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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会替这臭小子说话。”龙王怒哼一声,道:“七号,你听着,本王给你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你定要查出‘屠龙帮’的神秘帮主身份,还有,秦宝宝身价非凡,一并顺手掳了来,只要你能办好这二件事,我就调你回来,并且将鲸手十一号孙丫头许配给你。”
鲨将七号官非品大喜过望,忙躬身道:“是,多谢龙王,属下誓死完成任务。”
龙王仰头呵呵大笑,大声道:“好,好,你去吧!”
“是,属下告退。”官非品后退几步退出。
“等一等!”七殿主娇嗲叫住官非品,狐媚道:“一个月没回来,你不打算去见见你的心上人?”
“多谢七殿主美意。”官非品躬身道:“属下必须四更天而回去,才不会引人怀疑。”
龙王不耐烦的挥一挥手,叱喝道:“既然如此,还不快回去,需要本王送你出去么?”
“不敢,属下告退!”官非品忙转身离去。
出了“福德祠”,已是三更天,官非品脚步加快。
突然——
一个又矮又丑,一身金光闪闪的侏儒截住他去路,道:“我是该叫你乌哥儿,抑是官非品,还是……”
“金多宝金兄!”官非品忙截住他话题,道:“咱们可真有缘又相会了,贵友白亚圣白兄呢?”
“他不见,我的朋友白糖也不见了,你说怪不怪?”
官非品这才仔细打量起金多宝,望及他一双大泡眼,装老的滑稽八字胡,突然搂着腰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沙哑的声音笑起来像两块粗陶紧密磨擦,十分刺耳,金多宝粗哑的嗓音很不屑的道:
“这么难听的声音亏你好意思笑得这么大声,丢脸!”
“彼此,彼此!”官非品看着对方矮小的身材,笑道:“金兄真是少见又可爱又风趣的侏儒!”
“你敢笑少爷是侏儒,看打!”
金多宝说打就打,知道自己小掌打不过对方,就着金羽扇以振威势,以扇做匕首短剑直刺官非品中宫。
“来得好,正好试试你功夫如何了。”
官非品轻笑一声,双手勾起一片掌影迎了上去,金多宝人小心巧,正面用金羽扇与左掌对付官非品掌势,暗中不时用脚抽冷子,官非品似乎有意让他,除了闪避并不还脚。
二人边打边移动身子到暗处,交掌时官非品小声道:“小宝贝,你打扮成这副模样做什么?”
“你现在才认出,可见我易容之巧妙不下于你。”
“别岔了话题,你跟着我做什么?”
“羞羞脸,谁爱跟你,是你让我跟的。”
“时间不多,别闲扯,快说!”
“好神气!今夜我打算再潜进王纯纯房间调查秘道之事,不巧看见你由乌哥儿房里出来,我早知你是官非品,想知道你去那里,所以就远远跟着,没给你发觉吧?”
“你轻功好,人又细心,想发觉也难,不过,今后不许你再潜进王纯纯房间,太危险了,你不知有许多人要你的命吗?龙王也要我捉你回去献功哩!”
“好啊,说不定龙王会赏你一位大美人。”
“嘿,又给你猜中,龙王是这么说的。”
“啊——可恶,看招!”
金多宝——秦宝宝听到令他不高兴的话,不管对方跟他有什么狗屁关系,双手双脚不按拳法一阵乱打乱踢,外人看来很乱,在官非品眼中却感到诡异非常,小声道:“你从那儿偷来这套怪掌法脚法?”
“你眼中只有大美人,也会关心我的武功?”
“嗤,美人是官非品的,再则我不会忘了曾对你说的话,你不愿说也行,咱们快回去。”
“告诉你好了,我从陈东升那儿偷学来的。”
“这样做太危险,下次不可以,你想学功夫我会教你。”
“那你告诉我官非品的故事。”
“快四更天,先回去,白天找时间再说。”
“好嘛,下次你不可以再笑我是侏儒,真失礼!”
“对不起,你心里也明白我是想逗你和我动武,如此才能远离别人的监视。”
“唉,跟其它男孩相比,我的确小了点。”
“不矮啦,想想你才几岁?”
“说的也是。”金多宝一笑,放大声量道:“姓官的,你的同党陈得禄躲那儿缩头生龟蛋?告诉你,快放出我的朋友白亚圣,否则我们金家和白家可不是纸糊的,联合对付你们这群臭酸小人。”
“好机伶的孩子!”官非品暗赞一句,也放宽声量道:“我与陈得禄只是偶然相逢,怎知他与你们有何过节?”
