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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智此时也动了性:“我今天总是吃力不讨好,宝宝,你到底讲不讲理?”
秦宝宝答得更妙:“我什么时候讲过理?”
明智三人莞尔失笑,宝宝向来以“不讲理”自豪,虽然不至于无理取闹,但总是率性而为,看顺眼就做,其它一概不考虑。
明理调侃道:“你倒没忘记自己一向不讲理。”
秦宝宝撇撇嘴道:“看你们的表情就知道,在你们眼中我是怎样一个人?”
明智气消,有趣道:“道来听听,说得有出入,罚你今晚吃素。”
吐吐舌头,秦宝宝道:“哼,你们谁知道红灰姑娘三人往那方向去?”
明月知道宝宝不会中计,出言数说自己的缺点,笑道:“明智师兄报复不成,令人惋惜”向宝宝道:“他们往西而去,和我们不同路。”
“谢谢,还是明月好。”秦宝宝瞪了明智、明理一眼,道:“出家人应心存善意,为小事苦思报复之计,岂成得了正果?”
明理冤枉大叫:“宝宝,不能连我也算上呀!”
秦宝宝起身,拍掉身上泥沙,道:“你心存看热闹的心情,罪加一等。”
明理气结,指着明月道:“他不也没为你说话?怎的他就好,我是坏?”
秦宝宝笑咪咪道:“因为他告诉了我想知道的事情,本王赦他无罪。”
明理不满道:“何不大赦天下,皆大欢喜?”
秦宝宝哧哧笑道:“那要等本王篡位成功时再说。”
“哈哈……。”
四人相视长笑,或笑宝宝,或笑自己幻想当皇帝。
明理得理不饶人,戏谑道:“让你当了皇帝,保证天下百姓全当了和尚尼姑,你一个也管不到。”
秦宝宝贼嘻嘻的笑道:“皇帝不管和尚及尼姑么?”
明理闪了舌头,道:“你威风出足了,可以上路了吧?”
秦宝宝左右而言他:“其实你们是兄长,我那敢罚你们?好象有人和我说过,不可侮辱尊长……对对对,可以恶作剧,就是不能失了长幼之分。”
明月满意的笑道:“一定是卫紫衣施主,除了他和方丈,你肯听谁的话来着。”
明智也催促道:“上路吧,一路上宝宝的花样最多,再不走,初三我们还在路上。”
秦宝宝迟疑不肯上路,咕哝道:“初三午时到,来得及祝寿就好了,早去你们多挨骂,好心没好报。”
明智心想他也是好意,试探道:“人还不舒服么?我们再休息一下好。”
“不,不,不,”秦宝宝笑道:“我们上路吧,照例,我走最后。”
明智三人微微感到奇怪,却怕宝宝再次刁难,难得他肯不用条件的上路,忙在前头引路,使宝宝没时间想到要反悔。
明智头不回的道:“宝宝,你也是练过武的行家,可不能再使刁耍赖,失了武人精神,走没半个时辰就喊累,天尚未黑就要投寺休息。”
明理也嘴痒想教训人:“还有,饭刚吃完就要吃蜜饯果子,吃了几颗又说口渴,想上茶楼,喝完茶走没几步,你又急着上茅房,如此再十天也到不了京城。”
明月照例最后做结论:“还有一点,你一顿饭最少要吃一个时辰。我们吃完一碗,你第一口还没吞下去,只顾笑嘻嘻的看我们吃,真使我们为卫紫衣施主的耐性捏一把冷汗。设若你走路很快还情有可原,但是你走路比乌龟爬还慢,宝宝,我们必须赶……”
“宝宝——”又是明月首先发觉秦宝宝失踪。
明智、明理、明月想到宝宝这些天的刁难,真是好气又好笑,一时也没注意秦宝宝为何一直不出声,这是很反常的事情。
“糟了,快回原地找。”
明智叫道,三人展开轻身术往来路奔,却已是一刻钟后的事,秦宝宝早已不知去向,三人来到方才的荒地,只有急得直跺脚。
明理自我解忧道:“还好,不是宝宝出了意外,而是失踪了。”
明智气急败坏的道:“我情愿他有意外,我们可以救他,如今失踪不知生死如何?”
