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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是什么-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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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志的封面。它描述了女权主义领导人苏珊·B·安东尼,贝蒂·弗里丹和格洛丽亚·斯泰纳姆与单身的阿莉一样都不是妻子。19世纪的妇女参政论者安东尼从来都没有结婚。“我从来都不认为我能放弃自由去成为一个男人的管家婆。”她曾经这样说道。弗里丹曾经是一个妻子,却命运悲惨。她在1969年离婚。这之后,她宣称她丈夫打败了她。在她的《生命如此漫长》(Life So Far)中,她承认她很“惭愧”,因为她曾经否认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作为一个家庭主妇和一个母亲,我曾经和我的孩子,我的丈夫,我的朋友,我的邻居们度过了许多美好的时光……”    

  正如我们即将看到的那样,对女权主义发生怀疑的许多运动如果一定要追根溯源,可以发现问题出在妻性鸿沟自身。因为女人们没有意识到女权主义所许诺的所有这一切都会引起许多争论,而女权主义自身也无法逃避被指责的命运。事实上,这个问题可以引向女性生活中的一个重大问题——成为妻子——这一问题被现代许多有影响的女权主义者所忽视。这个将会是一个引起激烈争论的沙场,在这里妻子的复杂意义被用各种方式重新定义,其中有些说法试图威胁我们回到女人的权力无法被得到确认的那个旧时代。这并不令人吃惊。每一种文化,每一个时代,都会对妻子重新改造以适应自己的目的。我们这个时代也并无不同。当我们冒险进入由于妻性鸿沟而形成的特殊领域后会发现这一事实更加明显,这个离奇出现的东西带给我们的是一个美丽的、商业化的、被麻痹了的新娘,她正在等待着神奇的变化发生。


第二部第二部分白色梦幻(1)

  那么这围绕着新娘产生的空洞的喧嚣究竟是来自何处呢?当只有为数不多的女人在嫁为人妇的时候,身穿白色缎子的结婚礼服忙着切蛋糕的新娘却似乎无处不在——这是广告商营造出来的一个迷人的骗局,他们给婚礼蒙上不无色情意味的暗示,然后再把观众们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一个新兴的而且在不断扩展的婚礼产业已经形成,婚姻似乎变得更为诱人了,婚姻的意义也似乎更加丰富了。    

    

    

  婚礼产业是可以激发女性成为妻子的愿望,但这个产业的出现也让妻子的意义变得更加复杂和模糊。“结婚狂”是对妻性鸿沟的直接回应,也是填补真空的一种资本化的方式。现代新娘就像是神话传说里的纯洁的仙女,传播希望、纯洁和原初的美好愿望。在市场中,新娘身份只是很短暂的存在,而这一身份更多传达的是其吸引力:与墨守成规的日常生活相比,她短达一天的存在注定她是永远新鲜的。做一个一日新娘,而不是成为一个终身的妻子,这是那些市场的操纵者们奉献给女性的最后的神话,这也是一个试图使自己放之四海而皆准的虚构。罗宾·沃德(Robin Ward)是爱丝婷劳德(Estee Lauder)化妆品集团的品牌主管,1998年她曾经在《财富》(Fortune)杂志上这样解释新娘这一形象的功效:“当你想到新娘这一形象的时候,她是永恒的,她在任何女人的生活中都是一种积极因素,对于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的女人都是这样。无论是现在还是这之前的30年情况都是这样。”    

  新娘作为一种消费促进剂是如此有效,以致于带有新娘徽章的女人们和各种商品放在一起促销,有些商品其实和婚礼根本就没有直接关系。新娘于是出现在各种广告中:啤酒、谷类食品、冰激凌、可乐、冷却器、人寿保险、香烟、服装、手机,甚至是加拿大的唐人街都用新娘来做广告。作为广告中的焦点,新娘是一个简单自然的符号:她是任何一个场面中的明星,是观众永不可能忽视的精灵,是一幅山水画中最美丽的那道风景,是女性的最为原始的表征。    

  新娘形象给广告商提供了一个现成的叙述模式,给他们一个再一次重复哪一种女人适合做妻子的机会,这一点在一个啤酒广告中表现得淋漓尽致——一个新娘把她的头浸在水里为的是给她的新婚丈夫取回那瓶啤酒。而在一张香烟广告招贴中,则暗示年轻的新娘正在努力寻找比她大很多岁的新郎到底把钱放在了哪里。    

