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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蒋介石的病早些好起来,宋美龄想尽了一切办法。
1972年的8月5日,蒋介石的医疗小组在刚从美国请回来的心脏权威余南庚博士的领衔下,把昏迷的蒋介石,从阳明山中兴宾馆,小心翼翼地送到“荣民总医院”6病房住院。从那一天起,宋美龄也搬到了6病房,日夜随侍蒋介石。“荣总”方面为了让蒋介石家属有比较好的陪侍环境,特地在6病房内,清出了几间房间,给蒋介石的家属,例如宋美龄、蒋经国和孔令伟等人居住。这些房间都不大,有些甚至是改装过的。但是,基于让所有相关重要的家属,能够随时在蒋介石身边,掌握蒋介石病情,所以,这些房间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官邸内务科的人员虽然没有住进“荣总”病房,但是,几乎所有的人都参与了相关的工作。例如有的人专门负责送饭菜到“荣总”,给宋美龄等人食用,她的副官,包括每天早上为她按摩的女副官,每天还是要起早赶晚,到“荣总”为她服务。蒋介石的侍卫和副官,不能停休,还日以继夜地守候,防止蒋介石的病情恶化时,可以应变;而帮忙护士和医师人员的工作,也多半落到副官人员的身上;其他内务科人员也不得一日闲,随时要支援“荣总”那边可能的任何勤务。
后来,蒋介石苏醒了一段时间,在病榻上,宋美龄是决定蒋介石要不要见人,要什么时候见人的最后授权人,也是士林官邸的全权总管。易言之,蒋介石的病威胁着宋美龄的权势,也相对地增长了她的权势。她一方面担心蒋介石若是一旦一病不起,她的地位显然将立刻受威胁,而这威胁可能来自蒋介石的儿子蒋经国,也有可能来自其他对台湾的政治权位有野心的任何人。另方面,她却在许多地方,给人一种更为举足轻重的感受,认为她是操纵日后台湾政治方向一个不可忽视的力量。
两个最明显的例证,是她安排美国“大使”马康卫的晋见蒋介石,和几次为了排解民众对蒋介石已经病入膏盲的疑惑,为蒋介石故意做的几次公开亮相拍照活动。
包括美国人在内的岛内外人士,都曾经对宋美龄在当时政治舞台上扮演的角色,抱以极大的兴趣。虽然,包括美国CIA在内的人,都相信蒋经国即使掌握了那时台湾的武力和情治系统,可是,宋美龄却有充分的能力让中国东汉末年曹操那种“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事情发生。如果宋美龄真有政治上的野心,她在日后的影响力和作为,绝对不会输给蒋经国。
经年累月在“荣总”6病房照料看顾,任何正常的人都会因为病房的气氛,导致心情的恶劣,宋美龄在1974年的冬天,终于按捺不住情绪,吵着要回士林官邸过圣诞节。
那时,蒋介石已经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宋美龄吵着要回士林,蒋介石也拿她莫可奈何,只好答应她的请求,一起搬回士林。
可是心血管病变的人,谁都没有把握是不是永远不会再犯,而且加上蒋介石的身体那时根本还谈不上痊愈,医疗小组只好把“荣总”所有的设备,依样在士林官邸也准备了一套,士林官邸一时之间,成了另外一处“荣总”6病房。
1975年的4月5日,蒋介石在一场雷阵雨中溘然长逝。有人认为是美国医师操之过急所致,但是也有相当多的人认为,这根本就是蒋介石天年所限,是无法回避的命运。
现在,来谈蒋介石的死因,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其实任何稍具常理判断的人就知道,宋美龄在蒋介石卧病期间,显现出来的对蒋介石病情的关切,则是不争的事实。
在官邸工作人员的心目中,宋美龄是一个非常理智的人,特别是在蒋介石病情极度不稳的时期,宋美龄确实展现了她的强势的一面,她不但在官邸中独当一面,而且,表现得让人觉得可圈可点。
例如,在蒋介石昏迷期间,宋美龄知道蒋介石的病况十分危急,她在众议纷纷之际,她要官邸人员为蒋介石在万一时,做好移灵的准备,并且,已经为蒋介石做好随时要办后事的工作。她在做这些指示时,始终是神情镇静。她很清楚,蒋介石若一旦死去,一个旧的时代就要成为过去,尽管那个朝代的名字仍然姓蒋。
下篇Ⅱ 草山落日第一章 丈夫其萎;妻子神伤(2)
1。2 孀居生涯
宋美龄在新寡半年之后,以养病为由,出国到美国调养。之后,又几度到美国做短期或长期停留。
之一 宋美龄常去美国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即使到了台湾以后,宋美龄还是美国和台湾两地跑,宋美龄对外的理由总是说:“治病。”可是,宋美龄到底是得了什么病,严重到必须要远走美国治疗?脑子灵活的读者一定怀疑,当年连蒋介石那么严重的病,都可以在“荣总”获得世界一流的治疗,所谓世界一流,是连美国医学专家都承认的事实,然而,宋美龄为何要舍弃“荣总”世界一流的“总统”医疗小组的悉心照料,反而舍近求远,要到美国去?这其中到底是不是还有其它内情?然而,一个更重要而当时国人一般都不曾想像过的问题是,宋美龄没隔几个月或是几年就三番两次地往美国跑,她究竟是不是具有双重国籍?又她在台湾期间,到底去了几趟美国?
