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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认为儿童有着比成人更高级的这一力量。我们忘了注意在我们自己身上的这一样的力量,因为我们精神的创造物遵循着学校教育的原则,并且要在生活单调辛苦的工作中,与其他头脑创造物保持一定程度的一致性,它们存在的本身也是头脑的创造。我们在每个走向结束的情况中,意识到了这自欺,如同从梦中醒来,看完一本书,或者看到一部戏剧落幕一样。当幻相没有消失时,自然地,我们不能明白我们是被骗了。结束这自欺的唯一方法,是获得真我本性的直接体验。没有其他的路。我们将在后面看到,当我们讨论我们在无明中生活的三个状态,与无我状态作对比时,那真我的经验是从相对性的和受缚的梦中醒来。
圣拉马那已经给了我们更多尘世就其本身而言真实性信念站不住脚的证据。区别和多样性是尘世显现的真正性命和灵魂。所有这些都是根本无明的结果,圣拉马那说。在这些区别中,我们发现了时间和空间。
我们有任何证明时间和空间是真实客观存在的证据吗?如果我们没有任何那结论的证据,那么赞同尘世为真,就其本身而论是可笑的。
西方的哲学家们,从康德(Kant)*时代起就已经熟悉了空间、时间和因果是头脑的创造。
* 康德说过已经给出了一个相对性之哲学原则的逻辑证据。这个原则不是新的,它就是吠檀多哲学的起始观点。
最近物理科学的发展,开始于爱因斯坦的相对论的发表,使物理科学有了更夯实的发展。但是给予我们反对时间和空间真实性的最强有力的论据的,是阿茹那查拉(Arunachala)圣人,我们将在适当的时候学习到这一点。
根据爱因斯坦的理论,时间和空间并非两个完全不同的现实,只有一个事物可以说是存在的,即时空(space…time),不是两个事物,空间和时间。但是这个“时空”从未直接被体验过,它只是个假设的实体,是物理学家们为了帮助他们理解——或者说想要他们理解——物理现象。没有一个外行——没有一个不是数学物理学家的人——能够理解这个“时空”。世界因而不再被理解成一个客观现实,而是一个数学方程式给出的抽象的存在。+
+这一思想巩固了不二论认为时间和空间是精神产物的教导。这就是相对论。这个术语,如果有任何含义的话,它表示了无论是时间还是空间都没有任何其自己的存在这一感觉;每个存在——或者看上去的存在——仅是不断与其他事物的关系与联结。
因而科学家们已经向我们证明了,时间和空间是一个被称为“时空”中所生起的幻相。但是这个新的实体,没有任何支持它的感官体验的证明。
我们现在要看看我们可以从圣拉马那那里学到什么,他强调时间和空间都是虚幻的。他说:“时间和空间在哪里从‘我’之感觉中分离开?如果我们即身体,那么可以说我们在时间和空间中。但是我们是身体吗?‘我们’在所有时间和空间里都是一样的,因而‘我们’是超越了时间和空间的实相。”*
* Ulladu Narpadu 诗16 (见附录A; 诗21)。
时间和空间是心理形式,在自我感产生后,成为主观性的存在。在睡眠中,没有时间也没有空间。当我们醒来时,自我迅速出现,说“我是这身体”,这样便创造了时间和空间,及施设这两者的身体和俗世。当睡眠时,自我放在了一边,所有这些也都消失了。因此说时间和空间没有脱离自我的存在,自我和思维实际上是一体。因而它们都是心理产物。如果有人反对说,我们有在时间和空间中受约束和持续的体验,圣拉马那回答说这是一个幻相,由于“我是这身体”的概念,身体是位于时间和空间中的。那么我们是什么呢?我们真正的性质是什么呢?