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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谨言接了棉袍,也顾不上跟瑞王问安,转身就往门外走,边走边抬手抹泪。瑞王其实是孩子脾气,又是娇纵惯了的,心眼却并不坏,吓哭了岳谨言心下后悔,倒是一夜没睡好,第二天一早就爬起来,自己叫人服侍着梳洗了,悄悄走到岳谨言房前,却见岳谨言正在屋内梳洗,踌躇了一下,还是回了房。
一会岳谨言过来瑞王房里,见瑞王已经收拾停当,早膳也已摆在桌上,倒是颇为意外。瑞王朝岳谨言招招手:〃岳谨言,过来吃饭。〃岳谨言过去坐了,瑞王挟了个烧卖到他碗里道:〃我今儿先上朝去,下午回来接你。〃岳谨言轻轻应了声,端起碗来默默地吃东西。瑞王见岳谨言眼睛红肿,总也不看自己,摸摸鼻子,讪讪地端起碗,自己把早饭吃了。
瑞王下朝时被几个相熟的年轻大臣绊住,说了好一会话才脱身,赶回府里让岳谨言换了身新衣,坐了轿往宫里去。王府的轿子甚是宽敞,岳谨言坐在瑞王对面,低着眼不说话,瑞王觉得无趣,又有些恼,又不舍得冲岳谨言发火,只得自己磨牙。一路上两个人相对无语,轿子一停在内宫门前,瑞王也不招呼岳谨言,抢着下了轿,岳谨言跟着下了轿,一抬眼,见庆王正从轿子里出来,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愣了。
庆王先恢复了常态,微笑着朝岳谨言走来,招呼道:〃小岳兄弟,许久不见了。〃岳谨言乍见庆王,心脏一阵狂跳,只觉口干舌燥,听得这一声〃小岳兄弟〃,心里不知什么滋味,只轻轻地叫了声:〃王爷。〃两手使劲揪着衣角。庆王走到岳谨言身边,岳谨言穿了身瑞王与他的银鼠大褂子,围了个貂尾风领,更觉得一张小脸只有巴掌大,下巴尖尖,眼睛乌黑幽深。庆王皱了眉,伸手去摸岳谨言额上那道浅浅的印子,嘴里说道:〃这几日不见,怎的瘦了这么多。这额上的伤又是哪里来的?老六又欺负你了?〃
岳谨言低头道:〃是我不小心撞到门上磕的。〃庆王见他格外沉默,暗叹一声,牵起他的手,温言道:〃咱们进去罢。〃瑞王本赌气往前走了几步,见岳谨言没跟上来,回头一看庆王牵着岳谨言,只把他气了个倒仰,心里恨道:〃好你个岳谨言,惯会跟别人勾搭,就是不理我!〃也不招呼庆王,只大步往宫里走去。几个太监见了瑞王迎上来,见瑞王脸色不豫,心知这祖宗在发脾气,不敢多话,只陪着笑把三人引到殿内。
其余三个王爷已经到了,正坐着跟皇帝闲聊。皇帝跟几个兄弟素来亲厚,私底下也没什么架子,见康王脸色不好,知他体弱,便问起他的医药来。正说话间,见瑞王等三人进来,他一向最为疼宠瑞王,当下招呼了瑞王坐在身边。岳谨言下跪行礼,皇帝笑道:〃岳大夫不必行礼,快快起来。〃他和几个王爷都在瑞王府上见过岳谨言,当下给岳谨言赐了座,庆王自去坐在岳谨言身边引他说话,瑞王见了两眼更是要喷出火来,直想一把把岳谨言抓过来,苦于皇帝在一旁,动弹不得。皇帝跟康王说了一会,想起王御医盛赞过岳谨言,向岳谨言道:〃岳大夫,康王近日身体不适,你现下给他看看罢。〃
