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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夕-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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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是为了开心快活,干么整天要死要活的。”  
  我眨着眼,找不到话反驳他,只好苦笑。  
  “苏和玫雪还好么”我又问:“他们现在在哪里?”  
  “我已经把他们送去了西域,只有他们安全了,我才能放心地来救你。”他顿顿道:“只是有一件事我很奇怪,苏为什么要与离开她独自去西域,我曾问过他,当初完全有时间可以带她走的。”  
  “是玫雪不答应呢,”我道:“她不能背叛了皇室,苏这样做是为了尊重她。”  
  “开玩笑,”他不以为然:“为了这个尊重他们分开了十年?他们现在一定后悔吧,如果是我,当初就是抢也把她给抢出来,有话可以慢慢说,与心爱的人分开十年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所以我这么说的,”他总结:“你们中原人永远是多事,整天哭天抢地的,一点点事情搞得天大。”  
  我不由微笑起来,再难的事到了他那里就好像容易了很多,他总是这样的,时时充满希望,完全不同于我的顾虑悲观。  
  我们去的是莎曼的公主府,离了平安王府不过几条街的路程。站在门口,我不由担心:“八侯爷明天会不会参他一本?皇上会不会因此惩治他?”  
  “皇上不会严惩他”,他想也不想:“永乐侯如今已是权倾朝野,想要绊倒他,仅有这一条理由是不够的,皇上大不了是责怪他几句,罚些供禄也就罢了。”  
  “那我们不是很危险?”我担心:“他从没吃过这样的亏,他不会放过我的。”  
  “别怕”,他温柔的低头看我,声音却是坚决的:“我自有办法,有我在,他动不了你一根汗毛。”  
  公主府一片奢华,比起平安府毫不逊色,其间更光彩夺目的是热情艳丽的西域公主莎曼,不过一会儿,我便与她混得熟络。  
  闹了半天,我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伤口又有些裂开,沁出血水来,一进房间,莎曼忙唤婢女为我更衣沐浴,又把我安置在一间很舒适的房间里。  
  她大约是得了佐尔的叮嘱,始终陪在我身边。  
  想起她的身份,我还是有些难为情:“这次累得你和小侯爷反目,真是不好意思。”  
  “哪里,”她‘咯咯’娇笑:“我和他没有什么的,你知道我们成亲是为了两国联姻,大家各有各的目的,总不会像你和佐尔一样吧。”  
  我闻言微笑,她当真是直爽现实。  
  “我和他也就那样了,大家早就说清楚了”她道。  
  “说清楚了?”我不明白“说清楚什么了?”  
  “在我们成亲的那个晚上呀,”她笑“我就对他说‘喂,你不要对我摆什么臭规矩,你住你的候王府,我住我的公主府,你若觉得有兴趣就来呆一个晚上,我去不管你府里有多少个女人,你也别管我府里的事。’”  
  “天”我还不知道有这种说法的,想到一向独断专行的小侯爷碰到了这个宝贝,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怎么样的呢,“他答应啦?”  
  “当然”她满不在乎“他还想管我?”  
  我真服了她了,这个世界上大概只有她一个人敢这么做了。  
  “那他对你,对你有没有兴趣呢?”我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冲口问了一句,自己脸也红了。  
  “当然还是有的”她哈哈大笑起来,“娶都娶回来了,干么不享用,我长得这么美,他会没兴趣?”她媚笑着看着我羞红的脸“不过他长得也不错,身体很漂亮呢。”  
  我是一句话也说不出了,我突然发现这对夫妻是绝配,小侯爷向来最是无情,也只有这个最最多情的公主可以斗得过他。  
  “好了,你问我了这么多东西,也该我问问你了”她不怀好意地笑道:“这样大家才算公平对不对。”  
  “问我什么”我有些好气,怪不得她那么大方,原来自己也有小算盘。  
 
    
   “你跟那个金越什么关系呀”她老实不客气地问:“他好像对你很关心么,居然为了你和柳若坚对着干,我以前看到过他几次,冷冰冰的,想不到原来他也挺有胆量的。”  
  提起金越,我不由担心,如今为了我想必他已与小侯爷闹翻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她催。  
  “这事很难说”我倒不是骗她,这事本来就是一本糊涂账,而且我也不能跟她说得太仔细,再怎么说小侯爷也是她的丈夫。  
  “有什么难说的”她不悦起来“你们中原人就是这样,动不动就说不好说,很复杂的样子,我还以为你跟别人不一样呢,怎么也这么讨厌相起来了?”  
