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砰!”男的话音刚落,马啸的枪响了,男子亦是头部中弹,立时断气。女子吓瘫在地,手脚发软。
马啸放下包,将男子尸体拖向一杂草丛生的土坑,转回来用枪威逼着女子进了石洞,并没做施暴和捆绑,只呵斥女子不许出声。
马啸在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枪响后的搏杀!他已经作好了轰然去死的准备。
十几分钟过去,一阵脚步向洞口近来。马啸持枪拎包闪出洞外。女子不由惊恐地尖叫了一声,拼命地爬出洞外,跌撞地朝山坡疯跑。
马啸眼望着女子的背影,举起了枪,片刻,又垂手下来,显然他是不想再杀这素昧平生的女子了。然而马啸手中的枪还是响了,子弹却是朝着搜捕的干警们打去。女子滚下了山坡。
此时,望湖亭前,两道狼光对射着,只是马啸仍在暗处,准确方位不详。顷刻,石军突然起身,猫腰朝乱石丛扑去。
“砰!”马啸觑准石军的身影就是一枪。
石军这是诱敌之计,他一亮身一个虎扑,隐身在一块大石后。
那颗子弹正打在石军刚才的跃身之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呼啸。于是,马啸的位置便暴露了出来。
“砰!”石军卧姿朝灌木丛打了一枪,引起了一阵树动草摇。
石军接着又朝摇动的草木上方打了一个点射,又是一阵更加剧烈地树动草摇。
“打周边!”石军断定马啸已没有了杀伤性较大的武器,便意求迫其就范,高声下令。
灌木丛周边一时被一排三个火力点打得尘土飞扬、枝叶迸溅。
马啸大呼上当!被迫得在灌木丛中首鼠两端,无所适从,一种很少遭遇过的在争斗中被戏弄、被束缚的屈辱之感袭上心头,他不由折服起眼前隐在石后的这位军人。
怀着必死之心的马啸,最后干脆不闪不避了,直身走出灌木丛,大叫:“当兵的,听着!我不想打当兵的,我本来就死有余辜!你们也不要再玩这猫捉老鼠的游戏了,我想与你们的头儿谈谈。”
“停止射击!”石军见马啸已走出灌木丛,即用对讲机下令道。
三个火力点的枪声听令后戛然而止。
马啸的双枪却连珠般响起。石军一惊!定睛一望:马啸高举着双枪在朝天鸣放,直到打完了子弹,按下卡榫,退下了弹匣,“嗒,嗒”两个空弹匣清脆落地。
石军瞬间又不由一愣,也从石后站了起来,但枪口仍然指向马啸。石军正欲说话,马啸却首先开口了:“身手不错!我知道你是头儿,我不配问你的名字,但我佩服你,就是那诱我上当的那一招投石问路!”
“马啸,我也知道,以你的身手,还可以滥杀无辜,而那位被你劫持的女子也是逃不了的。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石军厉颜喝问道。
“我想与你对对话,你就别跟我扯淡了!”马啸歇斯底里地吼叫。
“你是禽兽!部队就不该收你!不该培养你!弄出个变态的杀人机器!军魂何在?”石军握枪的手在颤动。
只听马啸癫狂地嘶叫一声:“你说得不错,我是愧对曾经的军人称号,但我盛怒之下还是做了,那我就做到底!军魂?哈——!多数人流血,却养肥了少数人!”
“住嘴!你不要强词夺理,个别人,个别现象,完全可以正常解决,你就能肆意屠戮、滥杀无辜吗?杀人魔头的嘴脸!军人的本质是什么?是党和人民的需要!军人的职责是什么?是保家卫国!”石军义正词严。
马啸沉默,底下头,神情显得异常痛苦和忏悔。慢慢抬起头,马啸突然向石军拱手作了一个揖,沉痛地说:“我最后的一眼看见是当兵的,我瞑目了!你的枪口可以作证,我带着罪恶去,我会带着军魂来!二十年之后再来体现吧!当兵的,过来给我收尸吧!”
