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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灭我赢秦,为民除害,我主人别无所求,只求元帅能赐一城池,为我主人颐养性命,则感元帅之大思不尽矣!”刘邦道:“此事本可照办,只因刘邦虽然先至咸阳,但还有正元帅未到,刘邦不敢自主。待正元帅来后,邦与鲁公奏明吾主怀王,再定,请老先生放心。”
蒙二先生与小主人等先进城,回去候刘邦收检秦官。
灞上过来几里,有一个大教军场,叫灞陵川,能容二十多万人,灞临川离咸阳东门整二十里。另外还有一个比灞陵川更大的教军场,叫鸿雁川,能容一百多万人,鸿雁川离成阳东门也是二十里。这两个教军场,一在北,一在南,鸿雁川在北,灞陵川在南,鸿雁川和灞陵川之间,相隔也是二十里。就象品字形,三鼎角香炉脚一样。刘邦大军已到达灞陵川,刘邦就下令,在灞陵川安扎营寨。
第二天大早,刘邦率领手下进城。咸阳城内街坊百姓,家家焚香,户户设案,香花供果,迎接沛公。
刘邦把两边的百姓们望望,有的少耳朵,有的缺鼻子,有的没膀子,有的少大腿,十有七,八是残废,不是五官不正,就是四肢不全。因受秦国酷刑之害,弄得老百姓中残废很多,十分悲惨。刘邦看了,心中不忍,就命萧何重新修订刑法,把酷刑都去掉了。又与父老约法三章:杀人者偿命,伤人、偷盗者,视犯罪之轻重而办罪。原秦之苛法,一概废除,命父老至各处宣传这三条法令。百姓们都谢天谢地,感恩戴德,颂扬沛公真是尧舜再世。
刘邦进城,首先出榜安民,军队纪律严明,秋毫无犯。刘邦到紫禁城金銮殿下马,人众均皆下马,牲口有人牵出拴扣。刘邦见宫殿画梁雕栋,金碧辉煌,琼楼玉宇,光彩夺目,把刘邦看得跟花缭乱。心中有话,人说富贵莫如帝玉家,这话一点不假。
再奔内宫,只见亭台楼阁,重重叠叠,兰台椒房,碧瓦珠墙,各处五光十色的帷子,稀奇古怪的陈设,院中满栽四时不谢之花,八节长生之草,内官中漂亮极了。刘邦叹道:这真所谓“天上神仙府,人间帝王家”。
正走着,忽听得这半边一阵阵环佩叮当,叉闻得一阵阵香风扑鼻,令人闻之欲醉,刘邦朝旁边一看,见来了二、三十个宫娥嫔妃,一个个长得花枝招展,娇娇滴滴。因秦始皇好色,二世皇亦好色,宫中宫娥嫔妃,都是天下各地挑选来的,宫中美女不下有千余人。身卜穿着各色不同衣服。这几十个宫娥嫔妃到哪里去?她们听说楚人进了官,十分害怕,想躲来不及,人来了,吓得象花蝴蝶一洋直窜。刘邦看得眼睛笑细了,正望着左边,右边又一阵环佩叮当,再朝右边一望,又是二、三十个。一会儿,前面又来二、三十个,过了一刻,又来三、五十个。一个个窜来窜去。刘邦望了这块,舍不得那块;望得笑嘻嘻,眼睛笑得一条缝,望得神魂颠倒。一会儿,他进了二世的寝宫,就在龙床上一躺,心里有话,今日就在这里住下来,也不枉此一生了。人家看了,心里有话,刘邦啊!你才到咸阳,一进宫就迷迷糊糊,传扬出去,你的声名有损哪!心中虽如此想,却不敢开口。
有一位大爷胆子大,不怕碰钉子,哪一个?樊哙。樊哙忙到刘邦旁边:“二哥!”
刘邦正看得出神,被他冒里冒失一声喊,一吓,心想这个呆兄弟,说话喉咙要这么大。“贤弟何事?”
“美女虽佳,乃亡秦之物,二哥何恋耶!望速回灞陵川大营,勿恋宫中。”樊哙是个大老粗,哎!他这两句话有多重要!还上了《史记》。这两句话如若在张良嘴里说出来,刘邦就听了。而现在是樊哙,刘邦想,你是打狗的大老粗,你哪晓得惜玉怜香啊!刘邦不睬他。“贤弟.勿要多言!”
