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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马江湖-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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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及此,秦快暗暗感到可笑,只因他们会白费心机,因为秦快的武功根本没有路数可寻。

  “秦门双杰”传授秦快武艺时,并非照本宣科的传技,而是想到什么就教什么,有时教到一半突然想到新的招式,会立即放弃改教新招,而后由秦快靠着勤练及领悟力加以融汇贯通,对敌时,有一招破一招,而且绝不肯多费一丝力气,敌强他就强,敌弱他自弱,谁看得清他的底细?

  双方各怀鬼胎的缠门良久,秦快估量对方快没耐性了,又抢了先机,长短两线光流,便倏然有如一个炸碎了的灯球,锐芒星球四散分射,三名死士皆双臂一振,拔身丈高,但秦快却毫不在意,长刺倏然伸长,锋刃幻映,三位死士的三双腿已经血淋淋的抛起!

  “百尺之虫死而不僵”,死士断腿坠身之际,矛尖却均朝秦快狠命刺下!

  秦快心底再次叹息,长刺有如骤雨喷洒,成流成线的寒芒返迎而上,三名死土哼叫着翻滚射壁,身上已连连见彩,矛也被扫落在几丈之外!

  没有人理会断腿哼唧的死士,最后四名死士立即将秦快圈住,使的是双刀。

  “好酒沉瓮底”,秦快预料这四名不比前八名,可能是十二名死士中的精英。

  事实证明秦快猜的不差,四人双刀八柄刀,挥舞起来,乍见漫天刀影,让人不禁为之眼花撩乱。

  于是,一个失策,秦快身上已见彩,前胸腹间被划破了一道血口子,幸亏伤口不深,只是鲜血不时冒出来而已。

  八柄刀从八个方向劈向秦快,他双刺齐旋,精芒似的流电穿射,当八只人手紧握他们的刀舍命扑击之际,秦快的长刺已闪指他们胸腹!

  皮开肉绽的四名死士无视于伤口,八柄刀天河横空般再度反斩而回之际,秦快的长刺已突然挥出漫天光影,这些光影彷佛万剑而合,有如由锋利无比的剑刃所形成,锐面破光,带起的尖啸厉哨宛如能刺破人的耳膜,如鬼哭号!

  但见空中沾着血水的手臂飞舞,刀刃横抛,死士的断臂伤口鲜血突然涌冒,伤处肉齐骨平,却是血糊淋漓,个个原本阴森的脸,如今也变得煞白干黄,显得十分虚弱。

  这是秦快出道以来,杀得最狠的一次,十二名死士,四个死亡,四个断腿,四个断臂,若说秦快此时心中有何感受?只有郁闷得不舒服,也有点无可奈何。

  杀人不是人们形容中快意思仇的豪放与不在意,通常死者亲属伤心,杀的人难过,尤其秦快自来最厌恶杀人。

  自始至终旁观的楼文龙,死盯着秦快,地上躺着的,哼唧的,他连瞟也没瞟一眼,好像地下死人伤者与他毫无牵连似的——这是个心硬如铁的角色!

  良久,楼文龙轻呼口气,道:“传说中你不杀人?”

  “是的,而今你却迫在下开了戒。”

  “又非佛门中人,什么戒不戒,不杀个人那像个江湖人,滋味如何?”

  “不好!”

  “那你非杀手的料子。”

  “杀手均喜欢杀人后的感觉么?”

  “通常都是这样,也有的是为钱而杀。”

  “你这群死士的功夫都不算上乘……”

  “却也不差,老夫只派其半数就劫走姓刘的,还杀得护送的人东倒西歪。”

  秦快不语,楼文龙又道:“当然,老夫也明白他们对付你绝不足够,本以为可多支持会,没想到你却一股作气全毁了,嘿,你这人,该狠的时候可比谁都狠。”

  “跟阁下一比,却又不算什么了。”

  “老夫如何能与令尊令伯相比。”

  秦快冷笑不辩,顿了顿,又道:“这么久,阁下看出些什么没有?得了多少便宜?”

  楼文龙听出秦快说的是武功路数之事,也不支吾,道:“看不出来,即使看出亦无用,你随时会变,实在是个人才,秦家有后如此也不枉了,老夫呢?唉!”

  想到膝下无子,无人承继衣钵,楼文龙不禁有些伤感,秦快事外人的口气道:“阁下何不收个徒弟或义子?”

  楼文龙眼中泛出一线光彩,道:“老夫倒看中一人,只是不知他愿不愿意?”

