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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十年精华-第6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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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诉冤曲李凌上书中央领导

  辨是非两部决定彻底平反

  又是19年过去了,中国历史出现了伟大的转折,这个转折使人们有可能大胆提出为马思聪平反的问题了。

  1982年,中央乐团的李凌同志曾上书邓小平、胡耀邦同志,申诉马先生之冤。中央领导同志十分关切,指示:“可以欢迎他回来看看。”有关部门筹足了经费,但因某种困难未能落实。

  1984年10月、11月,北京市委教育口整党办公室检查核实三种人小组的同志到中央音乐学院听取汇报。当听到马思聪先生的问题时,当即指出:学院落实知识分子政策工作应当包括马思聪。

  中央音乐学院院党委立刻成立了调查小组,详尽调查了马思聪先生解放前后的政治表现,以及文革中所受迫害的真情。认为马先生离国出走是由于“左”倾思想路线的严重迫害,是不得已采取的行动,不是叛国投敌,他们将平反结论意见送交公安部、文化部。

  1984年12月30日,公安部回复:“……1967年5月由公安机关对马思聪先生立案审查是康生、谢富治决定的。原认定马为‘叛国投敌分子’是错误的,应予彻底平反,恢复名誉,消除影响。”

  文化部党组会议专门讨论了马思聪的问题。1985年1月25日,下发《为中央音乐学院前院长马思聪先生彻底平反的通知》:“……我部经讨论赞成公安部的决定。现将这一决定正式通知马思聪先生及他的家属,并请有关单位立即着手落实有关平反的各项规定。”

  1985年3月5日,中央音乐学院在全院大会上宣布了为马先生平反的决定,师生员工认为早应如此。决定彻底否定了“叛国投敌”这一案件,在政治上为马先生恢复名誉,撤销对马思聪作品演出和作为教材的禁令;退赔抄家财物,补发“文革”中应补的工资;在适当报刊上发表为马先生平反的消息或报道,消除社会影响;邀请马先生回国观光访问,欢迎他回来定居。音乐学院还准备在4月份举办马思聪作品音乐会。

  游子将作归来赋

  桃花结实会有时

  春节前,学院将平反通知寄给马先生。春节初度,音乐学院院长吴祖强与远在美国费城的马先生通了电话,向老院长致以节日的问候,并向其家里亲人逐一问好。马老也问候了音乐界、文艺界的同辈和老相识。

  国内有的报刊派记者到美国费城马老的家中探望,看到今年已经73岁的马老精神极好,夫人、孩子也很好。马思聪先生慨叹“苏武牧羊19年”,他离开祖国也已经有19年了,很想念故土,说适当时候要回国看看,也许还开音乐会呢!

  是的,人们并没有忘记,30多年前,马思聪先生曾对去他家拜访的客人说过,他打算走遍祖国大地,用自己的音乐才能为人民服务。那时,他家里种了一棵桃树,结满了桃子,他不许孩子们碰它们,说:“等到桃子在树上熟透了,要约一些朋友来开一个蟠桃会。”这一晃多少年过去了。马先生心愿尚未偿清。好在祖国大地已重现了民主和团结的春光,人们期待着,并相信“蟠桃会”已指日可望……

Number:3608

Title:记蒋碧薇事

作者:张茜茜

出处《读者》:总第48期

Provenance:团结报

Date:

Nation:中国

Translator:

  在大陆,人们都知道徐悲鸿的妻子是廖静文。在台湾,大家却晓得蒋碧薇是徐先生的元配夫人,而静文则是后来的“第二个春天”。

  当年,蒋碧薇为徐悲鸿而离家私奔,闹成一桩很大的社会新闻。蒋家原籍是江苏宜兴县,在当地是个颇有声望的大户人家。蒋家小姐跟着一个穷书生出走,这在六十多年前封建思想弥漫着的旧社会当中,可真算个“事件”呢。蒋碧薇为了追求爱情,决然抛弃富家小姐的生活,和徐悲鸿双双到法国去苦读。徐攻美术,蒋学音乐。二人彼此尊敬,互相鼓励,在艺术的道路上奔驰前进,当时在留法同学中不知引得多少人羡慕。二人也着实尝过一段甜蜜的生活。