“唔。”樊哙不敢再多话了,哥哥眼睛翻起来生气了。随他去吧。
张良忍不住.嚓!嚓!走到沛公旁边:“公爷!”“啊!军师!”“樊将军言之有理,不可不听。秦王荒淫无道,主公方能到此,为天下人除暴。现天下大业尚未完成,怎可居此为乐呢。所谓忠言逆耳利于行,良药苦口利于病。望公爷听樊哙之言,勿恋此,速回灞潲陵川。“
刘邦听,,哎!不能住下了,想不到樊哙大老粗,讲的话连张良都赞成我再留恋这里,我连樊哙都不如了。算了吧,跺了一下脚,表示下决心,起身出宫,回转灞陵川大营。
次日,刘邦命人进城清查秦国国库、官院,将宫中贵重之物,皆拿回刘邦大营。然后打开秦国库房,见库内一边有六个高大金人,左右两边十二个大金人,秦始皂并吞六国,统一江山后,收尽各国金银,武器,把收来的金子铸成金人十二个,为镇库之宝。四库中堆满了金银。刘邦、张良命人用箩担,尽量的往外扒,十成扒掉了八,九戒,剩下的一、二成,拿来用于修桥、朴路,赈济贫民。又将天牢中犯人,放得干干净净。张良叫刘邦趁项羽末到之前,尽量做好事.收取民心。
刘邦先入咸阳,掳的东西着实不少。把剩下的放进库内,把库封起来。
刘邦在灞陵川大营中,日夜盘算:怀王有约,谁先进咸阳为皇,我现在已先进咸阳了,能否做皇帝?他很担心项羽,项羽有百万大军,力量比我强,他不让我做,怎办?有人进谏,说项羽大军正从北路向函谷关而来,叫沛公派兵镇守函谷关,不让项羽大军进关。刘邦大喜,即派薛欧、陈沛带兵前去镇守函谷关。
再说项羽这一路,虽已收服了十镇诸侯,收降了章邯,杀了李由,消灭了秦军的主力,但因坑降兵二十万人,激怒了三齐王田横,他千方百计阻挡项羽的军队进军,不让他先进关中,也就使他不能为皇。项羽被三齐王田横整整挡了一年多。范增也一直害病,今日病好了,范增上帐:“元帅!吾军至此已一载多,未能进兵,倘若刘邦先到咸阳,难道元帅甘心屈膝于亭长之前?”
项羽想,啊!田横不降,我如何走呐?“田横不降,徒唤奈何?”
“范增请令,愿劝田横归降。”
项羽心里有话,要降他老早降啦!还等你去劝?再一想,让他去试试也好。“老先生小心!”
“遵令。”范增讨令,带领手下,上马出营,到了半战场,离城有一箭多远,就叫手下人喊了;“喂!城上人听着,我们军师范增范老先生,有请三齐王千岁上城,有要话面讲哪!”
三齐王田横正在想着心事:挡了这一年,国库已将空,不能再打了。我所以挡项羽者,是因项羽在新安界口活埋秦兵二十万,残暴太甚,我挡住他,让刘邦先进咸阳。如今,探知刘邦已得了武关,进了蛲关,即日可到咸阳。刘邦既已先到咸阳了,我可以让项羽过去了。怎么个让法?有人来报:“报!禀千岁!敌人军师范增,说请千岁上城.有要话面讲哪!”
田横放马离了王府,到东门城头上朝下一望,见范增离城一箭多远。
“呔!范增!我们家千岁来啦!你有什么话讲!快点说呀!”
范增在马上双手一并,以手加额,望着田横:“千岁请了!”
田横点了下头,“老先生请了!”
“千岁,吾军至贵国,为千岁挡了一年多,未能进兵,千岁忠于秦国,可报国恩了。”
田横听了,暗暗皱眉,你这话不中听,我不是忠于秦国而挡你们,而是因项羽坑降卒,残暴太甚,故而挡之,好让刘邦先入关。
“千岁!倘若刘邦先到咸阳,闻吾军为千岁所阻挡,带兵来援助,千岁将腹背受敌,到那时军民遭涂炭之灾,在范增看来,千岁莫如此刻归降,仍可不失王位与富贵耳!”
田横听了,嗯,好,我刚刚要想放行,你来劝我归降,正好借此下台阶。“老先生之言,使田横顿开茅塞,情愿归降。”
范增听了暗暗奇怪,怎么毫不费事,他就愿归降了。“手岁!可是当真?”
“哎!一言既出,如白染皂,田横明日即归顺。”
“明日定望千岁!”范增回营,田横下城。城头上扯起降旗。范增到了军中见了项羽,禀明一切,项羽还不大相信,有人报城上已扯起降旗,项羽方才相信,心中大喜。
第二天,田横归降。项羽非但不气,还格外热情。项羽的脾气,他一到,你就降,他可不大欢迎。田横挡了他一年,他想,将来在我手下,若有风吹草动,他至少能抵挡三年以报效。
刘邦到了咸阳,项羽还不晓得呐,田横已归顺,项羽率领大队人马,离了临淄,向咸阳进发。一路上毫无耽搁,所过郡县城池,皆闻风而归顺,今日离函谷关不远,只有二十里。项羽下令安扎营寨。项羽在大帐,正在考虑如何进函谷关。忽见范增匆匆来到案前:“元帅!你天下休矣!”