  秦快原只是随口安慰,没想他居然当真了,只好道:“能得阁主垂青,可知那人造化不小,却不知是谁?”

  “说到传艺收子,也需要相当的缘份,老夫同那人的缘份倒是不差。”

  “那不是很好,阁主自可去向他提起,相信没有人会拒绝阁主这么好条件的师父。”

  “真的?”楼文龙阴暗脸上浮起期待的焦急。

  “这个自然。”秦快依然应付着。

  “你不想知道他是谁?”秦快的冷漠使楼文龙心焦。

  “阁主想说,在下自然不会塞住耳朵不听,有道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在下亦是。”

  “就是你,如何?”

  秦快呆窒一会,他万万也想不到楼文龙会想同他化敌为师徒,中意的居然是他,在双方对恃的情形下,怎不舍他吃惊?好一会,才似笑非笑道:“阁主不是开在下玩笑吧?”

  楼文龙一片肃然,声坚如钢:“老夫今年五十有九,见过的人不少,年轻一辈中就以你最投老夫脾胃,再加上你的睿智、机警、知友尚义、武学根底好,怎不令老夫爱才若渴,私欲收你为子?”

  秦快想笑又忍住,正经道:“阁主可曾想过其中有许多难处?

  其一,咱们是敌非友,刚才尚在生死战。

  其二,在下乃杀手之子,阁主不怕因此有损声誉?

  其三,武学一项,各派各有专长,谁说同流而宗,却有许多差异,在下如何能承继阁主衣钵?再则‘龙凤阁’自来由楼姓掌家,在下万万难以担当。

  其四,江湖上有条规矩:已拜师者,除非导师答应,不得再另投他门,在下虽未正式拜师,家父家伯即是尊师,这是不能否认的事实,在下亦不愿否认。

  其五,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有个爹已够在下头疼,时常为之劳心劳力,那也说不得,却万万不愿再多出个干爹。”

  一大堆的道理使楼文龙直皱眉,好一会方道:“你的意思是你不愿意?”

  秦快心知他的回答将关系着三人的安危,依然道:“就是这意思了。”

  “老夫的命令向来没有人敢违抗。”

  “说不得只好破一次例。”

  “例不容破,否则老夫颜面何存?”

  “在下已说得甚明白,阁主自己斟酌罢!”

  “只要你愿意,那些顾虑全是多余的。”

  秦快只有苦笑,他的表情告诉人,说什么也不会答应,楼文龙冷下脸,道:“你可斟酌明白你摇头的后果?姓刘的和姓骆的性命全捏在你手里,你最好想清楚。”

  “这种收儿子的方法,未免太伤感情了。”

  “碰到你这种不识抬举的人,老夫不得不弄点手段。”

  

   
 



第十七章
 
  秦快心中一动,忙呼唤刘通包和小贡子上来,却久不闻回声,不禁诧异的目视楼文龙,楼文龙冷笑道:“百密必有一疏,你自问让他们躲在弯道处是最安全,却不知那上头均设有迷香机关,你一妄动,老夫立即踩动机关,你虽生出,他们却被活困在里头。”

  秦快不语,楼文龙又道:“而今你若不答应老夫的要求,老夫即再踩动第十号石室的机关,里头有一头沉睡的白额虎,机关动时解迷香亦跟着钻入它鼻孔,三天没吃东西的虎一脱困,首先遭殃的是谁?”

  秦快表面上冷漠如故,其实心底已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只是不敢显露出来。

  楼文龙看不出秦快心想的,冷道:“你好像并不在乎你那两名同伴的生死?”

  秦快心中忖度第十号石室的位置,很不巧居然就在楼文龙脚下,不禁轻叹,楼文龙道:

  “老夫没闲跟你耗时光,你考虑清楚没有?”

  秦快苦笑,意兴阑姗道:“天下居然有这种要儿子的方法,在下何其有幸,居然碰上了。”

  “少罗唆,点个头,而后你就是少主,除了老夫,这里就属你为尊,何乐不为?”

  “要在下上吊还容易些。”

  “好,好!”楼文龙气结,怒道:“你就别怨老夫心狠手辣——”

  话未完,正待踩动脚下机关,豪光突闪,楼文龙已觉足下倏寒,秦快的游魂长刺不知何时已刺向他右足踝,楼文龙只好略向右移,身形甫动,但见一个黑影袭来,秦快已如鬼魅般向他扑来,不容他再有时间触动机关。

  楼文龙心中虽怒,却也惊喜自己眼光不差,有心要让秦快叹服他的修为,一出手即是八分力量,几个照面就使秦快有点相形见绌了。

  秦快差在火候上,又想牵制楼文龙不得近身机关,只有和他游斗,虽则楼文龙手无寸铁,秦快依然占不到便宜。

  身形侧斜三尺,秦快的长刺一点而出,星流似虹,直透楼文龙的雄浑掌力!