  徐蒋当初的恋爱,原是一见钟情的。在法国相处一段时间后,即发现彼此性格间的差距。加上后来徐悲鸿与“高足”孙多慈发生了热恋,这就形成徐蒋夫妇之间的导火线。虽经朋友们居间不断劝解,也无法弥补与日俱增的裂痕,终于走上了离婚的道路。二人以非常的“君子风度”签字离了婚。离婚后的蒋碧薇带着一儿一女走出了徐家。1948年,蒋碧薇去了台湾,徐悲鸿和孩子们都留在大陆。直到前几年,儿子徐柏扬才来到香港。

  蒋碧薇到台湾后,身边一直有人照顾着。那人是谁呢?就是张道藩。张同蒋徐都是在法国一起半工半读的苦学生。张是贵州人。在那兵荒马乱的年月里,贫家子弟能留洋求学的,都很不简单。张道藩那时也是一名出类拔萃的优秀生。他回国后,官运亨通,步步高升,当过国民党中央宣传部长、国民党政府教育部长,最后做到“立法院院长”。虽然大家都知道蒋与张同居度日,可是蒋从不以张太太的名义作任何活动。张道藩确是真情实意千方百计追求蒋碧薇的,也赢得了蒋对他的相应的爱情。可是二人始终没有办结婚手续,原因是张还有个法国妻子在巴黎,没有就离婚条件办妥签字。蒋碧薇就这样委屈求全地过着,从无半句怨言,一直默默地过了三十来个寒暑,直到张道藩逝去前一年才分开。那一年,张的名分上的法国妻子忽然来到台湾找张“院长”了,夫妻相见之下,当然吵得很厉害。张道藩提议签字离婚,法国夫人却说得好:“你不爱我,是你的事;我爱你,难道犯法吗?如今我老了,你使我痛苦多年,我也不让你好受,这一生休想我签字离婚。”法国太太还很懂中国的作风,跑到蒋介石先生官邸去告状,请“总统”主持公道。不然的话,她就向新闻界特别是西方记者陈说一切。张道藩无话可说名誉、地位、前途最重要嘛只好屈服下来,回到法国太太的怀抱。蒋碧薇这方面呢,不用说,她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度的损害。三十年来的烦恼、痛苦夹杂着甜蜜的生活,许许多多、星星点点、各种各样的回忆,这时候,象是一场梦醒过来了!

  记得有一年,立秋的一天,蒋碧薇邀请我陪她上阳明山去玩。我知道她心情不好,很烦、很苦恼,便劝她说:“男女之间的‘情’就好比手指上初期的癌肿,不下决心割掉,最后会延到全身,连命都难保。”那次我们聊了很多知心话。过了几天,她又打电话告诉我说她要写自传。难得的是,凡徐张两公几十年来写给她的书信,即使一张小纸条,她都保存着,正好作为自传的材料。那次通电话后,我去了日本。翌年春天我再到台北的时候,蒋的著作已出版了。书名就叫《蒋碧薇回忆录》,分上下两部:上部写的是与徐悲鸿的“半生缘”;下部写的是同张道藩的“交响曲”。轰动一时,成为台湾的畅销书。

  说来也巧,这部书出版之日,正是张道藩生病进住医院之时,于是台湾社会的攸攸之口便说张是因蒋的自传而气病的。不久,张道藩病情急剧恶化而溘然长逝,好事多嘴的闲人就更说,蒋碧薇的回忆录是张道藩的催命符。我却真替她叫屈呢。

  蒋碧薇性格刚强,朋友们都很欣赏她,因她曾在复旦大学教过书,所以大家都尊称她一声“蒋先生”。听说前几年她已去世了,遗下了徐悲鸿的多幅名画和张道藩的一些著作及书籍,全都捐给了台湾的历史博物馆。时光如驶,蒋碧薇逝后,当已墓有宿草了。我现在挥笔写她的一些往事,也不免“感慨系之”啊!