圣拉马那告诉我们,我们既非这身体,也非这思维,只是永恒的“我是(I am)”,它是不变的,如同穿过那些每个“我是”的连续念头的一根细丝一样运行着。“我是年轻的”,“我在成长”,“我是老的”,“我是一个男人”,“我是正确的”,“我是罪人”——在所有这些思维中,“我是”是始终如一的要素。它从不改变其性质;它只是似乎这样,经由用这身体对真我本性——谁是这个“我是”——的混淆,这个混淆导致了自我感。时间和空间显现在这“我是”和通过这“我是”显现,但却不会影响到真我本性(Him)。这个“我是”不是头脑的思维。它是超越时间和空间的真我本性。我们要拒绝过去的各种念头,隔绝出纯粹的“我是”,这就是真我。如果我们这样做,圣拉马那说,我们会发现神(He)是无时间和无空间的。并且,因为时间和空间不能于自我的死亡中幸存,它们是虚幻的。我们在这儿要用心记住:实相是存在于无我状态中的。
我们中的一些人有可能对要相信这些考虑而感到困惑。但是最迟钝的头脑都无法抗拒的结论是,没有明确的证据表明时间、空间及似乎填补它们的世界是客观真实,能够不依赖于想象出它们的头脑而存在。
下面的考虑可能会有一些帮助。时间和空间总是被想象成是无限的。我们忍不住要这样想象。但是没有证据表明它们是无限的。当我们做梦我们发觉时间和空间时,当我们的梦有了一个开始时,如果我们接受这一事实,我们应当能够知道,在梦中那时,那个梦的时间有一个开始。但是我们却做不到这样。当我们醒来时,我们所发现的只是我们错了。在这方面,做梦时分和醒的时候没有实质上的区别。
既然时间不是真的存在,便没有过去,没有未来,甚至也没有现在,没有一个像世界这样的创造物。所有的事物都预设时间是虚幻的。于是我们没有过去的诞生,没有未来所发生的一切,没有我们现在所体现的,死亡也不是真实的。既没有令我们收获果实的过去有所为。现在我们也无所为,没有在未来可以由我们收获的果实。这是所有的圣人们体验过的绝对的纯粹的事实,尽管它不能影响到门外汉们相对有效的信念。
既然空间是个幻相,内在和外在之间的区别——没有外在,尘世不能成为一个客观存在——也成为虚幻的了。因而总是显示出属于我们的所有诸多限制,只是假象。
既然没有外在,也就没有无生命的客观事物,也没有在外部世界活着的人。我们已经看到,许多认为尘世为真的观点将众多人存在于空间之中视作理所当然。这个想法明显产生于自我感。这自我感局限于观者的身体,他忍不住要去想象在每个身体上他看到了一个人。因而“你”和“他”的概念产生,这是无知的。
圣拉马那如此表达:“当‘我是这身体’的感觉产生时,然后‘你’和‘他’的概念也产生了,但是这个时候,对实相的寻求潜在于‘我’之下,自我感结束,然后‘你’和‘他’的概念也停止了,那唯一剩下的发光的就是真我本性。”*
* Ulladu Narpadu 诗14 (见附录A; 诗19)。
以下片段来自于《毗湿奴往世书the Vishnu Purana》——圣人吸引了作者的注意力——可以帮助更清楚地理解整个问题。这是圣人利布(Ribhu)教导着他的门徒尼达伽。圣人伪装自己去找弟子,发现后者在他家乡的小镇上。尼达伽没有认出圣人,他把利布当成来参观的乡下人,那时,一个皇家游行队伍正在行走,圣人问这是什么,于是接下来的对话发生了。尼达伽说:“此地的国王正在队伍中。”“国王是谁?”“坐在大象上的那个人。”“哪个是象,哪个是国王?”“上面的是国王,下面是大象。”“我不能明白你的意思,请更清楚地解释一下。”门徒很好奇这个乡下人为什么如此无知。为了让他明白,尼达伽骑上圣人肩膀说:“看这儿,我在上面,就像国王,你在下面,就像大象。”圣人说:“如果像你说的那样在上面的是国王,我在下面如同大象,那么让我明白你所说的‘我’和‘你’是什么意思。”