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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圆玉隐+作者:是今-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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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缎上各种小玩意在他的手下象是听候将令的小兵,被他的手指指挥着变幻出各种新奇的玩法。阿圆脚上的疼也不那么厉害了。
  直到门口有人叩门:“少爷,大夫请来了。”
  展隐站起身,将被子上的东西收拾到篮子来,叫了声“进来”。
  大夫提着药箱走了过来,看过阿圆的脚后,开了几副药,又留下一瓶药酒,然后离开了。
  阿圆头疼地发现,脚已经肿的象个发了的面团。又胖又丑。
  偏偏展隐还嘿嘿笑着:“阿圆,连你的脚也圆了。”
  阿圆眼前一黑,气鼓鼓地瞪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他,那有救了人就扣留下来成为自己人的道理?
  “你闷不闷?我抱你到外面去吧?“
  当然很闷。可是抱着去,这实在太过分了。还没等她说个不字,已经被抱起来了。
  还好,他没有一路抱着让所有下人看见,只抱到回廊下将她放在藤椅上。
  阳光很好,晒到她的皮肤上,白里透红的颜色让人爱不释手。展隐凑到她的跟前,仔细看着,然后发现,白色越来越淡,红色越来越浓。然后是阿圆忍无可忍的一声低喝:“无礼!“
  展隐“哦”了一声,慢悠悠地说道:“我说你的脸蛋怎么越来越红呢,原来是恼羞成怒。“
  阿圆遇见他,很挫败。他一点也不认为她是公主,所以一点也不怕她。明目张胆地“非礼“她,”非礼勿看“的事做了个遍,还做的很深入,彻彻底底。她说不清是不是喜欢这种平凡女子的对待,新奇,又有些心乱。
  脚疼了一天,疼的饭也吃不下了。晚上展隐过来给她上药酒,还没一挨她的脚背,她的眼泪就掉出来了,掉在展隐的手背上,他顿了一下,然后抬头,阿圆泪眼朦胧,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唇上就被软软的堵上了,她怔住了,大惊失色,居然一时忘记要反抗。一念之间,他的唇又落到了她的眼帘上,吻去了她的眼泪。阿圆似乎被定住了,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使不出来。从没有人这样温柔地为她试泪。
  他离开了她的面庞,在她咫尺之前定定地看着她。目光深邃如海,幽幽沉沉地想将她也要吸附进去。她慌乱的低头,不知道该看向那里,脚仍在他的掌心。
  他慢慢揉着,仍旧很疼,却带了些酥麻的感觉。
  揉好了脚,他细心地为她盖好被子。
  过了一会,他又去而复返,手里拿着一只酒杯。
  “你喝一点酒吧,要不,晚上会疼的睡不着。“
  阿圆听着这个建议,很动心。她的确疼的一点睡意也没有。
  “喝了就不那么疼了吧。“
  “当然。“
  阿圆爽快地接过,皱着眉头喝了,喝完了,居然道:“再来一杯。“
  展隐惊异地看着她:“再喝,可要醉了。这酒是我义父酒窖里的陈酿,后劲很大。“
  阿圆拿出一股子豪气:“我就是要喝醉,然后好好睡一觉。我最怕疼了。“
  展隐无奈,又去倒了一杯来。
  果然是好酒,醇香浓烈却并不呛嗓,阿圆喝了两杯之后,觉得身子很热乎,脸也有点热。慢慢脚上的疼好象也有点淡了。她觉得很满意,于是,又道:“我再喝一杯吧。“
  展隐瞪着眼睛:“你酒量很好?“
  “恩,是啊,我以前和父,父亲一起常喝酒的。“
  “那好,最后一杯。“
  展隐又跑去倒了一杯,暗想,早知道将酒坛子直接搬出来了。
  阿圆喝了三杯之后,感觉很好。
  兰隐坐在她的床前,脉脉含情地看着她。她心里的欢喜慢慢漾了起来,她就是因为他这样的注视才觉得他应该是喜欢她的,那么,到底是她一相情愿地认为,还是他真的喜欢她?如果他喜欢她,为什么冷落她呢?她决定仗着酒意想问个清楚。
  “兰隐,你喜欢不喜欢我?“
  他低声道:“喜欢。“
  既然喜欢,那么……阿圆羞答答地低着头,咬了半天嘴唇才一狠心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和我同宿?”
