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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马江湖-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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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快带她上路,同她解释乔家兄妹一干人。

  地上坐的、躺的“向阳楼”侍从,眼睁睁望着他们离去,心中不知是苦是甜?秦快知道段雕翔不久即会回来,自会替他们解穴,也就放心的上路,并且故意留下“洗涤山庄”这条线索,他的用意何在?

  懒人一向有他做事的独特方法,秦快是否有意效法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自从回到“洗涤山庄”的第二天,秦快就发觉自己犯下极大的错误——滥用同情心!

  可怜丁嫱同自己一样无兄弟姊妹,虽父母健在,毕竟孤寂,携她回来,乔家兄妹照例欢迎,寒喧过后,秦快也照旧不管闲事,任三小玩去,不料丁墙首先不悦道:“秦大哥就这样将我丢给他们,眼睛一闭自顾睡觉,也不关心我住的舒不舒服?有没有吃好睡好?一点诚意也没有,算是尽了地主之谊么?”

  小贡子也穿起女装,娇叹道:“我比你大四五岁,你要叫我姐姐,否则我不喜欢你。”

  小豹子也未听过有人叫他兄长,点头道:“对,你也须尊我为乔二哥,快点叫!”

  丁嫱岂肯白白给人占便宜,硬是不肯顺从,三人大闹起来,颇有三国鼎立之势,又适逢乔鹰外出,将三小托给他,秦快排解不开,大叹命苦,睡觉也不得安宁。

  最后,秦快悄悄将两小唤到眼前,道:“做哥哥姐姐有什么好?凡事须让弟妹,譬如吃烤鸭的时候,小嫱也爱吃鸭皮,你们做兄姐好意思跟她抢?”

  小豹子、小贡子一想有理,不再与丁嫱坚持,三人才肯玩在一起,但小孩均是好胜,争吵再所难免,秦快闻之心惊,只好避到别处去。

  “洗涤山庄”依山而筑,气势上就令人不敢小觑,再加以数代庄主不断阔建,如今看来,实在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大城堡,可惜风光不再,沦为虫鼠、灰尘寄居所在,恐怕是历代庄主所料不及的吧?

  秦快在前院逛了一圈,心中不禁感叹:“时势造英雄,但英雄的寿命又有多长?”

  “阿惰小小年纪叹什么气?”

  秦快回身,见是乔鹰回转,开门见山的问:“乔兄此行可有什么收获?”

  “你这人永远都这么干脆。”乔鹰摇摇头,也不多说废话,面色一整,道:“我在附近镇市转了几圈,总不见有‘向阳楼’的人朝这儿接近,不死心地至鄂中走一趟,却发觉‘向阳楼’一切与从前无异,可能他们根本不在乎谁住在这鬼宅。”

  “怎么会?”秦快皱眉道:“十多年空无人烟的‘洗涤山庄’有人搬来住,他们会丝毫不好奇?”摇头表示不信。

  乔鹰拍拍他瘦削的肩膀,道:“如今咱们也只好暂时相信了。”

  秦快暂时抛开这问题,拱手道:“劳累乔兄奔波多日,当真过意不去。”

  “客气什么?”乔鹰谦逊道。

  毫不经心地,极自然地,秦快问道:“乔兄到鄂中几次?那儿风景不错吧?”

  “头一次去,怎么?”乔鹰道:“静极又思动,想出去活动筋骨?”

  秦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心里却嘀咕道:“乔兄先前说道‘向阳楼’在鄂中与从前无异,现在又说头一次去,既未去过,又从何比较?这家兄妹真神秘,到底隐含某种内情?算了,他们自有其苦衷,俺还是老样子,少管闲事吧!”

  远处又传来三小的吵闹声,秦快忙道:“乔兄回来的正好,那三个小鬼吵得俺晕头涨脑,如今正好转交与你,告辞!”

  说完一溜烟往门外走去,乔鹰呼道:“阿惰!你上那儿去?”

  秦快头也不回高呼道:“俺要弄清楚姓段的那家人神经有没有问题?”

  乔鹰见他走远忍不住叹了一声,此时三小赶来,丁嫱抢着问道:“秦大哥出门去那儿?”

  乔鹰说了,丁嫱跳起来叫道:“他居然丢下我一个人,我去找他算帐,告辞!”