于是尼达伽急忙跳下来伏于利布脚下说:“毫无疑问,您是我神圣的师父利布,因为没有其他人有对深刻的不二实相如此正确的觉知。”利布告诉他这是他需要的教导,然后走了。这样尼达伽知道了真我本性的事实。他逐步地被引导向前,最后被告知一个人和另外一个人之间的区别是虚幻的,只有一个真我。灵魂的单个和多个是幻相,是“我即这身体”的无明的结果。这个非常无明是所有区别感的唯一的来源。在这个故事中,上面和下面的概念似乎对尼达伽来说是真实的,仅仅因为他将自己看作一个身体,圣人则是另一个身体,是身体在上、在下,不是真我。真我超越所有的区别。
内外之间的区别和上下的区别一样是虚幻的。没有这些区别,就没有世界。#
# 译者按:无内无外无上无下无区别等以上所述,都如禅宗祖师所言,将此二者彼此对照,如人照镜,又如双生子见面,如《达磨大师悟性论》:“心境相对,见生于中,若内不起心,则外不生境,境心俱净,乃名为真见。作此解时,乃名正见。”“众生心生,则佛法灭;众生心灭,则佛法生。心生则真法灭,心灭则真法生。”至于“解法成于圣人,但欲远外求学,爱慕空中佛像光明香色等事,皆堕邪见,失心狂乱。”之语也见于圣拉马那教导弟子的其他文章中。
也是这个非常无明让我们确信我们的思想不显眼地小,位于身体大脑的一个角落里。这个错误的信念让我们难以理解这个巨大的宇宙怎么能在这个思想中,我们甚至认为这是荒谬的。阿茹那查拉(Arunachala)圣人告诉我们这个我们的概念是实相的逆反。他说思想才是广大的,而不是世界。“知者比知识伟大,观者比所见伟大。”知识在知者中,所见在观者中,浩瀚的天空在思想中,不在外面,因为思维无所不在,并无外部存在。有限的宇宙,似乎包含了外面的天空,也是位于思维中,甚至门徒们仰慕的伟大的众神(Gods)*和他们各自的天国也只是位于思维中。+那些由门徒们理解为不同的神性仅是相对真实,真实的神性是实相,在实相中,崇拜者和被崇拜者是一体,在那儿,区别他们的思想是没有位置的。因而思维所想或者认为其所见的每件事——身体、客观感、将其他身体认作是其他人、天堂、地狱和其他尘世的信仰——都是内在的,不是外在的。所有这些迷信的根源是最初错误地将一个身体视作真我而认为是理所当然,这样所有剩下的都是非真我的。并且因为这个无知,我们甚至不能想到对由这个无知所产生的这个或者其他信念提出疑问。一当我们意识到我们已经理解我们自己是真我本性的事实时——接受了“身体即我”是假象的事实——我们将会毫无困难地至少试探性地接受尘世并非客观现实的教导。
圣拉马那已经告诉我们尘世非真,因为尘世除了五根(the five kinds of sensations)#以外一无所有。在这五根中,有一个值得特别关注,即眼根(form)
没有眼根,我们不会臣服于根本无明,自我感;自我来自于执着于一个外形——一个身体——将此与真我混淆,因而限制了真我。
外相是否为真,圣拉马那做了区分。
他说:“如果真我是有形的,那么尘世和神(God)也是的。但是如果真我是无形的,那么谁、能如何看到那无形的真我呢?是景象还是观者之眼呢?真眼即真我。它是无限觉知,无形,非世俗。” *
* Ulladu Narpadu 诗4 (见附录A; 诗9)。
# 译者按:根据本书作者所指意思,译者将此词译为“五根”,五根指眼、耳等五识所依之五种色根。又作五色根。即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五根。亦即司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之五官及其机能。
圣拉马那这样解释这个意思:“如果将眼睛看作肉体之眼,那么可以看到粗拙外相,如果眼睛透过透镜来看,那么甚至不可见的事物也可以被看到了,如果头脑是眼,那么可以看到精微形,因而用来看的眼睛和被看的客体具有同样的特性,就是说,如果眼睛本身是一种形态,那么除了这种形态它就什么都看不到。但是肉体之眼和精神之眼都没有其自己看的能力,真正的眼是真我本性,如同神(He)是无形态的,这真正之眼是纯粹和无限的觉知,是真如实相,神(He)的眼中没有形态。”外形是观之真实行为所创造的。
