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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熬秃芷婀至恕!�
“……请不要说恐怖的事。”
地球的人类被召唤到异世界成为勇者。这种故事我经常看到。
但是,这种情况是相反的。是将其他世界的才能在召唤到了地球。而且还不是人类或者神,只是从海中召唤出了耸立的岩石。
没错……恐怕“祓除黑暗”的召唤者的“契约”就这样寄宿在其身体里。
“我的体内也时常流动着这座岛的灵魂——‘使命’。拯救世界,祓除黑暗之类……但是,这没有意义。岛只不过是岛,只不过是块岩石。但是,只有使命被深深地刻在了它的灵魂上。……我的父亲和祖父也是受到这个声音的吸引,将岛的真实传承了下来。但是,为什么会突然变成现在这样……我也想不出理由。”
神主这么说着——其实我已经想到了。
“……因为岛和世界联系起来了。”
“什么?”
“至今为止——即使有毫无意义的岛的‘灵魂’,说什么祓除世界的黑暗时,首先还不知道世界的概念。但是,当岛上的居民通过书和文献渐渐了解到世界的存在……”
“……那么应该会更早出现这样的事件吧。”
理所当然的疑问,但我摇了摇头。
“……只是通过文献和电话,还有船只的出入是无法认识到世界的‘宽广’的。但是,通过模拟渠道——就有了接触到世界这种东西的机会——”
我这么说着,看向神社不远处高耸的铁塔。
铁塔上面设置着巨大的卫星放送装置——我此刻憎恶地瞪着这广播的象征。
“……这样啊。于是知道了世界的宽广的‘岛’——将意识注入到了居民的体内吗……那我能够理解了。”
据神主所说,寄宿在这座岛上的“灵魂”使用居民们各自心中描绘的“勇者像”……让他们产生自己就是勇者的错觉。
英雄和勇者不只是存在于游戏和漫画之中。在传说中,桃太郎和大冈越前之类的人也可以被认为是“勇者”。
活过一定程度的人生,大部分人类都会描绘出各自的“勇者像”。
“那么……为什么叔叔您没有事?”
“那是当然……对我来说,英雄就是这座岛的神主。没有必要改变。”
原来如此。这我可以理解。
只是——既然如此,真希望玛雅也把神主当成勇者。
这样的话,她也许就不会离开岛了……
“啊……”
想到这里,我向神主询问关键的事。没错,这才是最重要的。
“那个……那有没有最终能让大家都恢复正常的方法……”
“要是知道方法,我早就为了女儿那么做了。”
“……也是。”
我从心底中感到了绝望,将胳膊放在小岛模型周围的玻璃匣上俯视着。
——可恶,都走到这一步了……结果我还是什么都做不到吗!
悔恨地咬着牙,我听到背后传来跟刚才声调有点不同的神主的说话声。
“但是……现在我知道方法了。”
“哎!?”
绝望马上转变成希望,我浮现起一半的笑容向神主的方向回过头去——笑容凝固了。
神主脸上浮现起的确实是笑容。
跟池本和我母亲脸上出现的一样,是那种毫无迟疑的——而且十分怪异的笑容。
神主手中握着被血染红的小刀——并带着十足的气势将刀挥向了我。
太天真了。
在这种情况下,还单纯地被卷入绝望和希望这种单词之中,我是多么的天真啊。
看着闪烁着红光的刀刃,紧张感冲遍我的全身——
○ ●
血,血流个不停。
没法止住。
不,不是我的身体。
虽说脚上负了伤,但比想象中要浅,几乎看不到很明显的出血。
现在,血流不止的是——神主胸口的伤。
直到我们开始激烈争斗时的记忆还在。从那之后就忘我了,完全想不起自己当时想了什么。
但是,一件确实的事是——我用这双手刺中了神主的……玛雅父亲的胸口。
“叔、叔叔……”
“……还挺能干的啊……将马……”
“不……不是的,那个,我……我……”
像是要让无法整理好思绪的我平静下来一样,这一瞬间神主扭曲地微笑了。
“这样,你就成为了‘黑暗’。”
“哎……?”