  于是,楼文龙闪扑移掠,双掌如探囊取物般就待攫取游魂长刺。

  秦快明白楼文龙比不得别人,急撤长刺,楼文龙却趁机近身秦快,双掌翻飞于一刹,幻出漫天掌影,彷佛有千百只手同时向秦快袭来,而且变化多端,有的拍向秦快脑门,有的握拳直捣秦快中宫,有的化掌为刀斜劈秦快胸腹,有的以指为勾攫向秦快咽喉,有的如鹰之爪抓向秦快膀膊……等等无一而足,就如同千百只手在同一刹那,使出不同的招式攻击秦快,一眼见之,怎不令人魂魄皆散?

  是的,这是内家功夫修为已臻顶尖才有办法办到,就将它名之为“千手观音掌”罢!

  楼文龙来得那么快,又是使出真本事要秦快好看,秦快一时拙于应付,纵然躲得巧,右臂被抓出五道伤口,长二寸余,深可见骨。

  秦快蓦然感到一阵晕眩,右臂渐觉麻痹,才警觉楼文龙的武器藏在指间,含喂剧烈麻药,一抓破皮肉,即扩散开来,全身不再听令于主人,渐渐软瘫下来。

  秦快此时口不能言,四肢无法动弹,心里真是恨死了,谁又想得到白道英雄认为前辈的“楼凤阁”主人会使这种下流手段?心神虽未迷失,却也只有由人摆布了。

  楼文龙看出秦快眼中的怒火,却不在意,取出身带的伤药,俯身为秦快疗伤,包扎奸伤口,才冷冷的道:“你的火候还不够,若能再经老夫雕琢,不出三四年,江湖二道就属你为尊,人贵求上进,以你的资质,武林盟主是垂手可得的,总比浪迹一生强多了吧?!”

  秦快自是无法回答,楼文龙又道:“老夫从未如此低声下气的求过一个人,你何不爽快的答应?若非找不出更好的人才,老夫岂肯在你身上下这么多功夫?你了解一个老人求子若渴的心情么?”

  心里在嗤笑着,秦快暗中忖道:“谁知道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这种求人法,性子再好的人也反了,别提肯为你效命、忠心不二了。”

  楼文龙倒像是真心的,又再诱惑道:“方才老夫施展的‘千手观音掌’你不想学么?你不愿一人兼数家之长,扬眉吐气么?只要你肯答应,老夫立即放了地底那二人,而后开始传授你楼家的武艺,以便将来好承继老夫的衣钵。”顿了顿,又道:“你无庸担心老夫底下的人不心服,江湖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比的是功夫与智慧,后者你天生俱备,前者只须再三四年即可无敌天下,谁敢不服?”

  秦快始终没表情,楼文龙突然声寒如冰:“你这样的人才若不为老夫所用,老夫断然饶不得你,免得日后成为老夫大敌,与其遗患将来,不如斩草除根。”

  秦快了解楼文龙这种人说到做到,如果他不答应,他们三人将被杀却,一干受伤的死士也将被灭口,至时就无人知道这一段公案,对楼文龙并无损。

  秦快苦于不能动弹,否则拼了性命也胜于此时作不得主,若只有他一人,他是豁出去了,却不能不顾别人安危。

  楼文龙当然也看出秦快此时的难处,道:“老夫给你二天的时间考虑,这二天地底那二人出不来,亦无人送食,而且随时可能遭虎食,你如果狠得心尽可摇头,要不,就顺从老夫的心意。”

  说着禁制秦快的武功,给他服下一颗红色丹丸,关闭地区洞口机关,冷冷看着秦快。

  好一会,秦快才能行动,起身拍掉身上灰尘,瞧也不瞧楼文龙一眼,就朝后门走去,楼文龙居然也不阻止。

  出了“龙凤阁”,秦快愈想愈气,他气楼文龙的狡猾,更气自己不当心,居然栽了这么大的跟斗,自出道以来可说是头一遭,心中的难受就不必提了。

  武功受到禁制,不能像出来时偷偷溜回客栈,只好朝大门走,掌柜的那双鸡屎眼直瞪着秦快,他根本想不起什么时候秦快出去过。

  回到房里,秦快试着打坐想恢复功力,无奈真气始终提不上来,试了几次无效,只好放弃。

  “真他娘的晦气,俺可谓束手无策了。”

  秦快躺在床上,双眼茫然的望着梁柱,心中乱糟糟的理不出一点头绪,喃喃道:“而今只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生死由命,说什么也不能投靠姓楼的,苟且偷生还不如一头撞死,但老刘和小贡子呢?万不得已,就以俺的命来换他们的命罢!”