话音一落,马啸电闪一般向左侧的望湖亭中跃去,随即轰然一声巨响从亭间传来,霎时是地动山摇,尘土扬起,树叶纷纷震落。
石军亦被震得气浪击体、耳鸣目旋。
“不好,马啸引爆炸药自毙了!”石军回过神,迎着硝烟冲了上去。
一排的三路人马都迅捷地齐奔过来,战士纷纷打开手电,一照之下,场面十分骇人:望湖亭已成废墟。罪犯马啸肢体支离,面目血糊,落在左手边的两支锃亮的“五四”式手枪均打开了击发机。
周围散发着浓烈的炸药气味,刺鼻呛脑。
参谋长曹大兵也同时在山下大叫了一声:“不好,是炸药的声响,罪犯在望湖亭引爆了!”说罢,猛向望湖亭疾跑,他此时唯一担心的是战士们有无伤死?石军怎样?
“法医!法医!”古志大声唤着,即带领干警们也一劲猛跑。
石军和曹大兵并排坐在望湖亭边的石凳上,二人都点燃了一支“红塔山”香烟。
望着公安干警们在勘查现场、勘验罪犯尸体、拍照周围证物,石军猛吸了几口烟,他心里在想:这个马啸也曾经是个战士,听说还是个班长,新时期的兵应如何带呢?父母把孩子送到部队是指望孩子能在大熔炉里锻炼成才,将来得以出息。自己的父母当时就是深抱着望子成龙的希冀,将自己有选择地送进了武警部队,尤其是南下老干部的父亲,解放后当了大半辈子的公安军,他说武警就是公安军的延续,当武警好,能够承载现实中冰与火、生与死的考验,也能尽早地承袭完善一个军人家庭的军人血脉。自己父母对自己的人生设计是明智的,可能自己天生就是一个军人的坯子,正所谓人尽其才、物尽其用,自己没有辜负父母的期待,到部队后,是一年团,二年党,三年便进入了省武警指挥学校,毕业时又以优异的成绩留校担任了一年的擒敌技术教员,后又调到了担负全省应急应暴机动任务的直属三支队司令部任作训参谋,前年,“衣锦还乡”,调回了生于斯、长于斯的X市支队,真得是叫做名副其实的保家卫国啦。自己是幸运的。然而,中队里的战友们都是自己的兄弟,制暴战场和训练场上都不含糊、个个逞勇,可思想上却是五颜六色、参差不齐啊!
石军面对这狼藉的现场,心里如打破了五味瓶说不清甜酸苦辣咸,大脑内在跳跃式地遐想。
“吴勾!血染战袍,小子你有两把刷子!被害死者有一百七八十斤呢。听说你还是一年兵,多大了?不怕吗?”参谋长曹大兵露出欣赏的目光喊着吴勾。
“报告首长,十七了。怕?不怕,我们在新兵连时有过训练,还是您带着我们去医学院观看用弗尔吗啉浸泡的尸体标本的,首长忘记啦?”吴勾正正衣襟和装备,挺胸直立在曹大兵面前。
“臭小子又在首长面前瞒报年龄!你十七?你十六岁零三个月。”石军默想,站起来,满意地拍了拍吴勾的肩膀。
“嗬,后门兵!”曹大兵故意打趣道。
“他爸是镇长。”一班长李辉努嘴插言。
“嘿嘿,班长,你这样说就不对了,我的军事技术差了?赶不上你们这些适龄的应征青年了?投弹六十多米,哪个敢和我比?虽然说我的生理年龄差了一丁点,但我的精神年龄够大的了。”吴勾急急辩白。
“哈——!”曹大兵和战士们都痛然大笑。
“同志们,笑吧,战地黄花分外红,你们今天出色地完成了任务,我要给你们请功!”古志听到武警战士们一片欢声笑语,走过来说道。
战士们听古副局长说非所因,不由又是一阵大笑,笑声划破早已沉寂下来的夜空。
“七·一九”特大杀人案落幕后,翌日机动中队正在篮球场上照例召开总结大会。
会前指导员伍平扬开双臂,摆着一副飘逸雄健的姿势起了一个调:“我是一个兵,预备——唱!”
霎时间歌声似雷,四个方块之间是你高我更高,四个建制排在各个排长的鼓动下毫不示弱地借着歌声比拼着暗劲。
歌声结束,伍平讲评说道:“好,硝烟归来就是不一样!一排的歌声洪亮有力,整齐划一,蕴藏了一种虎劲,这就是精神,军人的精神!”
