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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与哀愁-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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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十分欢迎的,然而,据我侧面的了解,孔家的这个代表团,虽然在大陆受到热诚的款待,但是,基于稳当的考虑,而且在目前大陆外商云集而不见得家家获利的情况下,孔家即使有大陆的允诺,短时间内,还是未见有断然的投资决定下来。    
    但是,“进军大陆”,仍是孔家在美国目前仍称庞大的家族财团势力未来最终目标,时势如此,就是宋美龄本人,大概对孙辈的行动亦持充分认同的态度,宋美龄有几篇名为《我将再起》的文章,我想,她绝对亦是赞同孔家或是宋家的经商威名重新在神州大陆“再起”的。


上篇 我在宋美龄身边的日子第三章 宋美龄生活片断(1)

    ——一位宋美龄随从的自白    
    3。1 燕居岁月,浓淡皆宜    
    宋美龄是1950年元月来到台湾的,刚回到台湾来的时候,那时,正是台湾地位最危急的时候,为了发挥全体军民的整体力量,宋美龄领导的“妇联会”,和蒋介石父子领导的党政军力量,内外一致地致力于所谓的反共抗俄“复国大业”。    
    在“妇联会”这类组织刚成立之初,宋美龄的确花了很多心思和精神,可是,毕竟宋美龄是个很重视生活的人,而且,五分钟热度一向是中国人的性格,经过几年热烈的活动,所谓“大业”也不过一场梦想,“妇联会”基本上慢慢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本来是每天的活动,变成只在节日才举行类似的活动。    
    在“妇联会”由绚烂归于沉寂的情况下,宋美龄再度开始过着平静的日子,宋美龄基本上是一个很懂得享受的人,加上宋美龄出身于大陆最大的资本家家庭,又是留学美国的人,她的生活更充满了神秘色彩。    
    然而,这样一个出身世家的富家女子,为什么在近年的一些报章报道中,要把她和一些什么“垂帘听政”、“妇人干政”等等的字眼词汇类比在一块儿,这究竟是何原因?根据我数十年来在蒋介石夫妇身边的观察,我觉得宋美龄绝不是一个有强烈政治野心的人,外界之所以把宋美龄塑造成一个“垂帘听政”的人,大概和她耳根子一向太软,并且和一贯对孔祥熙家族言听计从有关。    
    基本上,宋美龄的官邸生活是很平静安逸的,即使在海峡两岸军事情势最紧张的时期,宋美龄还是没有改变她的生活方式,她是我看过最懂得享受的人。我因为工作的关系,长期陪伴在她的身边,对她的生活作息,和平日琐事,都有比较深刻的观察。    
    我心目中,宋美龄是一个思维很单纯的一个人,尽管贵为“第一夫人”,也有她天真可爱的一面。记得有一次,我在宋美龄的身后不远处随侍,她突然像是看见什么似的,眼睛一直盯着一个女性服务人员的头发瞧,我当时还没注意,她忽然冲着那位小姐问道:“你头发上绑的彩带是什么地方买的?你可以帮我买一些回来吗?”    
    我们往那位小姐的头上看过去,原来是一条很普通的丝带,那是以前年轻女孩绑头发用的,价格十分便宜,那位小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如果夫人喜欢的话,我可以为夫人带一些让您选,因为我买了不少这样的丝带。”可是宋美龄却浅浅地一笑,回答:“你还是帮我去买一些来吧,我很喜欢这种丝带,下午你就去买,叫他们派部车去吧!”    
    那一次共为宋美龄买了十几条丝带,宋美龄显得很高兴地马上把那些丝带全部拿到她的书房,然后就在梳妆镜面前,要人帮她把丝带绑上,然后,左边看看,右边瞧瞧,一连两天头发上都绑上这些彩色鲜艳的丝带。    
    隔天下午,宋美龄还是绑上彩色丝带,和蒋介石一起到官邸花园散步,就在散步的途中,宋美龄突然问蒋介石:“达令!(宋美龄一向称蒋介石‘达令’,为英文DARLING的略称)你看看我头上绑的这个发带怎么样啊?好不好看嘛?”通常,蒋介石对他认同的事情,如果不是很重要的话,遇到有人问他意见,他大概不外是说声:“嗯!嗯!”那天,我依稀记得,他也只是嗯了两声,冲着宋美龄脑勺后面的那撮红色发带,用眼睛的余光扫了一下,就把目光挪到别的地方去了。    
    一般,假如蒋介石对某件事情不怎么赞同的话,他就会直接说了,我印象中,那次,蒋介石听了宋美龄的话又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哦!这种丝带不都是小女孩绑的吗?”    
