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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都不重要了,抓住重型通缉犯的冲动把刑警们的血燃烧得旺旺的。
“出来得太早了,真他妈该死!”廖所听到那个年轻的刑警发出了一声低力的怒吼,然后就一个车子忽然转弯带来的重重离心力把他甩在车厢上。吉普怒箭一般蹿了出去。
小贝和萧头炮一直就没有放松警惕,萧头炮那种源自于战场上带来的敏锐嗅觉让小贝有种盲目的跟随性。小贝已经不是以前的小贝了,当看到那群刑警陡然出现的时候,小贝的潜意识里第一件事就是稳稳踩住了刹车。无数子弹呼啸着掠进了车体,挡风玻璃也被打穿了一个洞,那颗子弹就从小贝和萧头炮的中间穿过,打在了后车厢的玻璃上。小贝的耳根旁被贯穿力惊人的子弹飕的擦过,一缕鬓角挥挥洒洒的在空气中鼓荡着飘落,一股浓重的焦糊味道弥漫开来,小贝原本编得很仔细的辫子立刻被打散开了。坐在后排的小黑一个激灵,拉着女友立刻就趴到了座位上。
小黑没有想象过居然会有这么多的子弹射向自己,听着车身上传来的卜卜的闷声和子弹在铁板里穿过的那种吱吱纽纽的噪音,小黑的身体抖动的程度并不比怀里的女友好到哪里去。小黑觉得天已经塌了下来了,他觉得耳朵边的伤口就象开了个自来水笼头,他有种快要失禁的感觉。
“不许动!”公安们经典的暴喝声此起彼伏,虽然隔了老远的距离,小黑也听得清晰无比。小黑瑟瑟抖动着身体,他已经做好了投降的准备了。一想到怀里的女友,小黑的泪水禁不住泉水般涌出,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是多么的亏欠着自己心爱的女人。
恐怖的枪声停止了,小黑直起了身子,泪水模糊着他的双眼,他想站出去体面点,可是无法做到,小黑觉得自己的路已经到了尽头。
前排的小贝目视着前方,拢了拢散开的鬃角,用手指捏了捏耳边的血迹,随手在身上擦了擦,居然从兜里掏出了一根香烟,侧过头咬在了嘴里,吧嗒一声点燃了。
小黑抹了一把眼泪,他这会真的觉得小贝这个人很硬气,小黑是真心这么觉得,就凭这份从容和不迫。
接下来的事不但是小黑没想到,连那帮刑警也没想到。
两扇车门轰然洞开,小贝和萧头炮一左一右傲然挺立,两个人的脸上架着超大的墨镜,脸上是冰山一样的冷漠,小贝的手里擎着机头大张的五四手枪,萧头炮刷的扯开了手里的帆布套子,他的手里立刻多了一把线条流畅的半自动步枪,银色的枪栓在阳光下熠熠闪亮着。
热辣的阳光挂在布满着洞眼的车身前,小贝和萧头炮的身影被拉得老长,两张写满了桀骜不训的脸消融在了挚热的阳光里,小贝的嘴里叼着的香烟袅袅的腾起着轻烟。
小贝的嘴角扯了一扯,似笑非笑,噗一声将香烟吐在了面前的地上,跟着就把双手高高的举了起来,手上的枪勾在了中指上,手枪乌黑油亮的枪身秋千一般的在他手上晃荡着。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蕾蕾那边的车里人已经全部下来了,连司机在内,所有人的嘴都张得大大的,每个人都看到了小贝英俊威武的脸颊边在不停的流淌着触目惊心的鲜血,蕾蕾无力的晃动了一下身子,她几乎要晕倒了。
“不许动!”刑警头头把枪继续警惕的指着对面,现在他们之间的距离大概只有七八米左右了,刑警头头把手摸到了身后,他开始摸手铐。
萧头炮手里的步枪闪过了一道耀眼的火光。刑警头头的脑袋忽然象被什么重物撞击了一下一般猛的朝天仰起,大盖帽带起一蓬血雨,和他手里的手铐随着惯性一起飞向了阳光热辣的天空。
小贝和萧头炮几乎在同一瞬间就地一个翻滚,迅疾而利落的蹿进了绿化带的椰子树后面,小贝的姿势远及不上萧头炮的干脆利落,一颗子弹在他翻滚的过程中射中了他的一只胳膊,但很多刑警显然没有反应过来,随后而来的复仇子弹全部打空在青石板路面上,激起了点点火花。
小贝和萧头炮的枪在一瞬间连续响起着,又是两个刑警捂着肚子倒下了。刺鼻的硝烟弥漫了整个空间里,连海风也吹不散。
还剩下两个刑警,一个刑警傻傻的站在了原处,还有一个斜靠在车门内,只露出了半个警惕的眼睛。小贝和萧头炮从椰子树后面双双缓步而出,硕大的墨镜已经被两个人摘掉了,躲在车门后的刑警刚想有动作,一颗子弹就打在了车窗上,玻璃被打穿了一个放射状的花纹的硕大孔洞——这明显是7。26毫米口径的步枪了弹孔,小砸炮在威力和贯穿力上无论如何是无法和步枪比拟的,更何况是面对一个枪法如神的杀手!