  绝大多数以突出新娘为特色的广告是以女人作为目标受众的。许多女人在成为妻子的时候,内心所怀的感情其实相当复杂。新娘固然是一个短暂的角色,却会把她变成另外一个人。面对这一重大的变化,她必然会心潮澎湃,难以平静。有一些广告对女性的这种感受有所表现。在一个电视广告画面中,新娘和新郎所处的场景是一个祭坛。新娘正被自己的父亲交给新郎,她的目光注视着墙上的“出口”标志。这时候,画外音响起了:“生活中充满了各种决定。有了凯洛格这种营养丰富的食品,你不再需要去做什么决定了。它可靠而有营养。”最后,新娘说话了。“我不知道”,她这样说道。这个回应很显然指向的是新郎,而不是什么凯洛格牌子的食品。    

  很多时候新娘都是站在一个孤立的背景中,暗示着理想的婚礼场面不过是女性一厢情愿的幻想而已。按照广告的观点来看,这也是有用的。新娘独自一人,看不到新郎身居何处,更有助于表现出一种完美的理想境界——那就是对混乱不堪、错综复杂、平淡无奇的现实婚姻的逃离。2001年哈根达斯的广告招贴上画的是一个看上去很是自鸣得意的新娘,她独自一人,正悠然地用勺子盛着冰激凌往嘴里送去。“没有我他们也一样能开始。”这是印在广告上的宣传语。这样一个调子是很吸引人的,因为它把新娘诱人的吸引力和为新郎提供的味道甘美的奶油制品联系在了一起。这个广告对现代婚姻中浪漫迷人的那一面做了一个很生动的表现——那就是夫妻间不但可以亲密无间,同时也可以完全的自我放任。    

  作为广告形象,现代新娘之所以能够取得成功是因为她激起了深刻的反响,她所引起的反作用力超出了市场本身可以计算的限度。她就像她被比喻成的生奶油那样美味。同样,新娘的新角色是作为一个女推销员,这对于她的传统角色而言也是一个符合逻辑的发展,因为无论旧角色还是新角色,她究其根本都是被包装了的货物。“Bridal”一词是从古英语中的“ brideale”中发展而来的,或者是“婚礼的宴席(Wedding Feast)”(然而我们不能忽视和“缰绳”的联系,“缰绳”一向是由“马夫”控制的)。在18世纪的英格兰,吞吃新娘的观念被发展到了很极端的地步,参加婚礼的宾客撕扯新娘的衣服,因为他们相信她的衣服具有神秘的特质。两个世纪过去了,消费新娘的观念被婚礼上的蛋糕这一形式继承了下来,至少在象征意义上一脉相承。社会人类学家玛格丽特·维瑟(Margaret Visser)指出:“蛋糕高高地耸立在那里,洁白,古老,装饰美丽,呈金字塔状,仿若带着面纱的新娘自己,主导着事件的进程;蛋糕是新娘的另外一种呈现方式,切开蛋糕的仪式是对新娘经过甬道的仪式的一个戏剧化表现。”烹饪作家杰弗瑞·斯坦格特恩(Jeffrey Steingarten)说的话更是直率:“现代婚礼上的蛋糕,就是你吃到嘴里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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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娘所具有的这种可以食用的特点在大众市场上更是被充分表现。我们已经熟记新娘是任何一场盛会上的明星,但是我们还是被一次一次地告知这一道理。很显然,一个以婚礼结尾的故事拥有的是一个令人愉悦的结尾。谁会不喜欢一个快乐的结尾呢?它是生活中洁净优雅、整齐有序、容易被人接受、令人振奋的最后一幕。    

  然而到了20世纪90年代,我们看到了对新娘的快乐生活的新的、不再那么正统的介绍。    

    

这一方式将身着蕾丝裙子的新娘放在了一场被人窥视的秀场的中心。当婚姻自身成了一场混乱,像一艘失去了压舱物的船那样飘摇不定的时候,对婚礼最准确的定位也许就是一种强有力的情感宣泄了。在2001年9月的一次采访中,拉里·金(Larry King)问奥普拉·温弗瑞为什么不结婚,这个准确地把握了当代女性心理的女人非常简洁地对这个问题做出了回答:“美国人并不在意我是否拥有幸福的婚姻。他们只是想要一个婚礼……他们想放飞鸽子。他们想看到一袭漂亮的婚纱……”    

