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今生无爱-第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糊念头一闪而过:跳吧!这有什么不可以呢?在人类历史上,曾经有多少贵族在古
老的壁炉旁消磨烂掉了,何尝品味过现代化的空调设施……一切铺垫都已完备,交
谈也显得乏味多余,接下来还能做什么呢?……跳吧!人生大不过如此,或许本来
就无什么内容可言,无非是在一遍遍重复着跳格子的游戏,由现代文明的伪饰中一
步步跳入古老昏暗的丛林中去。
    起初跟着舒缓的节拍跳,旋转较慢。后来越跳节奏越快,身子旋转如同清风,
片刻间就大汗淋漓,豪华客间内的摆设在眼前悬空浮动。李清明的舞步很笨拙,气
喘吁吁搂紧我的腰,臃肿的身躯来回晃,举止像个学步的孩童,嘴里却呼出中年男
人的粗气。
    我觉得这个跳得发狂的女子已不再是我自己,而是另外一个与我相貌酷似的人。
我阴郁地退在一旁,瞧着她轻盈而优美的旋转步态,那中年男子则紧紧追逐着她。
我无法断定这俩人跳得是狐步舞,还是熊步舞,仅仅看到情欲的火焰在燃烧,原始
丛林里燃起了通红大火,这俩人的身影就在烈焰中左右摇摆。
    舞步在变幻,渐渐移进卧室,隐人暗影婆婆的丛林深处。我分明看见有两头浪
在追逐戏闹:公狼行将衰老,然而经验丰富;母狼年轻灵活,时时呢露出白牙。阵
阵撕咬喘息由丛林深处传来,人类的衣裤纷纷抛向远古。我移送卧室,瞧着两个赤
身裸体的男女,目光更阴郁。我无法形容她形体的美丽;洁白的肌肤,饱满的双乳,
被一位体态垂松的男人托抱着斜放在席梦思床上,两条玉腿同白嫩的手臂便以自然
状态无力地舒展开。一颗硕大的头颅俯下去,从她的双乳间开始朝下亲吻,泪水与
呢喃声混合的印迹留在她胸腹上,宛若开了一道犁沟。
    我十分怀疑地问自己:那年轻貌美的女子难道是我吗?随即又断然否定:不!
她决不是我!她的灵魂在自由飘荡,躺在软床上的只不过是她的肉体。我感到有人
在呻吟颤栗,阵阵发抖,但这决不是我,因为我此刻寂冷如冰,正在空旷的荒野中
踏踏独行。我发现她跟荡妇一样来回扭动着身子,用两条腿夹住了男人牛粗的腰,
心中更阴冷,对她厌恶至极,隐隐想呕吐。而那牛身此刻已变成一部庞大的活体机
器,死死贴伏在大地上,沉着地朝地层深处钻探,……这漫长的过程似乎跨过了几
十万年的时间。
    ……待我从昏沉中醒来,发现自己早已浸泡在浴缸里。黑云般的长发浮漂在水
面,遮掩了沉入水中的下半身我披着浴巾走出浴室时,李清明迎上来,轻轻揽住我
的双肩,负疚似的说:“真对不起,吴艳。……我本来无意这么做,可每次又忍不
住……,你能原谅我吗?”
    我瞧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他的眼睛跟鹿一样温和,分明流露出某种惭愧。
我相信他这番话是真诚的,但也隐藏着男人获得满足后的微笑。我早已意识到,虽
说我与他都不是邪恶者,但也决不是同一类型的人,只不过是在某种关系的建立上
各自填充寂寞的心灵罢了。他可以占有我的肉体,但在精神层次上永远无法跟我对
等。……我不能不鄙视他。
    李清明瞧着我掀掉浴巾,开始一件一件穿衣服,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触摸我,
同时赞叹说:“你真是太美了!
