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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辣女仵作-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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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你忙你的。」凤蝶衣先是摇了摇头,待许允文离去后,才抬眼向尉迟珩的方向望去。

  她真的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

  那一夜之后,他就仿若什幺都没发生过似的,依然谨守「本分」地看着铺子,依然谨守「本分」地陪着她勘尸!

  他心里,究竟想的是什幺:

  凤蝶衣的眼神才刚瞟过去,轨发现尉迟珩也望向她,然后点了点头,结束与上官若叶的谈话后,缓缓向她走来。

  「怎幺了?」

  「为什幺让我来?」站起身,凤蝶衣低下头,望着地面。「这人根本一点奇怪之处都没有,我不信你看不出来,因为就连我那群学徒们都看得出来!」

  「没有什幺奇怪之处……」就见尉迟珩将眼眸瞥向一旁的尸身,眉头轻轻皱了皱喃喃自语道:「一点都没有吗?」

  「绝对的寿终正寝,穿着打扮及品味正适合咱们铺子里新进的那副金丝楠!」说着说着,凤蝶衣也不经意地瞥了尸身一眼。「只不过……」「只不过什幺?」尉迟术的眼眸闪过一抹精光。「我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凤蝶衣喃喃说道。「怪怪的?」尉迟珩抬眼望着凤蝶衣。「怎幺说?」

  「虽然他死得很平常,可好像有人故意把他丢在这里要让人发现……」凤蝶衣低下头,努力想表达出自己觉得怪异的细节,「就跟这阵子接连发生的几个案子有些像……可前几个案子的死者都死于相当少见且奇特的加害方式,而这个却……」

  「该死……」

  「嗯?」

  该死?谁该死?

  听到尉迟珩的话,凤蝶衣愣了愣,抬起头来傻傻地望着他,因为认识他这幺久以来,她从未听过他出口如此不文雅了但尉迟珩丝毫没有埋会凤蝶衣的反应,径自朝上官若叶的方向大步走去,半晌后,换成上官若叶向凤蝶衣大步是来。

  「蝶衣妹妹。」

  「你们是在搞什幺鬼啊?」凤蝶衣莫名其妙地望着上官若叶及已然走远的尉迟珩,「我说的人也包括你,姊夫!」

  上官若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只是若无其事地说道:「吹雪说好久没和妳聊聊了,一会儿我送妳到吹雪轩去吧。」

  「干嘛去吹雪轩?」望着上官若叶那张明显写着「我们真的有在搞什幺鬼」

  的老实脸孔,凤蝶衣皱起眉头娇哽道,「吹雪婚后不搬你那儿去了吗?上你那儿不就得了!」

  「可你们女孩子家聊天还是吹雪轩最合适,」凤蝶衣的质问,令上官若叶有些尴尬地咳了咳,「更何况我最近也忙,陪不了吹雪……」

  「反正就是嫌我们碍事,想把我们赶成一堆是吧!」睨了上官若叶一眼,凤蝶衣轻哼一声走向马车,「行,等吹雪都不回家时,看你怎幺办!」

  她明白上官若叶与尉迟珩必定是由这几桩连绩杀人案件中看出什幺端倪,以致于要将她隔离开来,更明白像她这种身无半点武艺、毫无自保能力的人,在此时还是乖乖听他们的安排比较妥当……

  望着凤蝶衣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上官若叶也只能苦笑了下,随即吩咐手下将凤蝶衣送往吹雪轩,然后又开始四处奔忙。

  马车,缓缓地起程了,可凤蝶衣的心里却不满意到了极致。有什幺事就直说嘛,她也不是不可理喻,干嘛这幺拐弯抹角的「驱逐」她啊?

  而最让凤蝶衣生气的是,那个始作俑者明知道她要被「驱逐」了,竟还一副不闻不问、无动于衷的模样……

  「尉迟,记得把我的马骑回去啊!」不甘心地掀开车帘,凤蝶衣回身大叫。站在远处的尉迟珩点了点头,望着凤蝶衣满脸不悦地放下车帘,望着马车缓缓地驶出大道:

  只是,一直到马车完全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他的眼光都未曾离开过大道,脸上神色忽明忽暗。

  半晌后,当尉迟附终于收回视线,转身打点好一切,并牵着两匹马准备回凤蝶寿木馆时,突然有一人出声叫住他。「尉迟先生。」

  「许捕头。」回身一望,尉迟衍领了领首。「有事吗?」

  「我听蝶衣姑娘说,您也是打东京来的?」走至尉迟巧身前,许允文仔细打量这个比自己成熟稳重、内敛却又透着一丝神秘的男人。「是。」尉迟珩淡淡说道,直视着眼前这名一年前特地由东京自行请调至西京,不辞千里只为来此学习、增加阅历的少壮派名捕。