首先,我们从宋美龄到了台湾以后,到美国的几次纪录,做一次回顾性的统计。
就有记录可查的赴美国记录显示:宋美龄来台后第一次赴美国是在1950年初,赴美原因是“治病”。回台时间在该年的3月底,赶在这个时候回台,主要是为了主持“中华妇女联合会”的周年仪式。第二次,是在1952年的8月到美国,一直停留到隔年的3月,理由同样是为“治病”。这次养病的时间长达8个月,还是到隔年的3月间,回台准备参加4月17日的“妇联会”周年庆祝活动。第三次,是在1954年的5月,在临行前,宋美龄特地召集了“妇联会”的一些心腹干部,办了一次茶会。在茶会上,宋美龄对她的干部们说:“余因旧疾复发,无法照常工作,故今日匆匆出国,飞美国就医,不克参加本年度本会4周年成立纪念大会,与诸姐妹工作同志话别,心中无限遗憾。本会成立4周年纪念,本系4月17日,因为余想贱恙稍愈,得与各位茶会,共聚一堂,并得慰勉一年来诸姐妹对本会工作辛勤之微忱。可是事与愿违,所患病症,且益加厉,虽会期延至今日,仍不克在今日纪念会上,与各位会晤,面叙衷心,更觉欠惶。”
之二 究竟宋美龄是否具备美国公民身份?
宋美龄幼童时代就在美国求学,而且家族财力富可敌国,丈夫是中国权倾一时的军政领导者,来回中国和美国两地,简直比出入自家庭院的次数都要频繁;到了台湾时代,来回美国台湾之间,都是台湾派遣“总统”专机接送,排场惊人,这样的贵族身份,宋美龄何许人也?难道会没有美国公民身份?假如她真的没有美国公民资格,她凭什么可以来去自如?如果她有美国公民身份,她需不需要像一般入籍美国的中国人一样,去美国政府所在地,手持圣经,向美国政府宣誓效忠?这些都是大有疑问的事情。
要解答上述一些问题,就非得先讨论一下移民问题。
最早,美国只有所谓的“自由白人”方才可以归化为美国公民。在内战期间和通过“宪法修正案”废除奴隶制度之后,美国宪法才保障所有在美国出生的人,拥有公民身份。这一法律并规定,各州应该给予所有人民平等的法律保障,不得歧视少数族裔人民。随后,国会又通过了法律,允许非洲族裔的人民享有公民权力。
换言之,黑人是美国最先享有公民权的外来人种。
紧接着,是南北美的土著,要到了1940年才能归化为美国公民;而中国人是1943年,也就是中日战争打得最激烈,而中美关系最密切、取消不平等条约的时候。继中国人之后,印地安人和菲律宾人在1946年开始可以享有公民权,至于日本、朝鲜、波里尼西亚、泰国人,都要到1952年,才有权利归化为美国人。
尽管如此,要成为美国公民,必须要先成为美国的永久居民,易言之,永久居民是合法公民的先决条件。(以上参考资料为纽约人文研究所出版的《美国法律丛书——最新美国移民入籍法》,该书出版于1985年7月。)
要成为美国公民,势须通过严格的考核过程和有关条件,才有可能过关。
美国是在1943年,让中国人有申请公民权资格的,那时的宋美龄贵为中国的“第一夫人”,她就算有充分的条件,申请成为美国合法公民,可是堂堂的中国“第一夫人”,竟然是美国公民,就颜面上也不是好看的事情。在动见观瞻的情况下,宋美龄犯不着去申请什么美国公民。
但是,美国的移民有相关规定,就是外国外交人员可以享有永久居民的权利。
