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侵址绞桨耍崛媚腥恕芪选!薄 �
“噢?”
波洛突然把头一抬。
西蒙继续结结巴巴地说:“这,这话说来也许很卑劣,但是,杰基太喜欢我了!”
“女孩深爱着男孩,男孩却是被动回应原文为法语。——译注。。”波洛小声咕哝着。
“呃?你在说什么?要知道,男人不愿意女人对他的爱超过他对这女人的感情。”他接着往下说,声音激昂起来,“男人不想被占有,不管是肉体或灵魂都不行。这种占有别人的态度最要不得!女人自以为这个男人是我的,他是属于我的——这种观念我无法忍受,没有一个男人能忍受!男人想摆脱一切,想要自由,他想占有自己的女人,但他不要女人占有他。”
他顿住不说了,徽微颤抖的手指点燃了一支香烟。
波洛说:“过去你对杰基小姐,就是有这种感觉吧?”
“什么?”西蒙眼睛一瞪,然后承认说,“嗯?对……也许,是的,事实上我当时有这种感觉。当然她不了解这种情绪,我也绝不会告诉她。可是我当时确实感到心烦。后来我认识了林内特,她使我完全倾倒!我从未见过这样美丽的女人。这真叫人想不通,所有人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而她偏偏看中我这个穷小子。”他的声调里有一种孩子气的敬畏和惊讶。
“我明白了。”波洛说,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唔,我明白了。”
“为什么杰基不能像男子汉那样看待这种事?”西蒙怨恨地问道。
《尼罗河上的惨案》 第三部分《尼罗河上的惨案》 第六章(2)
波洛的上唇动了一下,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呃,多伊尔先生,你要知道,她不是个男子汉。”
“对,她不是。不过我的意思是,愿赌服输。说白一点就是,药再苦你也得吞下去。这件事是我的错,我承认,可是它终究发生了,我也无可奈何。如果你对某个女孩已经没了感觉却仍然跟她结婚,那才是疯了。如今我总算明白杰基是个怎样的人,并且知道她可能做得出的事情,我得说我真庆幸我逃脱了。”
“她可能做得出的事情?”波洛若有所思地重复,“多伊尔先生,你认为是什么事情呢?”
西蒙看着波洛,有些不解。
“呃,你的意思是……”
“你知道她身边带着手枪?”
西蒙皱了皱眉,然后摇摇头。
“我不相信她现在会用。要用的话,她早就动手了,不过我看动手的时机已经过去了。她现在只是不甘心,想要拿我们俩一起出气。”
波洛耸了耸肩。
“可能吧。”波洛怀疑地说。
“我担心的是林内特。”西蒙有点多余地声明。
“这我了解。”波洛说。
“我倒不担心杰基拿刀动枪地闹起来,可是这种盯稍、跟踪的行为确实让林内特很恼火。我想把我的计策告诉你,说不定你能帮我出点主意。首先,我毫不隐瞒地公布说我们将在这儿停留十天,但是明天有一班卡纳克号邮轮从谢拉尔开往瓦迪哈尔法,我打算用假名去订船票。明天我们会照原订计划到菲利做一趟短程旅行,行李可以交给林内特的侍女,但到了谢拉尔之后,我们便登上卡纳克号。等到杰基发现我们没有回来,那时已经来不及了,我们已经走了一大段路了,她会以为我们乘她不备把她甩掉回开罗去了。事实上我甚至可以买通柜台,即使她到各个旅行社去查问也没有用,因为名册上不会出现我们的名字。你觉得这个计划怎么样?”
“想得好,唔,如果她在这儿一直等到你们回来呢?”
“那我们或许就不回来。我们会转去喀土穆,然后也许搭飞机到肯尼亚。她总不能跟着我们走遍整个地球。”
“对,最后她会因为经济原因而跟不下去,我知道她没有什么钱。”
西蒙以钦佩的目光看着波洛。
“你真聪明,我还没有想到这一点呢。杰基很穷,说多穷就有多穷。”
“可是她竟然能一路跟你们跟得这么远?”
