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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为什么我居然一直没有等到人。
电话是接通了,可是对方居然关机了。我把电话还给了亚当斯。
“就是这里了。”车子开了几个小时之后,终於停了下来。
我提着行李箱,打量四周的环境,并不是非常宽阔的车道,两边都是一些至少已经十几年的大树,茂密地把四周的房子隔离开来。这儿的房子不像国内那样连在一起的四、五层楼房,而是每一户都是隔开一段小小的距离,并且房子的高度也大都只有两三层,不过占地面积却比国内那些房子要大得多。
拿出写着地址的纸条,我一个个字母地和门前的门牌号对照了起来。
确认没错之后,我按下了一边的门铃。
有点刺耳的铃声几乎吓了我一吓,没有想到现在还有人会装这么老式的门铃。
“没人吗?”除了那个老式门铃刺耳的声音之外,房子里任何响动也没有。
有点不知所措的我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在行李箱上坐了下来,现在除了等之外,我真的不知要做什么了。
这时我开始怀疑这次来美国的决定是不是错误的,现在我终於知道语言不通是多么麻烦的一件事情,只是现在这么一点小事,就几乎让我乱了方寸,如果没有人帮助的话,我要怎样才能适应。
虽然我有信心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学会英语,可是就算学会了英语,可是我能听得懂大学里的课程吗?
真气并不能让我比别人聪明,虽然有真气的帮助,可以让我比一般人专注於某一件事情,可是却不能让我做到像书里写的那些过目不忘或举一反三。在学习能力上,我可以说和一般人没有什么不同,最多在人体的瞭解上比一般人要强得多。
不知不觉中,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可是除了那些过路的外国人会投来一丝好奇的眼光之外,房子的主人却一直没有回来。
随着太阳西下,四周的温度迅速地低了下来,我开始怀疑这儿到底是不是黄老那个朋友的家。
体内的真气自然而然地排开了四周的寒意,看着路上行人已经越来越少,我焦急了起来,现在黄老应该在等我的电话,可是虽然这儿不远外就可以看到电话,可是我却苦於没有电话卡,而且四周根本就看不到什么商店,我又怕会迷路,所以也不敢离开。
我已经不知自己到底坐了多久,天色早就已经全黑了,除了偶尔经过的车子之外,四周早就没有人影。我再次拿出纸条,确认自己是不是找错了地方。
一片白色的东西从天空晃晃悠悠地掉在我拿着纸条的手上,化成了一点水滴,随后更多的白色从天空落了下来,很快地,我的四周就变成了一片银白。
我呼出一口热气,看着白色的雾气渐渐消散在空中,到了这时,就算我想走,也已经走不了了,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即使我高人一等的眼力也看不清楚远方。
我盘腿在行李箱上坐了下来,把身体的热量完全收敛。不管这儿是不是黄老那个朋友的家,现在我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等待,等待天亮,或是这儿的主人回来。
幸好真气可以使我不惧怕外界低温,否则这样的低温足以把人冻死。
由於身体自然散发的热量已经被我收敛,所以落在我身上的雪并没有融化,大雪很快把我的身体盖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车声使我从入定中“醒”了过来,我睁开眼睛,眼前的黑暗让我愣了一下,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稍稍用力挣开了身上已经不算太薄的雪,从箱子上站了起来。
* * *
好不容易终於完成了那个实验,松懈下来之后,司空雁才发现自己已经两三天都没有休息了。
这时她才强烈怀念起自己那张柔软的大床。
没有想到她好不容易开车回来,就看到门口居然多了一个雪人,她正在疑惑怎么会有雪人的时候,那个雪人突然碎裂开来,一个从来没有见过人从雪人里站了起来。
被吓了一跳的她停住打开车门的动作,强烈的好奇心使她按下了掉头就跑的冲动,呆呆地看着从雪堆里站起来的人影。
我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这样的出现太过吓人,而是有点高兴地向她走了过去,希望她是这幢房子的主人,这样我最少可以搞清楚这儿是不是我要找的地方,虽然我并不怕冷,可是一个人呆坐在冰天雪地里也确实不是味道。
绕开了车灯直接照射之后,我终於看清楚了车里那个女孩的模样。我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好美,她大概二十四、五岁,长长的黑发随意地束在脑后,洁白皮肤不像一般的美国人那样苍白有血色,用洁白如玉来形容绝对不会过分。她的眼睛是一种非常奇异的深蓝,蓝得接近黑色,如果不是那副眼镜的话,现在的她一样会更加美丽吧。
在我打量她的时候,意外地在她的眼神中看到了紧张和害怕。我愣了一下,尽量露出一个自然的笑容对着她道:“Hello……。”
也许是我的笑容,让她显然不再那么紧张,摇下了一点车窗,对着我说了一串英文。
我苦笑了一下,根本就没有听懂她在说什么,现在只希望她可以听懂中文了:“你好,你能听懂中文吗?”
