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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先生少礼,请坐。”
张良打了一躬,旁边坐了。有人献茶。
刘邦捋着胡子,望着张良,等他开口,心里有话,你先生要说的话,郦生已估计到,我已准备好答词了。
张良言道:“元帅!日前元帅有书至敝国,借军粮五万担,是与不是?”
刘邦一听,嗯,不好,郦先生估计错啦!“嗯,正是。”
“书信上写道,贵军自出发以来,所过之处,无不闻风而顺,惜乎各地仓中,十有九空。赢秦丰富,乃人所皆知,库内哪有如此空虚?未免欺人太甚耳!嘿嘿!哈哈哈哈!”
刘邦听了,嗯,郦先生整个估计错了,人家找我们漏洞,扳驳得对,我们写这封信时欠斟酌了。“晓是的,是的。”
“哈哈哈哈!张良明白了,借粮为由,实质借张良真情也。灭秦是人人份内之事,个个应尽之责,用得到张良之处,闻呼即至。何必兵行鬼道,鬼鬼祟祟,欺人太甚耳!”
刘邦哑口无言,惭愧之至,心里有话,你这张嘴太厉害啦!再望望郦先生,哎!我上了你的大当了,如若你不教我耶几句,我另外准备了。人家问的跟你估计的整个不对,害得我答不上来了。
张良又道:“元帅!在张良看来,元帅自芒、砀斩蛇,布衣起首,直到如今,一向光明正大,此等鬼祟之计,决非元帅所用,乃受高阳酒徒狂士之愚弄耳!”
郦食其刚刚预备出来,被张良这当头一棒,不好出来了。人家已指着你脸上骂了,还能出来嘛。
刘邦低头不语。正在此刻,上首班中“嗯,噗!”一声咳嗽,出来一人。谁?萧何萧鼎成先生。刘邦望,好了,萧先生能对付,张良嘴会说,萧先生嘴也不含糊。
萧何走到张良面前:“张先生,学生姓萧名何字鼎成,见先生有礼!”
“岂敢,萧先生少礼!张良有礼相还!”
“适才张先生讲道,我主人兵行鬼道,在萧何看来,我等灭秦,鸣鼓而攻之,较之先生博浪沙击车,高出十倍耳!”萧先生嘴也不饶人,上来就“啪”一下,先把张良的嘴一封,你说我们鬼祟,我们是大张旗鼓灭秦,比你阁下在博浪沙行刺秦始皇,要高明得多啦!行刺又没成功,空担刺客之名。
张良曾经行刺过秦始皇。张良本不姓张,他姓姬,是韩国公子,韩灭亡后,张良流落出外,到处奔走呼号,志在复韩。他结交了一位勇士,叫沧海公,力气很大,用百斤大锤,秦始皇出外巡游,途经博浪沙,张良把勇士沧海公带了,埋伏在博浪沙,远远望见始皇队伍来了,象条乌龙的样子,秦国的旗幡是黑的,旗幡很多,所以象条乌龙。望见始皇的车驾已至,勇士举百斤大锤,对准龙车上“啪”一下子,把龙车打得粉碎。可打中秦始皇?没有。误中副车。副车即随车,是空的。秦始皇怕有刺客,所以他的龙车有三十几辆,完全一模一样,他在哪一辆车里头,只几个人晓得,始皇车驾停下,命人抓刺客,把这位勇士抓住,由赵高,李斯审问,严刑拷打,追问谁主使,勇士不讲,最后一头撞死,临死时讲道:对不起贵公子!后来秦始皇查啊查的,终于得悉了,所谓贵公子,乃韩国某姬姓公子,就到处画形捉拿。姬公子就改名换姓,叫张良。躲避在下邳项伯家中,与项伯相处很好。
有一天,张良无事,至城外闲逛,见一座桥,这座桥叫圯桥,桥上站了位老者,这老者背后相很好,气概轩昂,两只手伏在桥栏杆上,低头朝桥底下望。张良上前,也朝桥底下河里一望,见河里没得水,这老者看什么东西?张良想,想法叫他把脸掉过来,看看他面相如何?张良轻手轻脚走到老者背后,冒里冒失“咳”一声咳嗽,老头把头一回,张良一望,唔,看见了,不坏。暗中有话,这老者上我的当了,张良刚刚下桥,这老者开口了:“站住!你不诚实!”
“噢,老先生怎知我不诚实。”
“你无缘无故佯咳干什么?”
张良的忍耐功夫很好,要换了性子稍微躁点的人,跟老头就要吵起来了:“你这老头倒好玩呐.我咳我的,与你什么相干?”张良却笑嘻嘻地:“对不住,这是我一时大意。”
“嗯,你冒里冒失一咳,我一吓,鞋子掉了一只!”