  说完人也跑远,其余两小也吵着要去,乔鹰不许,二人苦着脸望着去路,心里不知在想谁?乔鹰看了又是叹息。

  湖北应城并非十分繁华的地方,但在江湖上却赫赫有名,俨然有威震江湖的气概,只因当今武林三大世家之一的“向阳楼”在此称霸已近百年。

  “洗涤山庄”未覆亡前,其余三大世家不论在气势上、声威上的难与之对抗,也可以说,“洗涤山庄”的覆亡,造就了今日三大世家如日中天的声望。

  秦快与丁嫱这日赶至鄂中,在堡门不远处打量,丁嫱有点不屑道:“这份气派远不及‘洗涤山庄’,算什么三大世家?”

  秦快看了丁嫱一眼,摇头道:“别挑剔了,平常人叫他往门口一站,恐怕都会发抖。”

  丁嫱现出不信的脸色,却不反驳,道:“秦大哥打算如何进去?”

  秦快不答,反问道:“你认为那种进去法最风光?”

  丁嫱大头转的很快,立时道:“自然是由楼主或少主人相迎进堡门最风光。”

  “咱们就这么进去。”秦快道。

  丁墙惊咦一声,咳了咳,硬气道:“秦大哥说的好,咱们并非无名无姓之人,楼主亲自相迎也是应该的。”

  秦快就是喜欢丁嫱刚中带柔,柔中带刚的性子,换成一般女子,定大惊小怪,甚至全身发软说不出话来。

  当下二人十分大方的往大堡门走去,世族之家门禁森严,立郎有二名壮汉出来喝道:

  “你们是什么人?在此地闲逛可活得腻味了?”

  “妙手小如来”丁嫱劈手给二名大汉各一个耳光子,紧接着教训道:“替大户人家看门眼珠子要放亮点,得罪了你家三少爷的朋友,你吃罪得起么?”

  二位守门人唯恐是真,忙改了脸色,陪笑道:“不知二位公子小姐可呈有拜帖?”

  丁嫱又施展妙手赏他们耳光子,怒道:“段雕翔那小子算那棵葱,要见他还需拜帖?早知他如此家教差劲,放纵属下作威作福,姑娘才不会与他结交。”

  守门人一听原来还是三少爷朋友,笑脸堆得更多,道:“请二位公子小姐赐告大名,小人好进去回报。”

  丁嫱素知大户人家的臭规矩,叮嘱道:“你去告诉段雕翔,丁小草和姓秦的朋友来找他,记住,直接进去通报他,若是你家老爷在顺便通知他到大厅等我们,可别一层一层通报上去,害得姑娘多耗时间等待,出来有你苦头吃的。”

  守门人听地口气,显然楼主也没当他回事,不禁多看她二眼,直到丁嫱又一掌将他们打醒,其中一人才奔进去,另一人忙请他们至守望室奉茶。

  秦快坐在椅上舒舒腿,这才笑道:“真有你的,小嫱。”

  丁嫱甜甜一笑,细声细气道:“对付这些人,若是客客气气同他们讲,除非你是武林宗师,否则定将问遍祖宗八代,才慢吞吞通报,而且不塞点红包,等一小时也不见有人理你。”

  “有这种事?”秦快好奇道。

  丁嫱肯定一颔首,续道:“索性说与你明白,这也是显示他们身份地位不同于一般武林家族的法子之一,主人愈骄横,其看门的愈是狗眼看人低,不比一般书香世家下人谦逊有礼。”

  “上梁不正下梁歪?”

  “答对了。”

  秦快领悟的点点头,原来天下之大处处皆是学问。

  “那二个混帐在那里?”

  暴烈的声音一听即知出自段雕翔,秦快二人互望一眼,迎了出去,丁嫱拉拉秦快袖子,示意由她应付,秦快颔首,丁嫱来不及开口,段雕翔先自气冲冲道:“你们二个阴险狡诈的东西,装出可怜样引我怜悯,却趁我不注意之时狠狠耍我一计,今日你们进得来出不去。”

  丁嫱待他咆哮够了,才幽幽道:“那日有要事在身,又不见你回转,贵门下又不肯通融,只好出手点住他们穴道,想到自己以偷袭法子得逞,心中很是不安,等俗事解决,立即登门拜访谢罪。”

  段雕翔听她说得客气,气才消了点,却不改口气:“算你们胆子大,明知上门没好结果,依然敢来,好,就这么办,只要你们其中一人能接下少爷三掌,往日恩怨就此一笔钩销。”

  “不行!”丁嫱猛摇头道。

  “这样太便宜你了,谁不知道段三爷功力高深难敌?”