  「那恕我冒昧的请教一下,」尉迟珩直截了当的回答,让许允文也不再客套,「您在东京时是否听说过东京曾有个心细如发、断事如神的地下神捕?」

  「东京本就奇人异士甚多,若真有此人也不足为奇。」尽管面对这种天外飞来的古怪问题,尉迟珩的神情依然变也没变一下。

  「那您是否曾听说……六年前,东京曾有一起城民皆不知、但其实存在且至今悬而未破的连续杀人案件?」盯着尉迟珩的眼眸,许允文咄咄通人地继绩问道。

  「这问题或许许捕头该询问相关人士,毕竟在下只是个小小的寿木馆掌柜,既非六扇门,更非官差。」「是吗……」听着尉迟术平淡沈着的回答,许允文低下头沈思了一会儿。「请问还有事吗?」

  「那个……我知道我不该问,不过……」就见沈思中的许允文突然一愣,然后挠头抓腮的,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像下定决心似地一咬牙,「请问您与蝶衣姑娘的关系是」

  「凤蝶寿木馆的掌柜与老板。」未等他将话问完,尉迟珩便直接回答。

  似乎不满意尉迟珩的回答,许允文皱起眉,「我的意思是……您可知蝶衣姑娘芳华正盛,不仅冰雪聪明,勘尸之术更是精妙绝伦,是多少男子心目中的理想对象?」

  「比如你?」尉迟术突然一抬眼。「不……这个……」就见许允文又是挥手、又是摇头,而摇头之后又像是觉得不该摇头似地点起头,「我的意思是,仵作其实是项危睑的工作,特别是蝶衣姑娘这种又美又没有武功的女仵作更是危险,所以她的身旁绝对需要有人保护……」

  「保护、帮助女子本就是男人责无旁贷的工作,」眼眸中突然露出一股耐人寻味的神色,尉迟珩似笑非笑地望着许允文,「无论是在东京抑或是西京,无论是武功高强抑或是武艺平平的女仵作,我想我应该没说错吧,许捕头?」

  尉迟术这番没头没脑的话,外人听来必定是满头雾水,可听在许允文的耳里,却让他的脸整个通红起来。「你……」

  「若没有其它事,容在下先行告退了。」尉迟术微微一领首后,便自行牵马离去,只留下站在原地凝望着他的背影,眼眸中闪过一抹怪异光芒的许允文……

  「过分、过分,真是太过分了「」

  跟色月光下,有一座美丽的池塘。

  池塘很美,池塘周围的柳树很美,池塘上那座挂着风铃的小屋更美,只是如今,在这梦境一般的屋内,传出了一声不满至极的咒骂。「再过分也得吃饭啊。」就见花吹雪优雅地瑞着饭碗夹菜,然后淡淡地对坐在对面的凤蝶衣说道,「更何况这可是若叶亲自下厨做的,妳敢不吃,当心我跟妳没完。」

  「想气我是吧?」玻鹧郏锏碌勺乓涣承腋Q笠绲幕ù笛钙蝗脢呌姓飧龌幔 �

  「真搞不懂妳,」看见凤蝶衣臭着脸拿起筷子,花吹雪倒是放下了碗。「平常老嚷着睡不饱、睡不饱,可有机会让妳天天睡大头觉时妳反倒不舒服了。」「那干嘛都是他去勘?」凤蝶衣不悦地说道,「我那课堂上随便找个人去不就得了?干嘛非拉他去不可?我铺里的生意都不用做了啊?」

  是啊,她就不明白,这阵子为什幺他们老要找尉迟珩去做勘尸的工作?而尉迟术又为什幺那样听话,听话到连来看她的时间都没有:她都住到这里半个月了,他居然不闻不问,好像什幺都没发生似的,再怎幺说地也是个的「老板」吧,更何况……轻轻地笑了起来,花吹雪用手指点着凤蝶衣的鼻尖,「心疼他就直说,还装得一副好像自己受委屈的样子。」「我才不心疼他,」双颊微微嫣红,但凤蝶衣却将头转向笼罩着薄雾的池塘,眼眸有些蒙珑。「反正他根本……」根本不在乎她。

  是啊,若不是根木不在乎,又怎会如此的薄情寡义?

  过去她一直不让自己去想,不去思考、不去在意他每回与她欢爱后便翻身离去这举动背后所隐藏的意义,可其实她早就隐隐明白,在他的心目中,她根本只是一个「趁人之危」、强迫男子取悦自已的轻浮女子罢了!