“少爷不想听你狡辩,还我人来!”
“你这人怎地这么不讲理。”
“武功强的就有理,姓官的,看打!”
当下两人不再言语,人影旋闪更急,根本分不清谁是谁了,只有从高度上略见端倪,劲力呼啸,矮的掌法,腿法更见凌乱,高的面上却浮出赞赏的笑意,双掌化拳,招式极简,有点太极拳的影子,奇怪的是,金多宝的攻势却愈来愈弱,显然敌不过官非品简单的几式拳法。
以简化繁是武学上至深的功夫,金多宝显见未练到那种程度,只有轻功好并不管用。
倏地,二条人影乍分,金多宝声色严厉道:“姓官的,今夜我打不过你,并非表示就此放过你们,只要白亚圣一天不回来,我们金家和白家誓死非与你们周旋。”
官非品摊了摊手,很无奈的道:“事情与我无关,再找我几次也没用,你应该相信我。”
“作梦!”金多宝二撇八字胡气得抖动,叱道:“任何与陈得禄在一起的人均有嫌疑,我一个也不会放过,是好汉就不要藏头缩尾,乖乖劝陈得禄交出白亚圣,否则咱们今生没完没了。告辞!”
蛮不讲理的金多宝走远,官非品突然喃喃自语道:“没完没了那才好,我也舍不得与你有完有了。”
微叹息一声,也消失在黑暗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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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龙凤轩”的伙计小胡须,今日照往常的时间启开大门,犹带惺忪的小玻Р'眼一看到外头情形,那双从早至晚不大睁开的玻Р'眼陡地睁大,带着永远刮不干脆的胡须的大嘴,这时更像癞蛤蟆张大嘴打哈欠,可以塞个驼鸟蛋。
依据“龙凤轩”开业至今的规例,上午只卖茶。
今天是什么日子?
外面挤满了人,不是那些穿绸着缎的王孙贵人,而是平常须早起工作的老百姓小商人,原先吱吱喳喳二三人一堆讨论不休,听见开门声,一个个转移目标,频频往饭庄里头柜台打量,陈掌柜当然还未坐镇,他们却舍不得将头转移。
小胡须在这里工作好几年,头次见到这种情形,自语:“莫非这些人昨晚全捡到黄金,到这儿消受来着?”
尽管他做如此想,那些人依旧一个也没进门来,人人都伸长了脖子往里瞧,好像在等待某位名人或美女出现。
客人不进门,小胡须也懒得招呼,又做着几年来重复在做的事情,心里却一直嘀咕着:“瞧这光景,他们显然将目标盯在柜台,想抢劫?算了,谁人不知‘金龙社’经营的事业由不得人捣蛋?这些人要他们做小偷有点可能,当强盗则猫尾提豆腐,提也不能提,耶,莫非掌柜的昨晚杀了人?”
小胡须愈想愈有这个可能,心里直发毛,待其它同伴出来,立刻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们,想拉几个人壮胆。
就在他们费猜疑之际,掌柜陈得运慢步到柜台坐镇,外头人众立时大声讨论着,传来“不像呀”“差不多”等字眼。
陈掌柜抽口大水烟,指着小胡须,用烟杆比向外头道:“你去问问那些人有什么事?
大清早就吵吵闹闹,真是!”
小胡须拿人钱财,不敢说不,立在门口,大声道:“各位乡亲请静静,请静静——”
大嘴巴通常有副大嗓门,群众果然静下来。
眼睛依旧半开不张,小胡须的喉咙却开的很大:“各位乡亲一大早就聚在门口,能否请个人出来说明一下,是不是‘龙凤轩’负责采买的人没有付你们银子?”
众人纷纷摇手说不是,其实“龙凤轩”做大笔生意,跟小商店买货不划算,小胡须如此说法只是客套,这也是“龙凤轩”训练弟兄做生意的第一门课程——和气生财。
对街不远一间杂货店的吴老板跟小胡须较熟,站出来道:“小胡须,请问你们掌柜的是不是叫陈得禄?”
“不是。”这事小胡须答得很快,更正道:“我们陈掌柜的运气一向很好,所以叫陈得运。”
陈掌柜听到吴老板说的话,急急走上前来,道:“你刚才说陈得禄怎么了?”
