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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恋歌-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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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亨与金次长分手后才一转身,走廊的角落却传来了有珍的声音。是静雅的声音。你赶快去解开翔赫的心结再回来。    
    走到外面的有珍虽然朝着公车努力地奔跑,但公车却仍是离开了。有珍用失望的表情望着公车的后尾,这时传来了喇叭声。有珍确定是民亨的车后,只是用不自然的眼神望着民亨。民亨感到上了车的有珍依然地不自在,就丢了一句话,    
    “怎么了?因为我不能载你到汉城,只能载你到公车站所以不高兴吗?我是很想载你到汉城,但是我有会议要开。”    
    有珍听到民亨开朗的声音后,心里顿时轻松起来。一直到看见他孤独地坐在火堆旁为止,她一直有似乎无法再看到民亨开朗样子的感觉。不过,他现在却还会开玩笑。    
    不过有珍却无法置之不理。因为她知道民亨为了变得开朗,不知压下了多少的痛苦。因为她自己也是如此。即使知道他痛苦,一切却依然无奈,准备到这有珍的心又开始沉了下来。    
    民亨甚至嘱咐她,到了汉城不要先打电话给翔赫,就直接去。他说如果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话,即使准备生气也生不出气的。    
    民亨买完票后,走向有珍把票递给她。然后要有珍跟他约好,回来的时候,一定要带着笑脸才行。    
    然后有珍终于看到了自己担心的事。她终于看到,到她离开车站为止都一直挥着手跟她打招呼的民亨,再转过身时脸上却换为错综复杂的表情。有珍的心痛到像是要麻痹住似的。她不断地感受到从民亨身上传来的痛苦。    
    有珍在电台等着翔赫。她终于看到翔赫一边与人讨论演唱会的事宜,一边走出来的样子。当正打算要说些什么的翔赫,把视线停留在有珍身上时,脸上就立刻开始变得越来越阴沉。    
    来到咖啡店的有珍一边观察着翔赫的表情,一边用开朗的声音问:    
    “看到我不高兴吗?”    
    如果是以前的翔赫,当然是会高兴的。光是知道忙碌的有珍刻意抽空来找自己,就可以让他高兴地跳起来去迎接她了。可是,翔赫已经不是从前的翔赫了,他即使知道有珍为何要来,却还故意地对她冷嘲热讽。你怎能放下滑雪场的要事跑来呢?    
    对于民亨知道有珍来汉城,而且还知道是来与自己见面的,翔赫感到十分地不快。    
    他问她:“你们的关系是要报告说你每天要与谁见面吗?”然后,不应该说出的话开始撕裂有珍的心。    
    翔赫说他会改变的。他不会再只是懂得忍耐的人,他会为痛快大叫,受伤也会反击的人。翔赫已经变了许多。虽然她早知道他一定很生气,但却想也想不到翔赫会成这模样。翔赫对有珍说一起吃晚饭的提议,也说必须要录音而拒绝了。然后,从咖啡店出来后,连一句自己小心也不说,让有珍先看到自己的车后,就留下她一个人而消失不见了。看到有珍一边观察自己的表情,一边手足无措的样子,生气的翔赫就更是要欺负有珍。只是一直注视着翔赫的背影越来越模糊的有珍,只感到悲伤。是需要时间吗?渐行渐远的翔赫似乎不知道痛苦时间的终点,就只是一股劲地向前奔跑。跟在有珍后面走着的翔赫注视着有珍毫无精神地越走越远的样子。准备要冲向前抓住有珍的心情正折磨着翔赫。不过,他连那样的勇气也没有。他刚刚是怎么对有珍的,现在又怎能抓住有珍呢?    