西蒙不太确定地说:“当然她有点小收入,我想一年大概不到二百英镑吧。我猜,她一定是把家当都拿来追踪我们了。”
“因此她迟早会山穷水尽,分文不剩,对不对?”
“对……”
西蒙不安地晃动着,这个想法似乎使他感到不太自在。波洛很仔细地观察他。
“所以,”他说,“这想法不太好……”
西蒙怒气冲冲地说:“哼,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然后他又说,“你看我的计划怎么样?”
“我认为应该可行。只是,这似乎是一种逃避。”
西蒙脸红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算是逃跑?对,是这么回事……但是林内特——”
波洛留神地看看他,然后又点点头。
“就像你说的,这可能是最好的办法,但你别忘了,贝尔弗小姐是个有脑筋的人。”
西蒙怏怏不乐地说:“我觉得将来有一天,我们会被迫停下来拼个你死我活。她这种态度太缺乏理性了。”
“我的天啊,理性!”波洛大声说。
“为什么女人总是不够理性?”西蒙木然地说。
“她们常常都太理性了,这点才使人懊恼!”他接着说,“我也准备搭乘卡纳克号,这是我旅程计划的一部分。”
“哦!”西蒙迟疑了一下,然后他有点窘迫地选择了恰当的回答,“这不是,不是——呃,不是因为我们的缘故吧?我的意思是说,我不想——”
波洛马上打消他的疑虑说:“不是因为你们。我离开伦敦之前行程就已经安排好了。我总是事先拟好计划。”
“你不是随时想到哪儿就到哪儿的人?这样不是更有趣?”
“或许吧。但是人生在世想要成功,每个细节都应该早点安排好。”
西蒙笑了笑说:“我想,那些高明的杀人犯或许就是这样谨慎行事。”
“对。尽管我必须承认,就我所知,手段最高明而又最难侦破的案件,常常是在一时冲动下犯案的。”
西蒙孩子气地说:“到了卡纳克号上,你可得给我们讲讲你破过的案子。”
“不,不,那样就变成了——你们是怎么形容的?‘三句话不离本行’了。”
“是啊,你们那一行真是够刺激的。阿勒顿夫人就是这样想,她一直渴望有机会向你请教。”
“阿勒顿夫人?就是那位头发花白、儿子非常孝顺的迷人女士吗?”
“对。她也要搭乘卡纳克号。”
“她知道你——”
“她一定不知道,”西蒙加强语气说,“没人知道。我的原则是,最好谁也别相信。”
“很有概念,我也一向如此。顺便问一下,你们一行中的第五个成员,那位花白头发的高个子男人——”
“潘宁顿?”
《尼罗河上的惨案》 第三部分《尼罗河上的惨案》 第六章(3)
“对。他和你们一起来的吗?”
西蒙板起脸来说:“你是不是认为很少有人这样度蜜月的?潘宁顿是林内特的美国财产托管人,我们在开罗碰巧遇见他的。”
“啊,真的呀!我可以问个问题吗?你的夫人已经成年了吧?”
西蒙显得很高兴。
“她还未满二十一岁——可是跟我结婚,她不必征求任何人的同意。这使潘宁顿感到极为意外。他搭卡马尼克号离开纽约两天后,林内特那封结婚通知信才到达纽约,所以我们结婚的事,他事先一无所知。”
“卡马尼克号——”波洛小声说。
“我们在开罗‘牧羊人’饭店碰见他时,也感到很意外。”
“这的确凑巧得很哪!”
“是啊,而且我们发现他也是为游览尼罗河来的,所以我们就很自然地聚在一起;反正也没有更恰当的安排了。再说,呃,这多少帮我们减轻一些负担。”他又显出窘迫的样子。“你知道,林内特被弄得痛苦不堪。随时随地,不管到什么地方,她总是担心着杰基会出现。就我们俩在一起时,老是会谈到这件事。在这方面安德鲁·潘宁顿就帮上忙了,他在场时,我们就得聊些别的事情。”
“你的夫人没有向潘宁顿先生吐露这件事吧?”