“请问他是……”
“他是我同胞弟弟。”
“哦,原来如此!”吴老板不顾众人惊呼,道:“事情是这样的,陈掌柜,如今街上告示牌及大墙,贴了好多张图画,上面画着一位跟你很像的胖胖中年人,还有一位很英俊的少年书生,上头写着‘陈得禄:不交出白亚圣,小心少爷取你的狗命,金多宝启’。”
陈掌柜的呆了一呆,才慌慌张张的又道:“你们谁有看见贴告示的人?”
“我!”吴老板笑呵呵的又道:“今天五更一过我就开了店门,让我儿子早点上路回乡下看他祖父母,正想再关门睡一觉,就看见三个人穿著青色仆人衣服抱着一包东西,看到告示牌或大墙就贴一张纸,我好奇之下走近前看,才知道是这么回事。”
“青色仆人衣服?”陈掌柜一想没有结果,又问:“吴老板能不能看出他们三人是那家大户的仆人?”
吴老板低头回想一下这附近的大富人,摇头道:“很抱歉,没办法,较有名望的富户家仆人的衣服都有特殊记号,远远一看就能认出,那三人穿的就很普通。”
很普通的意思就是普通有请佣人的小富家,仆人所穿的大都是瓜皮小帽青布裤,根本无法确认是那一家,除非素识。
“多谢劳神,我先告辞了。”
陈掌柜拱手作揖一番,慌慌张张急向后院跑去,被一名弟兄拦住,只好请他回报陈东升,不一会,陈东升在西厅接见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你是为得禄的事情来着?”
陈掌柜哑了口,好一会儿才道:“东升,你已经知道了?”
在人前他们有上下之分,人后就不忘这些,陈东升道:“你们是我远房堂兄,我自然须照应你们,告诉得禄,这些天不要露面,我会解决,捉出金多宝这个人。”
掌柜陈得运放心的吁口大气,忽又叹道:“得禄为什么要与金多宝作对,捉住白亚圣做什么?”
“不,得禄没有理由这样做。”
陈东升潇洒的厅里踱个方步,拿起从街上撕下来的告示,又从另一个抽柜取出一张奇怪的丹青,比较半晌,自语道:“笔迹不同,画法也有异,否则我真以为又是小鬼的杰作,去年小鬼乱贴告示轰动全城及整个江湖,没想到如今又出了位金多宝也使出这招,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陈得运只关心兄弟的安危,好奇的瞄了告示一眼,道:“东升,得禄既然没有掳走白亚圣,金多宝的目的是什么?得禄何时跟他们有过节,要不要派人叫得禄问问看?”
“这事可能是个误会。”陈东升皱眉道:“也有可能是另一帮敌人故弄玄虚,故意寻这个借口找我们麻烦,若是如此,危险的不仅是得禄,咱们和‘屠龙帮’的弟兄都是他们的目标,这些天可须防着点。”
“是”陈掌柜对这位远房堂弟的心计很心服,道:“得禄没事我就放心,必须回柜台坐镇啦!”
陈东升有趣的看了对方一眼,道:“你好象很怕那小鬼?”
陈得运一想到宝宝,脸就像苦瓜,大吐苦水道:“明明会害死人的话,从他嘴里吐出来,不知情的人以为他在替我说话哩。”
陈东升明白他说的全是实情,拍拍他肩膀,笑道:“不要放在心上,你的老板是我,他的话我不会当真。”
“那就好,我走啦!”
掌柜陈得运离了西厅,三步并二步的疾往前厅,心里一直在祷告,希望平常不太爱睡觉的小祖宗今天懒一懒。
等他冲进前厅,往柜台一看,他几乎想大哭一场。
通常放着帐簿及大算盘的柜台,被整理的很干净,上头摆了四五碟令人垂涎的小菜及一小半锅稀饭,由于柜台太高,为了配合小孩的高度,有一张特别高的藤椅替换陈掌柜平时坐的椅子,秦宝宝小少爷就高居上头,左手捧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珍珠米稀饭,看光景已经吃了好一会儿了。
“早啊!”秦宝宝看到陈掌柜很亲切的问安,顽皮道:“睡的好么?没关系,若是爱困我帮你顾,再去睡会儿。”
陈掌柜狠狠瞪了伙计们一眼,秦宝宝看在眼里笑道:“你是不是怪他们没有告诉我,你早醒来之事?其实他们说了,也告诉我刚才发生的事,我相信他们不会说谎,只是,我不知你何时才想回来,所以帮你坐镇,你若想骂人出气,找我吧,不干他们的事。”
“不敢,小的不敢。”
陈掌柜嘴里说的恭敬,心里却恶狠狠的咒骂道:“你这天杀的小鬼大模大样坐在我的宝位上,那有一点肯让人骂的样子,少说些害死人不赔命的缺德话,我就会感谢上天大叫他妈的阿弥陀佛了。”
秦宝宝将碗一放,跳下椅子,哼了哼,道:“宝座还你吧,别的让你心里咒骂我不是好东西。”
陈掌柜吓一大跳,正待辩解,秦宝宝已走到门口,小胡须慌忙追了去,叫道:“小少爷,你半碗都没吃完呢!”
