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难樱皇撬淼哪嗤恋垢褚桓龃臃啬估锱莱隼吹慕┦!袄稀洗螅歉觥馈⑺廊恕彼纳っ疟痪诺帽淞说鳎腹碚未肓值厣畲Α! �
拿刀架在我脖子上的家伙有点不耐烦地说:“癞子,瞧你那点狗出息,吃咱们这碗饭的遇见个死尸算个啥,正常。”
独眼龙一愣,然后显得很兴奋:“难道真的让这个小子找到了!”说这话时他有意把嗓音压得很低。
叫做癞子的人没有理会拿着匕首的那个人刚才的挑衅,而是冲着独眼龙语无伦次地说:“不是,不是,老大!不是咱要找的,坑里埋的是个刚死不久的,刚死的!可能是这个小子干的。”
“噢?!”独眼龙沉思了一会,对拿着匕首的家伙说:“沙皮,把刀放下来吧。这个小子看来也是在道上混的兄弟,不是跟咱作对抢生意的。”
沙皮放下了匕首。我终于可以纵深地呼一口气了,也不用担心喉部的呼吸收缩而被锋利的匕首割破了。
三个人围着我席地而坐。锋利的匕首已经不再架在我的脖子上了,我也可以自由地来回观察一下另外两人的相貌。叫癞子的那人个头不矮,就是干巴巴的像个老头。沙皮个头矮小,倒像是女人身材。脸上的皮肤如同他的名字一样,远看上去,就是一张沙皮狗的脸,皮肤的下垂是地球引力夸张的表现。我怀疑这是否是他真正的脸皮,这具夸张的脸皮就像人皮假面。
独眼龙说:“小兄弟,刚才弟兄几个有点误会,没伤着你吧?”
沙皮玩弄着匕首像是一个使刀的好手。
癞子静坐着,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我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说:“没事,大叔。”一副经历过很多事无所谓的样子。
独眼龙呵呵地笑了。从怀里掏出一包褶皱的软包香烟,我瞟了一眼,这是一种“三门峡”牌的大众型香烟,很劣质。但我还是暗自庆幸,我找到了上午杀死陈之初之后的那种莫名其妙自信的来源。那个麻袋里的陈之初不但救了我的生命还让我获得了三个歹徒的尊重。
我接过“三门峡”香烟,并没有抽,而是从自己的兜里摸出一包“三五”,把那支“三门峡”塞进了“三五”烟盒里,然后又从中抽出三支“三五”香烟递给他们。刚才一直拿着匕首玩弄的沙皮必恭必敬地接过去,仔细观察了一番烟杆上的商标,“这是好烟,有劲!”老大独眼龙抽了两口,咳嗽起来。干巴巴的咳声在这片雾林中显得格外恕! �
癞子接过烟后并没有点上,只是将烟别在了耳朵上。
我给他们说坑里的那家伙是我今天早上在无意中伤害的,为了不让警察发现只能偷偷地埋掉,没想到却让他们给碰上了。这真是应了那句“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的古训。我说着用手朝着坑的方向指了指,装着随意老到的样子。他们三个开始集中精力,看样子他们还想闹明白我的杀人经过,这些我是不会给他们说的,即使他们问,我也不会告诉他们。为了将话题转移开来,我先发制人地问他们兄弟三人,刚才擒住我的时候口口声声说我抢了他们的生意,为什么?不知道三位前辈是做的什么买卖?
沙皮抢先想告诉我:“咳,小兄弟不知道,我们就是盗……”
没等他把话说完,独眼龙猛地拍了沙皮的胳膊一下,冲他狠狠地瞪了一眼,紧接过话来对我说:“小买卖,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这时,我已经明白了八九不离十,即便他们不说出自己干的是什么勾当,我也猜准个十有八九。我看见摆在癞子身旁的一把奇特的铲子,这把铲子呈半筒形,有一个铁棍长柄,柄头上缠着一根粗绳子。我曾经在陈之初的古代汉语课上听到讲过这种铁铲叫做探铲,也叫洛阳铲,是古代盗墓的人所发明的盗墓工具。用时,以手持之下探,深可达到一二十米,盗墓人就是以铲头带上来的土质来判断古墓的墓室情况的。
我跟他们说,原来你们干的是刨人家祖坟、挖人家财富的行当。
独眼龙有些着急地辩解,可不能这么说,这么说就错了。我们虽是挖墓的,但从来不破坏墓室的主人。况且,挖的都是些古墓,一些古时候帝王将相的孤坟,谁还知道他们现在还有没有后人在世,就算是有后,也不一定知道他祖宗的坟头啦!独眼龙顿了顿又打着圆场说,大家都是混口饭吃的。
我点了点头说:“前辈说得有道理,这么说来你们是在这里发现有什么值钱的帝王古墓了?”
