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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行,请求宽恕吧,我们将为他说情,让他能获准在富足和
安全中度过他的余生。但他最好不要扯上别的问题来污辱我
们:那我们便将以武力进入君士坦丁堡王宫作为回答。”
十字军在斯库台扎营后的第10天,便准备作为战士,也
作为天主教徒,渡过博斯普鲁斯海峡。这一行动的确十分危
险:海峡很宽,水流很急;在风平浪静的时候,黑海的水流
也能将希腊人的无法扑灭的流体火种直送过来;而对面的欧
洲海岸边还有严阵以待的七千骑兵和步兵守卫着。在那值得
记念的一天,天气晴朗宜人,拉丁人分为6个作战组或分队;
其中第一队,或称先锋队,由在基督教君王中作战经验和弓
弩手数量都首屈一指的佛兰德指挥。接下来的4支法兰西部
队分别由他的兄弟亨利、圣波尔和布卢瓦的两位伯爵、以及
蒙莫朗西的马太指挥、这最后一位还因有香槟元帅和贵族们
自愿在军中服役而身价倍增。第6分队,这后卫和全军的后
备部队,是在蒙费拉的侯爵指挥下由日耳曼人和伦巴第人组
成的。鞍辔齐全、马衣及地的战马都被装上了平底的Palander
船,骑士们都全身铠甲,系着头盔,手执长矛站在他们的战
马旁边。而运输船则满载着他们的人数众多的军士和弓箭手,
每艘运输船都由一艘强劲、快速的军舰牵引着。这6个分队
未遇到任何敌人或抵抗,便渡过了博斯普鲁斯海峡;首先登
陆是每个分队和每个士兵的愿望,马到成功或战死在沙场上
是他们的决心。身披重铠的骑兵和弓箭手也受到他们的勇猛
行为的激励;一些牵马人则连忙放下平底船的跳板,让马匹
上岸。在骑兵队还不曾上马、整队、举起长矛时,那7000希
腊士兵早已逃得无影无踪了;怯懦的阿列克塞首先为他的军
队作出了榜样,而拉丁人直到动手抢劫他的富丽豪华的庭院
时才知道他们是正在和一位皇帝作战。在逃跑的敌人的第一
阵慌乱中,他们决心以最大的兵力打开进入港口的门户。佩
拉郊外的加拉塔塔楼由法立西人攻打,而威尼斯人则担负起
更为艰巨的冲破拦在那塔楼与拜占廷海岸之间的水栅或锁链
的任务。经过几次失败之后,他们的无所畏惧的坚毅精神终
于获得了胜利,希腊海军残存的20艘战舰不是被击沉就是被
抓获了,那粗大沉重的铁链被剪断或被强大的军舰撞断,于
是威尼斯的舰队胜利而安全地驶入君士坦丁堡港,抛下了锚
链。在这一大胆的成就之后,一支由战场下来的约2万拉丁
人的队伍;请求准许他们去包围一座拥有40多万有能力,但
并不愿意拿起武器保卫自己国家的居民的都城。照这估计,全
城恐怕得有近200万人口:但不管按实情希腊人的人数应减
去多少,对哪一数目的·相·信却同样会激起他们对进攻者的无
所畏惧的气概。
拉丁人对君士坦丁堡的占领
由于法兰西人和威尼斯人生活和作战习惯不同,他们在
选择进攻路线上出现了分歧。前者甚有道理地肯定,从海面
和港口最容易攻入君士坦丁堡。而后者则可以拿荣誉担保他
们把自己的生命和命运交托给飘摇的小船和喜怒无常的海水
的时间已经够久了,现在真希望改试试骑马前进、脚踏实地,
来一次由步兵或骑兵发动的近距离进攻了。最后谨慎地达成
妥协,两民族各按最适于自己的方式分别由水路和陆路进发,
用舰队掩护陆军,他们全都从海港入口向海港的岸边前进:河
上的石桥被匆匆修复;法兰西人的6个分队面向那都城。在
那从港口到普罗蓬提斯的长约4英里的三角形的底边上扎下
营寨。在一段宽广的战壕边,在一段高耸的壁垒下,他们悠
闲地考虑他们的计划可能遇到的艰难。从在他们狭窄的营地
右左两侧的城门里不时冲出一队队骑兵和轻步兵,截击他们