    宋美龄知道蒋介石这句话里面是话中有话,他显然不喜欢宋美龄绑的那种颜色鲜艳的丝带。那天散步回去之后,宋美龄就悄悄把丝带收了起来。    
    从这次的事情,也可以看出,宋美龄也有她天真的一面,更可以看出,她其实和一般妇女一样,抱持着“女为悦己者容”的心愿。这个事例也能够看出,对宋美龄,虽然外人很多的说法都认为她本来是一个很跋扈的人,而且天不怕地不怕,但是,经过这件事情之后,我才知道原来宋美龄是这么地尊重蒋介石,他们和一般传统的夫妻固然不同,可是,宋美龄也有她可爱的一面,绑发带就是一个最具体的事例。丝带事件发生后官邸一时之间引为笑谈,大家都对宋美龄居然如此具有童心,感到不可思议。    
    尽管宋美龄出身世家豪门,可是,在我的观察中,她并不是一个奢侈浪费的人。有一些早期出版的关于宋美龄的著作,曾经夸大报道她早年的生活作息,例如有的书说她经常要佣人为她更换丝质床单,一天总要更换个好几回;又说她用的纸巾,一张就要耗费美金20元,一年光是花在衣着上的开销就要耗去一百多万元(大陆时期的袁大头银元)。这些说法,在我看来,至少在台湾时期,宋美龄是没有这样的状况的。    
    就拿她的床单来说,也不过是普通的纯棉线品,绝非外传的什么丝床单,也没有一天换个好几次的情况,大部分时间是一二天换一次是真的。    
    许多人认为,宋美龄和蒋介石是典型的政治婚姻,基本上,我对这个说法,只同意一半。在早期,宋美龄和蒋介石确实有可能是所谓的政治婚姻,那可能是早期大陆的政治环境的一种情况,然而到了台湾以后,或许是人本来就会日久生情,所以,宋美龄和蒋介石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发生了本质的改变。    
    陪伴宋美龄多年,我觉得宋美龄是一个生活得相当单纯的人。她在生活作息上,和蒋介石比可说是完全相反,蒋介石是早睡早起,而宋美龄则是一个夜猫子,晚睡晚起,十足是个享受生活的人。    
    早上,她起来以后,就由一位女副官为她作全身按摩,通常,她要躺在床上好一段时间,才慢条斯理地起床。刚到台湾来的时候,是由蔡妈为她梳头、化妆,后来,蔡妈离开官邸退休,才另外找了一个副官服侍宋美龄早上梳妆和盥洗等事宜。    
    在此同时,副官和内务科的工作人员已经为她备好茶水(她通常喜欢喝淡淡的龙井茶)和报纸,她也喜欢在卧榻上斜躺着,点起一根薄荷烟来抽(后来她为健康上的理由,戒除了抽烟的习惯,戒烟的时间大概是在60年代末期,也就是阳明山车祸之后的事情)。    
    因为她起床的时候,多半已经超过10点,所以偶尔她会在床上吃早点,而蒋介石早在清早就已经吃过早餐,所以早饭宋美龄是不和蒋介石一块儿吃的。    
    宋美龄非常注重自己的体重是不是过重,所以,她不常吃肉类食品,但是,她很重视医生的建议,只要有医生告诉她,该吃一点蛋白质的东西,她就在早点时,吃一个蛋,她偶尔才吃一点肉。有时候,她患感冒了,也会吃一个蛋,来增加抵抗力,宋美龄的早餐菜单十分简朴。由此可见,宋美龄对吃东西是从来不挑剔的,她并不像外界宣称的那样大鱼大肉,一点没有节制。    
    从蒋家吃饭的情形,也可以一窥官邸的生活动态和政治动态、人际交往。    
    和亲族进餐,官邸可以说很少有全员到齐的情况,大部分时间,官邸都是只有宋美龄和蒋介石两个人吃饭。    
    偶尔,蒋经国和蒋纬国来官邸进餐,我总觉得餐桌上实在显得太安静了些,大概只有餐具碰撞的声音,除此之外,全程根本没有人讲话。但是,宋美龄有一个习惯,就是喜欢为来客夹菜吃,蒋纬国就最“怕”宋美龄为他夹菜,因为,宋美龄对客人一向非常客气,只要是客人,一定为他夹菜夹到客人吃饱为止。    
    从每次官邸宴客的经过来看,蒋介石、宋美龄夫妇和亲人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太热乎。    