Number:3609

Title:别了,我的布蓓蕾

作者:阿兰·德隆

出处《读者》:总第48期

Provenance:报告文学

Date:1985。2

Nation:法国

Translator:傅京起

  罗米·施奈德和阿兰·德隆是两位为中国观众所熟悉的法国著名影星。前者曾在《老枪》中扮演医生的妻子,后者则是家喻户晓的“好汉佐罗”,并在《黑郁金香》中一人兼饰性格迥然不同的兄弟二人。1984年5月29日,罗米猝然去世。作为生前友好,德隆赶来向她诀别,在悼词中,德隆谈到罗米的一生,她的为人和她的死因,并回忆了他们一起度过的日子。

  我凝视着你那长眠不醒的面容。我就在你的身边,你的床头。你身着一件黑红相间的长裙,上衣还绣着花。我觉得这好象是花,但这无关紧要。我来向你道别,永别了,我的布蓓蕾!以前我就是这样称呼你的。德语的意思是:“小娃娃”。我看的不是花而是你的面庞。我觉得你很美,可能你从来都没有象今天这样美。这是我生平第一次看到你这样安详、从容(这对你来说也是第一次)。你是多么的恬静、清秀,你是多么美啊!就象有一只手,轻轻地拂去了你脸上由不幸带来的烦恼和忧伤的一切痕迹。

  我凝视着你那长眠不醒的面容,别人告诉我,你已经与世长辞了。我在想你,想我,想我们的往事。我有什么该受到谴责的地方吗?人们在自己曾经爱过和一直在爱着的人面前,总是这样扪心自问。这种想法涌上心头后,又消失了。我想自己是无可指责的,但是,他却是有责任的……是的,我有责任。那天夜里,你的心脏是在巴黎停止跳动的。我有责任,因为25年前,我曾被选中在电影《克里斯蒂娜》中与你合作。那天你从维也纳来,我在巴黎等着,手捧一束鲜花,当时我都不知该怎样拿才好,制片人对我说:“当她走下飞机的时候,你就向她走去,把花献给她。”我就象个傻子一样,捧着这些花等待着,身旁围了许多摄影记者。你下了飞机,我迎上前去。你问你的母亲:“这年轻人是谁?”她答道:“大概他就是你的合作者阿兰·德隆吧……”后来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我们并没有一见钟情,没有。后来我去维也纳拍片子。在那儿,我疯狂地爱上了你,你也爱上了我。我们经常象恋人那样互相问道:“谁先爱上的,你还是我?”我们开始数数:“一、二、三!”然后回答:“不是你,不是我!我们俩!”上帝啊,我们当时是多么年轻、多么幸福!拍片结束后,我对你说:“和我一起到法国生活吧。”你以前已经向我表示过:“我愿意去法国生活在你身边。”你还记得吗?你的家庭、父母都很愤怒。整个奥地利、德国都把我看成是强盗、骗子,都谴责我夺走了“皇后”!我是一个不会讲德语的法国人,你呢,布蓓蕾,你一句法语也不会讲。

  开始,我们无声地相爱着。我们互相看着,笑着。几个月后,我还是不会讲德语,你已经开始讲法语,而且讲得很好。我们一起在法国演出了戏剧。维斯孔迪当时是导演,他说我俩长得很象。当我们愤怒和苦恼的时候,当我们为生活担忧的时候,我们的眉宇间都有一个“V”字。他把这叫作“伦勃朗的V字”。他解释说,这位画家的自画像上都有这个“V”字。我凝视着你那长眠不醒的面容。“伦勃朗的V字”已经消失,你不用再担惊受怕提防别人了。没有人再打扰你,你可以安息了。

  我看着你,看了又看。我对你是这样的熟悉和理解,我知道你的为人和你的死因,正象别人所说,我了解你的个性。我对别人说道,罗米的性格就是她本人的性格。你很粗暴,因为你很固执。你是一个很早成名甚至是过早成名的孩子。一方面。你显得孩子般地任性、易怒、变化无常,当然这总是有理由的,但你的情绪总是不可捉摸。另一方面,你是个业务上的权威。这点不错,但你却是一个不很懂得自己在玩什么、和谁玩、为什么玩的孩子。在这种矛盾中,忧愁和不幸就顺着这个缺口乘虚而入。怎样对别人解释你曾经是怎样一个人,我们这些演员又是怎样的人呢?对别人该怎么讲,由于总是扮演、表现那些我们不一定熟悉的人物,我们变得失去理智、晕头转向了。怎样对别人解释,这是多么艰难。需要有多大的个性力量和精神平衡才能勉强有立足之地啊!……但是在我们这个世界,我们这个手技演员、丑角和空中杂技演员的马戏团里,聚光灯给我们打上了一层荣誉的光环,我们怎样才能得到这种精神平衡呢?你曾说过:“我对生活一无所知,但演起电影来却得心应手。”不,“别人”是不会理解这点的。他们不懂得,一个演员越是伟大,他在生活中表现得越是笨拙……在你安息的时候,我在你身旁喊叫着、哭泣着,不、不、不,这种可怕的职业不是妇女所能干的,我很清楚这一点,因为作为一个男人,我对你最熟悉、最理解,因为我也是一个演员。我们是同一类人,讲同一种语言,只不过我是个男人罢了。别人不能理解我们。演员们能理解,“别人”不理解,这无法解释。别人不能理解象你这样的演员会死于这个职业。

