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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他还有对亡故亲人的感情。有一次我同金涛一起去看他,老人说:“你们跟我来。”他走在前头,叫我们跟着他,出了他的屋子转了一个弯,原来在房后有一个用砖砌的圆形小神龛,里面有一个牌位写着“××夫人之位”,是老人的结发妻子。叫我鞠躬行礼,我和刘金涛鞠了三个躬,老人自己也吃力地鞠了三个躬。他告诉我,这是去世的干娘。每逢初一、十五,老人都要给灵牌上供行礼的。这感情有多么深厚啊!
齐白老家看门的老尹是个孤老头子,秃头、小个子,一嘴土北京话,能说会道。常穿中式衣裤,绸缎的小背心。有人讲他曾经是清官里的太监,那时他已经七十多岁了。我们去了,老尹总是热情招待。有一次我和祖光去时,老尹拦着叫我们先到他屋看看,他住在一进门的小东屋里。他把我们让进他的小屋,印象最深的是他为我们倒了一小盅茶。我喝了一口,味道可不一样,可见老尹泡茶是有功夫的。我问:“老尹,你这是多少钱一两的茶时?”他得意的一笑说:“不贵,六毛钱。”全在泡茶的功夫上了。
老尹叫我们去他屋里是有目的的,他对我们说,他在这里工作,齐白老不给工钱,每月定期给几张画,尺寸也是讲好了的。“你们买画可以在我这儿买,我卖画是为生活。”他说着,拿出不同尺寸的画来给我们看,祖光当时挑选了两张。后来我们在老尹手里还买过一些好画,这位老太监的收藏是很丰富的。
齐白老细心的教我画画,他告诉我似像非像才是艺术的道理,画梅要画好枝干,画藤要丰满但不能乱。他叫我每天都要画,一张纸铺在桌上,好好看一下,要有整个的布局,要作到心里有数。老人这样热心教我,但是我当时演出任务特忙,没有画出成绩来,辜负了老人对我的期望。
老人真诚地把我当成他的小女儿。他叫老尹叫我小姑姑,他的最小的儿子铁根叫我姐姐。有一次我要走时,他叫我等一等,叫我见见从湖南来的大姐姐、他的大女儿。果然把她请来见我了,是一位70岁上下的老太太,一嘴湖南话,老人叫我上前叫“大姐姐。”我们见了面,大姐姐满头自发,比我妈妈还大二十多岁。
老人是这样的喜欢我,不知要怎样待我才好。有一回他叫我随他一道,打开大柜门,拉开一个大抽屉,里面装满了一抽屉一扎一扎的新钞票。他说:“你要钱用就拿些去吧。”我说:“我不缺钱用。干爹,您把柜子锁上吧。”那天我和金涛一起离开齐家,路上金涛说:“凤霞同志,你是个好人。”我说:“金涛,这就算好人,当好人就太容易了。”
我呢?我也不知道该怎样报答老人的恩情。除了请老人看我演的戏,只在一次老人生日那天,我送去一块团花缎子的袍料,老人非常高兴。那天又是金涛陪我去的,金涛是个老实的、农民型的劳动人民,一见到老人他就说:“老爷子,我给您拜寿了。”趴下就磕头。这就把我僵住了,我是干女儿啊!我也跟着跪下了,旁边的伍大姐把我拉了起来。
我的干爹,天才的、可爱的、特重感情的老画家齐白石,在1957年患病去世。他给后世人民留下了大量的精神财富,美丽画图。但是就在这个最沉痛的关键时刻,由于一种特殊的政治情况,我和祖光都没有能够去告别他,告祭他,只有委托金涛同志替我们送去一个大花圈,表示了一点父女之情。
(摘自《新凤霞回忆录》)
Number:4281
Title:全世界有多少种语言
作者:
出处《读者》:总第2期
Provenance:
Date:
Nation:
Translator:
如果不计算少数民族的方言,全世界约有2790多种语言,其中超过5000万人口以上的语言有13种:汉语、英语、印地语、俄语、西班牙语、德语、日语、法语、印度尼西亚语、葡萄牙语、孟加拉语、意大利语和阿拉伯语。
Number:4282
Title:名言录
作者:
出处《读者》:总第2期
Provenance:
Date:
Nation:
Translator:
一个人追求的目标越高,他的才能发展得越快,对社会就越有益,我确信这也是一个真理。
'苏'高尔基
人在智慧上应当是明豁的,道德上应该是清白的,身体上应该是洁净的。
'俄'契诃夫
我从来不把安逸和享乐看得是生活目的的本身--这种伦理基础,我叫它猪栏的理想。……人们所努力追求的庸俗的目标--财产、虚荣、奢侈的生活--我总觉得都是可鄙的。
'美'爱因斯坦
多诈的人渺视学问,
愚鲁的人羡慕学问,
聪明的人运用学问。
'英'弗兰西斯·培根
Number:4283
Title:先回答再验证
作者:
出处《读者》:总第3期
Provena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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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tion:
Translator:
下面三个小问题,请你先想好答案,在亲自动手验证一下,结果往往出乎意料。
1。在一张纸上撕两个等距离的口子,然后拿住这张纸的两端,慢慢地拉开两手,纸会被撕成什么样子呢?