因为在过去,“美国移民法的基本精神,是把所有申请签证的人士,都当做准备乐于永久住在美国来看待,因此,尽量提供各种机会让申请人士循法律途经,达到自己的愿望。”(资料来源见美国今日华埠出版社印行、书泉出版社出版的《最新美国移民法案》一书,1990年10月初版。)
根据美国移民法律,有一种A类签证,是可以让包括外交官在内的外国政府官员,享有改变“身份”的权利,就是可以让这些人士享有一般外国人十分难享有的永久居民权利。
所谓的A类签证是指Al和A2两种签证而言。A1非移民签证,是供给与有邦交的国家的外国大使、公使、领事等外交官员的直系亲属的签证。而A2类签证,是发给与美国有邦交的国家非外交官的其他官员用的签证。
根据1957年的美国移民条例规定,凡是以A1、A2或是以G1、G2四种身份,以非移民的身份进入美国的人,如果不能继续拥有他以前的身份的时候,换言之他辞职了或是另外找工作了,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些人可以自己向联邦检察总长申请更改身份,变为永久居民。
持A1和A2签证的外国人,只要是美国政府承认他的身份,他就可以无限期地住下去。而持A3的外国人,就是驻美的外国使领馆聘用的仆人、私人秘书等人,这些人所持的签证,必须每年加签一次。
以宋美龄本身的地位和身份,她有绝对的条件取得美国公民资格,可是,以她的地位,她根本没有必要去拿美国公民资格。美国准许中国人可以拥有公民权是在1943年,那一年正是宋美龄去美国访问并且在美国参、众两院发表演讲的时候,那是美国当局对中国人示好的一种明证。斯时,宋美龄绝对不可能去申请入籍美国。在战后,特别是国共战役如火如荼的那三四年时光里,宋美龄也有充分的条件去办入籍事宜,但,以美国新闻传播媒体如此发达,耳目如此众多的情况下,宋美龄若是公然去办理入籍事务,势必引起舆论的轩然大波,以当时蒋介石政府正值多事之秋的节骨眼,宋美龄这种聪明人,她怎么会挑那个时候公然去处理这类事情。
但是,一种比较可能的情况是,如果1949年时,大陆丢失了,台湾要是再不保的话,像蒋介石这种“国家元首”,若是流亡海外到了美国,美国政府基于人道考虑,大概还是会发给他和宋美龄永久居留的签证的。当然,后来蒋介石得以在台湾暂时立足偏安,也就轮不到美国操什么心了。若再以当时宋美龄及时来台湾和蒋介石一起参与“复行视事”来看,宋美龄没有取得美国公民的迹象。
下篇Ⅱ 草山落日第一章 丈夫其萎;妻子神伤(3)
在50年代,宋美龄有记录可查的去美纪录,可知她去了美国4趟,时间分别是在1951年的3月;1952年的7月到1953年的春天;第三趟去美国,是在1954年的5月到该年的8~9月间;第四趟是在1958年的7月,一直到1959年的6月前后。
1957年,前述有关优待外交人员签证的移民法律实施之后,一直到蒋介石去世为止,在有关公开记录上,宋美龄只去了3趟美国。由此推论,宋美龄根本就没有申请美国公民入籍事宜,而她所拿的护照签证,应该就是前述的A类签证。用这种签证,她就可以永久住在美国,不用烦恼什么签证问题,也更不必像一般外国人,拼命要钻法律漏洞去争取美国公民资格。
一位和宋美龄外甥孔令侃交情非浅的蒋家亲戚,60年代在孔令侃来台湾时,直接问他:“像你这样在美国住了这么久,和美国上层社会关系这么好,你要拿个美国公民资格大概很容易吧?”
