯定是那个时候,只有楚伊才会让她失去理智。
“请问一下,欧阳妮歌是在哪家医院?”我上前拦住两位消息源。
“哦,兰桥医院。”
我立刻顾不得上课了,妮歌没有事才是最重要的。我不住地在心里祈祷,千万不要让妮歌有事,否则,我会自责而死。先有梦璇,再有妮歌,我都怀疑自己真的是不是扫把星。
问清病房后,我直奔上去。
妮歌住的是特殊病房,最豪华的那一种。
见到她我该说什么呢?我思考着,我发现面对忑似乎很困难。
病房的门是虚掩的,站在门口就可以看到妮歌的病床。楚伊似乎也刚来,此刻正捧着一个红透了的苹果削着呢。妮歌半躺着,脸色很白,看上去不太好。
“医生怎么说?”楚伊问道。
妮歌听到此言,脸“唰”地更白了,仿佛大祸临头似的:“医生说我是粉碎性骨折,没有治愈的可能。”
什么?我倒犹如五雷轰顶,那就代表着我害得妮歌一辈子依靠轮椅生活。
楚伊削苹果的手停了:“你……”
妮歌坐起身:“我现在连路都不会走了,你更加不会要我了,是不是?”
楚伊站起来:“你别胡思乱想,好好休息。”
妮歌慌忙扯住他的衣服:“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更加无法和凌然比了,你连看都不想看我了?我真的那么讨厌吗?如果那样的话,昨天为什么不干脆把我撞死,省得留在这里碍你们的眼。”
妮歌说得声泪俱下,让我觉得我比杀人犯还可恶。
我背过身去,忍住自责的眼泪,现在的妮歌就和梦璇一样。学校的神话被我搞成什么样子了?我是不是天生是个惹祸精?
(十五)
屋子里有响动,似乎有人要出来。我急忙闪进病房旁的小间,是楚伊。
看着他走过拐角,我才出来。
妮歌可能睡了,侧躺在床上。我将花轻轻插入花瓶,转身欲走。
“凌然。”妮歌叫住了我。
“把你吵醒了吧?”我挤出笑容。
妮歌坐起来:“没有,没有。”
她的脸上有明显的泪痕。
说什么呢?我还没想好,就看见桌上那只只削了一半的苹果。
“吃苹果。”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拿起了苹果。
“楚伊刚走。”
“哦。”我不敢看妮歌。
“这半只苹果是他削的。”
我这才想到我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哎呀,我这脑子,真是笨得可以。
“唔。”我佯装轻松地继续削苹果。
妮歌吁了口气,歪着头:“凌然,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啊,你问。”话一出口,我心里暗叫不好,如果她问楚伊的事,我该怎么说?
“如果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你会怎么样?”
“我?”我想了想,“会放弃吧,应该是这样。”
妮歌笑了:“你不会争取。若他也喜欢你,但是你的好朋友也喜欢他,你怎么办?”
她的一句话让我想起了梦璇。
“让。”我说,“可是有时候让也挽回不了一段珍贵的友情。”
妮歌看我悲戚的眼神,试探性地问:“你经历过?”
我点点头:“是,就在不久前。”
妮歌默然,又语:“她……”她欲言又止。
我勉强一笑,娓娓地说起梦璇,说着她的快乐,她的幸福,她以前的种种。
妮歌听完故事,良久无语。
我沉浸在失去朋友的痛苦中,更是无语。
妮歌突然开口:“我不是她。”
“啊?”我被惊醒,疑惑不解她突然冒出的一句。
“你现在仍然坚持你答应她的事吗?”妮歌没有对我的疑问作出反应。
我默然但点头。
“可她已经死了。”妮歌的态度就像我的忠实支持者,很难想象,我们还是意义上的情敌。
“这样应该对你也好。”我怕她误会,再添上一句,“对我也好。”
妮歌只是看着我,半晌才说道:“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我如获大赦,连祝福的话都忘了说,像逃难似的跑掉。真是可恶,把人家害成这样,我还跑得比兔子还兔子。
*** *** ***
接连几天,楚伊都没来找我。
也许他想明白了吧,我认为,在为他的决定感到欣慰的同时,又有一些失落。
我喝下每天必备的牛奶,看了一眼电脑,它还没有开启,不知着一步什么时候才能走完。不过,我想应该也快了。
看看时间,该上课了,我跨出门,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正门。
两个西装革履的人从车上下来:“请问,你是凌然小姐吗?”