她的表情愣了一下,就在我以为她听不懂我在说什么的时候,清脆的声音像天籁一样响了起来:“你好,你是中国人?”
没想到她真的可以听懂中文,而且居然说得比我这个中国人还要标准。我高兴地从口袋里拿出了黄老那个朋友的照片,指着我身后的那幢房子道:“请问一下,诺克斯先生是不是住在这儿?”
她有点疑惑地看了一下我手上的照片,接着她好像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道:“你是我爷爷朋友的那个徒弟?你不是明天才到吗?”
终於知道我没有找错地方之后,我松了一口气,有点疑惑地道:“是今天的飞机啊?”她应该是就那个要去机场接我的人了。
“今天?”她疑惑地从车子的一边拿出了手机,一会儿之后惊道:“啊!真的是今天。真是对不起,我做实验忘了时间了,这个电话应该是你打给我的吧,不好意思,我做实验的时候一向都不带手机的。”
我摇了摇头,示意没什么。
“这么冷的天气,让你在外面等了那么久,你一定冻坏了。这是浴室,你先洗个热水澡,我叫Rowland(罗兰),中文名字叫司空雁。”司空雁带着我走到一扇门前说道。
“我叫方太极,你可以叫我太极。”
舒舒服服地洗了一个热水澡,换上来美国之前才买的衣服,我一身轻松地打开了浴室的门。
“你洗好了,你的房间在楼上,我带你上去。”司空雁看到我出来之后,迎了过来道。
“谢谢,这儿有电话吗?我想先打个电话回去。”
“你的房间就有电话,没有想到今年的寒流来得这么早,算起来这还是今年第一场雪。没想到你的身体这么强壮,这么寒冷的天气,你在外面待了这么久,居然一点事都没有,要是一般人早就已经冻僵了。”司空雁有点疑惑地说道。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见到她时并没有表现出一般人应该有的寒意,掩示道:“从小就在山里採药,上山下山多了,身体自然比一般城里人要强一点。”
“採药?你是说你们中国的中药?怎么你们现在的医生还要自己去採药的吗?”
司空雁好奇地道。
医生採药?我不由得一愣,没想到她只是中文说得好,可是对中国却并没有什么瞭解。“不是,只有一些特别的药才要在山中採,而且只有中医才会用到草药。其实一般的中国医生和美国的没什么不同。”
“这样啊,你们那些中医里是不是有一种叫做什么针灸的方法?那真的管用吗?”