  段雕翔没给捧得乐疯,生硬道:“你们要搞清楚,这儿是‘向阳楼’,少爷的话就是命令,没有你们选择余地。”

  “恭禧!恭禧!”丁嫱拱手道。

  “恭禧什么?”段雕翔愕然道。

  上上下下打量段雕翔数眼,丁嫱才道:“恭禧你膺选为‘向阳楼’的新当家呀,否则焉有资格夸口说道你的话就是命令?”

  段雕翔明白又被戏弄,怒斥道:“好个利口小儿,你们若无人能接下我三掌,就准备葬身此地,以惩戏弄少爷之罪。”

  丁嫱也拉下脸,冷叱道:“不要被自己的家世捧得不知天高地厚,接你三掌有何难,不过,必须附带一个条件,倘若我方胜利,那日你赎回的绿玉须送给我们,舍不得,借个十天半月也行。”

  段雕翔脸色变了变,强自镇定道:“那块绿玉你已得手过,再要回去是什么意思?”

  丁嫱愈加气势凌人,逼道:“这个不劳你操心,我只问你,你有胆子承诺这事么?也许我该问说你有没有这个权利?嗯?”

  

   
 



第 三 章
 
  段雕翔气不过,气喘牛山:“有!”

  “很好,有气魄!”丁墙老奸道:“它在你身上么?否则姑娘实在不太敢相信你的能力哦。”

  段雕翔面目狰狞如鬼,怒道:“只要你们有人能赢我,少爷自会负责将它交到你们手上,否则击天灵穴自决。”

  丁嫱听了毫无感觉,只应道:“但愿你言出如山!”

  转身向秦快眨眨眼,秦快笑道:“你真有一套,在下甘拜下风。”

  丁嫱一指点在朱唇上,自嘲道:“我只有这一套,比手划脚那一套,就要看你的了。”

  秦快颔首,踱步向前,拱手道:“就由在下陪段三爷过几招,请发掌吧!”

  段雕翔见秦快那副样儿,不屑之色已现于面上,道:“阁下何门何教?有这份自信么?”

  秦快则一脸不耐之色,愠道:“段三爷既是名门之后,做事何不爽快点,多扯些无关紧要的废话,会使人瞧轻的。”

  段雕翔强抑怒气,生硬道:“阁下快人快语,一招左掌,一招右掌,第三招双掌齐发,胜二场为赢家,如何?”

  秦快颔首不语,小心戒备。

  “就由老夫做公证人如何?”

  出现是名五旬开外老者,青缎袍,美髯如银须,顾盼生威,那份威仪不是段雕翔所能比,即是此楼之主段云奇。

  段雕翔忙上前见礼,秦快、丁嫱也拱手为礼,段云奇拱手呵呵笑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小兄弟与犬子比量武艺,千万不可手下留情,好挫挫他锐气,放弃井底之蛙的观念,至于那块绿玉,谁赢,老天就以此做奖励。”

  说着自袖中取出绿玉,丁嫱细望即知是曾偷得的那块。

  秦快倒不注意绿玉,他是觉得段云奇的笑声似乎隐含着什么?

  段云奇收回绿玉,慈爱的道:“雕儿!你与人较量,可不能心存轻视之心。”

  “是,爹。”段雕翔嘴里不敢说出心中的不屑。

  段雕翔与秦快凝神注视对方,不敢有丝毫大意,一个关系着自身名誉,一个则关心圆环之谜。

  左掌互击一掌,“碰”的一声,双方互退二步,均心惊对方功力不在自己之下。

  第二场比试,双方就使足功力,一声轰响,段雕翔退了三步,秦快退了二步半,算是险胜一筹。

  段雕翔羞愤难当,双掌十二成功力推出去,秦快毫不礼让迎了上去,顿时彷佛雷轰乍响,二人各退了四步,一时分不出谁输谁赢,但不多时,段雕翔嘴角有几缕血丝流出。

  段云奇叹息一声,道:“秦兄弟胜了。”说完交出绿玉,秦快接过给丁嫱。

  段雕翔以袖擦掉血丝,叫道:“他只赢一场,爹,您不应将绿玉给他……”

  段云奇挥手制止儿子再说下去,道:“雕儿,赢,要赢得光彩,败,也败得磊落,不要忘记一个武人应有的尊严与骨气。”

  段雕翔愤愤退下,秦快拱手道:“前辈光明坦荡,正气凛然,晚辈心折,这就告辞!”

  “等等!”段云奇连忙又道:“小兄弟的大名可否奉告?”

  “秦快!”

  丁嫱也指着自己笑道:“姑娘是‘妙手小如来’丁嫱。”

  段云奇不再阻拦,望着他们离去,心中杂乱至极。

  间到客店,秦快迫不及待取出圆环,将绿玉合在中间,大小刚好吻合,却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不禁皱眉道:“确实是这块绿玉没错么?小嫱。”

  丁嫱哼了声算是回答,秦快赔礼道:“别生气,来,你看看,可有什么发现?”