沙皮听我这么一说,一把紧张地攥紧了那把锋利的匕首。
独眼龙说:“哦,小兄弟不愧是见多识广的城里人,实话实说这一带是有这么一个古墓,不过我们在这里找了半个多月了还没有什么头绪,小兄弟如果要是有兴趣的话,不妨一块试试。”
我摇了摇头看着沙皮说:“算了吧,我对缺德的行当没有什么兴趣,我们还是各走各的道吧。”说完我站起身去填那个一直未填上土的坑,身后是呵呵的笑声。
在回到蔡如佳的“POLO”车旁的时候我放声大笑。蔡如佳看着满身脏兮兮的我,很不解。我只管让她快开车。车子很快就发动起来,那三个盗墓者的火把好像一直在尾随着我们。
但我依旧大笑着,蔡如佳问我为什么如此高兴,我便告诉了她这其中的原由,她有些不以为然,而我并不在乎她的反应,只是在笑。因为陈之初的死在某种意义上改变着我。此时,天下起了小雨。
第四章下起了小雨
在我埋掉陈之初之后,天开始下起了小雨。在这座城市里,如果冬天里下雨的话,那么这个城市的冬天也就该结束了。春天来了,不请自到了。春天在这个城市里是最好的季节,它不仅是万物复苏的开始,而且带给了这个城市美丽。此时我想,或许陈之初的死,也是象征着我一个生活阶段的结束,预示着一个新阶段的开始。春天,是个万物生长的季节,同时也是滋生淫欲的季节。在陈之初死后的日子里,我与蔡如佳的行为彻底地被狄俄尼索斯所操控,在蔡如佳的寓所里,整日沉溺在纵欲、狂欢的酒神庆典中,欲望本能的解禁,让我在心底里不断地感激弗洛伊德老博士的那些理论与实践的完美结合。我还把这些行为理解为对西方文艺复兴的一次实践。但这种快乐的生活持续了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便被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乱了。
当时,大概是星期日的早晨,否则,我是不会一大早就躺在蔡如佳的床上的,前夜我没有回学校宿舍。其实,我的心情本来应该是挺好的,在行完巫山云雨之后,又没有课业的负担,这个星期日真的是美好的一天。我可以躺在床上等待蔡如佳穿着那件轻薄而性感的睡衣将早餐端到我的枕前,就着热吻的早餐开始一天的生活。可这一切全都让那个该死的电话搅乱了。当时,蔡如佳正依偎在我身边躺在床上,床头上的电话铃就响了,我拿起听筒——没有接听,毕竟陈之初刚死了还不到一个月,我还是有点做贼心虚——正欲将电话听筒放到蔡如佳的耳旁,里面便传来可怕的声音。
“我知道是你,是你从我身旁抢走的陈之初,是你不让他再来见我,是你,我要报复你!”电话挂了,里面传来“嘟嘟”的声音。
我握着话筒的手停在半空中。蔡如佳惊恐地看着我,双手紧抓着我的臂膀问到底怎么了。我愣了半会,当然这种恐吓是不会很快就击垮我这个已满二十岁的血性男儿的。可我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握住蔡如佳的手,将其从我的肩膀上移开,然后翻身下床,去穿我那条蓝色的牛仔裤,同时也在极力思考着这个电话的始作俑者。这时,电话铃又响了。我正将一只脚从一只裤筒中穿过,我的腿一副金鸡独立的架势。我说过刚才的恐吓是不会吓倒我的,但这次电话铃的响声却让我摔了个四肢朝天。我把这归罪于牛仔裤太瘦,绊倒了我。铃声依旧在响。正欲下床扶我起来的蔡如佳此时僵在了那里。
电话铃终于在响过了七声之后静了下来。我从地上爬起来,提好裤子,装作若无其事地说:“怎么你不接电话?”
