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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很快就好了,明天再去吧,好吗?”
虽然他脸上浮起了笑容,但看的出来,他的额头上流下了冷汗。
“我说,穆——”
看到穆的样子,露露面无表情的说出了一个事实。
“为什么,你不让我出去?”
“……”
最大程度的问话。如果在床下人是杀人魔的场合里,这已是让人觉得足够可疑的话。
但是,露露没能停止讲话。
“拜托了,跟我一起离开这房子吧?”
“你才奇怪啊露露!为什么非要……从刚才起就说要到外面去!”
对于语气很强烈的穆,露露又做出没有感情的笑容,吐出一句话。冷静地想一想,她明白自己心里已经出毛病了。
“平行线啊,穆。”
就好像是,只有话语才能填满自己自身的存在。
“露露……”
“但是呢,穆。我呢,要出去。跟你一起。我可以做到吧?”
她静静地踏出脚,离穆的方向又近了一步。
“我说,穆。我呢,对穆房间里的事什么都清楚哦。因为已经来了很多次了啊……”
这么说着,她朝房间入口处的架子伸出手去。
那里放着的是携带用的火柴与打火机,露露静静地用一只手拿了火柴。
“喂,露露,你要——”
说着,穆就注意到了这间房里的异常情况。
房间里有异样的酒臭味。
不只是一般的酒精浓度,而是到了充满只闻气味就会醉倒的浓重空气的程度。
看过去的话——发现床上有一部分弄湿的痕迹。
自己面前的桌子上,刚才拿出来的酒瓶之一——伏特加的瓶子已经空了。
“露露!”
在他叫起来的同时——
露露将火柴点着扔在了床上。
接下来——青白色的火焰包围着床,燃烧了起来。
★
“对不起啊……穆。如果说你是无罪的话,那我就承担全部责任……”
露露的眼神已经完全乱掉了,穆开始担心自己的话能否传达给她。
“露露……”
“这样的话……这样的话,就绝对可以逃到外面去了吧?”
她的行动,简直就是本末倒置。这么做的话,床下是杀人魔的男人可能会追上他们,那样就会变得很糟,但是她的目的现在已经变成是“要在杀人魔没法注意他们的情况下两个人逃出去”。
话还没说完,她就准备要向外逃。
“穆也是,快点逃出去比较……”
正要打开玄关大门的那个瞬间——露露被人从背后用力的抱住了。
“哎……?”
抱住她的人,就是穆。
用力地抱住了她,就好像是要保护她远离火一样——
“外面……外面不行!这里有灭火器,用那个把火灭了!”
现在的火还只是由酒作为媒介在烧,还没转移到地毯和墙壁。现在就开始适当的灭火行动,就有可能在它成为小火灾之前扑灭它。
“为什么,为什么啊!?”
露露变回她充满感情的声音,向穆大声喊出她的疑问。穆倒也是一脸认真,一手从玄关拿过灭火器,一手拼命地为拔出安全阀而努力。
“我,我想要保护露露啊!”
“哎……?”
露露没有理解穆的话,朝穆的脸看过去的那个瞬间——
咕噢噢噢啊啊噢噢啊啊噢啊啊啊噢啊啊噢啊
奇怪的叫声在房间之中回响——从床的下面,拿着斧头的男人浑身是火的奔了出来。
因为伏特加浸入,火便一点一点转移到夹在床和地板间的缝隙里、潜藏的身体上。
“哎!?”
“哇啊啊!?怎么了怎么了!?”
露露和穆同时惊叫起来——然后,露露看到了仿佛受到很大惊吓的穆的脸。
——杀人魔——果然是杀人魔啊。那……穆,穆为什么不让我从这个房间……?
就在她如此考虑的时候,拿着斧头的男人朝这边逼了过来。
“唔哇啊啊啊啊啊!”