  半天他也没有回答。
  “到底为什么?”阿圆豁出去了,拉住兰隐的手,算了,羞就羞到底吧。
  兰隐的手抽了一下,突然又反过来握住她的。紧的象要嵌进她的骨肉,这感觉好象洪江手里的那只手。阿圆略往回挣了一下,然后低声道:“兰隐,我喜欢你。”
  身子一紧,被兰隐紧紧抱在了怀里。然后是温柔的吻,象久旱后的急雨!
  阿圆喘不过气来,恍惚中,他的手伸到了她的腰间。她又紧张起来,想到了那一夜的洞房。她是不是该象诺夫人说的那样,主动一些?算了,今天就豁出去了。她拿着他的手,轻轻往上移,放在了裹胸的带子上,他的手迟疑着,阿圆很紧张,他又停住了吗?她只好往他的身子上贴近一些,她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烧着了,根本不看兰隐。天那,她已经到了自己的极限了,他再要是无动于衷,她就彻底放弃。
  身上一松,她闭着眼睛也感觉到了衣服已经都解开。然后,是滚烫的肌肤紧贴了过来。她慌张极了,却连推也不敢推了,任由他在身上细吻,手指在肌肤上游移。所到之处,都被点燃了一样,很烧很烫。
  渐渐,他的手指放在她腰下的浑圆之上,往上托起之际,她感觉到了腿间的异样,她还没有来得及感觉,就被一阵刺疼穿过。
  她一向怕疼,眼泪瞬间而下,却被他吸吮而去。呜咽也被他含在唇间挡住了。
  身子象洪江的波涛中轻漾的画舫,只是这波浪却汹涌的多,一层一层连绵不尽推着她,他的气息就在她的耳边,象清晨的江风。
  疼过之后是一种奇怪的填充和满足,似乎是藤蔓依附了树,缠绕着纠缠着,契合而贴切。
  阿圆混混噩噩的被摆弄,似乎兰隐的精力无穷无尽,她有些疲倦有些懊恼。
  不是说,喝了酒就不疼么?怎么脚也疼,下面的身子也疼。她觉得奇怪,却累极,来不及细想,昏昏睡去。

  乱

  阿圆还没睁开眼,首先感觉到的就是疼。她蹙着眉头想翻个身,手一抬,搭在了一个地方,她摸了一下,怎么象是一片温暖润泽的肌肤?顿时一个激灵她就醒了。
  一声尖叫划破了晨曦!
  展隐居然躺在她的身边!盖着同一床被子。阿圆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立即抬脚把他踹下床,不料,脚一动就是钻心的疼,下 身也很疼。再看自己身无片缕,阿圆瞬时脸都白了!五雷轰顶!
  展隐醒过来,奇怪地看着她,很关切地问道:“怎么了,脚疼?”
  阿圆本来象从眼睛来飞出一把刀将他凌迟的,可是眼泪如洪江的波涛一样汹涌而来,飞刀也顺流而下了。她居然被这个无赖给玷污了清白!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我要杀了你。”阿圆又羞愤又震怒,扑到他的身上就是一顿撕咬。从小到大她从没如此泼辣过,可惜,这就叫自投罗网。
  展隐胳膊一伸,就将她圈在了怀里,然后一个翻身就将她压在身下。被子都到了他的背上,他这么一撑胳膊,顿时,身下的阿圆;春光一览无余。她往下一看,不仅看到了自己,还看到了他的某些地方,顿时,她羞愤地险些立刻昏厥。
  展隐皱着眉头,一脸委屈:“丫头,昨夜是你一直拉着我不让我走,问我为什么不和你同宿?还说很喜欢我。怎么今天你就变卦了?”
  阿圆怒道:“胡说,你血口喷人!”她才不会那样。她怎么会做出那样丢人的事,她为了保全清白连生命都可以舍弃的。
  展隐急道:“真的,我要是对你有什么意图,那天救你的时候,趁你昏迷就做了,为何要等到昨夜。是你拉着我的手,还将我的手放在你的胸上,一直说,展隐,我喜欢你。我要走,你就贴上来,拉着我的手。我也很喜欢你,于是就留下了。”
  真是羞死人了,阿圆死也不能相信自己会这么做,一定是他栽赃。于是,手脚齐上地要和他拼命。展隐笑着趴在她的身上,阿圆立刻动弹不得。两人都是光着,肌肤紧挨,阿圆羞愤得一阵阵头晕目眩。
  “你好好想想,我冤枉你了没有?”展隐笑嘻嘻地看着她。
  阿圆动弹不得,无法反抗,顺着他的话情不自禁地回忆,然后,昨夜的记忆,涌上来了。
  展隐亲了亲她:“我不会笑话你的,我喜欢真性情的女子,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这样做有何不可,我们过几天成亲就是。”
  他说的轻巧,他知不知道她是云想公主,有驸马的人了,居然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失了身。
  于是,阿圆一直哭到天昏地暗。
  展隐对她绵绵不绝的眼泪束手无策,只好低声赔罪:“我错了,你强留我的时候,我应该反抗的。”
  什么?她强迫他?阿圆立刻停了哭泣,怒目瞪视。
  展隐笑呵呵地:“好了,咱们已经是夫妻了。等你脚好了,咱们就成亲。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我捞起你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
  “我已经嫁过人了。”阿圆又哭起来。这下怎么办?怎么对兰隐交代,怎么对父皇交代?