蔡如佳没有说话。于是,我只好走到她跟前,半蹲着。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脸蛋。说:“别怕,只不过是个恶作剧罢了。你饿了吗?”
她点了点头。
我走到厨房,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盒纯牛奶、一根火腿肠和一袋面包片。我把面包片和火腿肠放入微波炉,又把牛奶倒入锅中准备早饭。此时一边准备早饭,心里一边过滤刚才这里所发生的一切。对于第一个恐吓电话,我很轻易地想到是高文。这个判断得到了微波炉时间提示音的肯定。不过又一想,在高文的恐吓中是我还是蔡如佳从他身边夺走的陈之初呢?他到底知道还是不知道陈之初已经死了呢?我想着这些,伸手去端锅想把牛奶倒入杯子里,却发现锅里的牛奶依旧是凉的。刚才是我忘记点燃炉子了。
我端着热腾腾的牛奶走进卧室时,蔡如佳正像是蚕蛹一样把被子在自己的身上裹得严严实实,惟一露在外面的脑袋像是拨浪鼓似的抖着。她紧闭着眼睛,刚才受到惊吓变得苍白的脸,这时变得像个红苹果。我急忙问她这是怎么一回事。她牙齿打着颤告诉我说她感到很冷。
我的手试探着在她脑门上摸了摸,很烫。她病了。她在发高烧。于是,我在翻箱倒柜地找药。
当我将一片退烧药与一杯清水送到她的嘴边的时候,电话铃又响了。这令我毫不犹豫地接起了电话。
“喂,找哪位?”
“找你。”对方挂断了电话。
“找我?”这电话真的让我不寒而栗。
蔡如佳喝了药便昏沉沉地睡着了,她好像并没有注意到打进来的这个电话。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沉思着。听来,这个电话与前一个声称报复我或者是蔡如佳的电话并不是同一个人打过来的。前一个电话中的声音虽然沉重含着重重的怨气,但却不像第二个所接的电话中的声音那么沙哑,给人一种在沙漠中重危的感觉,沙哑得就像沙漠中的干尸。此时,我的目光无意中又落到了那日我与陈之初搏斗时,那个决定了陈之初命运的桌子腿,那里好像仍在流着血,那是陈之初的血。我突然想起了就在我俩最后搏斗的时候,他还死死地掐着我的脖子直喊爱我。如果第一个电话是高文打来的,那么第二个第三个电话就是陈之初的鬼魂打过来的。我害怕了,我痛哭着,哭声在整个房子里回荡,有另一个声音在配合着我的哭,如泣如诉。那是陈之初的声音。他仍在喃喃地呓语:“救我,救我。”
我虽然是个无神论者,但有时我还是相信鬼神的存在,我觉得这里充满着阴气,不能久留。我要去找李神父,他是上帝的使者,他会救我。
“你真的需要有点信仰,否则这样下去的生活是不行的。”李神父说。
我就坐在他的对面。李神父并没有穿神父装,不过他就是穿着现在这身普通人的裤子和对襟便服,也显得超凡脱俗。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来回敲击着。我不知该如何对他说此次来教堂的目的,只好先将那本《基督最后的诱惑》双手放到神父的书桌上。他拿起书翻了翻,放回了书架上去,顺便接了一杯子纯净水递给我。我喝了口水,想着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止住了。我漫无目的地抬头看了一眼挂在神父书桌墙上的耶稣受难像,浑身就像触了电一样,打了个冷颤。我又喝了口水,想极力掩饰内心的恐惧和矛盾,说:
“神父,上帝是不是会救赎每一个人?”
“会的。”
“那这个人犯有过失甚至有罪呢?”