岳谨言应了,走到康王面前,伸手给康王诊脉。他进了宫只觉拘谨胆怯,好在庆王陪着他,让他安心不少,这诊起脉来却是从容不迫,一脸自信。岳谨言诊着脉,脸上露出诧异之色,皇帝忙问道:〃岳大夫可诊出什么问题?〃岳谨言觉康王的脉象虽较弱,却并不凶险,但有一股隐隐的寒气流转,竟是体内有寒毒,一般大夫会以为这是受寒而致,岳谨言却知这是一种名叫〃寒香〃的毒,且是康王在娘胎里就中了的。岳谨言虽不曾呆过宫廷,也知这貌似堂皇的皇家,其实处处都是危机,当下留了个心眼,朝康王躬身道:〃王爷的身子在幼年时受了风寒,当时未把寒毒拔清,因此上一直延绵至今。〃
康王苦笑道:〃这许多年大夫们都是如此这般说,吃了许多药也不见好,我也淡了,得眼前快活就好。〃王康本来长得五官端正,很是清秀,却过于瘦了些,脸色苍白,两眼深陷,竟是有些吓人。岳谨言心地本就极好,又是大夫,见康王神情萧索,竟像是绝了望,当下胸中一热,大声道:〃王爷这病是治得的。〃康王眼睛一闪,又暗了下去,心道不知多少名医看过自己这病,补药吃了无数,一点起色也无,自己整日也只是混日子,你一个小孩子,医术再高,又能如何。庆王也在旁皱眉。皇帝却是大感兴趣,道:〃噢,那你能治么?〃
岳谨言心道,这病我还真就能治。那寒香毒性不大,本是一个名医为了治疗内火过旺之症所治,用在普通人身上,会让人腑脏郁结,气息窒滞,乃至身体羸弱,这不是病,乃是毒,若当作寒症来治,自是治不好的。若问岳谨言怎的知道寒香这毒的?原因无它,因为制毒那人就是他的师父,陈安。岳谨言只是奇怪为何寒香会流入宫廷来,因当年陈安制了寒香后,发现普通人误中了此毒后,毒性即深入脏腑,连自己都解不了,怕被人滥用,便毁了方子和手上的存药。
岳谨言却是解过此毒。那年岳谨言16岁,一身医术却隐隐已然超越了陈安,尤其是一手针灸术,已是让陈安自愧远远不如。陈安对这个徒儿甚是得意,唯一觉得可惜就是岳谨言不能练武,否则若在治疗时辅以真气,岳谨言的医术可以说是震古烁今了。那年冬天陈安从外带了个人回来,一看就是得了弱症的,瘦的只剩一把骨头。陈安说这人当年误食了寒香,眼见的这人身体越来越弱,怕死在外面坏了自己名头,带了回来想法给他续命。岳谨言看那人实在可怜,便求了陈安,试着给那人解毒,竟是治好了那人。陈安看了岳谨言的法子,叹道这天下也只得岳谨言一人能解此毒,因解这毒除了用药以外,还需施以针灸,打开全身筋络,将体内寒毒引出。而这针灸手法极繁复,分毫错不得,陈安自己也没把握做到。
岳谨言听了皇帝的问话,沉吟了一下,他知康王这毒中的蹊跷,并不愿卷入这皇室的争斗中去,但见康王一脸病容,又心生同情,两下相较,点头道:〃回皇上,王爷这病草民治得的。〃
此言一出,庆王脸色大变,不由握了一下岳谨言的手。岳谨言见庆王一脸担忧之色,心中微甜,暗道:〃你还是担心我的。〃朝庆王安慰地微微一笑,对皇帝道:〃草民可以治好康王爷的病,只是需得草民的师弟陆慎行前来帮忙。〃皇帝听岳谨言说的笃定,倒是信了八分,道:〃那就传信让你师弟快来。〃岳谨言道:〃草民的师弟在湘西,这一去一来,最快也得月把才到得了,我先开方子备着要用的药材,等我师弟到了就治。〃皇帝闻言大喜,他知康王因为身体太弱,至今连子嗣都没有,康王一直为此心中郁郁。皇帝和康王年纪只差了几个月,除了瑞王便是与康王最好,若真能治好康王的这病,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当下便令岳谨言修书一封,命人快马加急送往湘西。