的零星部队,扫荡他们赖以供给给养的农村,每天都要骚扰
五、六次,使他们不得不为眼前的安全而修起一道栏栅,并
挖下一条壕沟。在给养和护航方面,威尼斯人过于节俭或法
兰西人过于贪婪:经常可以听到或感觉到他们抱怨吃不饱或
不够吃:他们库存的面粉3个星期就会用光了;他们对腌肉
的厌恶诱使他们品尝他们的战马的肉味。惶惶不安的篡位者
受到一个勇敢的青年,他的女婿提奥多·拉斯卡里斯的支持,
他一心想要保住他的国家,然后由他自己来统治;而希腊人
不管什么国家不国家,只是想到要保护他们的宗教;但他们
把他们的最大希望寄托在当时的作家们曾提到名字的瓦朗吉
亚卫兵、丹麦人和英格兰人的力量和精神上。经过连续10天
的不断努力,地被整平了,壕沟填上了,包围的军队如期接
近城边,250架进攻机械在清除土垒、打开城墙、动摇城基方
面发挥各自不同的威力。城墙一出现第一个缺口便使用上登
城的云梯:占据有利地位的大队守军顶住并打退了冒险进攻
的拉丁人:但他们不得不佩服15名骑士和军士的决心,他们
登上城墙,在万分危险的处境中获得一点立足之地,直到他
们被皇家卫兵推下城去或生擒。在港口那边,威尼斯人发动
的海上进攻更有成效;这个勤劳的民族使用了在发明火药以
前人所知道和使用过的一切办法。那些舰、船排成双行,各
船前面站着三个弓弩手;前排的敏捷行动受到船体高大和后
排的掩护,它的甲板、船尾和塔楼都安置着作战机械,越过
前排的头顶发射石炮。那些从军舰上跳上岸的士兵,一上岸
便立即动手架设并爬上他们的云梯,这时,那些行动较迟缓
的大船也靠过来,放下跳板,从桅杆到敌人的土垒之间架起
一座天桥。在这场激战的进行中,那领主,令人敬畏而十分
显眼地全身甲胄站在他的军舰的船头上。圣马克的宽大的旗
帜飘扬在他的身前;他的威吓、许诺和催促激励着奋力荡浆
的水手;他的船首先靠岸,丹多洛也是第一个上岸的勇士。各
族士兵无不对这位双目失明的老人的高尚举动深深敬佩,却
没有想到,对他来说,年迈体弱的情况降低了生命的价值,却
增强了他对不朽的荣誉的追求。突然,一只看不见的手(因
为骑手可能已被打死)将共和国的旗帜插上了土垒:25座塔
楼很快便全被攻占;接着一场正当其时的无情的大火把希腊
人从附近的营地里全赶了出来。领主已发出了胜利的捷报,却
得悉他的盟军陷入危险之中。高尚的丹多洛立即宣称,他宁
可与朝圣者一同死去,也不能以他们的毁灭来换得自己的胜
利,他立即放弃了自己的有利地位,重新集合他的部队,赶
赴大战现场。他看到了被希腊6个骑兵中队包围的法兰西人
的6个,人数已大为减少、打得疲惫不堪的·分·队,其中希腊
人的最小的一支骑兵队也比他们最大的一队人数还多。羞愧
和绝望使阿列克塞决定竭尽全力最后来一次全线突围;但他
还是被拉丁人严密的组织和勇武的气概所压倒;经过一些远
距离的交火后,他在傍晚时分便收兵了。夜晚的平静或不平
静使他惊恐万状,这个怯懦的篡位者终于收拾起1万镑黄金
的财富,无耻地抛弃掉他的妻子、他的人民和他的前程;他
匆匆登上一只三桅帆船;偷偷穿过博斯普鲁斯海峡;安全而
可耻地在色雷斯的一个小港口靠岸。希腊贵族们一听说他已
逃走,便立即向被关在地牢里时刻等着刽子手前来行刑的双
目失明的伊萨克,请求宽恕和和平。又一次被变幻莫测的命
运解救和把他扶上高位,这位阶下囚又穿上了皇袍,登上了
皇位,面对那些围着他俯伏在地的奴才,他完全无法分辩出
他们的真实的恐惧和装出的喜悦。在天将破晓时,暂时停止
了敌对行动,拉丁人的首领们惊奇地得悉,在位的合法皇帝
现正迫不及待地要拥抱他的儿子并奖赏解救他的慷慨的人
们。
然而,他的这些慷慨的救星却不肯在从他的父亲手中得