“阿弥陀佛!”明月合十道:“明智师兄不用着急,宝宝一定向西而去,探究红衣姑娘的事以满足好奇心,师兄若是同意,我们也跟上去。”
“当然同意。”明智道:“但是,龙师伯的寿日也快到了,我们必须派一人前去解释这一切。”
明理理所当然的道:“有事师弟服其劳,明月上京城,我和师兄一起追宝宝。”
明月语塞,叹道:“好吧,两位师兄一路小心。”
明智省了分配的烦恼,笑道:“烦劳你了,明月,到了分手,通知方丈赶来处理这些事。”
明月恭敬道:“师弟知道,到京城我会通知卫施主前来一叙。”
明理沉吟道:“初三我们若无法赶到,请他们多留几日。”
明智叫道:“事不宜迟,明理快走吧,明月懂得如何做。”
二条健硕的人影飞也似往西行去,不一会,就消失在视线外。
明月目送他们走远,微叹口气,继续往北赶路。
秦宝宝溜了,乘明智三人大肆数落他时偷偷躲起来,待他们发觉他不在赶回去时,他得意洋洋的大摇大摆往西而去。
河北与河南交接不远处往西临省是山西,秦宝宝知道自己耽误太多时间,能找着他们的机会渺茫,偏就不死心马不停蹄的赶路,没什么原因,因为他高兴,他喜欢让自己高兴。
傍晚时分,赶到山西,还是不见宫玉敏三人行踪,他想也不曾想过要往回路走,也没想到要住店休息,一反前些日的磨磨蹭蹭,明智师兄弟若见着他现在如此行径,也许会气得吐血喘大气。
又是日落,嫦娥露面的时刻,就算兴致再高,秦宝宝此时也感到疲倦和泄气,再加饥肠辘辘,人的心情不好,胃也似乎能感受到,秦宝宝虽饿却不想进店,一向对吃挑剔得使厨师害怕的秦氐胃,如今很合作的不吵不闹,答应主人买些面馍糕饼填塞了事,秦宝宝也不和它客气,买些食物准备路上吃。
恶狠狠的咬了一口面饼,发泄似的用力咀嚼,虽尝不出它有什么迷人滋味,一口乌气总算消了一点点,也会露出一丝丝微笑。
边走边吃,心里也不闲着:“我会不会赶过头了?还是方向有误?明月该不会要我吧?向西的大路就只有这一条,其余山林小径我勘察过,没有人走的迹象;如今可惨,卡在中间,不知该进该退?太平盛世敢穿红衣服的姑娘很少,踪迹应该很明显,可是,一路上问了许多商家,却都没见过穿红衣服的姑娘,一男二女同行却有人看见。对了,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位姑娘改了装扮,因为怕引人注意。如此一来,他们可以大大方方的赶路,一定走在我前头了。”
走没几步,又停下来,心道:“万一他们入黑就进店休息,或者白天睡觉,夜晚赶路,我岂不是永远追不上他们?这场游戏到底玩不玩下去?”
苦思不能下决定,遂自问自答:
“秦宝宝,你追他们做什么?
嗯,满足好奇心,一观他们之间的究竟。
想管闲事?
不,不,我生平最不爱管闲事,因为是非之间很难决定,各人立场不同,帮错边,说不定受害的是弱者,岂不害人?
嗯,算你有理,那你追他们做什么?无聊!
这……对啊,我追他们做什么?耶,我说过想满足好奇心啊!
好吧,我问你,设若红衣姑娘有难,你会不会救她?
我想想……
哼,待你想通,说不定人已在阎王那里,再不用你操心。
我又不知她是好人抑是坏人?
笨蛋,其它两人你认为他们如何?
坏透了,是一丘之貉。
这不结了,他们若为难红衣姑娘,就表示红衣姑娘是好人,好人遇难你见死不救,对得起你男儿之身么?
未必吧,也有可能是坏人自相残杀,不是么?
你理由最多,好吧,传授你一招,你躲着不要使对方发觉,然后倾听他们的谈话和举动,就能分辩出谁好谁坏?
是么?假若我半途才插入,前面的言行不知晓,能凭着后半的谈话得知那方是对的,乱做好人么?这点恐怕有待商榷吧!