第 15 章
景王笑道:〃岳大夫真是医术高明。我大哥这病,从来没哪个御医敢拍胸脯说治得了的,岳大夫如此自信,想是胸有成竹了。〃瑞王一听景王语含暗讽,心中不快,冷冷道:〃岳谨言的医术是没得说,不然我怎会请他做府里的大夫。〃诚王见两个人又要杠上,打圆场道:〃六弟的腿好了,大哥的病也有着落了,今儿咱们兄弟几个要跟皇兄好好喝一杯。〃皇帝点头道:〃时辰差不多了,传晚膳罢。〃
当下众人入了座,岳谨言坐了瑞王旁边,庆王却是坐了对面,中间隔了殿堂,结果两个人都是心神不宁,四只眼睛不停地瞧来望去。宫女送了漱口的茶水上来,岳谨言不明所以,咕嘟咕嘟喝了大半。瑞王见岳谨言喝漱口水,不禁大乐,嘲笑岳谨言道:〃小土包子,那是漱口的,还喝得那么顺溜,真是笨。〃伸手夺了那杯子,命人斟了杯茶上来,对岳谨言道:〃这才是喝的茶,那漱口水怎能入口。〃岳谨言红了脸,轻轻嘟哝道:〃你们这漱口的茶水比我家里的茶好喝多了。〃瑞王见岳谨言脸色绯红,眉间带了羞涩之意,竟是平添了种夺人之色,呆了一呆。那边庆王也是看得呆了,打翻了桌上的酒杯,宫女忙上来擦拭。
景王坐在庆王上首,微微一笑,对康王道:〃老四今儿个不对头。〃康王喝口茶,慢悠悠道:〃我也看出来了。〃两个人相视一笑。
皇帝兴致甚高,传了歌舞来给众人助兴。轻歌曼舞中,岳谨言透过一片云衫广袖,却只看得见庆王那张英俊的脸。岳谨言心道:〃我这是怎么了?明知这人是天上的月亮,身边彩云环绕,却还是痴心妄想能亲近他。〃又想,〃就这么看一看应当不打紧罢,等明年春天我回去了就再也见不着了。〃一双眼睛只是盯着庆王不肯稍移。
瑞王见岳谨言眼睛睁得大大的,怔怔地看着前头,以为他是看歌舞看得呆了,挟了筷子菜凑到岳谨言嘴边,笑道:〃别光顾了看,也吃吃这宫里的八珍鸭。〃岳谨言觉得有东西凑到嘴边,下意识的张嘴含了进去,嚼了吃了。瑞王觉得岳谨言乖乖呆呆的样子很好玩,便挟了各色菜肴喂给岳谨言。岳谨言心不在焉,来者不拒,一口一口都吃了。皇帝等人素知瑞王玩闹惯了的,也不去管他。
庆王在对面看着岳谨言,见瑞王一口口喂岳谨言吃菜,状甚亲密,心道:〃小岳跟光华长得那么像,六弟喜欢他也是自然的。小岳看样子也欢喜跟六弟在一起,两个人也算是情投意合。〃心里却是一阵黯然,只拿了酒猛灌。岳谨言见庆王一杯接一杯地喝,暗自担心,却又不能上前阻止,只急得冒汗。瑞王见岳谨言额头上渗出细细的汗珠,奇道:〃岳谨言你很热么?〃拿了手帕帮岳谨言擦汗。庆王啪地一声把酒杯墩在桌上,站起身来。皇帝正在跟康王诚王评论歌舞,吓了一跳,见庆王满脸通红,胸口起伏不已,惊道:〃老四,你这是为何?〃