张良一望,不错,老者已坐在桥上,左足鞋子没得了,喔!掉到桥底下了。“老先生!我来拾给你。”张良下桥堍,趴在沟底下,把鞋子拾起来,送到老者面前,老者说:“替我穿上!”张良不敢怠慢,双膝齐跪,恭而敬之,替老头把鞋子穿了起来。张良对他看看说:“老先生!我走啦!”
“嗯,右脚鞋又掉下去了,请你再拾下子。”
张良又下去,代老头把右脚鞋子抬起来,一连三次。老者一笑说:“孺子可教。”张良圯桥三进履,就是这个故事。老者对张良说:“你明天早点来,我有部书,拿给你看。”
张良答声“噢”,心中欢喜,尊重老者有好处。张良进城,第二天大早就来,见老者已站在那地方了,老者生气地说:“长者约,不可迟。我约你拿书,应该你等我,怎么我等你呢?书在这里,今天因你来迟了,不能给你。罚你明日早点来!”
“噢。”张良只得进城第二天,张良早早起身跑到桥上,见老者又先在那块了。“老先生,我又来迟了。”
老者瞪了张良一眼:“明日再早点来!”
张良楞楞磕磕,垂头丧气进城。第二天天还未亮,脸也不洗,匆匆跑到桥上,咦,我早,他比我更早,那老者又在那块了。张良想,老年人心血不足,睡不着,拿我们年轻人开心。“老太爷!我又来迟了。”
“嗯,你还聪明,知道自己来迟。”
“我明日一定更早点来!可好?”
“哎!这样吧,我们明日大家迟点来吧。”
“噢。张良进城,到了第四天,起身吃过早饭,就跑得来.见老头子没有到。就等,等到中午没有来,等;等到下晚没有来,等;饿着肚子等,吃晚饭的时候投有来,等.等到更把天还没有来,等;一直等到三更天都没有来。啊!张良想,拿我开心了,刚刚想走,听得树林子里一声咳嗽,嗯,呸!老者掌着灯球走过来了。“啊!老先生来啦!我等你一天了。’
“我晓得。你能耐心等待.这样才对,书在这里,你好好儿读,将来能做帝王之师。韩国小而弱,不能发挥你的才能,若遇真上,可扶保之。’张良恭恭敬敬把书接过一看:《石公三略》。是一部兵书。张良跪谢老师,“请问老师尊姓大名?”
老头儿笑笑说:“随后你到济北谷城山下,见一黄石,那就是我。”说完,老者转身走了。
这就是张良博浪沙行刺秦始皇和圯桥三进履的往事张良得了《石公三略》兵书后,日夜研读,仔细琢磨。才知道自己博浪沙行刺实在太鲁莽了。今日萧何提出此事,把张良的嘴一封。接着说:“今日张先生如愿随吾军, 一来可为韩国报仇, 二来是替万民除害。愿随则随,不愿随则去之,何必多费唇舌。”
张良见刘邦豁达大度.口后定能得天下心中想扶保沛公,居心不走了,便说:“萧先生之肓,使良顿开茅塞,情愿随军
刘邦听了大喜。“来人!备酒。”刘邦与张良、郦食其、萧何四个人,同席饮洒,畅谈天文地理.用兵之道。刘邦不由钦佩之至。用酒之后,三军拔寨,直望韩国而来。韩王命人在离城十里,搭彩篷迎接刘邦,韩王对刘邦讲:‘公爷!敝国实在无粮,敝国之甘苦,谅公爷明察。”韩王老实,到此刻还不晓得是要借张良。
刘邦一笑说:“贵国无粮不妨,本公另想办法,本公左右,缺少一谋士办事.今向贵国借张良一用.灭秦之后,将张良送回贵国。”
韩王高兴,五万担军粮一颗米都不要了,把张良借给他用下子,有期限,灭秦之后就把张良送回来。吩咐张良,速整行装,张先生即与主人告别,随沛公动身。
刘邦得到张良,心中高兴。大队离韩国,直往秦都咸阳而来。一路上一切大事,皆由张良办理。刘邦对张良十分尊敬.信任。张良很不过意,因之又介绍了两个人到刘邦这里来。一个洛阳人氏,姓陆单名贾字,一个六安洲人氏,姓随单名何字。随何、陆贾与张良,曾结拜过弟兄。三人结拜时对天盟誓,将来一同扶保真土。张良写信给随何、陆贾,二人得信,来到刘邦军中,刘邦拜随何为上大夫,拜陆贾为中大夫。刘邦得了张良、随何、陆贾三个大谋士,里外各事,替刘邦做得圆满周到,刘邦的声名从此更好了。
现在刘邦这里,人才荟萃,今非昔比。范增得知,气得差一点厥过去,范增好生气,他说张良他们没出息,去做打更的。张良怎么做打更的?范增想,刘邦是个亭长,你们跟亭长做伙计,岂不成了打更的了吗?