    翔赫进到了酒馆。他准备要用酒来安慰自己那颗痛苦难受的心。到底喝了多少。喝到连身体都不能好好支撑的翔赫,开始摇摇晃晃地在大街上徘徊。    
    他走到连眼前是那里都不知道。然后让他停下脚步的是有珍经常爬上去的栏杆。勉强拖着连支撑都感到困难的身体而爬到栏杆的翔赫,准备张开双手抓住栏杆,身体却不听话。    
    然后,不管他怎么把手伸出去,也没有任何人让他抓住。他的身旁没有有珍。那只要他伸出手就能抓到的有珍并不在。    
    下了栏杆的翔赫露出毫无意义的笑容。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把身体靠在栏杆上。    
    “有珍啊,是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好像丧失了理智。其实,我今天看到你时实在太高兴了!真到好高兴啊,但是一切被我破坏了。真的对不起……我为什么这么犯贱?我真的是犯贱。金翔赫……你真的是个大混蛋,对吧?有珍啊对不起……”    
    翔赫的眼眶里充满着像是随时要冒出来的眼泪,他留完言后,突然望着手机一会又按了一个按钮。    
    “留言已被消除。”    
    翔赫的脸上带着无从了解的虚脱感,然后注视着夜空。只有不管怎么呼唤也毫无回答的有珍的名字在夜空中盘旋后又降到翔赫的心底。    
    “你要跟我约好,回来的时候要带着笑脸回来哦。”    
    坐在公车里的有珍的记忆里冒出了民亨的身影然后又消失了。无意识地望着照耀着自己脸庞的玻璃窗的有珍,淡淡地笑了笑。但其实她的脸却笑不出来。她的两眼凝结着一颗颗的泪珠。    
    有珍拉上了窗帘。因为她不准备看到自己的脸。    
    有珍一到达滑雪场,就看到民亨已经在等她了。她虽然准备努力地露出笑容,但却笑不出来。民亨看到那样的有珍便走向前递给她一个浅浅的笑容。    
    到滑雪场斜坡的咖啡厅,面对面地坐着。有珍一边露出开朗的笑容,一边说她按照民亨教的去做,结果翔赫他好高兴哦。    
    民亨在有珍进到滑雪场时就已经猜测到了。虽然她的脸是在笑,心却是在哭泣。但即使那样,有珍仍准备努力遵守与民亨约好的约定,这让民亨的心刺痛地受不了。有珍忍住眼角闪动的泪水。    
    “有珍小姐,你现在最准备做的是什么?”    
    对民亨突如其来的问题,有珍只是无言地仔细看着民亨。    
    “我就只是准备让有珍小姐开心,如果是我能做的话。”    
    依旧是仔细看着民亨的有珍,问民亨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    
    “因为我喜欢有珍小姐。”    
    民亨把视线停留在窗外的斜坡上。    
    “虽然我喜欢有珍小姐……但有珍小姐在找寻的人并不是我。那么,帮助有珍小姐做准备做的事,准备完成的愿望,好像就是我惟一能做的事吧。”    
    一直注视着民亨的有珍的心又开始往下掉了。她似乎听到民亨明明控制不住却勉强压抑住喜欢自己的一颗心,正在痛苦呻吟着。    
    露出孤独般的笑容的民亨把剩下的茶喝完后,带有珍去的地方,是制雪车正在撒着白雪的地方。民亨对望着自己的有珍像是什么都知道似的说。    
    “有珍小姐准备要来的地方是不是就是这种地方?”    
    有珍想说这是什么意思。    
    “有珍小姐现在不是准备哭吗?”    
    有珍的表情开始变了。    
    “准备哭的话,这里是最适合的地方。谁也听不到。有珍小姐请尽情地哭吧。没有人会听到你哭的。你懂我的意思吧?”    
    看着民亨越走越远的有珍转过了头,向前走了过去。走近制雪车附近停下脚步的有珍,抬头看着从制雪车喷出来后往下降的白雪。    
    在那一瞬间,忍了又忍的眼泪,与下降的白雪混绕在一起,沿着有珍的脸流了下来。    
    一切都令人悲伤。连呼气都是那么吃力。准备要包容自己的一切抱住自己的民亨的心也令人感到吃力,无法忘记的俊祥的记忆也令人感到吃力,就是站在身旁守候的翔赫的身影也令人感到吃力。真希望一切都是场梦。如果是场很长的梦的话。    
    如果是那种醒过来后就什么也不记得的梦的话……。有珍长久以来的痛苦的眼泪并不会轻易停止。    
    在后方静静地守候着有珍的民亨,双眼开始流泪。他对有珍放声痛哭的模样感到悲伤得难以忍受。民亨再也无法忍受那种像是被人掐住脖子般地窒息感。    
    什么时候,有珍又会需要这样的地方呢?而自己又可以守护有珍到什么时候呢,民亨感觉自己与有珍像是相隔了千尺高的悬崖一样。    
    


第三部分不被招待的人(1)

    “你那口子跑到哪去啦,怎么一个人啊?”    