庆王心中又酸又涩,情绪激荡,苦笑道:〃皇兄,臣弟酒喝得多了些,头疼得很,还往皇兄准臣弟提前告退。〃景王在旁道:〃老四,你的酒量可不只这点,别是心中有什么挂念罢。〃皇帝闻言笑道:〃是了四弟,我知你府里几个美姬俱是绝色,销魂得很,你惦记着也是应该的。不过今日小六腿伤初愈,岳大夫又说了大哥这病治得,朕高兴得很,你就再忍耐忍耐,陪陪咱们兄弟几个罢。〃
庆王没奈何,只得又坐了回去。景王凑过来道:〃你瞧对面的岳大夫,怎的脸突然白了。〃岳谨言听了皇帝的话,脸上刹时退了血色,低了头不敢再看庆王,只怕自己会哭出来。瑞王见他埋着头不禁纳罕,一手举了筷子,一手伸过来挠他的脖子道:〃岳谨言,抬起头来吃菜。〃岳谨言被挠的痒,忍不住缩缩脖子,使劲忍了泪,抬起脸来。瑞王笑嘻嘻地喂了他一筷子菜,道:〃这鸡髓笋做得极好,尝尝看。〃看岳谨言吃了,凑到跟前问:〃好不好吃?〃岳谨言根本食不知味,胡乱点了点头。
庆王看在眼里只觉得二人亲密无间,更加苦闷,景王又在旁不时撺掇,酒一杯接一杯的下去,岳谨言看得更是心急,壮了胆子跟瑞王说道:〃王爷,我吃饱了,想回去了。〃瑞王听他这么一说却很是高兴,道:〃这才好,有什么就跟本王说,本王罩着你。〃站起身来,走到皇帝身边,凑到耳旁笑嘻嘻地不知说了什么,皇帝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道:〃是了,朕也乏了,今儿这就散了罢。〃几个王爷起来行礼问安,庆王却是趴在桌上不动。诚王忙去拉他,庆王身子一歪,软软滑到地上,却是醉死过去了。
皇帝笑道:〃老四今日倒是喝得尽兴。〃他看看瑞王,道:〃小六,你那儿离老四府上最近,今晚先让老四睡你那罢,让岳大夫给他醒醒酒。〃瑞王应了,自有侍卫来把庆王背了上轿。瑞王对岳谨言道:〃岳谨言,你去看着我四哥罢。〃岳谨言答应了,上了庆王府的轿子。
王府的轿夫走的甚稳,坐在轿中一点不觉颠簸。庆王躺在轿榻上,轿子虽甚宽敞,但他身材高大,还是伸展不开,只蜷着身,皱着个眉,极不舒服的样子。岳谨言轻轻把庆王的上身抱在怀中,让庆王能把腿伸直,躺得更舒服些。岳谨言低头看着庆王的脸,伸手抚摸庆王的长眉,想要把他眉尖那一点皱抹平。庆王醉中似乎也觉得舒服,哼了一声,翻个身抱住了岳谨言的腰。岳谨言见庆王好像很舒服的样子,不敢再动,任庆王抱了一路。
到了瑞王府,瑞王着人来背庆王,庆王却把岳谨言抱得死紧,瑞王笑道:〃四哥醉成这样倒是少见。〃岳谨言挣不开庆王,只得自己抱起他。庆王比瑞王高大,岳谨言抱得很是吃力,瑞王在岳谨言旁边帮他扶着庆王的身子道:〃没法子,只好让四哥再跟你挤一宿,明日再送他回去。〃岳谨言点头应了,两个人费劲地抱着庆王往岳谨言的房间走,旁边的家仆想替瑞王,瑞王只是不许,自己和岳谨言两个把庆王抱进了屋。
岳谨言把庆王放到床上,庆王却还是抱着岳谨言的腰,变成岳谨言趴在了庆王身上。瑞王看得直皱眉头,伸手就去掰庆王的手指。庆王吃痛,眉毛皱成一团,却还是不放手。岳谨言忙止住瑞王,有些生气道:〃你莫扳了,十指连心,疼得很的。〃瑞王听他好像有些怪自己的意思,沉了脸,甩了手,摔门走了。