我点头道:“中医里是有针灸,至於是不是真的有用,我想以后有机会你试试就知道了。”
“听你的语气,好像你也会针灸?”司空雁回头看着我道。
“只是学了一点皮毛。”我点头回答道。
“那改天我一定要试试。到了,这儿以后就是你的房间了。”司空雁打开了一扇房门道。
“对了,我就睡在这间房,有什么事情不要和我客气。”她指了指我对面的房间道。
我点头谢过了她,关上了房门,打了一个电话给黄老,告诉他我已经到了美国,并且一切顺利。
第五卷 第五章 初至异邦
“这儿就是学院区了,我现在先带你去外国学生处报到。”
我疑惑地看着车子外面,这儿是学校吗?现在车子外面根本就没有任何学校的影子。宽敞的车道,四周林立的商店和出入的人群,我实在很难把这儿和学校这两个字联繫起来。
由於不懂英文,所以接下来那些报到什么的手续,都是司空雁在忙,而我只是在一边看着。不过,在办手续方面,这儿好像比中国简单得多,只在司空雁的帮忙之下,填好几张表格,一切就已经完成了。
* * *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过了近半个月,这段时间里,司空雁的爷爷一直不见人影,而司空雁也很少回来,整幢房子就这样交给了我。而我除了去司空雁为我找的英语补习班之外,每天只能无所事事地练气打发时间。
在这几天里,我意外地发现,由於真气的关系,我的精神可以比以前更加集中,这在学习上的帮助完全超过了我原本的估计,虽然还不能说一目十行、过目不忘,可是看过或听过的东西,我也确实可以做到基本上不会忘记。
不像正式的学校课程,在补习班里,一切讲究的是实用,所以对於一些日常用语的练习比较多,加上生活环境的变化,现在的我甚至可以听懂一点比较简单的语句了。
连续过了近半个月这样平静无波的日子之后,我开始有点不耐烦了,可是我也知道,以我现在的语言程度,去学校里根本不可能学到什么东西。
这些天老是吃麵包和速食,我的舌头都快麻木了,所以在从补习班回来的路上,我顺便买了一些菜,准备做点好东西慰劳一下自己。
“什么东西这么香?”刚从厨房出来,我就听到了司空雁向这边走过来的声音。
我有点意外地看着她,她不是说这几天有个实验吗?虽然我和她接触并不多,可是就我所知,她每次说有实验的时候,至少会有三、四天不回来,这次怎么才两天就回来了?
“你在做菜吗?这么香。”司空雁看我穿着围裙从厨房出来,问道。
我点了点头道:“做了几道菜,你怎么回来了?”
“我的实验完成了,对了,我爷爷今天会回来,你的英语学得怎么样了。真是不明白,你一点英语也不会,怎么会来美国的。”说着,她已经闪过我进了厨房。
我无言以对,总不能说我之所以来美国,是为了逃避吧。终於可以见到黄老的那个朋友了,他会是怎样的一个人呢?从黄老那儿知道,他是世界着名的外科医生,也是我现在就读的那所大学的荣誉教授。
看着几乎是狼吞虎咽的司空雁,我不由得苦笑,由於没想到她会回来,所以我做的几个菜的份量并不是很多,根本就不够两个人吃。
“好吃,没想到你的手艺这么好,这比我在一些中国餐厅吃的还要好,几乎可以比得上我妈的手艺了。”吃过饭之后,司空雁帮着我收拾餐具。
我摇了摇头,虽然我自认做的菜还行,不过应该没有那么好吃才对,也许她是那些没味道的西餐吃太多的关系吧。
“雁子,你的父母呢?他们不住这儿?”我好奇地问道。对於她的父母,我除了知道她母亲是中国人之外,别的一无所知,这儿好像也没有她父母的房间,而且厨房里原本也没有做中餐所要的工具。
司空雁动作呆滞一下说道:“他们已经去世了。”
房间里原本轻松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沈重起来,我接过她手上的碗筷道:“对不起。”
“没事,一切都过去了。”雁子扯出了一个笑容。
我点了点头,扯开话题:“对了雁子,你是学什么的?”虽然算起来已经相处了近半个月,可是由於她一直忙於实验,所以实际上我们聊的并不多。
“我学的是药剂,主要是药剂合成。对了,你打算学什么?西医分很多科目,你想好要主攻什么吗?”