    吴艳,你难道没意识到这点吗?“我闪身跳开,尖声嚷道:“不要碰我!你没
见我刚洗完澡吗?“刚嚷出这句,我马上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急忙向他表示歉意。
李清明显然意识到了什么,却将小小的不悦隐藏起来,反而向我道歉说:“对不起,
是我失礼了!这不能怪你!“
    说完就转身走到沙发跟前坐下。
    我完全穿好衣服,不由吁了口气,感到浑身轻快。走到另一张按发跟前坐下,
笑着对他说:“刚才真不好意思,我好像失控了!”心里突然想:其实每个人身上
都有虚伪的成分,包括我在内。
    李清明显得毫不在意,大手一挥,呵呵笑着说:“这算不了什么!我倒是挺喜
欢你的这种个性!吴艳,若是我早二十年遇到你的话,肯定是头一个追求你的人。
追求不上,也许会成为我终身的遗憾2”
    我淡淡一笑,说:“你对我的评价过于高了。早在二十年前,我还是一个十五
岁的女孩子,跟现在截然不同,整天只有幻想。跟过去相比,我就觉得内心世界衰
老了。”
    他不以为然地摇摇头,反驳我说:“你还没到我这个年龄,根本体会不到人的
衰老或临近衰老时产生的复杂情感。到了一定阶段,人会不知不觉发生变化,常常
连自己也觉察不到。”
    接着,他又谈到了自己当初的婚姻以及那个时代对人们观念的禁烟性,以至于
造成了后来许许多多看不见的悲剧后果。近一时期,他时常用沉闷的语气跟我谈到
他的妻子和家庭,像是要对我留下某种隐约暗示,即:他也是不开放的婚姻观念下
的一位牺牲品。我从无兴趣打听他的家庭之事,仅仅在他说话时观察着他的侧影轮
廓,从这个侧面更容易发现养尊处优者的风度或气派。不知为什么,我觉得他很像
一条没有遭受过风浪颠簸的船,不仅保养得极好,而且满载着积累起的人生财富,
可以随意进出每一个优良港湾,繁忙从事着鼎盛期的贸易往来。
    与此同时,我脑海中出乎意料地蹦出了另一个矮小干瘪的人物来,跟李清明形
成一种奇妙的反差对比。如果说老崔——崔东亮“先生”也能算做一条船的话,那
末这船早已创伤累累,破破烂烂,连龙骨船架也被无情的海浪剥离得暴露无遗,几
近成了一副悲惨的骨架残骸。两个年龄相近的中年男人,有着同样的自私目的,然
而生活却好似开了个天大的玩笑,让两条船朝着截然相反的方向滑过去,使得人世
间的悲喜剧重叠印合在一起。尤其令我不安的是,我从这重叠的画面中好像突然看
清了两种不同形式的灵魂结构:李清明由真实的细节所组成,然而整体的存在却带
有极大的虚假性,实质上很难体现出“人”的真实意义。而那位令人生厌又自命不
凡的“抹布”先生,看上去处处虚假,装模作样,恰恰在整体意义上更接近真实,
体现出了人这种生命与生俱有的抗争性。……这恰是人类精神最可贵的东西。
    我坐着发征,身子却不由地蟋缩起来,枯叶似的打战。我因自己发现的事实产
生了从未有过的惊恐,并且隐隐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在什么地方隐伏着,正悄悄对
我窥视……。李清明大异,走过来握紧我的手,惊慌问:“吴艳,你怎么啦?你为
什么瞪着眼睛不说话?你快醒醒!”
    我缓过神来,喃喃说:“我这是怎么啦?刚才睡着了吗?”对眼前的事物感到
很陌生。我看到有张轮廓很不错的男人的面孔正低俯下来对着我,略显疲倦的目光
中饱含着忧虑,而且掩饰不住惊疑。这张脸虽说保养得很好,却也留下了岁月刻下
的明显痕迹,使得每一细部松弛扩展,眼底多了几道褶折。我深信生有这种面孔的
人一般没有邪恶的念头,最起码也是善良者中的一个。但,这个世界的不幸就在于
善良而平庸的人实在太多了,以致于充斥了生活的每一角落,把本应饱满生动的生
活搞得了无生气。
    ……善良,本是人性中固有的美德,一旦跟平庸或自私相加在一起,美感的力
量也就荡然无存了。
    我站起来,低声说:“我觉得不太舒服,头有些发沉。……我该走了。”
    李清明扶着我的双肩,关切地说:“外面风雪正大。
    你这样走,我实在放心不下,我劝你不如留下,今夜就在这里歇息吧。“我摇
了摇头,执意要走。,李清明诚恳地说:“吴艳,我劝你留下,并没有别的意思,
只是想让你好好睡一觉。这一段日子里,我总觉得你精神上承受着某种压力,有些
神思恍惚。你确实需要放松,需要很好的睡眠。……我给家里打了电话,今夜也不
回去了。我可以另找间客房住。“
    他的话音刚落,有人“笃”“笃”轻敲了两下门。李清明急忙松开我,示意我
坐在沙发上,然后用略带威严的语气说:“请进!”我对这种不太磊落的微小细节
颇不以为然,但也无可奈何。
    门推开了,走进来的并不是服务小姐,而是一位中年女性,身上穿件合体的格
呢大衣,头上的围巾刚刚解开,显然由远处赶来,身上还带着风雪夜色的寒意。
    李清明略微一怔,马上体现出关怀与体贴,接过这位中年女人的围巾,帮着她
脱大衣,并以批评的口吻说:“木兰,这样的风雪天气,你还出门赶到这里,真是
太不顾惜自己了!”中年女人轻声说:“不是我不顾惜自己,是你太不注意身体了。
你打电话说今晚不回去,可是服用的药物都在家里,你总是这样马虎大意。”
    李清明没再说什么,转过身,微笑着对我说:“吴艳,这是我的爱人李木兰。”
然后又对他的爱人介绍说:“这位是吴艳女士,为了她们公司的业务。前来跟我洽
谈工作。”他说此话时悠然得体,其沉着神态令我暗自惊讶:他难道不明白这是谎
言吗?