岳谨言趴在庆王身上,头刚好搁在庆王胸口,只听庆王的心跳又快又急,心知庆王醉得厉害,须快些醒酒,苦于起不来身,又舍不得扳庆王的手,没奈何,凑到庆王耳旁轻声道:〃王爷,你先放开手,我去给你熬醒酒汤。〃庆王微微睁眼看了岳谨言一下,喃喃道:〃言儿。〃放了手,又闭眼昏睡过去。岳谨言终于脱了身,忙忙地到王府的药房内抓了药,自己煎了,端了回房来,见庆王还在昏睡,脸色却已不复通红,转成有些青白,呼吸急促,不由心中惶急。岳谨言在湘西一带名气甚大,慕名上门求医的人不计其数,见过不少情形极危重的病人,都是镇定从容地全力救治,从不曾向今日这般一颗心如在油锅里煎着一样。岳谨言抱庆王靠在身上,端了药碗喂庆王喝药,可庆王牙关紧闭,竟是喂不进去。岳谨言捏着庆王的颌骨让庆王的嘴张开来,可药灌进去却又全都流了出来。
岳谨言急得无可奈何,一咬牙,含了一口药,贴上庆王的口,慢慢往里渡。那药在庆王口里含了一会不下去,岳谨言不敢松口,终于庆王喉头一动,将药咽了进去。岳谨言不敢稍停,一口一口,将一碗汤药渡完了,见庆王脸色终于慢慢缓了过来,呼吸也平稳起来,这才松了口气。岳谨言收拾了药碗已是半夜,看庆王睡得安稳,这才觉得困意袭上来,和衣躺在床边睡着了。
庆王一早就醒了过来,睁眼看见岳谨言趴在床边睡着,微微张着嘴,还留着点口水,傻傻的样子却是说不出的可爱。庆王轻轻握住岳谨言的手,岳谨言的手生得很好看,十指修长,掌心因为长年施针和采药的关系,长了一层薄茧,摸上去有点糙糙的,庆王却只觉得舒服。庆王轻抚着岳谨言的手心,低声唤道:〃言儿,言儿。〃岳谨言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往庆王这边拱了拱,接着呼呼大睡。庆王伸手搂住岳谨言,这一刻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怀中这个人,自己是一点都不愿放开了,就算是老六,也要争上一争的。
庆王身份尊贵,武功高强,才智过人,称得上是文武双全,加上性情豪爽,长的又极之俊美,身边一向是花团锦簇,不知多少人为他痴迷。庆王风流自在惯了,身边情人无数,却至今未曾立王妃,只纳了几个姬妾,都是绝色的美人,个个均有所长。庆王也曾养过两个绝色的少年,比岳谨言漂亮机灵得多,床上功夫又好,后来却都放了出去。庆王对这些人都是一样柔情蜜意的怜惜,却未曾真正动过情,也不晓得伤了多少颗心,欠了多少情债。岳谨言纯良可爱,庆王觉得跟他在一起无比的舒服惬意,平生第一次有了想要跟人相守一生的念头,当下抱了岳谨言,轻声道:〃言儿,你欢喜我好不好?〃一颗心竟是忐忑不已,生怕听见岳谨言说不。
岳谨言正睡得香,庆王道:〃你不说,我就当你允了。〃凑上去在岳谨言淡粉色的唇上轻轻一吻,觉得又温又软,还想再吻,却听得门外有人道:〃庆王爷,您府上的王仲宣来了,王爷请您速速到他房里去。〃庆王恋恋不舍的放开岳谨言,轻轻翻身下了床,开门道:〃你去告诉你们王爷,我梳洗完就来。〃掩了门回身一看,岳谨言在床上坐着揉眼睛,头顶翘了一撮乱发,样子很是有趣,不由笑了起来。
岳谨言边下床边问庆王道:〃王爷,你可有那里不舒服?昨夜你醉得厉害,费了我好大的劲才把醒酒药给你喂了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