秦宝宝回头戚苦一笑,小声却足以让别人听到的道:“陈掌柜不喜欢我坐他的宝座,我还是到外头吃好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跑出去,独留他们在心里咒骂陈掌柜。
陈掌柜是他们上层,不必在心里偷骂,扯开喉咙叫道:“你们这些白痴不会把他拉住么?小少爷若在外头刮破一块皮,总坛不派人来剥你们的们皮才怪,小胡须,还不快跟上去,陈大成,快吩咐其它商店弟兄暗中保护小少爷,千万则让他出一点意外,他可是魁首的心肝宝贝,乌哥儿和小棒头这两个免崽子死到那里去了,需要时就不见人影。”
一串挟七挟八的吩咐命令,使“龙凤轩”的伙计和后头弟兄手忙脚乱,只为一个小家伙,在座客人甚觉有趣。
秦宝宝可没想过自己跑出来透透风,会给别人带来这么多麻烦,只想气气陈掌柜罢了。
早晨空气清新,秦宝宝来个深呼吸,他觉得今天精神很好,应该出来玩一玩,首先到告示牌上欣赏轰动清晨的丹青,看见过路人不时停下来指指点点,他心中得意道:
“饶陈东升精似鬼,也得喝少爷的洗脚水,谁又想得到,我居然是个左拐子,爹爹说多会一手秘技,可以在最危险的时候救自己一命,所以从小左右手各学各的,天下知道此事的只有大和尚叔、大哥和我,谁想大哥居然也和我一样,知道此事只有二人,我及大哥,我们真有缘……”
“小少爷……小少爷……”
甜蜜的白日梦被惊醒很使人生气,见到小胡须,秦宝宝怒目瞪向他,小胡须见小祖宗不高兴,大喉咙小声道:“小少爷,陈掌柜吩咐小的跟来保护你。”
秦宝宝瞧这小胡须满顺眼的,和颜悦色道:“分社需要人手,我会照顾自己,你回去吧!”
小胡须没有那么大胆子违抗上属命令,忙道:“社里人手够用,小少爷想去那里玩,小的陪你去。”
“郊外‘蜜林海坊’你知道么?”
“知道,很有名的蜜枣店,小少爷想吃我去买。”
“那多费时,我们一起去。”
秦宝宝拉着小胡须粗大的手以示决心,倒像大人拉着小孩去逛街似的,小胡须只好苦笑带路。
行行重行行,从“蜜林海坊”回城,秦宝宝一路上笑咪咪的又蹦又跳,左手捧着一包蜜枣,右手不时来往蜜枣与嘴之间,神情快乐的像麻雀,两个小酒窝不笑也甜。
小胡须双手捧着七大盒蜜枣跟在后头有点吃力,道:“小少爷,买这许多蜜枣不怕吃坏肚子?”
秦宝宝回头一笑,扳着手指数道:“一盒送你们舵主大夫人,一盒送小大夫人,一盒送小气巴拉的陈掌柜,三盒给弟兄分吃,一盒给乌哥儿和小棒头尝些甜头,刚好七大盒,算是我对你们的谢礼。”
小胡须惊于宝宝小小年纪就能面面顾到,问道:“小少爷自己岂不是没有了?”
秦宝宝突然咯咯大笑,顽狡道:“乌哥儿不爱吃零嘴,提到他是说着好听,其实送他与小棒头的那盒蜜枣,到后来有一大半会在我肚子里,放心吃吧!”
“是,多谢小少爷。”小胡须苦笑道,心里暗道:“小孩儿娃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