问题儿童!人通常会为自己争辩,而且是无限次的辩解,直到冤屈得解,你可以判断谁较有理,再决定需不需要出手。
不到生死攸关的程度,我可不愿多事。
真偏心,在甘肃对老百姓就肯冒着乞讨街头之险,大散银财使他们高兴,对武林人物就苦于施舍一点恩惠。
这其中大有机关,江湖人谋财容易,而且喜欢出风头,我又何必抢他们威风遭人嫌,再则既敢走江湖,就要有赴死的决心和胆量,不然练武对他而言只宜强身,不能做为发财的工具,换句话说,武林中人全是自找苦吃,悟道不澈,我懒得管,宁愿将善心拨给贫民老百姓,因为我觉得他们可爱多了。
别忘了你大哥也是武林中人,而且雄霸北方。
大哥不需要我为他出力,他手下高手如云,我好象只会给他带来麻烦,所以才不想太早回去,免得他又来教训我了。
随你,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人被明智他们弄丢了,只好走一步算一步。
不坚持非找到红衣姑娘他们么?
想是想,但凭想并不能解决问题啊!
再教你一招,慢慢追下去,总有一天会给你找着。
敬谢不敏,阁下的方法都管听不管用,还是我的可靠。
吾不服他,在此洗耳恭听!
嘿嘿,天机不可泄漏矣!
小气鬼,吝啬鬼,坏宝宝,臭小鬼……。
骂吧,如果你不嫌口渴的话。哼,少爷偏就不说,憋死你!”
宛如打败了一名强敌,秦宝宝意气风发的向前迈进。
其实,他的得意是对的,人们最大的敌人通常都是自己。
行行重行行,当人们争相与周公的少爷、千金相约后花园时,秦宝宝也感到困意绵绵,想重温小时躲在树上睡觉的情趣,来到郊外一片树林,找棵最大,自认最安全的松树爬上去就不想下来。
是夜三更!
秦宝宝睡得正甜,一动也不动,当然不会故意不小心跌下来,脸蛋挂着是笑容,这是习惯性,与好梦、噩梦不相关连。
这年头,不识相的人真多,秦少爷最讨厌别人打扰他睡眠,偏偏有人选中这片树林子做为聚会地点,打败周公的千金。
秦宝宝醒来了,不是自愿醒来,所以照例有人要倒霉。
居高临下,秦宝宝将“头号倒霉鬼”数个清清楚楚,不多不少,一共十四人,看个明明白白,均是江湖讨厌鬼。”
“古怪,古怪”,秦宝宝心道:“这许多人聚在这里做什么?且听听他们有何阴谋?”
一名五十余的长老慎重道:“贺老二,你和江坤、黄粱明、刘节操到四周守望、不许任何人进入这片树林子,若有强行欲入者,取他首级。”
只见一个身着青缎子劲装,足登薄底快靴,身佩单刀,颚留短须,一脸精干之气的青瘦汉子,缓步走了出来,恭敬道:“是!”想必他就是贺老二。
江坤、黄粱明及刘节操均似不愿意,却不敢反抗的分散四方。
秦宝宝仔细打量发号施令之人,见他身躯雄伟,一张紫膛脸,须发白多黑少,太阳穴高鼓,走起路来高视阔步,十分倨傲。
闻众人呼他“姜不老”,秦宝宝不由得想大笑,掩住嘴已是来不及,树叶蔌蔌而动,引得树下群雄抬头张望。
一名身着黑色劲衣的中年汉子高声叫道:“树上的朋友,请下来吧!”
无声无息,彷佛是他们的错觉,姜不老道:“树上也许是只松鼠,自然不会下来。”
黑衣汉子道:“我上去瞧瞧!”
拔身而起,脚拈树枝三个旋身才到树端,凝目向四周望去却不见人影,不放心的在附近大树上纵身飞跃勘察,确定无人才下来。
姜不老很不满地对自己的言语不睬,讥道:“如何?敌人没见着,倒使我们见识了你的一身好轻功。”
黑衣汉子不像别人对他那般恭敬,不客气的反驳道:“姜白头,咱们地位相等;用不着你对我发号施令。”
姜不老彷佛对“白头”二字很敏感,怒道:“你叫我什么?”
黑衣汉子老实不客气的再刺激他一次:“姜白头!怎地?未老先衰,耳重啦?”
姜不老气咻咻的道:“你们泰山派邀请我共襄盛会,却毫无敬意的辱骂我,老夫走了!”
黑衣汉子好象是他的克星,一摆手道:“请吧,来日江湖朋友将会盛传姜不老姜白头为一句口头上的笑话就毁信背诺,将名誉扔在地下任人踩踏。”
“你……”姜不老气得瞪大双眼,一跺脚,道:“好会卖弄唇舌的王鸡蛋,老夫倒想知道你有何超人的本领?”