与此同时,穆手中拿着的灭火器气势凶猛地喷出泡沫。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气势猛烈的灭火器喷出的泡沫直射在脸上,斧男用手挡住眼睛,所以斧头猛然甩了出去。
斧头伴随着响亮的声音,从露露和穆的身旁飞过猛地撞在玄关的门上,把它弄坏了。
身上到处是火的男人,放弃了露露和穆这“猎物”,朝外面的道路拼命地跑去。
留下来的只有——在这里完全陷入沉默的露露,还有回过神来奋力用灭火器救火的穆两个人。
“到底怎么了……”
露露精神恍惚地向穆询问。
“发生了什么,到底怎么回事啊……?”
总算将火灭掉的穆,正要说点什么而开口的瞬间——
嘎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刺穿了暗夜的激烈的大声呼叫,在露露和穆的房间周围回响着。
那实在是太过凄惨的叫声,使得两个人都一时动不了了。
从那之后到底过了多少分钟啊。穆抓住露露的手拉她起来,在玄关窥探了一下外面的状况。
接下来,他在那里看到的东西是——
“这是……什么……”
在离他们房间十几米外,公寓用地的入口处,被外面的灯照着的东西是——
在进入公寓时没有的,巨大的巨大的一滩水。
周围好像什么也不存在了,只有蝉和青蛙的叫声从远处的什么地方持续传来。
两个人全神戒备小心谨慎地朝水滩那边靠近——然后发现。
这水滩是发黑的红色——
“啊啊,啊啊,真的是啊,真的是啊。”
确认了这个事实的同时,穆像自言自语一样说着。
“我看到的东西是真的啊……这、这、这种事,就算告诉你,你也不会相信的,所以我才没有说的啊——所以才没有说的啊……!看到了,我,看到了啊!”
穆的膝盖猛烈的抖动着。用平时露露没见过的表情,将他自己看到的东西小声说了出来——
听了这个,露露便全都明白了。
“看到了……我!看到了啊!”
“在家的外面————有个拿着染血的日本刀的男人——他那可怕的面孔……就像是要杀掉谁一样来回地走来走去……!”
注:
①:都市传说一词起源于美国,即urban legends。日本流传的怪谈有许多是借鉴美国的,斧男的故事就是。斧男跟厕所里的花子,消失的搭车人等怪谈一样,在日本家喻户晓。另外说说FOAF。F。O。A。F。即friend of a friend,朋友的朋友,通俗点说就是我们经常在跟别人讲一件事时会这么说,“这是我从朋友那听/看/etc。的”,于是传承下去就变成“这是我从朋友 的朋友。。。那。。。”的无限循环,传到最后都不知道最早讲出这件事的人是否存在,问起这故事谁讲的,都一概回答朋友讲的,这就多半是都市传说了。再说说 日本著名的怪谈集或说民间故事集《耳袋》,它相当于我们中国的《聊斋志异》,共十卷,每卷100个故事,著于江户时代后期。这里面讲述的很多故事都非常有 意思,有兴趣的人可以读一读。关于都市传说的详细介绍如果有兴趣的话,你可以玩玩《流行り神》这个游戏,即《流行神》,ps2和psp上都有,官网在此:hayarigami。 今年(2007年)的11月就要发售续篇2了,平台是ps2。此游戏对都市传说相当执念,专有名词的解释也蛮详细。
②:瑠流(るる)和露露(ルル),梦羽(むう)和穆(ム┑姆⒁羰且谎摹�
③:雷撃王者是捏造的杂志名,与上面提到的著名杂志Jump系和Magazine系不同。