  2003年2月28日,奥普拉·温弗瑞给了她那些忠诚的观众们一个说法。这一天正好是二月大扫除的最后一天,在这一阶段程序员清除一切障碍去提高观众的数目,因为电视观众将会决定广告的价格。所以这个脱口秀女王准备了最后一道荧屏大餐,那就是“奥普拉幻想中的婚礼”。这个节目的特色是一对夫妇在他们的“梦中婚礼”上重申婚姻誓词,这场“梦中婚礼”包括一个盛大的仪式——这一仪式将由著名的巫师玛丽安娜·威廉姆森(Marianne Williamson)主持,一件价值8000美元的“神话般”的结婚礼服和一个“配得上皇室”的酒会。    

  加里·马歇尔(Garry Marshall)曾经执导过电影《漂亮女人》(Pretty Woman),另外也执导过电视节目《快乐日子》(Happy Days)、《莫卡和墨尼迪》(Mork and Mindy)、《拉维恩和雪莉》(Laverne and Shirley),他就对婚礼的吸引力确信不疑。“当你渐渐平静下来,你会转向一场又一场的婚礼。我们让弗罗兹(Fonzie)结婚了,我们让瑞切(Richie)结婚了,我们让莫卡结婚了。我们也让拉维恩结婚了。我们让雪莉结婚了。当你省去这一步时,他们会问起的。我知道在我执导《漂亮女人》的时候,有许多评论是:‘为什么你不再加上一幕呢?为什么你不让我们看到一场婚礼?’”    

  然而当加里·马歇尔在80年代执导《漂亮女人》的时候,新娘这一形象还有点像是屏幕上的缺点。从20世纪60年代到90年代,北美的电影经历了一个新娘形象匮乏的阶段。和妻性阻力相一致,流行的电影修辞是妻子解放——在1967年的《毕业生》(The Graduate)一片中最为经典的一幕是影片结束的时候达斯汀·霍夫曼(Dustin Hoffman)眼看着凯瑟琳·罗斯(Katharine Ross)断然离去,而在1980年拍摄的影片《傻妹从军》(Private Benjamin)的最后一幕则是戈尔德·霍恩(Goldie Hawn)扮演的角色逃离了自己的第二次婚姻(把这样的落跑新娘看作为一个现代的电影修辞也是恰当的。1934年的《一夜风流》(Happened One Night)和1940年的《费城故事》(The Philadelphia)里面都有这种不完美的新娘)。    

  然而,临近21世纪的时候,人们似乎对成为新娘这样一个人生图景表现出了令人吃惊的兴趣,这从那些取得了票房成功的电影的名字上就可见一斑——“婚礼”或者“新娘”往往侧身其中。常看电影的人对这些名字肯定是耳熟能详:《穆丽尔的婚礼》(Muriel’s Wedding)、《喜宴》(The Wedding Banquet)、《四个婚礼和一个葬礼》(Four Wedding and a Funeral)、《我最好朋友的婚礼》(My Best Friend’s Wedding)、《婚礼歌手》(The Wedding Singer)、《婚礼策划人》(The Wedding Planner)、《婚纱》(The Wedding Dress)、《季风婚宴》(Monsoon Wedding)、《美国婚礼》(American Wedding)、《新娘的父亲》(Fatherof the Bride)、《新娘的父亲2》(Father of the Bride II)。《Mamma Mia》是一出讲述婚礼计划的音乐剧,非常巧妙地以剧中那位生机勃勃的新娘为自己做个广告。《我的巨型希腊婚礼》(My Big Fat Greek Wedding)是2002年最引人注目的一部电影,在上映当年这部电影取得了超过250万美元的票房收入。    

  很多名人的婚礼花费甚多,却趣味堪忧。但对于大众来说,这实在是值得期待的热闹节目。说到这里很难不提到席琳·迪翁(Celine Dion)和她的丈夫——也是她的经纪人雷尼·安尼吉尔(Rene Angelil)。他们正在忙着筹备一场盛大奢华的仪式,同时也在准备一场《一千零一夜》(Arabian Nights)的演唱会,这很像是对他们的结婚誓言的重申。电视观众们聚集在他们的电视机前,詹妮弗·洛佩兹(Jennifer Lopez)正在接受黛安娜·索耶(Diane Sawyer)的专访,她向公众公开了她与本·艾弗莱克(Ben Affleck)订婚的种种细节。洛佩兹大爆猛料,她谈到了艾弗莱克做过的那一连串的浪漫的事——在地上铺满玫瑰花瓣,送给她一颗61克拉的粉红色钻石,为她放他自己的唱片。    