到一笔钱,或至少得到这份报酬的明确许诺之前,放掉他们
手中的人质。他们选定了4位使节,蒙莫朗西的马太、我们
的历史学家香槟之帅,以及另外2名威尼斯人,前去向这位
皇帝祝贺。他们到来的时候城门大开,街道两旁站满了手执
战斧的丹麦和英格兰卫兵:作为美德和权力的虚假的代用品,
接见厅里陈设得金碧辉煌:坐在失明的伊萨克身旁的是他的
妻子,匈牙利国王的姊妹:由于他的在场,希腊族的贵妇人
们全都从她们居住的内室中走出来,和一些元老和军人混在
一起。这几位拉丁人通过元帅之口,以一种深知他们的功劳
重大,但也尊重他们自己做出的成绩的人的口气讲着话;皇
帝也完全明白,对他儿子与威尼斯人和朝圣者达成的协议,必
须立即毫不犹豫地予以批准。年轻的阿列克塞的父亲与皇后、
一名内侍、一名翻译和这4位使臣一同退到内宫后,开始相
当急切地询问,他们要他答应一些什么条件。东部帝国得归
顺教皇,圣地获得解放,以及立即交出20万马克白银。——
“这些条件太高了,”他谨慎地回答说:“难以接受,也不易做
到。但是再高的条件也不会超过你们的努力和功绩。”在得到
这一满意的保证之后,这几位贵族便骑上马,将君士坦丁堡
的王储领进城门和皇宫里来:他的年轻以及不同寻常的活动
经历赢得了所有人的好感,于是阿列克塞和他的父亲一起在
圣索菲亚大教堂接受了神圣的加冕礼。在他开始统治的头几
天,那些已经重新获得富足和安宁生活的人民,看到这场悲
剧的可喜的大团圆结局,十分高兴;而贵族们则用表面的高
兴和忠诚掩盖住了他们的不满,他们的悔恨,以及他们的恐
惧。两个不和的民族住在同一座都城里,可能会随时引发骚
乱和危险;加拉塔或佩拉的郊区被划为法兰西人和威尼斯人
的居住区。但在这些友好的民族之间却容许自由贸易和友好
交往;受宗教虔诚或好奇心的吸引,每天都有一些朝圣者到
君士坦丁堡的各个教堂和宫殿来参观。他们的那或许对精美
的艺术无动于衷的粗鲁的头脑却对那富丽的景象感到惊愕:
他们所在乡镇上的贫穷更鲜明地衬托出这基督教世界第一都
城的人口众多和富有。年轻的阿列克塞在利益和感激之情的
驱使下。常会放下架子,前去看望他的友好的拉丁盟友;而
在无拘束的餐桌上,喜怒无常的法兰西人常会忘掉他是东部
的皇帝。在他们更为严肃的会谈中双方一致同意,两大教会
的重新联合只能是耐心等待和时间的结果;但贪婪比狂热更
不易于控制;因而必须立即支付一大笔钱以补助十字军的匮
乏,止住他们的不停的讨要。他们离去的时间即将临近使阿
列克塞感到十分惊慌:他们的离去可能使他免去了现在还无
能完成的义务;但他的朋友们也会丢下他,让他孤零零独自
一人去和一个反复无常、充满偏见、不守信义的民族去打交
道。他希望靠收买让他们把停留的时间再延长1年,由他负
责支付他们的生活费,并以他们的名义给威尼斯货船足够的
费用。这些条件在贵族的会议上,引起了一番争论,经过他
的反复斟酌和辩论之后,投票结果大部分人同意了领主的建
议和青年皇帝的恳求。以1600镑黄金为代价,他终于说服蒙
费拉的侯爵答应派一支军队陪同他巡视欧洲各省;在君士坦
丁堡由于鲍德温和他的法兰西和佛兰德盟军的存在不敢轻举
妄动的时候,建立他的权威,并追捕他的叔父。这次远征很
成功:失明的皇帝因他的军队的胜利感到兴高采烈,竟听信
他身边一些谀媚之徒的预言:使他从地牢里一步登上帝座的
同样那个上天,一定会医治好他的痛风,恢复他的视力,保
佑他长时间进行繁荣的统治。然而,这位多疑的老人却因他
儿子的名声日大而十分痛苦;他的傲气又使他掩盖不住,他
明明听到自己的名字被人含糊地勉强吐出,而年轻的王储却
成了大家一致广泛赞誉的对象时而表现的嫉恨情绪。