“指导员,我不服!你站在队前的左边,当然只能听到一排的声高,我们四排刚才唱得也不赖,我的耳朵现在都是轰隆隆的。”四排长秦力不服地嚷道。
“四排长,你就是打人死打嘴不死!如果你不服气,那我们就来拉歌,比试比试。”一排长洪勇反唇以对。
“比就比,谁怕谁?我们也不是吃素的!四排,日落西山红霞飞,预备——”
“好了,别唱了!你两个一龙一虎总是争强斗胜、各不相让,改日我让你们俩彻底见个雌雄。石队长过来了,准备开会吧。”伍平阻止住秦力,坐在了前台自己的位子上。
石军手拿战斗小结从中队部走出,此时手机响了,他一看来电显示是支队政委办公室的电话,即按通了接话键:“石军吗?我是王海东。”
“政委您好!”
“石军,你们在这次X市‘七·一九’特大杀人案侦破的最后关头面对着穷凶极恶的持枪歹徒,不惧生死,勇往直前,圆满完成了上级交给你们的战斗任务,震慑了犯罪,消除了隐患,保障了平安,显示了我武警部队威武之师的形象。我刚在市公安局开完会,公安部领导给予了你们高度的评价,支队党委准备给你们中队拟报集体三等功,你们要好好总结啊,努力继续保持好这种英勇顽强、无坚不摧的战斗作风,给全支队做个表率。”电话里传来了王海东政委激昂的声音。
“政委,我们仅是履行了军人的天职而已,罪犯最后是自杀,不足一提。”石军说道,心里对马啸仍感可恨、可惜。
“石军,此案震惊全国,意义极大呀!你历险在前,冒着生死,你不能去否定全支队的荣誉,不能去掩没自己和战士们的功劳啊!”
“那我就代表全中队的官兵谢谢政委啦!”石军听王政委如此说,淡然回答。
石军似是一个矛盾的统一体。他要求上进而不尽心,尊重领导而不苟合,团结班子又有些自傲,呵护士兵又有些苛刻,平时的行为举止介在正邪之间,任何人与他接触总会感觉他身上所流淌的血里有股异样的液体。然而,有一点是大家所公认的,那就是,石军对待工作、学习、训练和上级交办的各项任务,从来都是严格要求、不折不扣、走在前头的。以他自己的话说:做军人就要尽天职,拿奉禄就要献忠义。因此就有人称之为“狂人”加“义士”。石军的这种略显桀骜不驯、孤芳自赏的个性注定了他不太被很多领导所喜欢。
“指导员,开会吧。”石军在前台主位坐下后说道。
“张副参谋长说来还没来,等他吗?”伍平问道。
“边开边等,你主持吧。”
“好。同志们,昨晚我中队一排在石队长的带领下参加了市‘七·一九’特大杀人案的缉捕凶手战斗,行动迅速快捷,到达目标点准时,在没伤一人的情况下,以强大的攻势威慑,迫使凶手畏罪自杀,任务完成圆满,为保X市的一方平安又立了一功。下面请石中队长就这次战斗作小结。”伍平简单地作了开场白。
“战友们,昨晚的行动一排有这么几个特点:一,应急集合迅速;二,军容严整,令行到位;三,临战有度,突击准确;四,通讯畅通,配合默契,基本上都是按照实战的要求去做的,一排这次考试是合格的。下面,我想就昨晚行动尚存在的薄弱环节和还应加强的几个方面作如下小结……”石军客观地作着小结。
营房门口,这时来了两个女青年,都在二十岁左右,其中一位向哨兵询问道:“这是武警机动中队吗?”
“你们是干啥的?”哨兵反问道。
“我是昨晚被武警所救的女子。”略大的那位女子答道。
“那你想找谁?有什么事?”
“我找你们领导,只想说声谢谢!”
“那你稍等!”哨兵走向电话机。
营房门口就在篮球场边,哨兵与二位女子的对话惊动了正在开会的战士,尤其是一排的战士隐约听说是昨晚被救的女子便齐往这边看来,这一看就收不回去了,两位妙龄姑娘长得还真是不错!
会场的注意力顿时被转移。
伍平愠道:“干什么?这是在开会,班排长,整理自己的队伍!”
各班排长立时站起,斥呼着看呆了的战士,短时间哪里禁得住?这个刚转过来,那个又转过去,似乎会是难开下去了。
石军一拍桌子发火了:“要看的都给我滚出列!不像话!”