身边没有任何掩体的刑警是眼睁睁看着寒光四射的眸子毫无畏惧傲然出现的,他慌乱中想也没想就开了一枪,枪法已经乱了,子弹射在了小贝身边的椰子树上。木屑被打得四处横飞,硝烟散飞,椰子树上一个深深的黑色弹洞。
小贝连眼睛都没眨,手枪主指住了他的脑袋,另外一只胳膊虽然在汩汩的流着鲜血,但小贝拿着枪的手依然稳定而有力。刑警虽然有过无数次拿枪指着别人的经验,但却从来没有过被人拿枪指着脑袋的经历,这次让他由衷的感到恐惧了,这种恐惧从他的眼神中可以清晰的捕捉到,对方眼睛里散发的亡命气息,让他几乎有了窒息的感觉,吧嗒一声,他手里的枪悄无声息的滑落到了地上。
萧头炮手里的的半自动步枪依然指着吉普车的车门,静若渊峙,他的姿势是标准的军事姿势,他拿枪的手稳定而有力,躲在车门后的刑警根本就没法露头,完全的被他克制住了。
“我认得你!你是萧然!我们红色赤龙连队的王牌狙击手!”躲在吉普车门后面的刑警凄声高喊道。
“你也是红色赤龙的?”一向只存在冷酷的萧头炮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了一丝讶异和难以言喻的哀伤。
“没有想到我们居然是这么个见面方式,能让我站起身来说话吗?”刑警的话里也充满了如此复杂的情感交集着。
“不行!”萧头炮的话里有着无可质疑的确定性。
“为什么要这么冷血?为什么要这么残酷?为什么要沦为罪犯?”刑警几乎是愤怒的呐喊着问道。
“我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是你们这些自以为正义化身的人自己找上我们的!我有的选择吗?要不就是你们死,要不就是我死,你说我选择什么?”萧头炮冷漠的问道。
“我会抓住你的!我发誓!别让我活着回去!”武警咆哮着:“记住我的名字,我叫何熊崽!我绝对不会让你继续玷污红色赤龙的威名!”
萧头炮并没有说话,道路的不同,让彼此之间曾经本应该很亲近的距离一下变得是如此的遥远。萧头炮的步枪保持着固有的姿势,依然指着对面的车门。
这是最好的回答。
伏尔回汽车轰然发动了,是小黑爬到了前排发动了汽车,小黑的血气也上来了,他原本就不是甘于毁灭的人。
伏尔加歪歪扭扭的驶到了小贝和萧头炮的身边。
“快上车!”小黑焦急的喊道。
两个人的枪指着前方,慢慢的打开了车门,萧头炮先进车,然后是小贝揪着被劫持的刑警的头发,缓缓的钻进了车后排座位上,小贝行过的地方,
第一百三十三章 从此何郎是路人
龙五上纣臣墩山的时候,本来是准备来个偷偷摸摸的,他甚至期翼着能不能撞大运,说不定刚好碰上小贝,龙五交通规则信在警方如此规模的围捕之下,受了重伤的小贝还能安全的脱离天都的范围。
龙五对何熊崽的枪法有着很强烈的信心。何熊崽和龙五今年认识其实并不算太久,只能算是熟人。龙五最早就是在省厅工作,调到地方上来以后,也时常会回去看看老同事,一来二去也和何熊崽熟悉了。对于过个在战场上拿过军功章,枪林弹雨里闯回来的退役军人,龙五偶尔能清晰的捕捉到他身上一丝若有若无的凛冽杀气,那是一种在铁与火的氛围下培养出来的独特气质,后天的模仿永远无法做到。
这种杀气对于他来说并不陌生,他也从别人身上看到过,风靡天都的龙腾贺新春挂历上,画面里的道明臣眼睛里不经意流露出的正是这种气势。
龙五这次上纣臣墩山,其实有大半的原因却是给何熊崽撺掇的,跟着自己一起来天都的几个刑警全部在医院里抢救,而这一切,就是那两个悍匪造成的,这如何能让何熊崽的心里不燃起熊熊的得分烈焰。
龙五追查龙腾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收集了诸多的资料,这些资料详尽而充实,这其中也包括了那副龙腾贺新春挂历,挂历上道明臣和这帮大兵哥的合影,让何熊崽越发坚定要来纣臣墩找道明臣一次的决心。
处心积虑要和道明臣作对的龙五和何熊崽一拍即合。
道明臣的存在其实对龙五并没有什么害处,但龙五就是看不惯道明臣。刑警队内部其实对于道明臣在认识上也有很大的分歧,有很多刑警在私下里都形容道明臣叫“益虫”。这个人以前是很张狂,名声也有点狼藉,可是他并没有做出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那些传说中折在月经哥手里的江湖人物,对刑警们来说并不是什么重要角色,那样的人渣少一个好一个,这是比较普遍的看法。相反,就凭他当年号令火车站群雄,不得有一人在天都站扒包偷窥,倒是为他挣了不少的印象分。