最近一次的入侵使希腊人从9个世纪的睡梦中惊醒过
来;也从以为罗马帝国的都城是外敌无法攻破的狂妄思想中
惊醒过来了。来自西部的外族人曾践踏过君士坦丁堡这座城
市,并执掌过它的权杖:在他们的保护下的帝国统治者,很
快就变得和他们自己一样不受欢迎了:众所周知的伊萨克的
罪恶,因他的体弱多病,显得更为可厌、可鄙,而年轻的阿
列克塞又被看成是一个抛弃自己国家的习俗和宗教的叛徒,
而更为大家所痛恨。他与拉丁人的密约被泄漏或已引起怀疑;
而人民,尤其是教士们,都虔城地坚信自己的信仰和迷信;在
每一座女修道院和每一家店铺里都随时可以听到,关于教会
的危机和教皇的残暴的谈论。一个空虚的国库难以满足王室
奢侈生活的需要和外族的勒索:希腊人拒不采取普遍征税的
办法以缓解即将临近的奴役和抢劫活动的泛滥;对富人的压
迫又挑起了更为危险的个人仇恨;而如果皇帝溶化掉至圣所
的餐具并搬走那里的神像,那他似乎正好证明那些异端邪说
和渎圣的论点言之有理了。当卜法尼的侯爵和他的皇室门徒
不在的时候,君士坦丁堡遭受了一场巨大的灾难,其成因完
全可以归之于弗莱明的朝圣者的狂热和轻率行为。在他们有
一次进城游逛时,他们十分惊奇地看到城里仅只有一个清真
寺或犹太教堂,教堂里供着一个神,没有配偶或儿子。他们
的解决争端的有效办法是用刀剑去攻击不信神的人,并用火
焚烧他们的住处:但是这些不信神的人,还有他们的一些基
督教徒邻居,却悍然保卫他们的生命和财产;因而这场由顽
固分子们燃起的烈火只烧掉了一些最正统和最无辜的建筑。
在8天8夜的时间中,大火以1里格的宽度向前延烧,从普
罗蓬提斯港口一直烧到该城的人口最稠密的地区。我们现在
很难计算出究竟有多少雄伟的教堂和宫殿被烧成了一起冒烟
的废墟,也无法估计,在商业区被化为灰烬的商品价值多少,
或有多少家庭被卷入这场大毁灭之中。由于这位领主和贵族
们妄图推托全部暴行的责任,拉丁人的名字变得越发不受欢
迎了;于是这个民族的约有1.5万人的殖民地只得匆忙从该
城撤退,跑到佩拉郊区他们自己的旗帜之下以图安全。皇帝
胜利归来了;但是即使最坚定、最巧妙的政策也难以引导他
度过那围绕着那位不幸的青年本人和他的政府肆虐的风暴。
他自己的意愿和他父亲的建议,都使他时时依靠他的恩主们;
但阿列克塞却在感恩和爱国精神之间,在对臣民和对盟友的
惧怕之间徘徊。而他这种优柔寡断、举棋不定的行为却使他
同时失去了两方的尊敬和信任;而当他邀请蒙费拉侯爵进住
皇宫时,他实际是听任贵族们密谋,人民公开拿起武起来解
放自己的家园。那些拉丁人的首领们不顾他的痛苦处境,一
再提出他们的要求,指责他的拖延,并要求得到是战是和的
明确答复。3个法兰西骑士和3个威尼斯代表发出了目空一
切的号召,他们縜e上战刀,骑上战马,冲开愤怒的人群,以
一种无所畏惧的气概闯入希腊皇帝的宫殿,来到他的面前。他
们用不容辩驳的口气简单综述了他们的功绩和他的许诺;然
后便斗胆宣称,除非他们的正当要求立即全面得到满足,他
们便将从此不再把他作为君主或朋友对待。在说完这番第一
次刺伤皇帝御耳的冒犯的言语之后,他们便毫无惧色地离开
了他;但他们公然能逃出一座满是奴才的宫殿和一座愤怒的
城市,使这几位使节自己都感到惊异;而他们的返回军营,则
成了双方采取敌对行动的信号。
所有希腊人的权力和智慧都掌握在那些把愤怒错误地当
作勇气,把人多当作强大,把狂热当作上天的保佑和启示的
群众手中。在这两族人的眼中,阿列克塞是既虚伪又可鄙:下
贱而虚假的安吉利家族已在一片谴责声中被唾弃;君士坦丁
堡的人民围住元老院要求通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