现在,刘邦大军直奔咸阳而来。
被过滤广告且说秦二世皇胡亥在宫中恣意淫乐,不问朝政。朝中一切大事,都交奸贼赵高办理。
今日赵高在咸阳相府中,得函谷关守将送来的密奏。说刘邦、项羽两路分兵,进攻咸阳,先到为君,后到为臣。目下项羽大军经山东再向西,已到了某处。章邯已降项羽。刘邦大军由河南而来,已离武关不远,望速速派兵援助。
赵高看了暗暗吃惊,函谷关、武关是咸阳东、南两扇大门,如函谷关,或是武关一失,咸阳也没得了,这一来,秦国要亡,我这大丞相也没地方到任了。出兵打吧?打下来的江山还是赢秦氏的,又不是我赵高的,何必呢!我何不杀胡亥.做皇帝,而后再派人与刘邦谈和,平分天下。现朝中大臣有四分之三是我的门生,党羽,让我来试试他们,看他们的心里究竟是向二世皇,还是向着我?赵高冥思苦想,想了个办法出来试探人心。
今天大早,赵高上殿见二世皇胡亥,奏道:“万岁!楚人项羽,与土匪刘邦,叛乱天朝疆土,章邯己降敌。老臣家中,有一骑海外良马,能说忠、奸,贤、愚,万岁降旨将此良马带来金殿,让它认定忠奸,而后派忠良带兵剿匪,一鼓可平。”
胡亥听了,马能识别忠、轩、贤、愚,倒是奇闻。“丞相!朕躬准奏。”
“谢万岁圣恩!”赵高转身,脸朝金殿口:“万岁旨下,将马搭上来!”
二世皇一听,嗯,不对嘛?马,要牵上来或吆上来,怎么用这‘搭”字?
一刻儿工夫,有人搭进来一个木头笼子。二世皇奇怪.还有马笼子哪?见网个人抓住笼子四角,搭上金殿。
二世皇胡亥朝笼子里一望.心里自话,丞相弄错了,这哪块是马!马头上还长角?枝枝桠桠,身上还有斑斑点点,分明是只鹿嘛! 二世笑着对赵高说:“丞相!你上了外国人的当了,这不是马,明明是只鹿啊!”赵高把脸一沉,一本正经地说:”怎么不是马!众位大臣都在此,请他们说吧!”赵高对着大家高声喊道“尔等听了!圣旨下,命尔等将笼中兽认来!什么名称?”
两边文武官员,晓得赵高是在试探人心,一个个难住啦!要是顺着赵高说,指鹿为马,是在皇帝面前说谎;如实事求是说是鹿,就是反对赵高.马上要杀头。有的人见风使舵,说道:“笼中兽?可能,大约,嗯,好象是马吧!”有人附和说:“嗯,是马,是马,马有各种各样的,此马不凡啊!”“是马、是马………”这样回答的人有几十位。
赵高的党羽很多,他们虽都有眼睛和嘴,可都是瞧赵高的眼色说话行事的,他们不要看,就一条声的喊:“是马!是马!”马!马!马!二世皇的金銮殿,变成放马场了。胡亥大惊,他心中明白了,这是赵高试探人心,明明是鹿,他说是马.大家都跟着他说“马马马”!不把我皇帝放在跟里了。
赵高听了,得意洋洋。有十几位忠良,实存忍耐不住,出班道:“好大胆奸贼赵高!胆敢胡言叛国,笼中兽何尝是马,分明是鹿!”“鹿!是鹿!”同声言鹿。二世皇听,好啊!这才是我的忠臣哪!