项羽听范增说:“你天下休矣!”感到奇怪?“此言怎讲?”
“刘邦已到咸阳,元帅只能屈膝在那亭长之前了。”
项羽听了,才知刘邦已到了咸阳。项羽想,刘邦到,等于我到,因为在两路分兵的时候,刘邦说过:如若他先到咸阳,他不愿为君,愿让位于我,所以刘邦到就是我到啊!“沛弟在分兵之时,曾对本帅讲过,他若先进咸阳,不愿为君,愿让位于本帅。”
范增听了,觉得项羽这人真老实。“范增看来.那是刘邦一时客套之言,而今焉肯将天下让出?元帅可命人,拿令箭到函谷关前,命刘邦开关迎接。刘邦如服从命令,则也许有让位之心,若不迎接,就没有让位之意。”
项羽一听.不错,就摘了令箭一支,命季布、钟离昧两人,到了函谷关前,命刘邦开关接驾!
城上人等于没听见,狩巡的狩巡,站岗的站岗。钟离昧、季布一连喊了好几声,城上都不理睬。啊?“城上听了!速报与刘沛公.大帅鲁公驾至,快开关接驾!”
城上有一个人,探首伏关垛,不慌不忙地:“来啊!你们两个人.在关外蛮喊乱叫,喊的什么啊?”
“大帅鲁公驾至,令下,命刘邦速开关接驾!”
“噢,大帅鲁公来了.令我们元帅开关迎接。噢!你们二位尊姓大名?
“季布!”“钟离昧!”
“两路分兵之时的情景,你们一位可晓得!当初是怎样讲的?”
“鲁沛二公,奉楚王之约,两路分兵,双进咸阳,先到咸阳为君,后到咸阳为臣。”
“不错!现在我们家元帅先到咸阳,就是君,你们家元帅后到咸阳,就是臣,哪有臣拿了令箭叫皇帝迎接的?老脸!老脸!老脸啊!”哗!城上都拍巴掌骂老脸。
季布、钟离昧二人听了这话也对,不过,头号老脸是项羽。他叫我们来的。两人旋转缰绳,准备要走,城上人又喊了:“二位慢走!请站住!”
季布,钟离昧二人勒马:“何事?”
“对小起,骂老脸是我们闹着玩的,请你们不要见怪!你们奉令来叫我们元帅开关迎接,我们元帅还没有晓得,你们请稍等片刻,我们去给元帅报信,迎接不迎接,一会有答复。”
过了很久,季布、钟离昧等得不耐烦了,“给刘邦报信怎样?”刚才骂老脸的是薛欧、陈沛,他们根本没有去报信,而是去吃饭的,吃完饭,回原处向关下一看,二人还在那块呢。
“给刘邦报信怎样?”
“不要报哎!就是我们做主了.哪有臣子拿令箭叫皇帝迎接?老脸!老脸呵!”
季布、钟离昧二人听了,啊!刚才骂老脸,还情有可愿,这刻又来骂老脸,岂不可恶!二人旋转缰绳,回营走了。
薛欧、陈沛见二人走了.命人把关上旌旗拿掉,把埋伏也去掉,关门大开,分成头队、二队,摆队准备迎接。啊?为何人家来的时候,把人家骂得气跑掉了,现在反而又准备迎接。这是张良叫他们这样做的
这叫做遣将据关,布告中外。为什么要这样做呐?张良与项羽没有会过,只听到项羽的恶名,什么蛮不讲理啊,只知有已不知行人啊,张良以为项羽是个无赖之徒 其实不是。张良怕刘邦开关把项羽迎进来,项羽耍起无赖来了,不承认刘邦先到咸阳.两下争论起来,无人能做证.这样先把城门关起来,骂你们一顿,然后再开关让你们进来,以后.似如项羽说:“我先到咸阳!”刘邦就有活做证了,“某天某日,你叫某人叫关,我们家里那个那个骂你家老脸.是与不是?”你如若先到.还要喊开门哪!所以要遣将据关,布告中外。这个中外是指关里关外.使大家都晓得。
刘邦的舅子左司马曹无伤,在日记本上专记刘邦的坏事.把这事也作为一款大罪记下来了。
钟离昧,季布回转军中,见项羽缴令。项羽见二人怒气冲冲地回来,就问:“尔等去命刘邦开关接驾怎样?”
“元帅答问,如此如此,这等这样!”
“哇呀呀!”哦!哦!哦!”顶羽不禁大怒.刘邦你好大胆!派人骂我老脸,“后来如何?”