  “我如果对你说了实话,你就得答应我不对任何其他人说?”我故意吓她。“如果能发誓答应这一点,告诉你也无妨。”  
  “这么麻烦。”她瞪大眼:“还要发誓,那就算了,我最怕保密了,你还是不要说好了。”  
  我笑了,她果然是一个真正的西域人,不喜欢烦恼。  
  “我只问你一件事。”她又媚笑起来,两只水汪汪的眼睛眯起来像两把钩子般勾人魂魄。“你是什么时候和佐尔有一手的呀?”  
  我被她问得心中大怵,像是做贼被人抓住一样,这个公主还真敢说话。  
  “哈。”她拍手大笑起来:“怕什么,他都要娶你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说说怕什么,来,我倒是很想听呢。”  
  我躺在床上,顿时只剩下了吸气的份,看来永乐王府的这对夫妻,我是一个也对付不了。  
  “又在欺负颜夕了?”幸好,佐尔走了进来:“莎曼向来是个疯婆子,你别理她。”  
  “干什么呀,”莎曼白了他一眼:“过了河也别马上拆桥吧,好歹也再看看,这座桥说不定今后还有用呢,”她立了起来:“算啦,我先走了,你们两个是要说悄悄话呢,我很识相的”。她扭着腰出去了。  
  佐尔在她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这时看他静静坐在身边,我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不由伸手去拉他,经过了这些事,我不想再放开他的手。  
  他只是微笑:“你心里一定有很多疑问吧,为什么不说出来?”  
  “是”我承认,有很多事我还是想不通的,比如,小侯爷为什么一定要我杀柳藏书,这件事我想了有些日子了。  
  “小侯爷费了这么大的心机定要致柳藏书于死地,是不是因为他掌握了什么东西?”我问。  
  “不错,”他连连点头,满面笑得可恶:“看来你还算有点脑子。”  
  “那会是什么?”我不由也学莎曼白了他一眼,这个人真是一刻也正劲不下来的。  
  “你猜,”他得意道:“这件事我也想了很久才想到,这样吧,先给你一个提示,柳藏书不是刚去过西域吗。”  
  说到这,他忽然想起来,‘哼’了一声:“我倒忘了你是知道这事的,当时你不就在他身边么。”  
  我板下脸来,这事我不同他算账,他倒先来找我的碴了。  
  “算了,这我也不怪你了,”他倒是会看眼色:“以前的事不提也罢。”  
  哪有那么容易,我瞪起眼来,‘不来怪我?’,我心里还堵着块石头呢,不由冷笑起来:“莲卿怎么了?这次你没有把她带来?”  
  “有,”他也干脆:“前几天她就在公主府,这两天有事出去了,说不定过些日子你还有机会再看到她。”  
  我一口气吸不上来,顿时胸闷,想也不想,用力把他的手甩了开去。  
  “又怎么了,”他苦笑:“吃醋啦?你怎么总也不肯把我的话听完呢?”  
  我强按怒气:“有什么话?说呀?”  
  “这样子我怎么说得下去,”他上来又拉住我手,叹:“都吃了这么多苦了,还不学乖,你这个脾气呀,真叫我又是喜欢又是恨。”一边说着,一边在我手心上轻轻咬了几口。  
  我被他咬得手痒,心里却还没缓过气来,想了半天,正色道:“谢谢你今天在喜堂上帮我出头,这段日子多亏了你在暗中保护我,我心里是很明白的,等以后有了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你。”  
  “哦”,他奇怪地抬起头,紫眸眯了起来。  
  “今天你在堂上称我为准王妃,这是给我面子,我心领了。”我深深吸口气:“我是不能嫁给你的,等这事完了,我若还有命在,自会找一处清静的地方安心度日。”  
  他吃惊:“颜夕,绝情的话不能一说再说的,你是真这么想的还是气话?”  