队伍立时安静了,战士们又都挺胸收腹直坐在马扎上,大气不敢出一口。
在这个中队,石军是唯一可以镇场的人物。
一辆北京吉普风驰电掣般开来,刹车在机动中队营房大门口,车尾扬起的尘土瞬将车体和岗亭掩盖。
两位女青年急避一旁,双手紧捂着鼻口。
支队副参谋长张晓星从车内探出大半个身子,望了望两位穿着时髦,身材、五官极是风度得体的女子,斜了斜脑袋,咕嘟说道:“怎么来了两个漂亮姑娘?这个中队可是藏龙卧虎啊!”
“副参谋长同志,机动中队中队长石军向你报告:部队正在召开‘七·一九’特大杀人案总结大会,请指示!”石军与指导员伍平、副中队长熊雄、副指导员刘凯一起跑步而来,立定在车前,都齐齐敬了个军礼,石军开口报告道。
张晓星掸了掸军服上的灰尘,两手正了正衣襟和两杠两花的中校军衔,推门跳下车,身手异常敏捷。
“好哇,班子都在。连长冲锋冲锋;指导员学习雷锋;副连长萝卜大葱;副指导员锣鼓咚咚,大家各司其职,可要分工不分家哟!”
张晓星莫名其妙的几句话说得四人面面相觑。
伍平知道,这位副参座向与石军的关系不行,两人每每常因为训练上的教范和应急制暴时的方案等问题意见相悖,各不退让。
张晓星是石军的前任,后提为司令部作训股长,今年初又被提拔,任司令部的副参谋长,主管作训。张晓星是全支队最年轻的部门领导,军政素质也很强,人又冰雪聪明,前途透着光明。
石军对张晓星原是一直很尊重,也很欣赏。后来两强相遇,同执兵戈,免不了就有些是是非非发生。
有一次,在解救人质的战斗中,疯狂的罪犯持刀架着一位老大爷退至山坡瓜棚内,嚎声叫嚣:“不准过来!过来我就撕票!”老人的生死已在转念之间。
张晓星和石军带领机动中队此时已占据有利地形,将罪犯团团围住。
张晓星见状说道:“刻不容缓,四排一班匍匐逼近,强取人质!”
“不行!一旦盲动被罪犯察觉,人质就危险了!一排长,你指挥队伍都撤往左前方喊话缓进,以吸引罪犯的注意力,切记,罪犯若有异动就停步。我一个人在这里就够了,我来寻机下手解救人质。”石军断然下了命令。
一排长李辉马上应道:“是!一排、四排跟我来!”
张晓星的指令被阻,十分气恼,正欲发作,但一望着石军投来的坚毅目光,便恼怒地丢了一句:“石军,你全权负责!”说完甩手自去。
石军没有去管张晓星的情绪变化,他此时想的是如何安全地把人质救出。当李辉喊起话,将罪犯的视野吸引到左前方后,石军持着突击步枪电光石火一般跃身纵出,只见几个起落,他就趋到了瓜棚之侧。石军在树后略为观察了一下罪犯和人质的位置,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罪犯扑了过去,一个劈掌,打落了罪犯手中的利刀,再迅速接着一个跌扑压伏,将罪犯压在了自己的身下。
人质获救了,当政府的官员和公安局的领导都来向石军鸣谢、赞扬时,张晓星的脸极其难看。过后,支队党委准备给石军报功,张晓星却把石军临阵抗命的事情抛了出来,结果张晓星的意见被党委所重视,来了个功过相抵。
石军几天后知道了事情的始末,淡而一笑,他对伍平说道:“我这人可不是为荣誉而生的,爱怎样,就怎样。我只求每月拿到国家的津贴时不脸红!”
从此,石军认为张晓星不地道,张晓星也知道石军对自己有看法,两人暗地关系紧张。
石军听张晓星今日话里有话,索性不去深想,说道:“张大参谋长总是这样善于摇唇鼓舌、引经据典,我一介武夫,听不懂。”
伍平扯了扯石军,石军随手将伍平的手拨开。
“这两个女子是怎么回事?”张晓星背手往营区内边走时问道。
“武警同志,我是昨天被你们所救的女子,我叫朴娟,她是我妹妹,叫朴璇。我们是特来向你们致谢的!”朴娟从包中抖出一面锦旗说道。
“哦,好!这是人民群众热爱子弟兵的体现。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