2。伸出你的一只手,手掌向上,在掌心放一枚硬币,用另一只手拿一把衣刷子,要将硬币从掌心上刷下去,这容易做到吗?
3。用四根火柴棍拼成一个方形框,然后用另外两根火柴棍将这个方形框顶住,夹起来。你认为应该顶它的中部,还是顶它的一边呢?
Number:4284
Title:近视眼
作者:
出处《读者》:总第3期
Provenance:
Date:
Nation:
Translator:
23近视眼####“你们不能征我去当兵,我是近视眼!”####“先生,不必担心,我可以要求永远把您安排在最前沿的阵地上。”
Number:4285
Title:反正要送回去
作者:
出处《读者》:总第3期
Provenance:
Date:
Nation:
Translator:
丈夫从托儿所把孩子领回家。妻子说:“亲爱的,这不是我们的孩子呀!”
丈夫仔细一看,说:“真的,的确不是。不过没关系,反正星期一我们还是要把孩子送回去的。”
Number:4286
Title:称称儿子
作者:
出处《读者》:总第3期
Provenance:
Date:
Nation:
Translator:
一位妇女急匆匆地走进一家商店。
“五分钟前我的小儿子到您的商店买了一磅果酱,可是份量不够,这个,您怎么解释?”
售货员非常有礼貌地答道:“太太,请您回家称一称您的儿子。”
Number:4287
Title:先用铅笔
作者:
出处《读者》:总第3期
Provenance:
Date:
Nation:
Translator:
医生的电话铃响了,一位先生在电话中惊慌地说道:“喂!喂!大夫先生,请您赶快到我家来一趟!我的小儿子不慎将我的微型钢笔吞了下去。”
“好吧,我就来。”医生对万分紧张的父亲说。
“大夫先生,在您到来之前,我应该怎么办?”
“您可以先用铅笔写字。”
Number:4288
Title:大人物与婴儿
作者:
出处《读者》:总第3期
Provenance:
Date:
Nation:
Translator:
旅行家:“请问,从前有什么大人物出生在这座城市吗?”
向导:“没有,只有婴儿。”
Number:4289
Title:你别问这是为什么
作者:刘倩倩
出处《读者》:总第3期
Provenance:
Date:
Nation:中国
Translator:
妈妈给我两块蛋糕,
我悄悄地留下一个。
你别问,这是为了什么?
爸爸给我穿上了棉衣,
我一定不把它弄破。
你别问,这是为了什么?
哥哥给我一盒歌片,
我选出了最美丽的一页。
你别问,这是为了什么?
晚上,我把它们放在床头边,
让梦儿赶快飞出我的被窝。
你别问,这是为了什么?
我要把蛋糕送她吃,
把棉衣给她去挡风雪,
在一块儿唱那最美丽的歌。
你想知道她是谁吗?
请去问问安徒生爷爷
她就是卖火柴的那位小姐姐。
Number:4290
Title:最后一片叶子
作者:欧·亨利
出处《读者》:总第3期
Provenance:
Date:
Nation:美国
Translator:文美惠
在华盛顿广场西边的一个小区里,街道都横七竖八地伸展开去,又分裂成一小条一小条的“胡同”。这些“胡同”稀奇古怪地拐着弯子。一条街有时自己本身就交叉了不止一次。有一回一个画家发现这条街有一种优越性:要是有个收帐的跑到这条街上,来催要颜料、纸张和画布的钱,他就会突然发现自己两手空空,原路返回,一文钱的帐也没有要到!