  “阿圆,你是不是糊涂了。你明明是处子之身啊,你看你的大腿上还有血呢。”
  阿圆又羞又恨,再不知道怎么说好。说她是公主,他不信,说她有夫君,他更不信,有铁证在她腿上,床上。
  她茫然无措,心里一团乱,自己喝了点酒就成了这样的一个局面,如何收场?
  一直哭到累了,展隐才把她抱起来,搂到怀里细细地安慰:“阿圆,见到你我才知道什么叫一见倾心,真是上天赐给我的缘分。我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此生决不负你,你相信我。”
  他的誓言简单而真挚,明亮的眸子里满是单纯而热烈的爱慕。阿圆心里一动,却慢慢摇头。他不知道她的身份,他想的太简单了。即便,她对他有那么一点点喜欢,生米也煮了熟饭,可是父皇那里如何交代?
  父皇若是知道了内情,会不会处死他?她心里更乱了。
  展隐紧紧抱着她,在她耳边低语:“阿圆,你也是喜欢我的吧?你昨夜很热情。”
  阿圆恨不得羞惭地死去,她把他当成了兰隐才那样的,她可不是胡乱的人。她使劲挣开,冷着脸道:“你先出去。我要更衣。”
  展隐看她又变了脸,哄着她:“不要生气了,我们是夫妻,以后来日方长,要举案齐眉一辈子呢。”
  阿圆愁绪满怀,伤心难过。不想搭理他。
  闹别捏一直闹到晚上。心里乱成一团糟。
  展隐给她的脚上抹好药酒,随口又问了一句:“还要喝酒么?”
  不提还好,一提就上火。要不是酒后乱性,何至与此啊。
  阿圆恼了,责问道;“昨天你是不是存心要灌醉我?”
  展隐一脸冤情 ,道:“那酒是你自己一直要着喝的,可不是我逼你的。你不能什么责任都推卸到我的身上啊,算了,都怪我好吧?你打我消消气。”
  他拉着她的手放在他的身上,笑嘻嘻地等着。阿圆脸色一红,抽回了手。
  展隐很高兴,坐在她的身边,笑道:“你舍不得,对不对?”
  舍不得?别臭美了!阿圆瞪他一眼,接着犯愁,最大的念头就是:“我想回家。”
  “好,等你脚好了,我送你回去,顺便带着礼物去拜见岳父大人。”
  阿圆更愁了,你知不知道岳父大人是当今皇上。越想越乱,她恼道:“都是你不好,你,你等着没好果子吃吧。”
  展隐一副不愁不怕的模样:“恩,打我一顿,怨我拐了他的宝贝女儿?”
  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吧?阿圆此刻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在替展隐担心。要是父皇处死他怎么办?一想到这里,心里居然一震,很难受,心脏那里象是抽筋了一样,跳的乱七八遭。
  他什么都不知道,一相情愿地憧憬着,她该怎么办?
  难道对兰隐和父皇直言?那样,父皇一定会震怒,自己败坏了皇家的名声不说,展隐恐怕也要送命。她,她不想这样,她不想他死,她其实也不是很讨厌他,他笑起来又好看,做的东西又好玩,还救了她的命,对她也很好。除了不放她走,除了昨夜的荒唐。可是,的确是她主动的,是她酒后犯了糊涂。
  天,她居然在替他开脱,阿圆猛地打住自己的想法。考虑下一个方案。
  等脚好了偷偷溜掉,然后将这一段事装做没发生过?可是这样,对兰隐太不公平,对他,也不公平。而且,自己已非完璧,又如何对兰隐解释?他本来就不喜欢她,这样失了清白,恐怕更是嫌恶她吧。她心里有些凄凉,对兰隐,她已不是单纯的喜欢,知道柳丝的存在,她大度地想过成全他们,可是心底里并不是一点不怨。他将她豆蔻年华最美丽的梦硬生生地打碎了,只用了几天时间。
  还有一个可能,展叔叔带人找到这里,然后发现自己和一个男子相处了三天。那就是有口也说不清的事,何况,也的确发生了不清不白的事。
  到底怎么办?从小到大,她被享正帝捧在手心里,其他的后妃为了巴结享正帝,也对她爱护有加,她那里操过心,第一次遇见这样棘手的事,她急的差点要哭。都怪自己,为何要跑出来见什么柳丝,也怪兰隐,他既然喜欢柳丝为何又要娶自己?