  开始,你经常饮酒和服安眠药,后来成了习惯和需要。最后,什么也代替不了酒和安眠药了,受损害的心脏停止了跳动,因为它已经疲惫地跳不动了。

  别人说,你儿子大卫的夭折使你绝望而死。不,他们错了。大卫的丧失并不是你致死的原因,而是给了你致命的一击。不错,你曾对你最后一个理想的生活伴侣勒昂说过:我好象走到了隧道的尽头。不错。你是想活下去,本来也是应该热爱生活的。星期六的凌晨,你果然走到了隧道的尽头。然而,当你的心脏停止跳动时,只有你一个人清楚,那才是隧道真正的尽头。

  我随想随写,东一句、西一句。布蓓蕾,你是这样的好强,你选择了演员这个职业并且热爱这个职业,但你从来不接受也不能理解这个职业中的人情世故。你不懂得你是个著名人物这一点的重要性。作为一个演员,你一直是光明正大的。你从来不得安宁,象一头被追逐的牝鹿走投无路。你感到个人生活受到了围攻、伤害和侵犯。你很清楚,命运对于你总是一手赐予,一手又收回。

  我们一起生活了5年多。你陪着我,我伴着你。后来,生活我们俩与他人无关的生活将我们分开了。但是我们经常通电话。是的,确实如此,我们相互“呼唤”。随后,《游泳池》在1968年开拍。我们为工作又相聚在一起。我到德国去找你,并认识了你的儿子大卫。

  我们在这次合作之后成了兄妹。我们的关系既纯洁又明朗。我们不再互相迷恋了。更值得宽慰的是,我们情同手足,形离神合,息息相通。你后来的生活印满了不幸和忧愁的足迹。“别人”说:“多出色的艺术家!”“多出色的悲剧演员啊!”他们哪里知道,你这个银幕上的悲剧演员在生活中也扮演着悲剧角色,并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他们猜想不到,你在银幕上才华横溢是因为你体验了生活中的悲剧,你之所以能够打动观众,是因为不幸启发了你的艺术灵感。你只有在被不幸之火点烧时才光彩耀人。噢,布蓓蕾,这是需要付出多么大的代价啊!可是,我终究是你的痛苦的分担者而不是旁观者。

  然而,直到大卫死前,还有事业在支撑着你。后来大卫去了,事业也不足以维持你的生命。所以当我知道你也去了的时候,我并没有感到意外。使我感到意外的不是你死于心脏衰竭,而是你这并非自杀的自杀。我说:“这就是隧道的尽头。”

  我凝视着你那长眠不醒的面容。昨天你还活在这个世界上。那是夜里的事了,你和勒昂回到家,你对他说:“你去睡吧,我就来,我听听音乐,再和大卫待一会儿。”每天晚上你都重复这句话,临睡前独自一人回想死去的儿子。后来你坐下,拿起纸笔开始画画。你正给你小女儿萨拉画着,你的心脏突然剧痛起来。你已经是那样的美丽、富有、著名,你还需要什么呢?你需要的是安静和一点点幸福。

  我凝视着你那长眠不醒的面容。我对自己说:你爱过我,我也爱过你。我使你成为一个法国人,一个法国明星。正因为如此,我感到负有责任。由于我,你热爱的这个国家法国,变成了你自己的国家。你将留在这里,永远安息在法国的土壤中。

  布蓓蕾,我看着你,看了又看,看不够。我要对你一遍又一遍地说,你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秀美,这样从容。放心睡吧,我守在你的身旁。我原来跟你学习过几句德文“IchIiebedich”,我爱你,我爱你,我的布蓓蕾!

Number:3610

Title:廖承志自画像

作者:

出处《读者》:总第48期

Provenance:文物天地

Date:1985。1

Nation:

Translator:

  廖承志同志喜欢画画,而且喜欢通过自画像以“言志”。他在不同时期所作的自画像,今天已成了珍贵的革命文物。

  这是廖公回忆长征的自画像,作于1969年7月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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