    出于礼貌,我站起身,对她微笑点头。她有一种庄矜华贵的气派,看样子也是
老干部的后代,与李清明家门庭相等。她和善地望着我,以同样的礼貌神态微笑着,
清晰地说:“别客气,吴艳小姐,请坐吧,也许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搅了你们的谈
话。”我说:“谢谢!您并没有打搅什么人,我也该走了。”她婉留我,希望我能
多坐一会儿,并恳切地说:“老李担任副厅长已经有几年了,肩上的担子很重,希
望大家都能帮助他。”言辞之间。充满了对丈夫的爱护。
    说不出什么原因,这位中年女性给我留下了极深的印象。她气质端庄,朴实无
华,年轻时代的风韵犹存,然而在大大方方的举止中却表现出成熟女性的坚定沉稳,
使人不自觉地感到这是一块经受过风雨冲涮而依然存在的陆地,十分值得信赖。尤
其是她的一双眼睛,既含有洞悉之力,又带有母亲般的安祥微笑,仿佛在她明澈的
心灵中盛装着广阔无边的草原,足可以宽容谅解一切,将人类的罪过导化为条条流
淌的泉溪。从她一进门看见我,显然已经觉察到了什么,但她并没有流露出丝毫敌
意,反而对我友好微笑,用略显忧戚的目光望着我,那种征服人心的微笑,使我在
短短几秒钟的对视中感到震撼,真实地体验到了女性宽容的力量。……我并没有慌
乱不安,然而在我内心深处却萌发出一种难以表述的情感:那似乎是一个人从未有
过的深深的愧疚之情。
    我穿上大衣,围好围巾,向李清明夫妇告辞。李清明执意要打电话派车送我,
被我挡住。我说:“外面风雪大,我可以坐辆面的或出租车回去,你们不必为此耽
心。”李清明送我到电梯口,瞧着红色指示灯闪烁着,电梯将要从上面降到这个楼
层,轻声对我说:“吴艳,过几日我将去上海出差考察,你愿意陪我去吗?你太需
要好好休息了,我希望你能痛快玩几天。”
    我冷淡地拒绝了他这番好意,同样轻声对他说:“你的爱人正在房间里等着,
你应该对她多体贴一些,而不是对我。”电梯门打开了,我一步跨过去,回头瞥见
李清明仍站在原地发愣。到了楼下大厅,我即将走入风雪中时,脑海中依然停留着
一位中年女性深沉的目光。
    这以后的半个月里,我的生活平静如常,没有受到什么纠缠干扰。我也乐得如
此,乐得让自己的日子像日复一日的河水绕着几块固定礁石,无息无声流逝过去。
这段日子我过得很轻松。我想我总算能松口气了。若说有什么特殊点的事情发生过
的话,那便是陆科长就我的个人问题提出过一个看上去挺不错的建议,被我婉言拒
绝,其他再不曾有什么事干扰过的我的心境。
    事情是这样:一天下午,科里的人下班都走了,陆小勇关上抽屉,抬头叫住了
我:“小吴,请你等等,我有点事情想跟你谈一谈。”
    “什么事呢?科长大人。”我站下了,开玩笑地问。
    “嗯,嗯,是这么回事,”陆小勇有些吞吞吐吐,“我想冒昧地问一句,你现
在有男朋友了吗?”
    我说:“科长大人怎么突然关心起了这种事情,是不是想学着跳舞,要邀请一
个女伴?”