“嗯,我知道的。在身上暴露出岛的灵魂的我是知道的……你——就在刚才……认识到了……这座……岛的……‘黑暗’。”
在说什么啊。
比起这个,要早点止血……虽然像是借口,但我的身体无法动弹。我的全部本能都指引我注意到神主最后所说的话。
“说什么啊,在说什么啊叔叔!本以为只有叔叔你是正常的……!‘黑暗’是怎么回事啊!”
“你是……这座……光岛的使者……即作为光之勇者……杀了我……啊啊,岛、岛的灵魂……刚才清楚地发现了,认识到了‘敌人’……”
“什么……”
“所以……作为敌人的你……被某位‘勇者’杀掉……这场怪诞的祭祀……就结束了……女儿……玛雅也会……恢复……原状……”
他想说的我听懂了。
令人讨厌程度地听懂了。
但是,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不是我就不行?
没错……话说回来,为什么只有我不是“勇者”?
像是看透了我的疑问似的,神主面朝我挤出话语。
“你、也许、不、知道……你、没有、流着、这座、岛、的血。……你、是、在海沟、进行、研究的、大学生、情侣、生下、丢在、神社、前的、被、遗弃、的孩子……”
神主的话说到这里就停下了,他再也没能第二次张口说话。
……
不能吧。
不能这样吧。
什么“你其实不是他们真正的儿子”,那正应该跟“勇者像”分不开才对吧!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为什么……我不是勇者……啊啊,不是勇者吗。也是啊,是相反的。我没有流着勇者的血……只有我没有流勇者的血。
我是……“黑暗”吗……我、我……是大家的敌人吗?我只是对玛雅……咦……我……杀了……玛雅的亲人……哎?大家,等等。等下等下等下!
“总……总之……要先告诉玛雅的妈妈……”
烦恼着该如何传达这件事的我——终于觉察到了。神主袭击我的时候,刀上已经有血了。
如果在我家和城里发生的惨状在这里也发生过的话……
看着不再动弹的神主,我马上感到了恐惧。至今为止都没感觉到得恐惧在我的全身中来回奔驰。
无能为力的呕吐感袭向全身,两眼中噼噼啪啪地掉下泪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嘶吼没能发出声音。污物与眼泪堵住了我的喉咙,我连出声都做不到了。
说不定发狂也就轻松了。
但是,脚上的激痛制止了我,强行将我联系到现实之中。
我连发狂都不被允许。
好痛。
伴随着炽热感的疼痛,一阵一阵地趋驰在我的神经之中。
啊,不是梦啊。
不是梦。
是真实的。这份疼痛——毫无疑问是现实。
我到底是被什么催出呕吐感的。
为什么会这样流着眼泪。
是不肯接受母亲的死是现实吗。还是因为我用这双手杀了玛雅的父亲。或者说是确信玛雅的母亲恐怕已经死了。
我不知道。
现在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
……不。
只有一件事,我很清楚。
一般人是没有预言的能力的。
自称勇者的玛雅曾经对我这么说过。
但是啊,玛雅。
我也能做预言了。
啊~啊,只有一件事,我可以确实地预言。
——这座岛……到此结束了。
……
……玛雅。
对我吐槽啊。
“你那不是预言是预想吧,将马。”
……这样指摘出我的错误啊。
呐,玛雅。
在我们的城市变得乱七八糟时……在你的的家人和朋友或死亡或痛苦的时候……你到底去了哪里保护和平?
回答我啊,救救我啊。
光之勇者大人。
侍奉纳姆巴吉亚神的、光之神托战士大人!