所以,不久之后不少画家就摸索到这个古色古香的老格林尼治村来,寻求朝北的窗户、18世纪的尖顶山墙、荷兰式的阁楼,以及低廉的房租。然后,他们又从第六街买来一些蜡酒杯和一两只火锅,这里便成了“艺术区”。
苏和琼西的画室设在一所又宽又矮的三层楼砖房的顶楼上。“琼西”是琼娜的爱称。她俩一个来自缅因州,一个是加利福尼亚州人。她们是在第八街的“台尔蒙尼歌之家”吃份饭时碰到的,她们发现彼此对艺术、生菜色拉和时装的爱好非常一致,便合租了那间画室。
那是5月里的事。到了11月,一个冷酷的、肉眼看不见的、医生们叫做“肺炎”的不速之客,在艺术区里悄悄地游荡,用他冰冷的手指头这里碰一下那里碰一下。在广场东头,这个破坏者明目张胆地踏着大步,一下子就击倒几十个受害者,可是在迷宫一样、狭窄而铺满青苔的“胡同”里,他的步伐就慢了下来。
肺炎先生不是一个你们心目中行侠仗义的老的绅士。一个身子单薄,被加利福尼亚州的西风刮得没有血色的弱女子,本来不应该是这个有着红拳头的、呼吸急促的老家伙打击的对象。然而,琼西却遭到了打击;她躺在一张油漆过的铁床上,一动也不动,凝望着小小的荷兰式玻璃窗外对面砖房的空墙。
一天早晨,那个忙碌的医生扬了扬他那毛茸茸的灰白色眉毛,把苏叫到外边的走廊上。
“我看,她的病只有十分之一的恢复希望,”他一面把体温表里的水银柱甩下去,一面说,“这一分希望就是她想要活下去的念头。有些人好像不愿意活下去,喜欢照顾殡仪馆的生意,简直让整个医药界都无能为力。你的朋友断定自己是不会痊愈的了。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呢?”
“她她希望有一天能够去画那不勒斯的海湾。”苏说。
“画画?真是瞎扯!她脑子里有没有什么值得她想了又想的事比如说,一个男人?”
“男人?”苏像吹口琴似的扯着嗓子说,“男人难道值得不,医生,没有这样的事。”
“哦,那么就是她病得太衰弱了,”医生说,“我一定尽我的努力用科学所能达到的全部力量去治疗她。可要是我的病人开始算计会有多少辆马车送她出丧,我就得把治疗的效果减掉百分之五十。只要你能想法让她对冬季大衣袖子的时新式样感到兴趣而提出一两个问题,那我可以向你保证把医好她的机会从十分之一提高到五分之一。”
医生走后,苏走进工作室里,把一条日本餐巾哭成一团湿。后来她手里拿着画板,装做精神抖擞的样子走进琼西的屋子,嘴里吹着爵士音乐调子。
琼西躺着,脸朝着窗口,被子底下的身体纹丝不动。苏以为她睡着了,赶忙停止吹口哨。
她架好画板,开始给杂志里的故事画一张钢笔插图。年轻的画家为了铺平通向艺术的道路,不得不给杂志里的故事画插图,而这些故事又是年轻的作家为了铺平通向文学的道路而不得不写的。
苏正在给故事主人公,一个爱达荷州牧人的身上,画上一条马匹展览会穿的时髦马裤和一片单眼镜时,忽然听到一个重复了几次的低微的声音。她快步走到床边。
琼西的眼睛睁得很大。她望着窗外,数着……倒过来数。
“12,”她数道,歇了一会又说,“11,”然后是“10,”和“9”,接着几乎同时数着“8”和“7”。
苏关切地看了看窗外。那儿有什么可数的呢?只见一个空荡阴暗的院子,20英尺以外还有一所砖房的空墙。一棵老极了的长春藤,枯萎的根纠结在一块,枝干攀在砖墙的半腰上。秋天的寒风把藤上的叶子差不多全都吹掉了,几乎只有光秃的枝条还缠附在剥落的砖块上。
“什么呀,亲爱的?”苏问道。
“6,”琼西几乎用耳语低声说道,“它们现在越落越快了。三天前还有差不多一百片。我数得头都疼了。但是现在好数了。又掉了一片。只剩下五片了。”
“五片什么呀,亲爱的。告诉你的苏娣吧。”
“叶子。长春藤上的。等到最后一片叶子掉下来,我也就该去了。这件事我三天前就知道了。难道医生没有告诉你?”