④:说到这个雪祭,就是著名的札幌雪祭。雪像!美食!人群!是地处日本北部的城市札幌的特色之一。每年大概在2月举行,展出各式各样华丽和创造力爆发的雪像。作为日本的名产,ACG人物当然也不能少,此传统历来是力与美兼备——小宇宙的爆发!顺带一提,2002年53届的超大雪像叫[名侦探柯南 中国?历史之旅],刻画了柯南小五郎小兰与万里长城兵马俑和睦相处的感人画面,细节栩栩如生。死神出现,长城和兵马俑的某位游客不得不被和谐啊,真的,没 问题么?嗯,其实人家原本的主旨是纪念日中邦交正常化30周年。跑题了,总之每年都有一些官方的非官方的ACG人物出现在会场上,看到自己的作品被做成洁 白纯净的雪像,陪孩子欢笑,供游人欣赏,一定是很有满足感的。至于阿姆斯特朗大炮。。。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供人欢笑。。。的吧——如果你也追《银魂》的 话。这里有一些大雪像的历史记录:stv。ne。jp/event/snowfest/past/index。html。
⑤:疊,日本用来计算房屋面积的单位,一疊就相当于一块榻榻米,一块榻榻米=0。5坪(90x180cm)。
B side 斧男的喜剧
“前几日,发生在埼玉的连续杀人事件有了新消息,从验尸报告里终于得到了关于凶器的情报。凶器被判定为斧头或柴刀之类的大型刀具,搜查当局正……”
无视了这条广播,我从自己的房间走了出去。
轰动全社会的连续杀人犯。好像这家伙也是用斧头的。
——怎么说呢,就是偶然吧。
我今天……才刚在家居中心买了这把锋利的斧头啊。
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杀掉什么人。
对,是“什么人”。
谁都可以。
如果成为我的同路人的话。
哎呀,但是,如果可以的话可爱的小女生不错啊。而且,如果对象是男人说不定会被反击,结果反而被杀掉呢……
反正已经到了最后了,就华丽地为所欲为吧。
就让我来做出自己还活着的证明吧。
即使那是怎样的恶名也罢——
啊啊,已经到头了。
要到头了呀。
我的人生在今天就一切都结束了。
就在刚刚结束的。
不,也可能我的人生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一切都是梦幻罢了。
被她甩了。
只是这样。
正确的说,是我预定成为女朋友的女孩。
等我拿出了勇气去告白的时候,她已经有了男朋友。
而且还听说是连接吻等等都没做过的这种交情的男人。听说是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关系。
那算什么。
别开玩笑了。
我,我会输给那种不明不白的家伙?
啊啊,自己都觉得很意外呢。
只是被已经不合我意的女孩甩掉,就绝望到这种程度什么的。
我到现在为止还没失败过呢。
从幼儿园到中学,不管是成绩还是运动一直都是最好的。
……公立的就是了。
不过那不是不得已吗!如果去了私立学校,周围人的水准就擅自变得高起来了,到时候要是失败了怎么办啊!
所以说,高校也是接受了所有不会落第的地方,而根本没去私立高中参加考试。
这样做的话,就不会失败地解决了。
恋人的话也是这样。
学年里有一个有着稍微有点轻浮的奇怪名字的女生。内在如何不清楚,但外表看起来是中等以上水平,老实说,我对她一见钟情。
这可能是出生以来第一次尝到失败的滋味。我可是做好了这种觉悟才告白的啊!
但是那结果却是“有个恋人未满的朋友在”这样的回答!更过分的是,她还甜甜笑着,一副高兴的不得了的样子。
说到恋人未满的时候,她的脸还稍微变红了起来!
这种无聊的事情,会是我人生的第一次失败?失落感?败北?
怎么可能啊。
怎么能让事情变成那样啊。
“结束了。”
我的身体如此说到。
我的头、手、脚、舌头、眼睛、脑浆、脊髓、肋骨、心脏、胃,一切的一切都在嘲笑着我,不,是感到愤怒了。
对我很失望。我的身体对自己失望了。
“你已经没救了,这种无聊的事情竟会是你人生里第一次品味失败!”