    与有珍正一起在油漆工程的地方看着图面的静雅,看着一个人走进来的金次长问,    
    “李民亨监理,因为总公司有事的关系去了汉城……我以为我一个人来你会更高兴的。”    
    有珍听到民亨没有一起在滑雪场的消息的瞬间,心里感到有点空虚。    
    “有珍小姐,李民亨监理不在你很高兴吧?”    
    金次长看着有珍的脸问。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的有珍突然不知所措地瞪大了双眼。比有珍更感到不知所措的人是金次长。他只是基于上司不该很高兴的心理,随便问问而已,却看到有珍的反应实在太敏感了,反而觉得很抱歉。    
    难为情的有珍赶紧站了起来,却把旁边的绘图筒撞了下来。幸好盖子是关的。有珍为了躲避感到奇怪的金次长跟静雅的视线,往洗手台走了过去。呆呆地望着从镜子里反射出来的自己的脸孔的有珍,突然听到叫着“有珍小姐”的民亨的声音。有珍慌张地掉头。不管在哪里都看不到民亨。为什么会这样呢。有珍对于民亨逐渐进到自己的心里感到不安的同时,也因为重新来临的心动的感觉,悄悄地露出了无声的笑容。    
    计算完毕后的民亨走向窗边。稍微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民亨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赶紧抓起电话。这是,彩琳突然打开门走了进来。    
    彩琳像是丧失理性的人。上次明明已经跟她说过为什么要分手,却还是继续无理取闹。明明担心自己,所以来汉城想要跟自己见面,却又什么不打电话给自己,彩琳不断地说些诸如此类的无理取闹的话。    
    民亨一边听着彩琳这么说,一边仔细地看着她。她的脸消瘦了不少。不过,他却不能心软。如果不能表明自己立场的话,自己当然是不用说,恐怕连彩琳也不能从痛苦中解脱。    
    按照彩琳说的,是能够打电话给她,也能跟她见面。不过对彩琳而言,最需要的则是时间——能够忘记民亨的时间。    
    民亨对用尽各种借口来缠住民亨不放的彩琳就只是丢下一句“对不起”,这是民亨能为彩琳所作的最后的温柔。    
    彩琳无法接受。她无法承认民亨对于又哭又闹的自己,就只是丢下一句对不起就保持沉默。    
    民亨不可能会这样做。他不可以这样做。    
    民亨自始至终都没动过。只是告诉彩琳希望她能够好好整理自己的感情,两人就能再轻松地作朋友。    
    回到自己服装店后的彩琳一动也不动地,就只是坐在沙发上。看到彩琳那个样子的职员们便互相望了一望,想说“这又是怎么搞的?”    
    把手插在胸前像是在钻什么牛角尖的彩琳看来相当不安。彩琳在保持了那姿势一段时间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你需要的并不是我,而是时间。”    
    民亨的话再度浮现在彩琳的脑海中。她不甘心。现在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所有事。她似乎无法就那样原谅。郑有珍跟李民亨两个人都是。    
    当再度涌上来的爱恨交织把她的心情弄得一塌糊涂的时候,真淑提着巨大的箱子走了进来。她纳闷那是什么。真淑说是有珍妈妈送给翔赫妈妈的生日礼物。有珍妈妈叫真淑在有珍回到汉城时,把礼物交给她。那一瞬间,彩琳的眼神开始闪烁像正在蠕动的狡猾感。    
    翔赫妈妈的生日……!    
    “金监制!你的电话。”结束广播的翔赫正在与刘前辈聊天时,金作家把电话递给翔赫说。    
    翔赫带着“该不会是”的心情接了电话,因为他想到说不定是有珍打来的电话。可是,当翔赫接到电话的瞬间,他的眼神顿时化为永不止息的熊熊烈火。    
    迎接走近咖啡厅的翔赫的人是民亨。    
    面对面坐着的两个人好长一段时间都没说话。先开口的人是民亨。但说的也不是他这次的来意,而是些无关紧要的事。在翔赫问他这次来的目的前,他继续挑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说。他只能这么做,连到了跟翔赫面对面坐着为止,民亨都还无法下判断自己来找翔赫到底是对还是错。    
    但他想为有珍做点什么,他没有别的办法。他仔细想想后,觉得自己能做的是别让有珍那么难过。    
    但他并不是毫不犹豫的。因为他知道如果轻率地对翔赫开口的话,只会造成有珍更大的痛苦,所以他不得不慎重行事。    
    民亨镇定住了心情。他觉得如果就这样与翔赫见面,什么也不做就回去的话,有珍那痛哭的神情依然会持续着吧。所以他不能什么都不做就这样回去。    
    “翔赫先生!你真的爱有珍小姐,对吧?”    