“后来,又如此如此,这等这样。”
嗯,他打了招呼,人家是闹着玩的,刘邦又不晓得,算了,你们不必家来告诉我。范增心里明白,就提醒项羽道:“元帅!此乃刘邦一计,叫遣将据关,布告中外,他唯恐元帅入关后,与他较量天下。”
项羽听了,心里话,你专门说刘邦的坏话,“老先生,到时便知分晓。”不要噜苏了跟我走。
项羽下令拔寨,自己坐马端枪在前,范老紧随旁边,带了八千子弟兵,诸将簇拥,走至离函谷关将近还有四五里之时,听得远处鼓乐齐奏,爆竹声声.迎接的人,都趴伏地下。项羽最喜人恭维,见如此恭敬,故意问范增:“范增!可看见否?”范增心里气得咳咳的。心里想:刘邦的玩意头着实不少嘛,哎!哪块是刘邦玩的,是张良哎!范增还不晓得张良在这块哪。
项羽大队人马穿关而过,亘奔咸阳。
离咸阳东门还有三十里,到了轵道。望见来了一队人马.领首一位骑马,身穿簇崭新公爷服装,哪一个?沛公刘邦。后面还有秦国三世皇子婴和秦国归顺的百十员官员,均皆前来。刘邦听得项羽来了,将降书、玉玺拿了交代给子婴:“现在,项大将军来了,他性如烈火,连我还要去迎接他,你也赶紧去迎接!”
子婴痛哭流涕的说:“请公爷在项大将军驾前,代子婴多多讲两句好话。”
刘邦在前,子婴等跟随后面,战战兢兢,一路前来迎接项大将军。刘邦远远见项羽到了,连忙下马到项羽马前:“哈哈,兄长!小弟托兄长之威先至咸阳,不愿为君,愿让位于兄长。兄长之仇人子婴,小弟未敢擅自发落,命他在此轵道旁,听候兄长处置。”
“沛弟真乃忠义之臣,古今少有,沛弟上马!”
刘邦上了马,项羽坐马端枪.又走了一段路,见子婴等跪在轵道旁,降书、玉玺顶在头上,后头白十员官员都跪在地下,项羽勒马,一刹时怒从心头起,命人将降书.玉玺拿过来,把降书“嘶!咔!”撕掉,你把这降书望望嘛,如若望了,可能今扫就不杀子婴了,这封降书写得很可怜。写些什么?他虽没有望,我要交代,上面写着:
始皇之孙扶苏之子,三世子婴上言:伏以秦祚中绝,赢图失守,七庙亡祀飨之礼,四海蹈涂炭之灾,大失人心,遂至瓦解。玉符西指,六国从风,黄铖下临,群儿束手。戚令衍不速之命,神武昭不杀之恩,臣婴等非敢望祖庙以承宗,惟求守坟墓而延日,百口荷再生之福,一门沾重见之光。早赐生全,愿投肝胆。周封不断,姬锡有根。汤王存夏后之宗,遂成六百之统。武王树殷胄之后,乃开八百之基。大王继殷、周而王关中,存赢氏而宏楚胤。臣婴等下情。无任战栗,恐迫之至。
这封降书上,开头就先交代清楚,我是秦始皇的孙子,扶苏的儿子,三世皇子婴。我家老子扶苏是贤人,人人都知道.他也是受害的。并吞六国是爹爹干的,残害老百姓是叔父胡亥干的,坏事是秦始皇.二世皇做的,我这小孩子没有做坏事。这样,人家看了就会同情他。接下来说“秦柞中绝,赢图失守”,秦国是完了,因为四海蹈涂炭之灾,大失人心,所以亡国了。你们来了,我不想什么,只求你们不杀我,让我守着坟墓混混,弄碗饭吃吃。我这百十多人就感激你们给了我们生路。你们不杀我是有好处的,“汤王存夏后之宗,遂成六百之统.武王树殷胄之后,乃开八百之基”,过去成汤打败夏桀之后,没有杀他的后代,就有了六百年的天下,武王灭了纣王,不但没有杀纣王的后代,还立了他的后代.周朝就有了八百多年的天下。大王你们接着殷、周而做关中之主,就求你给我子婴一条生路吧!我是恐惧得抖抖的不能说了。
项羽把这封降书拿到手没有看,马上“咔!咔咔!”把它撕掉了。项羽端枪在手,怒目圆睁,大喝一声:“无道始皇之子孙,休想得生!看枪!”咔嚓!一个天王大扎,子婴人头落地。项羽又喊:“来者皆秦国余殃,俱皆诛之!”命英布等人,将跟着子婴来的百十个官员,统统杀光,一个不留。
咸阳老百姓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