“我?应该是什么都学吧。”只学一样对我并没有什么帮助,只有学会了所有,我才能够真正地瞭解西方的医术,这样才有可能让中医超过西医,甚至可以让两者结合起来,毕竟这两种医术是各有长处。我并不是那种迂腐的人。
“什么都学?”司空雁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我。
她的眼神怪怪地,好像我刚才说错了什么话,看得我混身都不自在。
“你不知道想要成为一个傑出的医生,主攻的方向是很重要的吗?什么都学只会让你什么都是半桶水,根本就不可能在任何方面有突出的表现。”
“会吗?”我疑惑地看着她,西医有这么眩勇穑�
“当然会,你知不知道人体的眩有裕馐茄巴饪频亩蓟嶂还ヒ桓鲋匾牟糠郑缧脑嗫苹蚰钥频鹊龋凰淙灰灿腥娴模墒悄切┳琶囊缴际亲üヒ豢疲暇挂桓鋈说木κ欠浅S邢薜摹6椅饕揭膊恢皇钦庑袷侵埔⒄偷鹊龋际且窖Х段е诘氖虑椋庑┠阌帜芄谎Ф嗌伲俊彼挠锲秃孟袷窃诮萄狄桓鍪裁炊疾欢男⊙�
听她这么一说,我也不由得愣住了,人体的眩有晕冶热魏稳硕几t解,虽然在真气的帮助之下,我有信心学会任何与人体有关的东西,可是像制药这些,我要学会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毕竟在这方面,真气并不能帮我什么,而想全部学会这些,以我一个人的精力真的可以办到吗?
“你们中国的中医讲的都是什么啊,怎么连这种最基本的知识都不知道?”
教训完之后,看着我发愣的神情,司空雁不解地问道。
我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想甩开这些问题,现在的我对於西医还可以说是一无所知,也许这些并没有我想像的那么困难,等对西医有了进一步的瞭解之后,再来想这些也不迟。
就在这时,开门的声音响了起来,一个高大的身影提着一只箱子走了进来。
“爷爷……。”看到那个身影之后,司空雁高兴地迎了上去,抱着那个身影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笑着说了些什么,指了指我之后,挽着他胳膊向着我走了过来。由於她说话的速度很快,我除了听懂爷爷这个单词之外,其余的就不知她在说些什么了。不过看她现在亲密的动作,就已经说明现在走进来的一定就是黄老的朋友、司空雁的爷爷──诺克斯了。
他看上去很高大,特别是比起算不上高的我来说,身体笔直,走路的时候每一步都是那么有力,如果不是他脸上的皱纹和白发说明了他的年纪,光看他的背影,实在很难把他和老人这两个字联繫起来。
“你就是方太极,药石的那个天才徒弟?”他的普通话虽然带着口音,可是非常熟练,根本就没有拗口的感觉。
我有点尴尬地看着他,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总不能自认是天才吧。
“年轻人不错,药石很少会这么夸奖一个人,居然都这么老了还会收你做徒弟,我还以为他会带着他那身本事进棺材,那就太可惜了。”他在一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示意我也坐下之后说道。
“您夸奖了。”我不知道要如何应答,甚至不知道要怎样称呼他,算起来我应该是黄老的徒弟,应该叫他伯父,可是这样就是在占司空雁的便宜了。
“不用这么谦虚,你们中国人什么都好,就是这一点让人受不了。药石还好吧,我们也有近三十多年没有见面了,他现在还守着他的药铺?”
“黄老一切都好,他叫我代他向您问好。”
诺克斯点了点头道:“他是我见过的医术最为高明的中国医生,特别是他的针灸,我到现在还是没有搞清楚这种方法怎么能够帮人治病的。据他所说,你的针灸比他来还要厉害,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你怎么会想到来美国学医,西方的医学理论应该和你们中国的那套完全不同才对。”
“正因为不同,所以黄老才会让我来学习,毕竟在某些方面,西方的医术比我们中医来要有效得多。”我想了想才回答。
“他真的这么说?怪了,像他这么固执的人,怎么可能会临老了改变想法。
他不是一直都说中医理论博大精深,不是西方才发展了几百年的理论可以比得上的吗?“诺克斯疑惑地道。
我呆了一下,回想起黄老那次对我所说的话,我真的可以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