    陆小勇立时羞红了脸,连连摆着手说:“不是这样!
    不是这样!吴艳,想不到连你这样严肃的人也学会开玩笑了!这种事情难道是
谈着玩的?……我现在请你留下,是有一件重要事跟你谈,这可半点玩笑也开不得。
“
    我一听,便走回来正襟危坐,直视着他,“那好,你说吧,我在听着呢!”心
里却在琢磨,究竟是什么事,值得他这么一脸郑重其事的样子?他从身上摸摸索索
掏出一支烟点燃,忧心忡忡吸一下,才开口说:“昨天我去局里参加一个技术会议,
散会后碰上了高局长,他对我招招手,领我走进他的办公室,坐下来跟我说了一会
儿话。”
    陆小勇顿一顿,低下头又吸了一口烟,显然要让我考虑到这件事情的严重程度
有多么大。他说的高局长,我也认识,一位胖胖的和善的老头,给人们留的印象不
错。我能想象出陆科长在这样一位局领导面前受宠若惊的样子。
    可是他说这些干什么呢?
    “高局长对我很亲切,先问了问我的工作情况,以及其余一些事情,后来还专
门问到你,向我打听你的工作表现和各方面的情况哩!”陆小勇弹了弹烟灰,目光
始终没有正对我,不过语气中免不了流露出些表功的意味,“当然,我把你的情况
如实讲了讲,说你是个生活态度严谨且富有上进心的姑娘,各方面都让人觉得可靠
放心,决不同于今天社会上那些所谓开放化的女性。高局长听后频频点头,表示出
一种赞许。”
    “可是,高局长为什么要问起我呢?”
    “呢,是这么回事。高局长对局下属各个公司的职工一向很关心,也十分注意
了解每个人的情况。他其实早已注意到了你,对你的印象也很好。这次同我谈话时,
还特意问到你现在有没有找下对象。他有个儿子年龄也不算小了,就在我们局里工
作……”说着,陆小勇的目光在镜片后面迅速瞥了我一下。
    这下,我明白了。乔绕了半天弯子,谈的原来是这件事情。我既不感到意外,
也没流露丝毫的不安情绪,口气中带着些许挪揄,平平淡淡地说:“听你的意思,
是有意要给我牵线当红娘,做局长未来的儿媳妇了。你现在找我谈话,是要探探我
有没有这个意思。你说的不就是‘林妹妹’么?”
    陆小勇连忙说:“是是是,吴艳,你是个聪明女性,而且年龄也老大不小了,
大家对你的个人问题都很关心。
    这次高局长亲自开口提到这件事情,足以证明他对你的关心和信任。他的儿子
也是一表人材,要学历有学历,要背景有背景,各方面都能说过去。吴艳,你可要
拿定主意,不要错过这绝好机会。“
    我没有吱声,心中早已有了谱。我现在考虑的是如何合理地把这事推掉。高局
长的公子名叫高科,局里的人大都知道,而且对其人品也早有公正定论。他大学毕
业分配工作后,调了几个单位都感到不合适,不安全,最终还是调进我们主管局的
调研室里,在他父亲的职权范围内安心工作了。论外表,他长得白白净净,戴一金
边眼镜,看上去比一位女孩子还要秀气文弱。论性格,他从不倚仗父亲的权势范事
生非,对人也极礼貌,深得众人好评。论工作,规规矩矩,按部就班,从不越雷池
一步。也许因为他各方面太像一个女孩子了,见了人太羞怯腼腆,所以有人在背后
风趣地送了他一个“林妹妹”的雅号,并很快传开。
    奇怪的是,这位像“林妹妹”一样秀弱且安分守己的局长公子,找对象却成了
一个大问题。前前后后谈过不下数十个女孩,相处不了几天就告吹,而且都是女方
不愿意。以致于事情一年年拖下去,儿子的婚事使高局长颇为头疼。以致于高局长
有一次大发雷霆,厉声训斥宝贝儿子无能时,高科就抽抽答答啜泣着,抱怨父亲说:
“爸爸,请您说话文雅些,不要这样粗鲁。您说我无能。局里上下有那么多漂亮女
孩子,您就不能给我说一个吗?”
    我与高公子打交道,是半年前在局里主办的一次舞会上,前后也仅此一次。局
里那次主办舞会,主要提法自然是活跃机关空气,丰富年轻人的业余生活,并号召
局下属单位的女孩子们都来参加跳舞,以示文明之风气的普及。
    我记得,舞会进�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3)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