被人称作小姐,还真不习惯:“啊,是,你们是……”
西装革履不理会我的问题:“请上车。”
“为什么?”我警惕地看着他们,丝毫没有移动的意思。
“凌小姐,”西装革履非常礼貌地说,“请你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只是我们的老板请你过去一趟。”
老板?什么老板?我仍旧不放心:“你们老板是谁?”
“你到了就知道了。”西装革履拉开车门,“凌小姐,上车吧。”
我像喝了迷魂汤似的上了车,可刚一沾到那软软的坐椅,我就后悔了,我怎么觉得跟遭绑架似的,我一没钱,二没权,绑架我干嘛?
车子还是开走了,我盯着前方的路仔细琢磨着,他们要带我去哪儿。车开了好一会儿,才拐进一个林荫道。我记得以前听艺琳说过,着条林荫道的尽头是一个豪华小区,全市最好的,是谁这么有钱,而且有清闲,请我到这种地方来。
好大的花园,好大的房子。车停下后,我第一个感觉就是这个,我甚至怀疑我是不是进了皇宫,这是人住的吗?简直就是颐和园嘛!
我再看了看,园子里的欧巴桑们的工作制服都比我的衣服漂亮。
“凌小姐,请。”一个高个,看起来很贵气的姐姐领我进屋。
屋子大极了,大理石的地板能照出人影来,屋子的设计具有浓郁的欧洲风味。各式不同风格的装饰品恰如其当的摆在合适的位置,为大厅增色不少。看来,这间房子的主人到过不少地方,因为我勉强能从装饰品中认出不少不同国家的特色装饰品。
漂亮姐姐将我引上二楼,二楼大概是卧室之类的,每扇门都长得差不多,七弯八拐的,走了一会儿,我都不清楚我身在何方了。
漂亮姐姐推开一扇玻璃门:“请进。”
我点头致谢,昏头昏脑地走了进去,漂亮姐姐在后面关上了门。
至今还没见到西装革履说的老板呢。我现在没空去猜这个了,这间房子布置得很典雅,中国古代气息很浓,看来,应该是会客室之类的。
沙发上,背对着我坐着一个女人,漂亮的黑发,在脑后松松地挽了个髻。
“过来坐。”沙发上的女人就这样背对着我说话。
她可能就是老板吧。
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她比刚才那位姐姐更贵气,也更有领导气质。在她面前,不自然地升起一种畏惧感。
但是她好象没有像其他女老板那样穿很正式的套裙,相反,她穿着很随便的长裙,不过看起来像是比较简便的晚礼服,尽管如此,还是挡不了从她身上自发散出的内蕴。
叫她什么好呢?姐姐吧,好象似乎大了一点点,阿姨吧,似乎也没那么老,况且我们素不相识,这样叫,有套近乎之嫌。
我举棋不定的时候,她开口了:“你就是凌然吧?”
我点头。
她笑着说:“我看过你跳舞的录影带,很不错,你在舞蹈方面很有天赋,我看得出来,所以我恢复你的参演资格。”
我笨得没反应过来:“您怎么会有录影带,又怎么恢复我的资格?”