“没有。”西蒙咬紧了牙,气汹汹地说,“这和别人毫不相干。而且我们动身来游尼罗河的时候,我们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
波洛摇摇头:“事情还没有结束,还没,还不到将近结束的时候。这一点我是十分肯定的。”
“我说,波洛先生,你的话真令人泄气。”
波洛看了看西蒙,感到有点儿恼火。他心想:“这个盎格鲁撒克逊人,他对什么事都无所谓,只知道玩乐,根本还没长大。”
林内特·多伊尔、杰奎琳·贝尔弗,她们俩对这件事都十分认真。可是在西蒙身上,他只看到男性的急躁和不耐烦。他说:“恕我冒昧地请问,到埃及来度蜜月是不是你的主意?”
西蒙脸红了。
“不是,当然不是。事实上我宁可到其他地方去,可是林内特无论如何一定要来。所以——”
西蒙没说完就停了下来。
“当然。”波洛严肃地说。
他能理解,如果林内特下定决心要做什么事,一定非做到不可。
他思忖着:“关于这件事我已经听了三种说法——林内特·多伊尔的、杰奎琳·贝尔弗的、西蒙·多伊尔的。到底哪一种最接近事实呢?”
《尼罗河上的惨案》 第三部分《尼罗河上的惨案》 第七章(1)
西蒙·多伊尔和林内特·多伊尔在第二天上午大约十一点钟时,开始了他们的菲利之行。杰奎琳·贝尔弗坐在旅馆露台上,看着他们坐上一艘美丽的帆船出发了。可是她却没看见,有一辆汽车从旅馆的前门开出去了——里面载着行李和一个神情严肃的女仆。汽车向右转,朝谢拉尔的方向开去。
赫尔克里·波洛决定到旅馆对面的象岛上,去消磨午饭前的两个小时。
他走到了码头上。有两个男人正踏上旅馆专用的小船,波洛和他们一起上了船。那两个人显然互不相识。年纪比较轻的一个是前天搭火车来的,身材高挑、满头黑发,有着瘦削的脸庞和桀骜的下巴。他身穿一条肮脏不堪的灰色法兰绒裤子和一件高领马球衫,很不适合当天的气候。另一个是矮胖的中年人,一路上用不很流利的英语和波洛攀谈。年轻人没有加入他们,只是面露不悦背对着他们,径自看着敏捷的努比亚非洲东北部,埃及南部和苏丹北部沿尼罗河一带。的船夫们,一边用脚趾把舵,一边用双手操纵帆篷。
河面上非常平静,一大片平整光滑的黑色岩石在船舷边闪过,和风吹拂着他们的脸庞,象岛很快就到了。波洛跟那位十分健谈的新朋友一上岸就到博物馆去了。中年男子在这时候已经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波洛,并弯腰致意,名片上印着:“吉多·里希提先生,考古学家。”
为了不至于失礼,波洛也弯腰回礼,并且递上了自己的名片。之后,他们便一起进入博物馆。这位意大利人开始滔滔不绝地述说自己丰富的考古学识,两人还用法语交谈。
那个穿法兰绒裤的年轻人在博物馆里没精打采地逛着,呵欠连连,后来干脆跑到外头去了。
随后,波洛和里希提先生也出来了。这位意大利人正兴致勃勃地想去看看当地的古迹。可是波洛忽然看见一把他所熟悉的绿色细纹阳伞,就在前面河边的岩石上,他随即撇开里希提先生,朝那个方向溜走了。
阿勒顿夫人坐在一块大岩石上,身旁是一册素描本,膝上搁着一本书。
波洛有礼地脱帽致意,阿勒顿夫人立刻跟他聊起来。
“早安。”她说,“我看,要赶走这些讨厌的孩子是完全不可能的。”
一群肤色黝黑的小孩包围着她,一个个都咧开嘴笑着、扮着鬼脸,每隔一会儿就满怀希望地伸出乞求的手,口齿不清地叫着“施舍一点吧”。
“我还以为他们该对我感到厌倦了呢。”阿勒顿夫人苦恼地说,“他们已经看了我两个多小时了。每次他们渐渐向我围拢过来,我就大叫一声‘滚开’,然后挥舞着我的阳伞,他们就会散开个一两分钟。然后他们又会聚集上来,老盯住我看。他们的眼神叫人厌恶,鼻子也难看。我觉得我并不真正喜欢孩子——除非他们把自己洗干净一点,还要懂得一点基本的规矩。”
她苦笑了一声。
波洛义不容辞地替她把孩子驱散,但没有效果。他们去而后回,又渐渐围拢过来。
“要是埃及这地方能安宁点,我还会更喜欢它。”阿勒顿夫人说,“可是不论你走到哪儿,都不得片刻清静。总是有人缠住你要钱,或者央求你骑驴子、买珍珠、到本地的村落探险,或是去打野鸭什么的。”
“这确实很煞风景。”波洛也同意。
他把手帕小心翼翼地摊在岩石上,然后谨慎地坐上去。
“今天上午你儿子不跟你做伴吗?”他接着说。
“是啊,蒂姆得在我们离开前寄几封信。你知道,我们要去参观第二大瀑布。”
“我也要去的。”
“太令人高兴了。说真的,认识你使我很兴奋。我们在马略卡岛时,那儿有位利奇夫人,她把关于你的种种神奇事迹讲给我们听了。有一次她在游泳时把红宝石戒指弄丢了,还直嚷可惜你不在场,所以戒指没法子找到。”
“啊,我可不是会潜水的海狮呢!”