    如果要在经国和纬国之间作一种比较的话,我感觉宋美龄对经国还是比较亲切的。我认为,这和经国掌握实权,而纬国的权力相对较小有关。毕竟,宋美龄非常清楚,蒋介石有心要把政治权力转移给蒋经国,在那个时候,蒋家除了蒋经国之外,没有人可以担此重任,也只有蒋经国有这样的能力,因而,宋美龄对蒋经国自然是另眼相看,这道理很简单。    
    但是,蒋经国的太太蒋方良若要和蒋纬国的太太邱爱伦比起来,宋美龄和邱爱伦之间,似乎比较聊得起劲。据我的观察,是因为邱爱伦比较年轻,也爱打扮,在衣着装扮上,总是比较新潮,宋美龄看邱爱伦的衣着仪表,自然会和她闲聊,说这个首饰在那里买的,你的头发好漂亮,是叫什么发式。    
    即使到了70、80岁的时候,宋美龄还是保持着一颗爱美的心,只要是邱爱伦身上的服饰或是装扮,她觉得很欣赏的,必然就要叫人为她打点好,让她也感受一下时髦的气氛。    
    蒋经国和蒋纬国一般只有年节场合,或是二老夫妇过生日的时候,蒋经国和蒋纬国才会带着老婆到士林度佳节。否则,平常士林官邸很少看得到这二位太子的身影,可见宋美龄和他们的交往并不频繁。


上篇 我在宋美龄身边的日子第三章 宋美龄生活片断(2)

    3。2 神奇多样的官邸宗教活动    
    宋美龄早年因为家庭的关系,是一个非常虔诚的基督徒,据说早年她的娘家会答应蒋介石的求婚,一个最大的理由,也是因为蒋介石应允在婚后信奉基督教或是信奉基督教义。    
    大陆时期,蒋介石为了夫妇俩礼拜天有做礼拜的地方,到处设立所谓的“凯歌堂”,到了台湾,也在士林官邸旁,建了一处私人礼拜堂“凯歌堂”。后来,连蒋介石和宋美龄经常去游历的地方,哪怕是荒郊野外也兴建私人教堂,像南投日月潭的涵碧楼,其后侧就盖了一栋教堂,就是给蒋介石和宋美龄专用的。其他台湾各地的歇脚地点,也有不少蒋家私人礼拜堂,可见,为了他们的宗教生活,政府还要花费大量的公款,去为“第一家庭”盖教堂。    
    早期在士林官邸,星期天做礼拜,是一件很慎重的事情。    
    官邸警卫组为了每个礼拜天“凯歌堂”的礼拜活动,还要大费周章设计通行证,控制进出人员并且布置严密的警卫系统。    
    一个最大的原因,“凯歌堂”的此一盛会,凡是当时党政军高层人员和夫人们,都在应邀之列,当然,宋美龄是以基督教徒为应邀对象,可是,在那个人治色彩那么浓厚的时代,大家都清楚,如果要生存,就要跟领袖“同甘共苦”,领袖吃苦,大家跟着吃苦,领袖信教,大家最好也跟着信,跟着潮流走嘛!    
    宋美龄从小就养尊处优惯了,而且是个典型的夜猫子个性,迟睡晚起。但是,宋美龄每到星期日,必定是起个大早,绝不缺席礼拜,到了礼拜天上午的10点半钟左右,总是和蒋介石,连袂出现在“凯歌堂”,等他们两人到了教堂,仪式就正式开始。    
    因为宋美龄早期对宗教活动还热衷,所以,下面的一些官太太们,也不得不跟着乐此不疲,可是,若每个礼拜这样作,对宗教比较不是那么热情的人,当然会暗自叫苦。    
    不要说官太太受不了,就是宋美龄的随从也有受不了的传闻,有的侍卫人员,最怕礼拜天上“凯歌堂”做礼拜,尤其是奉命派在“凯歌堂”里面作内卫工作的人,更是叫苦连天,因为,侍卫人员多半是不信教的,如果被安排在“礼拜堂”的前排,那更是“麻烦”,别人喊“阿们”,你也要意思意思跟着做样子喊“阿们”,别人在听牧师说道,你也要跟着听说道,做礼拜少说也要有一个钟头,若是坐在前面的随从人员,自然视做礼拜为畏途,当然,如果本身是基督教徒的人,就不会有这样的感觉了。    
    宋美龄本人,除了士林“凯歌堂”的礼拜活动,还有妇联会每周一次小型祈祷会。在妇联会活动频繁的时期,宋美龄也是每个礼拜都不会错过,一些妇联会喜欢搞关系的夫人们,也积极参加,很少缺席。可是,等到60年代初期,蒋介石以下的官员比较少喊反攻口号以后,妇联会活动也开始清淡,这类的小型祈祷会,也在宋美龄本身不是很积极的情况下,变成三天捕鱼,两天晒网的情景。    