赵高听见喊马,喜得心花怒放,听见鹿,喊来气!是哪一个敢反对我?一望,唔,某人某人,没得话说,杀!“万岁旨下!”二世皇没有开口,他等于是皇帝了。“凡是言鹿者,皆私通土匪刘邦,私通反叛项羽,绑出午门枭首!”两旁边武士,都是赵高党羽,不由分说,把这十多位忠良捆捆扎扎,都被推出午门斩首了。胡亥见了,又气又怕。
赵高把腰间佩剑“啧、啧、嘘!”抽了一半出来,胡亥一见,忙说:“今后国中一切事务,悉听丞相办理!”说完匆匆退殿,溜走了。
二世胡亥回转宫中,顿足捶胸,心中愤恨。回想始皇在沙丘病危之时,曾一再关照自己说:“为父死后,你不能做皇帝,要把你哥哥扶苏喊家来继承皇位,还说,赵高,李斯二人,不能重用。”始皇崩驾后,赵高与李斯合谋,伪造诏书,害死,哥哥扶苏和大将蒙恬。这样,才拥立自己做了二世皇帝,大权却落在奸贼赵高手中。如今他指鹿为马,要夺赢秦江山,悔不听先皇之言,胡亥越想越懊恨,越想越气,忽然“啊呀”一声,口吐鲜血,栽倒在地。两旁宫娥太监大惊,大家把二世皇搭到望夷官,把他放在床上,赶紧召太医来急救。胡亥仍然迷迷糊糊,脑子里昏昏沉沉,他平日花天酒地,早已病入膏肓,今天被赵高指鹿为马,一惊一气,再一急,整个就完蛋了,即刻崩驾了。
娘娘曹氏,见状大惊,说赶紧把丞相赵高找进宫,扶保三世皇子婴即位,子婴是扶苏之子,今年才十二、三岁。有些宫女太监,跪下来讲道:“娘娘,不可。万岁突然驾崩,就是被赵高气死的。这事若被赵高晓得,他马上要杀进官来,我等都难保性命。”“有什么办法?”“要请一位忠良起来协助,先除奸,而后,再扶保三世皇子婴接位。”“如何除奸?”“要把赵高赚进宫来杀掉。”用什么办法把他赚进宫来?请哪个忠良来协助?娘娘讲:“哀家不知谁是忠良?谁是奸党?”韩淡、洛甲、李弼、叶德等几个心腹太监,大家想来想去,一时想不出忠臣,忠臣都被赵高杀绝了,后来想到了一位——丞相蒙恬有个兄弟叫蒙为,蒙二先生,当日在朝中,官居中大夫,后来见哥哥被害,辞官不做,现在东门城外,设塾教书度日,去请他来帮助!娘娘点首,随即写了密旨,交与韩淡、洛甲。一面命李弼、叶德等布置心腹宫监,封锁宫门,把消息封锁起来,不让赵高知道,韩淡、洛甲出东门,见了蒙为,宣读娘娘旨意。蒙为得信,立刻前来,一来为国除奸,二来为哥哥报仇,三则为民除害。蒙为有个外甥.叫沈成,今年二十开外,有点武艺,蒙为找了沈成,沈成带了五十名家将,一个个身藏利刃,跟着蒙二先生,悄悄由后宰门进宫,家将们把宫门封锁。
蒙为进望夷宫,见了二世皇遗骸,趴伏见礼,然后起身与娘娘斟酌,商议除奸之计。娘娘把大家的意思一讲,要把赵高诓到宫里再除之。怎么把他诓进官?蒙为想了个办法,要投其所好,施其所求。老贼想做皇帝,想当万岁,就拿万岁来骗他。老贼贪财,就带稀有宝物、珍珠、珊瑚、玛瑙等,带厚礼去送他。蒙为备下一份厚礼,价值黄金数万两。
蒙为先生带领手下,出后宰门,奔赵高相府,赵高正在相府书房。“报!禀丞相!”“何事?”“蒙二先生蒙为,求见丞相!”“喔?”赵高听了奇怪!他跟我从没来往,今日因何来见老夫,定是我指鹿为马把他号召来了。蒙为还有点学问,老夫快做皇帝,正是用人之时,他既来投我,就把他收下来。赵高吩咐:“请!”
赵高至大堂,亲自迎接蒙为。蒙为暗暗偷眼朝堂口一望,见站了一人,身高八尺,年约六旬开外,方面大耳,白净净面庞,细眉长目,颏下无须。头上戴兴翅相貂,身穿紫蟒,腰围玉带,足下靴儿,正是奸贼赵高。赵高是太监出身,他能当丞相掌大权,这是机会碰巧。赵高年轻时,就进官当了小太监,那年荆轲在金殿上刺秦王,荆轲抓住秦始皇左手衣袖,秦始皇要溜,溜不掉,始皇肋下有口佩剑,叫鹿卢剑,这口宝剑比别的剑长。始皇左手衣袖被荆轲抓住,右手单手拔剑拔不出,所谓好刀粘鞘,好剑粘匣,宝剑等于钉牢剑匣,一只手拔不出来,要一只手稳住剑匣,一只手抓住剑把,才能把宝剑抽出。金殿上文武,有的忙忙躲起来,有的忙了去拿家伙,秦始皇规定,在他面前的武士,靠近他的人,不准带家伙,家伙放在殿下。这时候再去拿家伙来不及了。赵高这个小太监,当时吓得躲在桌肚里,他喊了一声:“万岁将剑背而抽之!”就是叫他把宝剑甩到背后,躬着背,背着剑,剑就倾斜,柄向前,手就可以从肩上把剑拔出来,秦始皇抽出宝剑,把荆轲杀掉了。后来查问是哪一个喊的?赵高。这样,把他提升上来,他平步青云,过去是太监,而今已是当朝宰相,他还不满足,想做皇帝。
蒙二先生见到赵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