  毕竟对他而言,他之所以与她有了夫妻之间才会有的亲密关系,全景为了得到某些解答某些可以解决彩云姑娘在勘尸时所遇到的难题,抑或是可以帮上她工作的林林总总。

  正因为如此,就算是在亲密地欢爱之时,就算他完全地埋在她体内之时,他依然不愿看她,而口中说的也只是与勘尸相关的问题,全无半点柔情。心,微微地痛了起来,因为凤蝶衣终于明白,就算她强迫尉迟珩要了她,在他的心间,她依然不存在半点意义!

  过去的他,心在映云姑娘身上:现在的他,心在彩云姑娘身上。而她呢?明明知道尉迟珩心有所系,却还不懂得将心比心,依然强迫他与自己那样亲密,若是让彩云姑娘知道了,她的心不知会有多痛:终究,她只是一个可笑的跳梁小丑,一个……自己送上门,却只被当成取悦另一名女子的……工具……

  终究,她在他的生命之中,根本不具有任何意义:「我可不信他一点感觉都没有,」望着月色下凤蝶衣那略带凄楚的美丽容颜,花吹雪轻叹一声,「要不他干嘛天天拉着若叶这里查探、那里搜寻的?污。坦种本该由官差伤脑筋的事,关他一个寿木馆的掌柜什幺事了?」

  「那是因为……」凤蝶衣喃喃说着,「反正他这幺做一定有他的道理。」「算了,不说这个了!」爱怜地捏了下凤蝶衣的俏脸,花吹雪贴心地转移话题,「对了,不知道为什幺,我总觉得那个有事没事就来对妳嘘寒问暖的许允文看妳的眼神怪了点,他是什幺来头?」

  「一年前由东京自行请调过来的捕头啊,这有什幺奇怪的?」凤蝶衣纳闷地说道。

  「东京来的……」花吹雪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我好像听若叶提起过,这阵子西京城的连续杀人案件,做案手法跟使用毒物的方式,都与东京城悬而未破的连续杀人案件极为类似……」听着花吹雪的话,凤蝶衣的身子蓦地一寒,因为自她到吹雪轩以来,竟没有半个人告诉过她这件事!

  若事实真是如此,显而易见地,她并不是被「驱离」,反倒极有可能是被「保护」.但保护她做什幺?

  一般来说,这种连绩杀人案件的犯罪者若不是有意挑衅官府,显示自己神通广大,便是在挑选做案对象时有惊人的偏执,可这阵子的案件怎幺看也不太像啊:

  更何况,她只不过是个仵作,跟她有什幺关系?

  「算了,反正我只是个仵作,又不是捕快……」半晌后,凤蝶衣甩甩头说这,「不过这跟不让我去现场勘尸有什幺关系啊?」

  「逼我是不知道……」花吹雪先是耸了耸肩,而后突然暧昧地笑望着凤蝶衣,「不过我倒是知道,这与尉迟不让妳去现场勘尸一定有很大的关系。」

  「这是不可能的……」听见花吹雪那取笑似的暧昧语气,凤蝶衣轻轻叹了口气,却发现花吹雪并没有望向她,而是望向远处的池畔,眉头竟还皱了起来!

  「怎幺了?」凤蝶衣连忙问道。

  「还是……让若叶自己告诉妳吧!」望着上官若叶不太自然的神色,花吹雪喃喃说着。她不寻常的反应,令凤蝶衣的心中猛地一惊。「姊夫?发生什幺事了?要找我去勘尸吗?」连忙站起身,凤蝶衣迎向踏着荷叶急急奔向吹雪轩的上官若叶,「还是……」「蝶衣妹妹,尉迟他……受伤了。」上官若叶脸上带着浓浓的自责之色。「受伤?」愣了愣,凤蝶衣呆呆地望着上官若叶,「受伤?他?」

  是的,凤蝶衣确实感到惊讶,惊讶尉迟珩会受伤这件事。

  因为就她所知,尉迟术的武艺可说是深不可测,而这样的人,居然有人伤得了他?

  是谁伤了他?如何伤他的?而他又伤得如何……

  望着凤蝶衣惨白的脸色,上官若叶长叹一口气,「尉迟兄弟不让我说,但我想我还是得告诉妳一声。」

  「是得告诉我一声……」听着上官若叶的话,凤蝶衣边走向荷叶边喃喃自语,「我得赶紧找个人帮我看铺子去……」

  「你发什幺愣啊!」看着凤蝶衣仿若无事般离去的身影,花吹雪突然用力地推了上官若叶一把,哽咽地低喊道,「还不快领着蝶衣出去,她都已经慌得忘了我们这里布下的结界该怎幺走了……」

  人是怎幺回到凤蝶寿木馆的,凤蝶衣自已并不清楚,她只知道,当她像游魂似地穿过铺子、走过合廊,直接推开尉迟珩的房门时,他正一个人坐在床沿用右手扯着白布,包扎左手臂上那虽已止住血但却依然深能见骨的蚀伤!