“也会的。只要是能够认识到自己所犯的错失,并且能够忏悔,上帝就可以救赎你。上帝救赎的前提是自我救赎。上帝会对人的自我救赎作引导的。”
“那我怎样才能知道上帝在引导我呢?你说上帝是无所不在、无所不能的,可上帝总是无影无形的。”
李神父看着我笑了,说:“上帝是无影无形的,人是看不到他的。但他会通过某种物质的形态来告诉你,上帝与你同在。好了,我来给你讲这么个故事听:曾经有两个旅人,在荒漠中跋涉了整整一天,非常疲累。他们多么盼望能够找地方休息下来。然而,荒漠中人烟稀少,难有落脚的地方。这时,他们发现远处有一个小镇,就满怀欣喜地在黑夜来临之前赶到小镇上,希望能够在这里得到充足的休息。但令人失望的是小镇上惟一一家旅店客满,而小镇上的住户却又都不愿意收留这对外来的陌生人。此时,这两位旅人表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一位满腹牢骚抱怨人心不古,世态冷漠;而另一位旅人则表现出超然的大度,把这一切都理解为是上帝的安排,一边劝慰着另一位旅人,一边离开了这个小镇。果不其然,在他们离开小镇以后,当晚小镇发生大火,竟无一人生还。”李神父讲到此顿了顿,我知道这是他的故事讲完了,我觉得有点无聊但还是听得聚精会神。“孩子,是上帝挽救了他们两个旅人的生命。”他又补充了一句。
“上帝在救赎人的同时也在考验着人心是不是虔诚的。倘若那两个旅者执意不离开那个小镇的话,不相信上帝对他们的指导和仁爱,那么他们的生命也就成了飞蛾扑火了。”我认真地点了点头,好像一时明白了许多,顿悟道:“神父,我怎样才可以得到上帝的仁爱?”
“虔诚。”说完这句话,李神父站起身走到书柜前,拿出一本厚厚的《圣经》,走到我的跟前递给我。“这里面有你所想得到的东西,你每天可以读读它,做一下祈祷,它可以帮助你净化一下自己的灵魂。”
“可是,只读《圣经》就可以净化灵魂,得到上帝的救赎吗?”
“不,你要有一颗虔诚的心才行。”
“可虔诚的心让我上哪里去找啊?”
“……好好去读它吧!”神父一阵茫然,他没想到我会提出这么个问题来。
我开始糊涂了,但不想就这个问题再继续下去。这种问题是可以随着个人认识深度的加深来解决掉的,而当前我来教堂的目的就是想解决掉我对蔡如佳寓所的恐惧。
“神父,做祈祷可以消除对魔鬼的恐惧,是这样的吗?”
“魔鬼撒旦时刻都会趁虚而入,它会无时无刻地来诱惑你的心。但如果你能够时刻保持着坦荡和虔诚的心,那么撒旦就永远也无法接近你,永远也无法恐吓倒你。”
是的,神父说得很有道理,陈之初永远也无法接近我,我心想。
我的双手在那本厚厚的《圣经》上来回摸着,黑色的漆布烫金字的封面显得很凝重,“谢谢神父,但愿我能够在这部《圣经》里找到信仰的同时也找到虔诚。”
我一边抱着这本厚厚的信仰读本,一边认真地对神父说。
他微笑地看着我:“如果你真的想要巩固信仰,那你就周日的早上到教堂来跟着教友们一起做礼拜吧。”
我站起身打算告辞离开这里。手里捧着《圣经》就像是在捧着自信。我应该会虔诚的,心里这么想着。李神父陪着我走出他的宿舍。此时我才注意到在他栖身的那栋哥特式阁楼的走廊中整齐地摆放着一溜水缸。我便好奇地问他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像大山中寺庙里的和尚也需要挑水吃?他们的宿舍可都是拥有现代化装备的啊!有自来水,神父的宿舍里还有纯净水喝。然而,走廊里摆放的这些盛满清水的水缸,这又是为什么呢?
李神父没有等我问他,好像看透了我的心思,接着告诉我水缸里的水是“圣水”。我接着又想问他圣水是什么?他好像又看到我的心里,告诉我,圣水是给信徒们做洗礼用的,洒洒圣水是能够消灾避难的。
我听了后很高兴,于是又跟着神父返回了他的宿舍,找了一个五公斤的小塑料桶,装满了“圣水”欲带回去。我的这些举动,让李神父有点茫然。
回到蔡如佳的寓所,我将那本厚厚的《圣经》放在了她的枕头旁边,然后又将从李神父那里拎回来的那桶圣水一点不剩地全洒在了蔡如佳的床前。果然,蔡如佳的高烧很快就退了下去。我心里也清楚,在去教堂找李神父之前,我是给蔡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