“哼,我从来没听过这种傻话,”苏十分不以为然地说,“那些破长春藤叶子和你的病好不好有什么关系?你以前不是很喜欢这棵树吗?你这个淘气孩子。不要说傻话了。瞧,医生今天早晨还告诉我,说你迅速痊愈的机会是,让我一字不改地照他的话说吧他说有九成把握。噢,那简直和我们在纽约坐电车或者走过一座新楼房的把握一样大。喝点汤吧,让苏娣去画她的画,好把它卖给编辑先生,换了钱来给她的病孩子买点红葡萄酒,再给她自己买点猪排解解馋。”
“你不用买酒了,”琼西的眼睛直盯着窗外说道,“又落了一片。不,我不想喝汤。只剩下四片了。我想在天黑以前等着看那最后一片叶子掉下去。然后我也要去了。”
“琼西,亲爱的,”苏俯着身子对她说,“你答应我闭上眼睛,不要瞧窗外,等我画完,行吗?明天我非得交出这些插图。我需要光线,否则我就拉下窗帘了。”
“你不能到那间屋子里去画吗?”琼西冷冷地问道。
“我愿意呆在你跟前,”苏说,“再说,我也不想让你老看着那些讨厌的长春藤叶子。”
“你一画完就叫我,”琼西说着,便闭上了眼睛。她脸色苍白,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就像是座横倒在地上的雕像。“因为我想看那最后一片叶子掉下来,我等得不耐烦了,也想得不耐烦了。我想摆脱一切,飘下去,飘下去,像一片可怜的疲倦了的叶子那样。”
“你睡一会吧,”苏说道,“我得下楼把贝尔门叫上来,给我当那个隐居的老矿工的模特儿。我一会儿就回来的。不要动,等我回来。”
老贝尔门是住在她们这座楼房底层的一个画家。他年过60,有一把像米开朗琪罗的摩西雕像那样的大胡子,这胡子长在一个像半人半兽的森林之神的头颅上,又鬈曲地飘拂在小鬼似的身躯上。贝尔门是个失败的画家。他操了四十年的画笔,还远没有摸着艺术女神的衣裙。他老是说就要画他的那幅杰作了,可是直到现在他还没有动笔。几年来,他除了偶尔画点商业广告之类的玩意儿以外,什么也没有画过。他给艺术区里穷得雇不起职业模特儿的年轻画家们当模特儿,挣一点钱。他喝酒毫无节制,还时常提起他要画的那幅杰作。除此以外,他是一个火气十足的小老头子,十分瞧不起别人的温情,却认为自己是专门保护楼上画室里那两个年轻女画家的一只看家狗。
苏在楼下他那间光线黯淡的斗室里找到了嘴里酒气扑鼻的贝尔门。一幅空白的画布绷在个画架上,摆在屋角里,等待那幅杰作已经25年了,可是连一根线条还没等着。苏把琼西的胡思乱想告诉了他,还说她害怕琼西自个儿瘦小柔弱得像一片叶子一样,对这个世界的留恋越来越微弱,恐怕真会离世飘走了。
老贝尔门两只发红的眼睛显然在迎风流泪,他十分轻蔑地嗤笑这种傻呆的胡思乱想。
“什么,”他喊道,“世界上真会有人蠢到因为那些该死的长春藤叶子落掉就想死?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怪事。不,我才不给你那隐居的矿工糊涂虫当模特儿呢。你干吗让她胡思乱想?唉,可怜的琼西小姐。”
“她病得很厉害很虚弱,”苏说,“发高烧发得她神经昏乱,满脑子都是古怪想法。好,贝尔门先生,你不愿意给我当模特儿,就拉倒,我看你是个讨厌的老老罗唆鬼。”
“你简直太婆婆妈妈了!”贝尔门喊道,“谁说我不愿意当模特儿?走,我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