    但是,60年代,“凯歌堂”的礼拜活动,还是未曾中辍,不但在官邸宗教活动正常进行,就是蒋介石出门度假,有些重要的度假据点,蒋介石也叫人盖了专用的礼拜堂。就像前面讲的日月潭,便是一个明显的例子,可是,等日月潭的那座教堂建好了后,蒋介石的身体状况却一天不如一天,他没体力再到各地度假,当然更不可能再到各地的度假地点做礼拜。    
    读圣经、祈祷、唱圣歌是蒋介石每日的必修功课,即使在病中,也从未中辍,可见蒋介石晚年对宗教信仰之坚定,这一点,他是充分实践了他答应宋美龄母亲的结婚条件。    
    在这方面,蒋介石恒心是绝不输给宋美龄的,当然,宋美龄的书房桌上,也摆着圣经、教义之类的灵修书籍,她每天都要利用下午的时间,阅读1小时左右的圣经,读完圣经还用英文写日记,这成了她每天绝不中辍的例行节目。    
    60年代末期,宋美龄一方面是受到阳明山车祸的影响,身体受了严重外伤,后来调养了好一阵子,大概从这个阶段开始,宋美龄比较疏于礼拜活动,特别是像“凯歌堂”的礼拜,有时候,她大概是前一天睡晚了,第二天起来没什么精神,便嘱咐属下说:“告诉先生,说我身体不舒服,礼拜我不去了。”    
    基本上,宋美龄的宗教信仰,是源于家族传统,所以,宗教精神是自然流露在她的身上,而官邸的其他蒋家成员,对宗教的感受和表现方式,就不是十分一致了。    
    以蒋介石来说,可说是蒋家成员中,对宗教信仰最真诚的一位,蒋介石的书房里,挂了三张照片,右边进门的地方是耶稣基督的画像,对面是他的母亲王太夫人的遗照,书桌的正上方,则是国父孙中山先生遗像。    
    蒋介石身体还健康的时候,每天都要作早课,所谓早课,包括静坐、祈祷、唱圣歌等,做完这些动作,蒋介石就进自己的房间,先后到国父、王太夫人、耶稣像前脱帽一一行礼致敬。宋美龄则不像他那样重形式,但是,宋美龄还是有她自己的一套宗教观,她曾说过:“按天性,我不是宗教家,至少不是一般人所谓的宗教家。我的个性不喜欢玄虚,而爱好实际,我很重视世间事物,有时或许重视得有些过度了。……”    
    宋美龄对自己与宗教发生的关系,把它分为三个阶段,而从宋美龄的这一分段,也可以看出宋美龄宗教信仰和政治及她的家族之间的互相关系。    
    她说:“第一个阶段,我极度的热心与爱国,也就是渴望替国家做些事情。我的机会很好,我与丈夫合作,就不难对国家有所贡献了。我虽有这样的抱负,但只赖我自己,我实在还缺少一种精神上的定力。”    
    “接着是第二阶段。我在上面已说过的种种忧患,使我失望悲观,颓丧消极了起来。到慈亲去世,真觉得眼前一团漆黑。北方有强敌的铁蹄,南方有政治的裂痕,西北旱荒,长江水灾,而最亲爱的母亲,又给上帝呼召了去。除了空虚,我还有些什么呢?”    
    “我母亲的宗教精神,给了蒋委员长很大的影响,我于是想到,我在精神方面,不能鼓励我的丈夫,实在觉得万分遗憾。委员长的太夫人是热心的佛教徒,他的信仰基督教,完全由我母的劝导。为了要使我们的婚约得到她的许可,委员长允许研究基督教义,并且诵习圣经。后来我发现他谨守前约,我母去世之后,也丝毫不变初衷,但教义中,他起初很有一些不能了解的地方,读时很沉闷。他每天诵习旧约,苦思冥索,自多困难,所以我在日常谈话中,实有把难解之处,委婉示意的必要。”    
    “……我就把我所知道的精神园地,引导丈夫进去。同时我因生活纷乱,陷于悲愁的深渊,也想找一自拔的途径,于是不知不觉地重又回到了母亲所信仰的上帝那里。我知道宇宙间有一种力量,它的伟大绝不是人们所可企及的,那就是上帝的力量,母亲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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