我的灵魂也如此高呼着。
好奇怪啊。充其量不过是被个女人甩了而已。
但是,没有办法。
结束了。已经结束了。
可恶,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全是他们的错。给予我这种愚蠢失败的瑠流与——那个恋人未满的梦羽的错。
杀了你们。
反正还要杀很多人。就先杀他们吧。
被她甩了后,瑠流还断言我厚脸皮。
于是我就去电器屋买了东西,准备去梦羽家转一圈。
这是一次埋伏。
埋伏起来,用这把斧头杀了他们两个。
得到他们二人的鲜血,再由我拉起最后的烟花之幕。
让它成为传说。
啊啊,污点什么的都无所谓了,要让我的名字作为传说流传下去。
要杀掉几个人才好谁知道啊。暂且只要比斯大林的大肃清杀的人多就可以在历史上留名了吧。
这次我不会失败。
做掉你们,做掉你们。杀掉在我心中种下愚蠢失败的两个人,之前的失败就会全部消失了。
等我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来到了公寓前。
我向班里人编了些恰当的谎话,知道了这里是那家伙的公寓。
……但是,是哪一边?
红色房顶和蓝色房顶,看起来一模一样的公寓有两座。
可恶,哪边都没有看板和门牌。不过确实听说他是一个人住在这里……
就在那时,我注意到公寓里有间房的窗户是打开的。
那扇窗户里面,露出一小块地方贴着最近刚刚崭露头角的偶像——箕原琪玛丽的海报。
感觉不到别的房间里有住人……看来就是这里没错了。
看来暂时回不去了。
哼哼,这样的话,就藏在床的下面埋伏起来。
我确信这房间就是那家伙的,就从打开的窗户里小心的潜了进去。
在红色房顶的公寓,面对道路的一间房里——
☆
——可恶,床下面也放着很多东西,没有比这儿更难藏的地方了。
拿着斧头的疯狂少年藏起来十分钟后——
正在少年想要踢开脚边的某个箱子时,从房间入口处那边传来了喀锵喀锵开锁的声音。
——来了!
少年藏好身体,摒住呼吸,并让神经紧张起来好观察房间里的情况。
从床下只能看到房间的一部分;这里除了荧光灯正下方的桌子和自己藏身的床以外,就没什么特别突出的家具了。
十疊大小的房间很大,入口处配置着通往有些狭窄的餐厅兼厨房,卫生间和浴室的门。
没有高中生的房间该有的杂乱,房间里除了那张海报以外,实际上可以说是了无情趣。
不过,少年没有感到特别的疑问。也没有那个闲暇。
虽然已经做好了觉悟,不过一旦这个瞬间越来越近,种种思绪便纷乱起来。
——为什么总觉得我好像在做很严重的蠢事?
——如果真的在这里杀了他们两个人,那才真的是所谓的堕落吧?
这样想的话脑袋里只会越来越乱,少年马上就把它们都否定了。
如果早点烦恼的话再做什么也不迟。不过他都已经手持斧头藏在床下了。
已经晚了。做什么都已经晚了。
少年的脑海中正浮想起今后的逃亡生活和家人的脸——那些全都封存于斧之刃中。
只有在床下隐藏着的钝斧刃发出的光芒映照在他的眼瞳中。
——是啊。我要做。已经没法回头了。
这不是堕落,也不是胜负。
我没有疯。
这不是沦落。我只是正飞身前往没有二次受挫的人生。
在他如此决定的瞬间,玄关的门打开了——
“哼。今天也真他妈的热。”
“有点想要随手杀掉谁的心情呢,大哥。”
——哎?
这是少年今天第二次的失败。
☆
“妈的,那小鬼还真难对付。”
“辛苦您了,大哥!”
从玄关处露出脸来的是两个让人过目不忘的男人。
一个是身材魁梧的男人,在像用量角器测算过一样的平头上戴着副太阳镜,全身裹着黑色套装。
在他身后像学徒一样跟着走进来的男人则是像卡车前端强行拟人化的光头,脸上一条刀伤斜切而过,耳朵只剩一只,穿着一身紫色套装,给人一种说不上合适也说不上不协调的感觉。
这么说虽然有点早——现身于这个房间里的人都是些会让人觉得“这个也是啊”程度的,典型的脸上带疤的人。
“不光是门牙,连臼齿都掉光了。”
“那个年龄就要满口假牙还真是悲惨呢。”
“不是哦。在那之前也要下巴张的开才行,暂时得过着吃流食的生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