  甚至普通市民的恋爱和婚礼也都成了公共娱乐节目。知识频道(The Learning Channel)的《婚礼故事》(A Wedding Story)就是这样一档节目。《纽约时报》自从1991年开始在每个星期六推出特别专刊,吸引了大批女性读者,这个有点搞笑的专刊自推出后就成为她们每周必读的内容了。登载的那些订婚启事充斥着一些自鸣得意的照片,面目相像的夫妇们微笑着,似乎等在他们前面的只有幸福和快乐。这些都被读者们像学术研究那样认真观察着,试图寻找到他们以后并不幸福的蛛丝马迹。《纽约观察》(The New York Observer)上非常受欢迎的栏目《幸福倒计时》(Countdown to Bliss)同样被人们仔细阅读着,因为这里面藏匿着现代爱情的指示器——钻石的克拉数以及一对夫妇在婚姻路上所能跋涉的长度反映出了他们“独一无二”的婚姻特性。一个突出的事例发生在2002年8月,读者们得知有一位新娘的母亲非常苛刻,在数月间坚持每周都练习书法,为的是确保在婚礼上当得到客人的短暂注意的时候能有一个堪称完美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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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为新娘的欲望在各种媒体中都有所放映。在90年代后期,当一般杂志收入都在下降的时候,我们看到与新娘有关的出版物却在大放异彩,迎来了一个发展的高潮。这种杂志一般都印刷精美,页码繁多,厚得就像是本小城镇的电话目录。2001年2月份的《新娘》(Bride)杂志创造了是到那时为止出版过的最大型的消费杂志,有1286个页码,重达49磅。2001年,加拿大的《婚礼钟声》(Wedding Bells)杂志非常大胆地在已经接近饱和的美国市场推出。《玛莎·斯图尔特新娘》(Martha Stewart Weddings)是一本有超过650000个订户的    

    

季刊,但是在2003年它一年出版了5期而不是4期。即便是那些刊名不带有“新娘”字眼的杂志,比如《时尚》(Vogue)也会推出新娘专号,好对广告商产生吸引力。2003年8月,加拿大的同性恋杂志《惊人》(Fab)出版了它的首期“新娘专号”,其页码之多在其历史上仅居第二,这本专号的出版是为了纪念同性婚姻在安大略省获得了法律上的承认。几乎所有的读者都被开发过了。即使是那些已经结过一次、两次甚至三次婚的女人们,也在被《再做新娘》(Bride Again)这样的杂志所蛊惑着——惟一一本针对再婚新娘的杂志。购买这类杂志的女人们经常会有负罪感,把这类杂志贬称为“女性色情读物”。但是对一个完美婚礼的承诺是那样令人难以抵抗。女人们总是愿意把她们的怀疑暂时放置到一边,把婚礼从婚姻中分离出来。    

  然而,一直到2000年2月15日,对新娘形象的渴望才真正浮出水面,成为一个无法抹去的事实。这个晚上,有超过两千两百万的人——其中大多数是女人——在守着电视观看《谁想嫁给百万富翁?》(Who Wants to Marry a Millionaire?),对于那个最终成为新娘的女人来说,这将是她一生中最为幸运的两个小时,而对于成千上万的观看者来说,这是多么大的诱惑啊!这是灰姑娘故事的现代版本,而且还是以这样一个美丽庆典的形式表现出来。五十位待嫁的女人聚集在拉斯维加斯的希尔顿大厦里,为成为那位她们从不曾谋面的百万富翁的新娘展开竞争。最后的胜出者将获得一辆五十铃的吉普车和一枚价值35000美元的镶有3克拉钻石的订婚戒指。    

  有1000多名女性送来了录像带,在那上面记载了她们的个人简历。这50名是从中挑选出来的。她们中最年轻的只有19岁,最大的则有43岁。将近100名男性参与了新郎人选的竞争。最后,42岁的里克·洛克威尔(Rick Rockwell)得到了这一多少有点莫名其妙的荣誉。他告诉节目组织者他的财产主要是一些不动产。比赛进行了一个又一个步骤,最后的五位竞争者身穿白色的结婚礼服,回答那些为了测试她们能否承担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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