令侃听了很坦然地回答:“我说老实话,到现在为止,我没有美国公民身份,但我也绝对不会去拿,因为我是一个中国人,我不想做美国人!”
中国人能够在1943年,就可以拥有申请美国籍的权力,这可说和宋美龄经常穿梭于太平洋两岸,有不可分的密切关系,如果宋美龄本身或是她的家族,有意申请美国国籍,实在是易如反掌。在当时,假如宋美龄放弃了这样的权力,日后在国民党政府潦倒,退守台湾以来,宋美龄还是经常往返于中美两地,可见美国对她的优遇,在如此客观条件下,宋美龄实在不会太去介意自己是不是美国公民的问题。况且,连孔令侃都有那么强烈的国家观念,自尊心甚强的宋美龄,更不会和一般热切期盼当外国人的中国人那样,跑去向美国国旗宣誓效忠。
蒋介石在世期间,美国和台湾国民党当局还维持着“外交”关系,成立于1953年的“中国游说团”,便是宋美龄幕后指挥成立的。(台湾的这个“中国游说团”后来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守住台湾在联合国的席次,以及争取更多的美援。成立那年的9月份,正值联合国在讨论有关苏联提出的“中国代表权问题”,“中国游说团”在那年上窜下跳,使出浑身解数,竭力阻挠苏联的提案的通过,延迟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入会的时间,不久为了凸现它的这个目的,游说团复改名为“支持自由中国委员会”,争取了一些如美国国会议员、美国三军将领、商界领袖等人为该会之成员。)由于在美国还有广泛的影响力,所以美国政府在宋美龄赴美国期间,一直是以对待外国“元首夫人”的身份对待宋美龄,到蒋介石死后,这种优遇也持续了好一阵子。毕竟,当年第二次大战期间如今还健在的四大强国元首,已经绝无仅有,而那时的四国“元首夫人”,也只剩下她一个了。尽管如今美国和国民党当局已经断绝了外交关系,可是,对宋美龄这种具有历史身份背景的人,还是敬重有加的。
每次宋美龄到美国做长期或短期停留时,美国政府总是会派遣中央情报局和各地警察,保护宋美龄的人身安全。例如,宋美龄每次出门的时候,总是有美国警车为其座车开道,在宋美龄的宅邸,还派了便衣警察布哨保护。从这些细节可以看出,宋美龄在美国享受的,可谓是荣誉国民的待遇,比起一般归化美国的高级华人,在白人社会处处受气,两者间尊严的差别,简直不可以道理计。
之三 随从人员的美国恐惧症
为了宋美龄要去美国“治病”,士林官邸内部人员起了一阵骚动,就是要派什么人去美国为这位卸任的“第一夫人”服务的问题。一般的公家单位,只要是听说可以放洋,谁都乐得赶快私下活动争取,可是,整个台湾大概只有士林官邸一听到出国,大家都避之惟恐不及。
在美国的官邸人员,到底要负责什么艰难任务,让士林官邸的人员心生恐慌呢?
以侍卫人员来说,到美国其实和在台湾时的任务,大相径庭,毕竟美国是外国,尽管早期宋美龄和孔家,与美国政坛关系非浅,而且斯时美国和国民党政府之间还有“外交”关系,安全工作有美国中央情报局的人帮忙打点,侍卫人员根本不会有什么紧要的任务;蒋介石过世的4年后,美国已经和台湾“断交”,宋美龄一个妇道人家,不管是“台独”还是共产党,都不会把宋美龄当做什么了不起的“行动”对象,何况,“断交”归“断交”,美国和台湾之间的关系,还是十分密切,所以,总而言之,宋美龄的侍卫还是轻松得没事可做。
又是放洋,又是没事可做,为什么还会找不到人去呢?
“不管你是侍卫或是副官,如果每天的三餐饭吃饱了,除了在一个小房间内只能盯着一扇门看,其他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做,而且两个星期才放一次假,绝大多数的时间全部在官邸,与世隔绝,你会作何感想,你会喜欢这样的放洋吗?”这种每隔2周放2天假的休假方式,刚开始,大家还觉得十分新鲜,可是,放了一次之后,大家就觉得这简直就是跟当年在台湾受新兵训练时一样的情况。美国宋美龄宅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