  心中有了决定,睡意立即袭来,秦快沉沉睡了一会子,醒来望着窗外,天已昏暗,是黄昏时刻了。

  喝杯桌上的凉茶,秦快付了帐走出巷子,在附近买了二日用的干粮和一皮袋的水,又来到“龙凤阁”荒废的后园,夕阳照映,更显出这里的萧索。

  最特殊的是这儿新搭了一间小蒙古包,从里头走出一位妙龄少女,面如傅粉,唇若施脂,转盼多情,未语先笑,天然一股风韵全在眉梢,穿着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衣裙,一见秦快,郎施旅走上来万福,道:“公子姓秦?小婢女花金螭,奉阁主之命特来侍候公子。”

  秦快还礼,诧异道:“这是什么意思?”

  “阁主猜测公子可能会在此住上二日,遂命人搭此小屋,又命小婢侍候公子起居,公子一路辛苦,请人内盥洗进餐,再想其他的吧!”

  “你知道在下和贵阁主之间的事?”

  “小婢如何知道,阁主只说公子是他中意的人,侍候不得怠慢,否则重罚。”

  秦快漫应一声,指着蒙古包道:“在下不需要它,且懂得照顾自己,姑娘请回吧!”

  花金螭呆窒一会,嫣然笑道:“公子真是与众不同,视女人为粪土?可惜小婢不能从命,阁主怪罪下来,小婢担当不起,请公子谅解。”

  秦快微微一笑,算是跟她打过招呼,坐起大石上嚼起干粮,花金螭忙入帐捧出四大碗菜及一小盆御田粳米饭,送到秦快面前,道:“公子是尊贵的人,如何吃得那些粗食。”

  说着就要为秦快盛饭,秦快忙道:“不用了,姑娘,在下不吃的。”

  花金螭恍然,娇笑道:“公子怀疑饭菜不洁?”说着每样尝了一口,才道:“小婢吃了没怎样,公子可放心吃了罢!”

  奏快莞尔,温和的道:“贵阁主没有在饭棻里下药的道理,只是不管如何,在下总是不吃的,姑娘用吧!”

  “这如何使得,公子为什么不吃?”

  “姑娘是局外人,最好别多事。”

  花金螭是聪明人,听出秦快口气已转硬,敢个话题道:“小婢姓花名金螭。”

  “哦,花姑娘。”

  “小婢的名字叫金螭,不是姑娘,公子不该错呼。”

  秦快总算明白她的意思了,淡淡的道:“怎么称呼并不重要是不?姑娘若不满意在下的称谓,大可进帐休息,避不见面。”

  花金螭在“龙凤阁”可说是最善于言辞的使女之一,此时遇见秦快,不禁有些辞穷,好一会才想出话题:“这儿入夜天凉,公子最好入帐休憩。”

  “不用了。”

  “公子这样小婢好生为难,阁主知道了,定说小婢侍候不周,惹得公子生气,才饭不愿吃,蒙古包放着不睡,说不得会重重责打小婢一顿。”

  “贵阁主应该了解在下性子,怪不到姑娘的。”

  “可是,公子……”

  “贵阁主处,在下会为你担当。”

  说穿了,秦快是担心陷入楼文龙的胭脂阱,花金螭是千中选一的美女,兼且温婉柔顺,是男人心目中的佳人,更甚者花金螭端庄中隐约透着妖娆,最易迷惑人心,秦快自问非圣贤,难保不被她缚掳,只有硬起心肠充柳下惠了。

  花金螭目及秦快不动心的模样,也自觉没趣,端起食盘入帐,守在帐口盯住秦快。

  此后二日,秦快一心一意想法子弄开机关,但他一来怕触动关野兽的机关,二来功力已失,就算寻到机关也无力施为,不知叹了几口气。

  花金螭呢?

  除了吃饭前离开会,入内端来饭食,想尽法子想迫秦快吃,无奈秦快已备足干粮,她端来美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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