  兰隐,展隐……这两个名字在心里纠缠着,此起彼伏不让她心里有片刻安宁,完全理不出头绪来冷静分析。
  展隐收敛了微笑,认真地看着她,捧起了她的脸蛋
  “阿圆,你是怨我昨夜碰了你吗?你若是知道我心里有多喜欢你,你就不会怨我了。虽然是你主动拉着我,我当时也很犹豫,可是我又想,如果这样做了,木已成舟,你就再也不会离开我了。”
  阿圆抬眼看着他,展隐的眼眸纯净明澈,眼中的爱慕和痴情更是一览无余,不象兰隐让人看不透,看不懂。这样一个人,即便亵渎了她的清白,她也狠不心来置他于死地。她终于决定,离开这里,自己去承担后果,不牵连他,昨夜就只当是还他的救命之恩吧。
  “已经三天了,明天你给我的家人送一封信报个平安吧。”
  “好。”展隐爽快地答应了。
  阿圆苦笑,果然是生米煮成熟饭,他就放心地多了。她从没遇见这么热烈直接的爱慕,灼热的咄咄逼人,若是她待嫁之身,她一定会动心。可惜,现在,她只能是恨不相逢未嫁时了。
  翌日,阿圆草草写就一封信,交给展隐。展隐接过信,脸色很奇怪。
  “这信送给谁?”
  “他是我的叔叔,你到皇宫朱雀门找杨公公,让他转交。”
  展隐笑眯眯地打量着阿圆,嘴角慢慢翘了起来:“我义父没有侄女,他的亲人只有我一个。”
  阿圆一下子张大了眼睛:“你说什么?展可启是你的义父?”
  展隐点点头:“是啊。不过我一直住在老家,上个月才到京城。”
  阿圆捂住了嘴。
  怪不得自己丢了四天都没有人找到这里,展叔叔怎么会想到自己就藏在他的家中?
  完了,自己想要偷偷离开这里,永远保住这个秘密是不可能了。到底要怎么办?
  展隐好奇地问道:“你怎么认识我的义父?看来我们真的是一家人,居然这么有缘分。“
  阿圆颓然失神,半天才道:“你去请他来,自然就知道了。”
  展隐再问,却见阿圆低头咬唇,又羞又恨的样子,只好拿着信走了。
  展可启来的很快,见到他的一瞬间,阿圆又欣喜又羞赧。自己现在这个模样,真是颜面尽失。
  展可启见到她,立刻要行礼,阿圆跳着脚拦着他,眼圈有些红了。
  “公主,微臣有罪。”
  展隐怔怔地站在一边,有些惊呆了。
  “请公主立刻随微臣进宫面圣。圣上伤心过度,已经病了两天了。”
  阿圆落了泪,低声道:“父皇见到我一定会骂死我的。”
  “皇上见到公主只会高兴。他以为公主已经投江而死,微臣也派人在洪江已经打捞了好几天。”
  阿圆惊道:“你说什么?”
  “公主你上了画舫,不是留了两位侍女等候在岸边么,画舫一开,她们就有些奇怪,突然见到有人投江,看衣服象是公主,然后听见几声呼喊,好象是诺夫人的叫喊公主的声音。她们立刻回府禀告,圣上知道后,立刻派人在江边寻访,一天未果,以为公主为保清白投江而死。”
  阿圆指着展隐道:“我的确是投江了,被他救了上来。”
  展可启并未看展隐,径直说道:“圣上查明了公主出府的缘由,又查明那柳丝也是燕人,盛怒之下,将驸马秘密关押,只等着捞到公主的……让他殉葬。对外,说是公主染病而亡,驸马和公主伉俪情深,徇了情。”
  阿圆惊呆了:“你是说,现在大家都以为我和兰隐已经死了?”
  “丧事都已安排好,只是因为 一直没有捞到公主的……所以。真是苍天开眼,没想到公主竟然安然无恙。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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