“玛雅……”
我坐倒在地,靠在资料馆的柜台前——以跟刚才不同的理由抽泣了起来。
为哭泣的自己感到难为情而哭得更厉害了。
城市那边亮起比刚才更多的火光,血、还有不知什么焦掉的味道顺风向神社飘来。
已经回不去了吗。
回不去了。
我到底。
我到底是什么?
想来想去也想不出答案,我只是在岛中央一直哭着。
只是一个人,回想着已经不在这个岛上的青梅竹马的脸——
○ ●
两天后
琦玉县 所泽市 午后
“哎。岛民全体行踪不明么。好可怕啊……发生了什么?”
从午睡中醒过来的男子一边看新闻,一边不可思议地说着。
带着眼镜的男子有一副任何人都讨厌不起来的脸。
是用“讨厌不起来的脸”可以概括的,不含有任何让人讨厌要素的相貌。
除了眼镜以外几乎没有造型上的特征,在这张脸上浮现起的表情没有不安和恐惧,只有接受别人的事时显出的冷淡之感。
新闻记事中说救助队前往了从一天前就失去联络的光岛——但那里没有岛民的踪影,只在城市中各处发现了大批人群争斗的痕迹。
男子巡视了电视台,除了一部分节目其他都在播放一样的事件——就像是发生巨大灾害时一样。
但是,从异常的角度来说这比灾害更为严重,午后的综艺节目将其称为“现代的玛丽·西莱斯特(Mary·Celeste)号*②”,煽动着观众的不安情绪。
电视台好像还没有获得更多的情报,只是不断播放着同样内容的影像。男子正准备上网调查一下情报——忽然间玄关的门铃响了。
“你好。呃……初次见面。”
打开玄关的门,那里站着一位高中生模样的少年,手里拿着一个小包低头行礼。
“抱歉,我……不,我叫杂鱼岛将马。今天早上刚刚搬到隔壁的公寓……”
少年的话让男子心中响起叮咚一声。
——这么说起来的话,盖起隔壁公寓的老板说过忽然有人要住进来了。
“这是作为见面礼的荞麦面。”
“啊,真是客气了。多谢。”
接过少年递过来的小包,男子向新的“邻居”略微介绍了一下自己,
“我是针山真吉。呃,是附近居委会的公务员……在家也做些设计。平时都待在家中,所以如果有什么事的话请不要客气尽管问我。”
不是什么社交辞令,而真的给人以“不要客气”的感觉,毫无心机的一言。
听到这里,少年像是放下心来一样回话道。
“这样吗!谢谢您!”
听着少年超出必要的干脆回答,针山先生什么也没注意到地询问少年。
“你看上去跟我女儿差不多大……是学生吗?”
“不是……”
少年带着些许寂寞地摇了摇头,接下来的瞬间,他微笑着说出充满自信的话语。
“我正同时兼任——勇者和魔王。”
○ ●
他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但似乎没有认为我是“脑子有问题的家伙”。虽说他这样有点太过悠闲了,对我来说是最好不过了。
报上针山之名的男子是独栋建筑的主人,比我想象中更年轻。看不出他有我这么大的小孩。
但是,现在比起邻居,更应该考虑我自己今后的事吧。
从那之后,我逃出了小岛——就这样笔直地来到了“所泽”这片土地上。
这是琦玉县西部的城市,以西武狮的根据地而闻名。
我绝不是毫无目的地来到这里。
是感到了什么。
一种奇特的氛围。
注意到自己离开了小岛时,我感觉到那座岛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氛围。从岛上的人身上也散发出这种氛围。
然后,这座城市……跟我对故乡的小岛一样有这种感觉——不是这个世界,像是有别的世界存在一样的气氛。
只是它跟光岛不是完全一样。说不定是跟召唤出那座岛的世界不同的、从其他世界来的存在。有这种很相配的“氛围”。
没有其他的线索也没办法。我只能暂时住在这里。
啊啊,一点一点——感觉到了“岛”的气息。