  “是真的,”我轻轻说,低下头来。  
  王妃?恐怕我没这个命呢,小侯爷说得对,每次见他,虽然心里喜欢,但总是不相信能和他终身相守,这个世上美女太多,我不过是个有着硬脾气的小小家奴,何必要自讨苦吃呢。  
  他静了下来,不说话了。  
  我一直低着头,心里不是不难过的,几年前,我会愿意做小侯爷的妾,这甚至是我以前的梦想,可在见了苏与玫雪后,我已经不再存有这种想法了,我渴望能有一个像苏一样真心痴情的的男子守候在我身边,而不是一个尊贵优越,妻妾成群的子王。  
  我说:“佐尔,对不起。”  
  他呆住,这是我第二次拒绝他了,想必是他猎艳生涯中最不堪的经历。  
  我不再理他,自翻身躺下,背面朝外:“你出去吧,我要睡了。”  
  听着他的脚步冲出了门外,我终于流下泪来,没有想到呢,在这场仗中,最后的赢家还是小侯爷,虽然我逃离了他身边,可他的话已深深烙在我心里,果然,我是永远也不能逃脱他的掌握。  
 
  

思前想后,挣扎了半宿,天透光时才沉沉睡去,再睁开眼来却已是午时,见我醒了,婢女们忙去唤莎曼,又打来水给为我梳洗。  
  我欲起床,却被她们按住:“公主说你伤没好,还需静养。”  
  莎曼来得倒快,她的笑容比阳光更明媚,看得人心情一畅。  
  “昨天和佐尔吵架啦?”她直笑个不停“你可把他气得不轻呢,差点把我的书房都给砸了。”  
  “到底为了什么呀?”她追问个不停:“他是今天一早人就不见了,你也这么个病恹恹的样子,昨天不是挺好的,搞不懂你们有什么好吵的嘛?”  
  我微微牵了牵嘴角,跟她说了也不会明白的,她是那样无忧无虑的一个人,何必用我的忧虑去感染她。  
  “我要下床,”我说:“这几天在房里关得人很不舒服。”  
  “好,好,好”她像一个孩子在哄另一个孩子,叫人拿了外袍给我,又陪我走出房去,就算不回头,我也可感到她好奇的眼光始终盯在我的身上。  
  “我们园子里的花开得不错吧,”她娇笑:“有专门的差人养着,我喜欢一年四季都有美丽的花可看。”  
  迎着初春的寒风,我终于完全清醒过来,隐隐间,有丝丝愁绪自空气中围绕而上,将这美景渐渐同我隔开,昨天说的话犹在耳旁,我并不后悔,唯觉悲哀。  
  “是不是佐尔惹你了?”她仍旧不死心:“他就是这么一个人,有时嘴甜得像会流蜜,有时又叫人恨不能用刀割了去,是不是他说了你些什么?”  
  我被她追问得心烦,只得点头,又记挂着小侯爷的事,问:“平安府没什么动静吧?”  
  “没有,”她一点也不在乎:“他不敢动我这里的,否则王必不放过他。”  
  我听得心中一动,忽想起一事来:“莎曼,你嫁入中原时,是柳世子迎的亲吧?”  
  “是呀,我才见他时,还以为是个女孩子呢,”她好笑:“说几句话他都会脸红。”  
  这个口无遮拦的公主当真是不懂中原的礼仪,想来一路上柳藏书也吃了不少她的苦头。  
  “为了能娶你这么尊贵美丽的公主,恐怕小侯爷是恳求了王很久,我微笑:”柳世子想必也是重聘亲迎才能促成了好事?“  
  她得意:“谁说不是,当初柳世子亲自来了西域两次,又是传信又是聘约,就是我嫁过来了,柳若坚还特地请他去还谢礼呢。”  
  “哦,”我明白了,这里面有名堂。  
  “我们去吃早饭吧,”她上来拉我手:“我这里的厨子很不错的。”  
  进了大堂,却见佐尔早已等在桌边了,他脸色不大好,双目灼灼地看着我,我直被他看得抬不起头来,心里不由叹了一记:寄人篱下的日子到底难过,抬头不见低头见,避也避不开。  
  我挑了离他远点的一个位子坐了。  
  这顿饭吃得沉闷,没有了人说话,诺大的房间里三个人都低头看着自己的碗,两个婢女静候在一边。  
  “我受不了了,”莎曼终于扔了碗筷:“这算什么事嘛,死了人啦!你们要吵就吵出来,我可受不了这么个样子。”她赌气甩头走了:“我不吃了。”婢女们忙小心翼翼地跟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了两人,我更觉尴尬,不由看了他一眼,他却早停了下来,叉手盯着我,紫眸里满是愤愤:“不准备同我说话了?”他怒:“这些天柳若坚给你吃了些什么?把你药得这么魂不守舍,吞吞吐吐的,早知道会这样,那天我才不会让你回去呢。”又道:“我都说了要娶你为王妃,你为什么还不满意?”  