  看了良久,丁嫱也看不出,秦快皱眉道:“莫非还少了什么?不然就是那日段雕翔所佩绿玉就是假的,所谓假的,就是与一般绿玉无异,其中一定有块特殊的玉或其他东西,大小正好可嵌进圆环中,甚至细纹处亦能相吻合,再不然圆环本是独立,无须配以其他东西。”

  “妙手小如来”丁嫱不在乎道:“这样也好,没钱时,可以将绿玉拿去卖。”

  秦快将东西收好,叹气道:“原以为这枚不起眼的圆环将引得大批江湖人来争夺,藉此可了解它的神秘,不料它彷佛被世人给忘了,连‘龙凤阁’那班人也不见找来。”

  丁嫱灵光一闪,叫道:“会不会那位姑娘将真的塞在你怀里,以另一枚假货让追赶的人搜去,以保护真货?”

  秦快得她提醒,忙起身叫道:“走,上合肥走一遭,再查不出就放弃。”

  “找‘龙凤阁’?”丁嫱诧异道:“怎么查?偷偷摸摸潜进去查?”

  秦快朗笑一声,道:“姓楼的排斥外姓人,偷偷打听又是陡耗时光,就同今日一般,大大方方进去,风风光光被送出来。”

  丁嫱不再说什么,二人兼赶至邻省安徽合肥已是十天后。

  秦快二人先至巢湖游玩二天,才取道合肥,一路上,好几次提醒丁嫱道:“令尊令堂对你定然十分思念,不回去走一趟么?”

  丁嫱总是左右言他,最后被逼急了才道:“爹妈忙着救济穷人,一年有十个月不在家,我回不回去又有什么关系?就算回去也未必见得到人。”

  秦快这才明白为何她不到十岁就会做菜,怜惜道:“连自己的女儿饿倒路边都无法救济,还有空闲去照顾别人,令尊令堂真是宽以待人,看来当侠盗也很辛苦。”

  遂一改前风,与她谈笑风生,到了“龙凤阁”堡门前,又遇到刁蛮的看门人,丁嫱重施老法子,唬得他们将二人客客气气让到大厅,又奉上香茗。

  秦快看在眼里失笑道:“这些人骨头真贱,不打不听话?”

  “可不是!”丁嫱笑应。

  不一会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秦快、丁嫱起身相迎“龙凤阁”的二位当家,楼文龙、楼文凤兄妹。

  楼文龙中等身材,容貌无特殊之处,也缺乏段云奇的威仪,总之,平凡之极。

  楼文凤容貌并不出色,但一双水汪汪的单凤眼很是媚人,此时她就以这双媚眼打量二位客人,尖声尖气好像被踩到脖子,道:“瞧二位怪陌生的,该是头一次见面吧?”

  秦快、丁嫱齐皱眉,不提楼文凤年近四旬的脸上那层厚厚的脂粉,她的声音活像老鸨在招呼客人,没有大户人家小姐端庄气度。

  丁嫱扭头不语,秦快干咳一声,拱手道:“在下秦快,这位是……表妹丁嫱,不日前过上一件怪事,与贵府有极大关连,特来请教二位前辈。”

  楼文龙面无表情的道:“说吧,别耽搁时间,老夫还有事。”

  秦快见大户人家全一个样儿,心火大起,取出圆环,喝道:“在下只问前辈一句话,认不认识这个东西?”

  楼氏兄妹互望一眼,楼文龙冷冷道:“不认识!”

  秦快目睹他们毫不知情的脸色,火道:“二位前辈均是江湖上人人敬重的宗师,有意装蒜推诿是非,岂不令人齿冷?大约二个半月前,有位年轻姑娘在周家口附近遭贵阁十余名大汉追赶,不巧与在下相撞,二帮人因而分散,在下回至住处才发现怀里多了这枚圆环,想是那位姑娘不想让它落在贵阁手中,才寄放在下身上,不料而后听人说起那位姑娘已遭杀害,始终不见有人将它领回,因此到贵地拜访二位前辈,告之它的主人到底是谁?在下好将它送还,了却心中疑窦。”

  楼氏兄妹面无表情听完,楼文龙才冷冷的道:“二位来此的目的若是如你所说的,那很抱歉,敝兄妹完全不知你在说什么,这半年来除了几位帐房,根本未曾派人去周家口,何来追杀年轻女子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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