    “你说什么?”    
    翔赫感到真是莫名其妙。光想到自己为什么要被他这么问,就令他难以忍受。    
    “如果你真的爱有珍小姐的话,就不要再让她难过了。如果是因为我而生有珍小姐的气的话,就请你不要再生气了。”    
    如果是因为自己说的话,害翔赫让有珍难过的话,不管怎么做,他都想解开翔赫的心结。不过,他立刻后悔了。因为他好像不该来找翔赫的。    
    翔赫对于民亨的话顿时感到勃然大怒,像是丧失理智的人一样开始破口大骂。你找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你是什么东西,你为什么要这样搞东搞西的,一边假装要安慰人的样子,一边其实要耍什么花招等等,痛骂了些尽让人刺耳的话。    
    奇怪的是民亨并没有生气。只是露出了苦涩的笑容。然后可以预料到,当自己转身时,翔赫会以凶狠的视线插在自己的背影。    
    “生日快乐。”    
    彩琳把自己亲自做的衣服放进华丽的箱子里,好好地包装一番后,带着它去找翔赫的妈妈智英。    
    智英似乎是因为收到许久没见面的彩琳的贵重礼物,一直笑个不停。静静地观察彩琳喝茶模样的智英像是满意到极点似的不停地夸奖彩琳。    
    “长得一副精明能干的样子,工作又有成就,脸也长得很漂亮——你现在就只差找到个好男人把你娶走了啊。”    
    听到智英这么称赞的彩琳,觉得来翔赫家真是来对了。一不做二不休,她开始要施展她编排好的招式。    
    首先,先对翔赫展开奇袭式的攻击。对很清楚智英一定很了解自己儿子是怎样的人的彩琳来说,她并不打算一针见血。    
    “快点让翔赫结婚吧,不然他的个性可能会变的。”    
    智英瞪大了双眼。彩琳感到自己正中目标,内心大叫爽快。然后开始说出再也无法收回的话。    
    彩琳说跟有珍一起工作的总指挥是自己的男朋友,两人已打算要结婚。可是翔赫好像常常怀疑自己的男朋友跟有珍之间有什么暧昧,不断地折磨有珍。彩琳当然不会遗漏说,其实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但好像是因为翔赫跟有珍分开两地工作的关系,才产生的误会。既然要结婚就快点让他们俩结婚,这样就不会产生任何误会了。    
    听了彩琳这么说的智英,表情一度僵硬的像石膏似的,然后又回到了原来状态。    
    “我们家翔赫不是那种没证据会乱怀疑的人,你也不要太相信有珍,你可要好好看管你的男朋友。”    
    彩琳确实察觉到一度僵硬的智英表情下的隐藏的愤怒。不过,愤怒归愤怒,智英身为翔赫的母亲当然要这么说。    
    不,或许对智英而言,说这种话实在是太理所当然了。彩琳从学生时代就早已知道,基于自尊心,智英是绝对不会先发火的人。而且,智英现在正快要按耐不住已经冒到脖子的某种怒火的样子,都被彩琳的天线一五一十地捕捉到了。    
    从翔赫家走出来的彩琳发出某种奇妙的叹息。    
    有珍再次见到民亨时,是为了结构变更的事。这真是令她高兴。再度见到民亨高兴到令人不知如何表达。明明他又不是去到远处,但民亨不在的那段时间,有珍不禁感觉到了某种空虚。这令有珍自己都不敢相信。为什么如此地等待民亨。    
    无论如何,能再度跟民亨在相同的空间工作只令她感到高兴。    
    “那么有珍小姐你就先绕一圈M栋以后,再把它的风格变换一下。我是不是太过于使唤你了。”    
    民亨明亮的声音让有珍的心底都变得明亮起来。    
    “好,那么今晚自然就由我请客。”    
    对于民亨说晚上要请客,有珍感到些许犹豫。因为她晚上已经有约了。民亨以为有珍犹豫不安的表情是因为要跟自己两人一起吃饭的关系。    
    “再过30分钟,我们就能享受美味的晚餐,金前辈跟李静雅小姐也一起来吧!”    
    “我——”    
    看有珍吞吞吐吐地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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