好怀念的感觉啊。岛上的大家。
“光之勇者”的气息。
虽然离得很远很远了——但一点一点的,我感觉到它正在向我靠近。看来是我感觉到这气息的能力上升了不少。
啊啊,如果能避开战斗的话,也许就这样一直一直在世界中奔波着逃跑也不错。
但是我留在了这座城市里。
告诉你们我的所在地。
像是在说勇者们,岛上的大家,来杀我吧。
像是希望某一天,某一天——玛雅能来杀我一样——
这样的话,就能见面了。
我要再一次见到玛雅。
然后向她告白。想要抱住……要杀掉我的,用纳姆巴吉亚的圣剑刺入我胸膛的她。
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他。
然后大叫我喜欢你。
无论多少次。不管多少遍。
即使在那个瞬间,玛雅的剑会贯穿我的心脏。
我不会让其他人妨碍我的。除了玛雅以外的勇者不管多少人我都会杀掉——我要继续等待玛雅。
我对杀掉“勇者”没有罪恶感。
因为这双手已经染上了鲜血。
从逃出岛之后,我大概已经杀了十个人左右。其中也有认识的脸。
但是,我也是很拼命的。如果那种状况被录像拍下来的话,法官一定会认定我是正当防卫。就是这么危险地状况。
只是……在杀掉勇者的同时,我注意到自己体内溢出的“气息”。就像是从杀掉的勇者身上吸取了灵魂一样……话虽如此,却绝对没有力量涌出。
“我是——黑暗的勇者吗。不,还是说是魔王。”
我向空中眺望着,充满怀念地取出玛雅留给我的信。因为读了一遍又一遍,纸已经捏皱了。
第二张信纸上是这么写的。
“我马上就要离开这座岛了。虽说不知道会不会真的变成那样,但我不得不祓除黑暗。简单易懂地说,就是必须打倒魔王那样的存在。
我不知道真实中有没有那样的存在,如果有什么万一,我就一辈子都没法回来了。
嗯不。抱歉。我会回来的。
绝对会回来的。
所以,拜托你了。
我会守护世界的和平——而我希望将马你能保护岛上的大家。尤其是在我不在之后,希望你能安慰父亲和母亲并保护他们。
抱歉。这种要求有点太不知羞耻了——但是如果我能平安无事地回来,一定会偿还这份恩情的!
所以到那时——希望能听到。
将马对我的看法——”
信就写到这里。
读到这部分时——是在我已经逃出了岛之后。
……在玛雅的父亲已经被我杀掉之后。
结果我也没能给玛雅写回信。不管怎么说,不知道玛雅的住址就没办法。
没错,她今天也在日本、世界中巡回吧。寻找自己理应消灭的“黑暗恶魔”。
也就是说——在寻找我。
被无能为力的寂静包围的我,为了欺骗自己写了信。
发自内心的,对从现在开始出现的“光之勇者”们持续地写着一封信。
没有笔也没有纸,只是在自己心中刻下文字。
将现在我心中的思绪刻成心中的伤口。
——拜启、光之勇者大人。
我接下来会杀死你。
杀死你们。
不管多少次都会杀掉。
这就是我的期望。
但是,那个什么。
也没什么大不了吧?
光之勇者大人的话,不管死多少次,都会被教会寺院国王神复活吧。
所以说,我可以放心地杀。
我是黑暗勇者。也是魔王。
所以,如果我死一次应该就不能苏生了。
所以说,不得不升更多更多级。
任务。
请给我更多任务——
我很正常。
在那座岛上,只有我很正常。
所以说从今往后我也一定会和往常一样……
正常!
我没发狂!
我只是爱着玛雅。
只是深爱着一个人。
所以我很正常。
呐,你说对吧,玛雅。
对吧,光之勇者大人?
我很正常。
我一定很正常。
任务。
请给我更多任务——
注:
①海格力斯:又叫法海格里斯或译为赫拉克勒斯、赫丘力士,希腊神话中最伟大的英雄,在现代语中赫拉克勒斯一词已经成为了大力士的同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