有时候讨厌和憎恨某一人往往并不需要太多的理由。尤其是对龙五来说。
上纣臣墩山的路并不好走,就和龙五想扳倒道明臣的未来之路一样,充满了崎岖。
坐在车里的何熊崽始终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的抽烟。龙五并不知道何熊崽原先和道明臣曾经是一个战壕的战友,何熊崽还并没有把这件事给透露出来。一路上的龙五不停的说着道明臣的坏话,他先从最早的传闻讲起,再廛到那部贺新春的挂历。然后延伸到今天发生的事,龙五刻意强调着挂历上的那帮人以前就是跟着道明臣的,现在虽然去向不明,但绝对和道明臣脱不了干系,这并不是道明臣能推托就能推托掉的。
龙五说得正气凛然,他那张英俊帅气的脸上写满着为民除害的表情。
何熊崽缩着身子,自己一个人躲在阴影里默默的抽烟。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他问的最多的问题就是,既然你们已经掌握了他这么多情况,为什么不赶快执行必要的措施呢,而对他放任自流?
这个问题让龙五觉得很难以回答,龙五脑海里一下想到了鲁滨逊飘流记里的一个比较经典的小故事——有个人问神甫:撒旦是不是邪恶的魔王?神甫说是。那人又问:那上帝是不是最仁慈,最法力无边的?神甫肯定的说:是!世间的万物都是上帝创造的,上帝拥有无穷的神力。那人不解的问:既然上帝这么厉害,为什么不把万恶的魔王给彻底消灭?要是消灭了,这个世界不就不再有邪恶和丑陋了吗?神甫无语。
龙五觉得何熊崽的这个问题简直和那个可以媲美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甚至他自己也有点很想知道答案是什么。
何熊崽见龙五半晌说不出话,微微叹了口气,忽的一声摇开了车窗,清凉的山风一下子灌进了车子里,何熊崽嘴里的烟头被吹得冒着咝咝的火光。
“这个问题我去问问另外一个人看看。”何熊崽抽完了最后一口烟,把烟蒂弹飞出了窗外,“我想问问道明臣。”
龙五没想到道明臣见到了何熊崽竟然是这么的激动,他惊呆了。他印象里还从来没见过道明臣这么失态过,他也想象不出,道明臣这样的黑帮大哥居然也会有这么强烈的感情外露,就连他先前为自己设计的一系列进门台词也全忘了个干净。
“熊崽!”正在吃饭的道明臣不顾一桌子的人,站起来径自把何熊崽紧紧搂在了怀里,旁边的龙五能清晰的看到他身体微微地抖动着,那种抖动还是被刻意的压抑着的。
“道哥!”何熊崽原本被冷漠灌满的眼眶里忽然有了一种很模糊的东西,象远处的山一下被雾给笼罩了一样,他的身子也在轻微的漱漱颤抖着。
龙五做梦也没想到,他们两个人居然是这么的熟悉,情不自禁的张大了嘴,傻乎乎一脸不能置信地看着拥抱着的两个人。满屋子正在吃饭的老赖他们也呆住了,先是两个公安闯了进来,然后又是其中一个和道明臣热情的拥抱着,这其中的变幻,也惊呆了他们。
“你比以前更精壮了。”道明臣看着何熊崽的脸说道。
“你也是。”何熊崽的嘴唇颤抖着,捏着道明臣的胳膊的指头都泛成了青色。
“什么时候退伍的?”道明臣拉过了一张椅子,把何熊崽按了下去。
“我后来也受了伤,在进攻一个高地时,被弹片削去了一个指头。”何熊崽举起了自己的左手。左手的尾指部位被齐崭崭削去了一截,只剩下小半个粉红色的肉桩,“后来我就退回来了,我们山青青水粼粼也调离了前线,大家都回来了。”
道明臣的视线慢慢注意到了他的袖口上的金边,那是公安的制服,很扎眼,道明臣凝视着那道金边。
“想不到……想不到以你干公安了。”道明臣的话音里有了一点晦涩。
“想不到……是想不到……”何熊崽低下了眼帘,“以前的一幕一幕,我始终忘不了,就象我们还在黑洞,就象我们还在02高地,就旬我们还在敲诈勒索越南小鬼子……”
“回来就好!”道明臣摸了摸何熊崽的脑袋,“回来就好呵……好多兄弟……都没能回来……”
“道哥。”何熊崽侧起脸抬起了头,眼神看向了远方,嘴里却终于说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我今天碰到了萧然了,他……是不是跟着你的?”