  我不理他,他还是明白不了,小侯爷说男女之事犹如金戈铁马,我却觉得是心有灵犀,情义与保证是不能详细吐露的,他应该为我想得到所有的来龙去脉,就像苏与玫雪,很多事等到开口要了也就没有意思了。  
  “你该不会是为了莲卿吧,”他与莎曼真是相像,一样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决心:“你不会是觉得我同她余情未了?”  
  “你同她不会有什么情,”我淡淡道:“你们这些西域皇族,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快。”虽然不明白这次莲卿为什么会跟了来,但我还不至于蠢到真要去吃醋。  
  “那是为什么?”他瞪大眼:“你是存心找碴呀。”  
  我侧开了头,怎么向他说明呢,他是这样一个纵情于爱恋游戏的男人,愈是动了真情就愈是花样百出,也许这也正是他可爱诱惑的一点,可我却是无福消受,他说得对,我老了,不再需要这样惊心动魄的享乐,谁又能保证会是情场上的最后赢家,我却更是输不起了。  
  “当初小侯爷借柳藏书的手向西域王传了一些信吧?”索性直奔要害,不再与他蛮缠。  
  “你也想到了,”提到正事,他也安静下来:“柳藏书虽然还不明白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可柳若坚却不会留下他这个祸害,你知道,他做事一向谨慎小心,况且十王死后,皇上也有些怀疑,八王更是把矛头对准了他,他不能留下了任何把柄。”  
  “那么西域王也是同意助他一臂之力了罗?”我挑着眉看他:“你在其中又是什么角色?如果能谈妥此事,西域也能获利不少,到那时,王与子王岂不乐乎?”  
  “你以为西域人都是傻子?”他不以为然:“抑或都是见利眼开的疯子?我们当然不能全信了他,这事不过是暂搁着。”  
  “也许是因为你们对他还没有什么太大的把握吧,”我也不是孩子:“你们不过是想看看他的实力,一边旁观罢了,如果他果真成了事,你们再出手相助,功劳也不小呢。”  
 
  
  
   “随便你怎么说,”他冷笑:“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这是自古的道理,我们并不在乎是谁当了中原的皇帝,这是你们的家事,我们不过是毗邻,大家相安无事就好。”他停了停,又忿忿接道:“我不过是个倒霉的角色,原以为到中原不过是来看看人物风情,再顺便查查他的底细,谁知竟碰到了你这个女人,害得我丢又丢不开,甩又甩不下,放着荣华富贵的日子不过,巴巴地跑到这来当异乡客,哪料得到最后你还不领情。”  
  “那可是你自找的,”我不禁微笑,复问:“如今你们对他可有把握?我看他也动作得差不多了,这次在喜堂里便可觉出,他全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想必打通了上下关节,已是众心所向了。”  
  “未必,”他皱眉:“也许他颇有几分把握,不过我倒觉得此人心机太过,野心不小,如若日后登基,反成了西域的祸患,倒是当今的皇上宅心仁厚,更妥当安全些。”  
  “看不出你倒是安分守己的良民,”我取笑他,到底有几分担心起来:“看来,西域是决定放弃小侯爷了罗,这次他又和金越闹翻,处境大大不妙呀。”  
  “何止如此,”他道:“我已去探听过,今天早上八王弹劾了一本,说他心怀叵测,用心不良,欲图挑起中原与西域的干戈,皇上已当面喝责了他,又罚了些薪禄管辖,此刻想必他正在火头上呢。”  
  我不响了,长久以来,他总是机关算尽,自以为能吞得了天下,谁知却偏偏吃了这太过聪明的苦,反招来众人防备戒心,又忍不住叹了口气:水能载舟亦能复舟,既便是熟识水性如他,这次恐也是难过此劫。  
  我在公主府住得非常惬意,莎曼公主是个真正追求享乐的皇族,府中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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