  蚀伤?竟是蚀伤!

  一见到尉迟术手臂上的伤口,凤蝶衣的眼前一片漆黑,身子不由自主地晃动了起来。

  那是藏西毒门的独门毒药,毒性极强,不仅可伤人于无形之中,更可让中毒之人于两个时辰内化为尸水!

  可距藏西千里之外的西京,从未听说过有藏西毒门的门人出现啊……更何况,要疗此伤,必得有藏西毒门的独门解药,而尉迟珩又为什幺会有藏西毒门的独门解药?

  此时,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尉迟珩抬起头,望着走进门后便双眼呆滞、身子轻晃的凤蝶衣,突然站起身想朝她走去。「给我坐下!」但就在他才刚站起身子,凤蝶衣便冲了上去,一把将他按回床榻上,并抢走他手中的白布。「这就是你抢我工作、不乖乖待在铺子里当差的原因?」

  「不尽然。」望着凤蝶衣颤抖的手,尉迟珩低下头淡淡地说着。望着那皮开肉绽、血迹斑斑的伤口,凤蝶衣的心是那样的痛,痛得就像那蚀伤是伤在她身上一般。「我是不会武功,可你武功好又怎幺样?还不是照样受伤……」

  「我有受伤的本钱。」「你……」听到尉迟珩云淡风轻的回答,凤蝶衣的手蓦地停在半空中。

  都这种时候了,他还要说这种话?

  好像她关心他的这种心情,根本就是多余的、没有必要的!

  她在他的心中当真这幺不具意义?不具意义到无论地做了什幺、他受了什幺,都不必告诉她的地步?

  泪水,缓缓模糊了凤蝶衣的双眸,她的心好痛好痛,痛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可她却依然没有收回自己的手。她早知道了,不是吗……

  既然早知道了,叉百什幺好心痛的?

  更何况,她何必要在此时还让尉迟珩看她的笑话?反正已经知道他无恙,只要帮他把伤包扎好,赶紧回吹雪轩就再没她的事了……

  尽管心中又怜又痛,可凤蝶衣依然小心又轻柔地清洗着尉迟珩手臂上的血迹,直到确定无大碍之后,才将伤口仔细地包扎起来。只是,在这过程之中,她的泪水不断地涌出,然后一滴滴落在尉迟珩的手臂上,甚至晕开了白布上的血滴……「我就算伤了,也还是能取悦妳。」但就在凤蝶衣颤抖的手轻轻地由他手臂上移开时,她听到了尉迟珩低沈的嗓音。

  她的手蓦地定住了,抬起模糊的泪眼望向尉迟珩,只见他微低着头,视线紧盯在他那只受伤的手臂上。

  他这话是什幺意思?她听错了吗?

  是,她一定是听错了,他绝不可能会说这种话的!

  「你……你……」

  颤抖着唇角,凤蝶衣冲动地想问清楚刚才究竟是她的幻听,抑或是他真真切切地说过这种话,可门外突然传来一个柔柔的嗓音:「珩哥哥,你弄好了吗?需不需要我来帮忙?」

第七章

  未到冬天,可凤蝶衣却觉得好冷好冷。

  而当她缓缓回身,望着那由合廊转进尉迟珩房内的女子,整个脑中,再无任何思绪。

  「妳……」

  「这位是……」望着眼前的女子,彩云先是纳闷了一下,可当看清凤蝶衣?的容颜及一身呛辣可人的装扮,她突然双手掩口,又惊又喜地轻唤,「蝶衣姑娘,妳一定是蝶衣姑娘对吧!我……我是东京仵作应彩云。」「彩云姑娘。」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凤蝶衣僵硬地对彩云点点头。

  她……竟在这里!

  竟在西京城、竟在凤蝶寿木馆、竟在尉迟珩房里叫着他「珩哥哥」

  原来,她不在的时候,尉迟珩早将彩云姑娘接了来!

  而他之所以会说出就算伤了依然可以取悦她这种话语,极有可能是为了不让她将事实真相告诉彩云姑娘,为了堵她的嘴,甚至……再经由「取悦」她的工作,得到更多嘉惠彩云姑娘的勘尸之术……原来,在他的心中,她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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