“为什么这么问?”道明臣拿出一根烟在烟壳轻轻的敲着,他的目光终于注意到了龙五,眼睛里有了一丝恍然大悟。
“告诉我实话。”何熊崽的目光转了过来,直直的对上了道明臣,“我不敢相信那是真的,如果不是今天我和萧然交手的话。”
“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道明臣回避了何熊崽的热辣目光,他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很游离。
“萧然以前的确是跟着我的,不过……以前。”道明臣咬了咬嘴唇,这个动作象极了青衣,他的手机械的拿烟敲击着烟壳,没有过滤嘴的烟丝不停的泻落。
“你在说谎!”龙五挥舞着手叫嚣道:“那个家伙现在还是跟着你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拍的挂历上,你还搂着那家伙的肩膀呢!”
何熊崽的目光一下子收紧了,他死死的盯住了道明臣。
“熊崽……”道明臣的手想放到他的肩头,却不得不收了回来,何熊崽看着他的眼神让他们之间一下子就有了距离,这种距离是那么的遥远。
“回答我。”何熊崽脸上一片冰凉的冷漠:“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道明臣点着了香烟,大口大口的在猛吸。
“答不出来就证明我说得没错了。”龙五脸上显得很得意,他喜欢看到道明臣局促的样子,道明臣越局促,他的心里就越是被一种巨大的快意所填满。
“为什么不说话?你现在不是黑社会吗?黑道中人应该是很大气,做什么就该不怕藏着掖着吗?而且你一向也是直接了当的那种真正的猛士豪杰,我觉得你……”
“熊崽,”道明臣很缓慢的用拿着香烟的手撸了一下头发,轻轻的叹了口气道:“这么长时间没见你,你还是这么文皱皱的,你似乎对我加入了帮会有着不小的成见?”
“成见?”何熊崽哑然失笑:“你认为帮会是什么?光荣的无产阶级少先团吗?还是共青团?你不会这么肤浅吧?”
“是职业。”道明臣正视着何熊崽的目光说道:“我把他当做了职业,就象你和龙公安做了警察一样,我们大家都是在做职业。”
“嘿嘿……我们是除暴安良,你却是杀人放火!”龙五又皓此了,他的话说得非常尖酸刻薄,语气中充满了嘲讽。这句话甫一出口,在桌子上吃饭的青衣立刻对他怒目相向。
“胡扯。”道明臣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你们扪心自问,你们中有谁是真正发誓带着除暴安良的决心才加入警察这个职业的?说穿了,还不是混碗饭吃?不过是凑巧刚好是干着冠冕堂皇的职业,才这么说得嘴响。”
“道哥,你变了。”何熊崽缓缓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踏入这个行当的,但我始终认为,你本不该变成这样,我们连长老耿以前可是最喜欢的就是你。”
“不是我变了。”道明臣的脸上洒上了一片说不出的落寞:“是这个世界变了,人,是个复杂的动物,谁又能确定自己的前路是什么?”
“现在退出来还来得及。”何熊崽的话音里夹杂着着一丝激动,他半仰着的脸上掩饰不住有种希翼的神色。
“我为什么要退出?”道明臣略带颓然的神色忽然变了,他的神情一下神采飞扬起来,“其实这个江湖远不象你们局外人想象的那般可怕。我知道很多书里都写了无数的江湖中人想脱离圈子,却又局限于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始终无法退出,最后不得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