两个人都笑了。
阿勒顿夫人接着往下说:“今天早上我在窗口看到你跟西蒙·多伊尔先生在旅馆的车道上散步。你觉得他这个人如何?我们对他都非常感兴趣。”
“哦,真的吗?”
“是呀。你知道,他跟林内特·里奇维的婚姻,很令人惊讶。大家还以为她会跟温德汉姆结婚,她却突然嫁给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人。”
“你跟她很熟吧,夫人?”
“不,但我外甥女乔安娜·索伍德是她最好的朋友之一。”
“啊,对了,我在报上看到过她的名字。”他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往下说,“名字常常见报的一位年轻女孩,乔安娜·索伍德小姐。”
“哦,她确实懂得如何宣传自己。”阿勒顿夫人酸酸地说。
“你不喜欢她,夫人?”
“那是气话。”阿勒顿夫人有些后悔。“你知道我是个守旧的人,我并不太喜欢她。但是蒂姆跟她是最要好的朋友。”
“我明白了。”波洛说。
阿勒顿夫人很快地看了他一眼,换了个话题。
“到这儿来的年轻人真是太少了!那边那个一头棕发的漂亮女孩,有个叫人吃不消的母亲;她几乎是这地方唯一的年轻女人,我注意到你常跟她说话。那孩子,我对她挺感兴趣。”
“为什么呢,夫人?”
“我同情她。敏感的年轻人总是常常受伤,我想她正在受煎熬。”
“对,她并不开心,可怜的孩子。”
“蒂姆和我称她是‘忧郁的女孩’。有一两次我很想跟她聊聊,可是每次都碰钉子。不过,我看她也要去游尼罗河,说不定我们有机会相处得更好一些,是不是?”
《尼罗河上的惨案》 第三部分《尼罗河上的惨案》 第七章(2)
“可能,夫人。”
“我这人很好相处,我对各式各样的人都感兴趣。”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说,“蒂姆对我说,那位肤色较深的女孩,她姓贝尔弗,就是曾跟西蒙·多伊尔订过婚的女子。这样的巧遇,一定使他们很尴尬。”
“是尴尬,没错。”波洛赞同地说。
阿勒顿夫人很快地向他瞥了一眼。
“你知道,也许听来可笑——她几乎把我吓坏了。她显得情绪很激动。”
波洛慢慢地点头。
“你说得没错,夫人。情绪所产生的爆发力是很吓人的。”
“你对人也感兴趣吗,波洛先生?或者你只把兴趣放在有可能犯罪的人身上?”
“夫人,可以排除在这个范围之外的人是不多的。”
阿勒顿夫人显得有点吃惊。
“你真觉得这样吗?”
“我的意思是,如果有特殊诱因的时候。”波洛补充说。
“就会一反常态?”
“自然。”
阿勒顿夫人迟疑了一会儿,双唇露出一丝微笑。
“甚至我也可能?”
“夫人,做母亲的在她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