她拿出一盒录影带:“是楚伊给我的。我看过,很欣赏你。”
我大脑一个激灵,她就是那个传说恐怖,梁校董,楚伊的母亲。
我默默地看着她——她到底想干什么,我疑惑。
梁校董浅笑:“我打算保送你去赫里拉学院。”
我心中一惊,赫里拉学院是英国著名的皇家舞蹈学院,所有的舞蹈者魂牵梦萦的地方。
梁校董又是一笑,笑里是自信:“但是,如果你要出国了,在国内一些不必要的感情牵绊,我想,也应该放弃了吧。”
我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也难怪,一她的财富和权力,也很难接受像我这样的普通人。可我自认为到现在都还没成为她的威胁,答应她也是顺水推舟的事,可是那样的话,就好象我很没有骨气,就好象我为了利益出卖自己的感情,尽管事实不是这样。
门被人撞开,楚伊的声音传入耳朵:“急急忙忙叫我回来干什么?”
随即他看到我,惊讶的表情全写在脸上。
“你什么意思?”楚伊走近质问母亲。
梁校董靠在后椅上,没有被楚伊大逆不道的话气到:“有些事情,我想说清楚,大家当面谈,不是更好?”
“你有什么事,非得瞒着我叫她来?”楚伊显得很气愤。
梁校董端起咖啡送到唇边:“你坐下,我们可以慢慢谈。”商业狡猾暴露无遗,连对儿子都这样。
楚伊只好坐下,在我旁边,我小心地挪了挪。梁校董狡黠地注意到了我小小的举动,嘴边散开得意的笑,她一定认为诱惑成功了。
楚伊的语气仍旧没有好转:“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梁校董搁下杯子,慢条斯理地说:“我不是那种专制的人,你们的事我很早就知道了,可我没有干涉你们,因为我认为年轻人有些事可以自己做主,所以我本来不反对你们。可是,现在不同了,妮歌之所以会变成这样,你们也清楚是为了什么。我一向是把她当作亲生女儿看待,之前,我虽不喜欢你们在一起,但我不说,现在为了妮歌,我不得不说,我希望你们可以分开,给妮歌一个机会,否则,对她太残忍了。”
“我不答应。”楚伊一口回绝。
“楚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梁校董呵斥他。
楚伊站起来:“我很清楚,我绝对不会放弃。妮歌,我可以把她当作妹妹一样照顾她,但要我接受她,这绝不可能。”
梁校董有些蕴怒:“你这样对得起妮歌吗?”
“我说过我会照顾她一辈子来偿还她。”楚伊不屈不挠。
你不记得是谁在最困难的时候鼓励你吗?是妮歌!你提不起画笔的时候,是妮歌一直在你身边陪你,你忘了吗?你现在这样做,不觉得愧对她吗?“梁校董开始翻陈年旧事。
楚伊冷笑:”你错了,妮歌也错了,你们以为鼓励我的是妮歌,连她自己也这么认为。可惜不是,那时侯真正给我动力的,是凌然。“
我?我大吃一惊!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十六)
“我之所以会提不起画笔,是因为我没有灵感。而我之所以没有灵感,是因为你拿走了我最宝贵的画!”楚伊盯着梁校董,“就是你拿给学校的画。直到我去学校时,我才重新拿起画笔。你根本就不懂画对我的重要性!”
梁校董脸上是决不妥协的表情,两人剑拔弩张,说不定一场家庭战争随时可能爆发。
末了,梁校董将矛头交给我:“你呢?刚才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啊?我!我才恍然,刚才一直“看戏”,快忘了自己的存在了。
“你又在用你那些商业伎俩了。”楚伊的语气很是不好。
梁校董彻底地生气了:“你这是在对谁说话?你的母亲吗?”
石化的空气将整个屋子几乎快撑破了,两人的战争因子也越集越多。
我站起来,这件事情也该说清楚了。
“梁校董,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一直都是按照你的意思在做,我和楚伊并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妮歌那边,我会去对她说一声对不起,朋友的东西,我不会去抢,永远都不会,妮歌也是我的朋友,我知道该怎么做,你的条件请你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