黑衣汉子王鸡蛋(?)气唬唬的更正道:“老子姓王名忌惮,取意阎王见我也得让三分,你年老齿衰念不清,老子就原谅你一次;老子外号‘黑燕子’,刚才你也见过老子的轻功,不也赞了一句,人老记忆衰退,真可怜。”
“你是谁老子?”
硬僵的声音如冰珠子弹在人身上:“王忌惮,你的外号应改为‘黑乌鸦’,只会口出狂言。”
发声人,颀长身材,一袭白衣,黯淡的月光下看,特别显眼。
他挺立着,一动不动,要不是被风吹动他的衣袂,简直就会把他当作一尊鬼斧神工的石像。
好怕人的一张脸,眉特长,目特细,脸色苍白得一点血色都没有,还透着阵阵的森冷,简直像殭尸,令人毛骨悚然。
“黑燕子”王忌惮对他宛如十分惮忌,语音带着害怕:“欧阳大侠……。”
欧阳必群冷冷瞪视,王忌惮下面的话吓得忙咽回去。
姜不老也对欧阳必群十分恭敬,拱手道:“多谢欧阳大侠主持公道。”
欧阳必群冷冰冰的从唇间蹦出:“我只是不耐烦你们噜嗦吵个不休。”
这下之意是指姜不老自作多情。
姜不老吃了个大热屁,却不敢作声,干笑道:“对于寻找‘辟水犀角’,诸位有没有线索?”
恒山派一名四十余,面目黧黑的汉子道:“鄱阳湖中有宝藏的传言广播,武林各派有野心者都争相打捞,均因湖水深急无人能潜进湖底,掘取宝藏,于是有人传出百世难逢的‘辟水犀角’可使湖水让出信道,如今武林中人纷纷在寻找‘辟水犀角’;但是这种宝物只是传说中的神品,谁也不知天下到底有没有此物,再说有无宝藏尚是个谜。”
春山派的壮汉铁大雄叫道:“于老黑,别说些他娘的泄气话,找到宝藏人人有分,从此就可享福了;而且有欧阳大侠为我们撑腰,怕谁来着?”
桓山派于老黑庆幸道:“幸亏鄱阳湖不在‘金龙社’的势力范围。”
泰山派铁大雄嚣张道:“卫紫衣算那根葱,在他的势力范围内又怎的?”
桓山派于老黑摇头道:“卫紫衣比阎罗王还可怕,再加上他手下高手如云,若想插手夺宝藏,江湖上那个门派斗得过?还好,他向来不会断人生路。”
铁扇帮的则帮主牛伟成冷道:“少林寺也不在‘金龙社’眼里么?”
善化堂堂主葛通笑道:“出家人与世无争,等闲不愿管闲事,而且,少林之宝秦宝宝是卫紫衣的结拜兄弟,只要不过份,少林寺会装作没看见。”
桓山于老黑喃喃念道:“秦宝宝……苍犀角……对了!”忽然叫道:“有谁知道‘辟水犀角’是何种颜色?”
欧阳必群弹出两颗冰珠子:“绿色!”
桓山派于老黑兴奋的叫道:“传言秦宝宝发束上嵌着一块绿色犀角,会不会就是传说中的‘辟水犀角’?如果是,寻宝就有希望了。”
欧阳必群一字一句,不带丝毫感情:“是与不是,取了他发上犀角就可明了。”
众人听进耳里,不禁头皮发麻,要他们正面与少林寺及“金龙社”作对,那是作梦也不敢去想的事,更别谈以行动来表示。
姜不老算得上主会人,干笑道:“欧阳大侠,秦宝宝可是悟心大师和卫紫衣的宝贝。”
欧阳必群阴森森的笑,能让人发梢上竖:“杀之灭口!”
群雄吓得胆颤,毕竟他们是名门正派出身,这种见不得人的暗杀勾当,谁也做不出来,但是宝藏的魅力又使他们放不下。
欧阳必群看出他们的心思,冷笑道:“你们若自愿放弃最好,宝藏由我一个人独享。”
泰山派铁大雄豁了出去:“他娘的已淌进来,想抽腿也不甘心,不如放手干了,将那小鬼烧成灰烬,一了百了,相信你们也不敢说出去。”
正义感与发财梦在群雄心中交战,有道是:千秋万岁后,谁知荣与辱?但恨在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