由此,我们知道了显现的外相仅仅是因为自我感,因为根本无明。
对那些依旧试图逃避这必然结论的人——必然结论即尘世没有客观现实性——圣人们诉诸于我们梦中的经历来证实这一结论。我们已经考虑到梦不能起到证实现实性的作用。我们也需要知道外在和客观性的概念是一个幻相。在这儿,梦是有用的。当我们作梦时,我们完全相信我们所看见的由人和事物组成的外部世界,在时间和空间中延展,其真实性如同醒着时的世界一样。这个外在性的思想是我们将梦中世界看作真实的原因,这个信念只到我们从梦中醒来才消失。我们在梦中时,一点都不怀疑梦中世界是外在于我们和真实的,如果因为一些不平凡的事情,比如当我们发现我们自己能飞时,或者看到一位死去的人活过来时,疑问产生,我们开始怀疑所有这些可能只是一个梦,疑问以某种方式被克服了,我们一直把梦当作真的,只到我们醒来。实际上,梦的持续性依赖于我们对其真实性的相信。这个真实性的幻相一直持续于整个梦中。只有当我们醒来,我们才能知道它仅是一个梦——在梦中,没有外部世界,只是一个如此逼真的精神想象创造出了外在性和现实性的幻相。
可能会有人提出异议说这是有区别的,我们从梦中醒来,因而能够意识到其虚幻性,但是我们醒着的经历没有结尾,我们没有一个机会去意识到其虚假性。但是圣人们告诉我们有一个从此梦中醒来的境界叫醒着,然后梦就要结束了,这个问题将在后面我们讲到个人经历的三个状态时讨论。这儿我们仅要关注外部感的幻相,这就是现实感的原因。那些反对这个结论的人必须能够告诉我们,通过一些不会犯错的设备,我们在睡眠时,能够观察到梦的特性。如果有这样一个设备的话,那么它就能也让我们发现醒时梦的特性。不管是在梦中还是醒着,如果一个人将尘世放在一边,尝试去观察看着尘世的自己,尘世和其观者会一起消失,然后真我本性会存留下来。
这些和其他思考必将令我们易于因圣人们的观点而喜,即尘世不是一个客观存在,它没有其自己的存在。只有一件事物有这样的存在,即真我,我们将在后面章节中看到这一点。
既然尘世仅是思维所产生,其实相便依赖于头脑的实相。这样我们现在看一看,头脑,这尘世的创造者,在醒的状态和睡梦中本身是不是真实不虚的。
圣拉马那指出头脑是不连续的。它和一个现成的世界一同产生并设置,这些我们已经说过了。在无梦睡眠中,没有思维,没有世界。根据圣人们给我们的实相的标准,头脑是不真实的。
阿茹那查拉(Arunachala)圣人说,头脑,只是觉知下的念头。所有这些些念头中,第一个念头是“我是这身体”。这是个错误的思维,因为这个念头,才能可能产生其他念头。因此头脑只是根本无明的产物,它本身是虚假的。
我们不是这头脑,头脑不是真我,因此清晰起来。在睡眠中不存在思维,但是我们在睡眠时继续存在。另外,真我的存在是超越这三种状态的,即醒、梦和睡。我们未用尽在世界的现实中可以由一个根深蒂固的信徒提出的所有可能的异议。当然,自我操纵的头脑不会停止产生这些问题,如果鼓励这样做的话。我们已经注意到,头脑为什么毫不疲倦地升起烦恼的原因。圣拉马那已经向我们显示在不受支配的头脑这样或者用其他方式制造烦恼时,如何处理它。
所有这样质询的结果是:能够恢复作为真我本性的我们的真实特性,我们必须将自己从认此世为真的迷信中解脱出来。当然必要的是我们要将自己与相反的即此世为虚的信念结合起来。但是如果我们不能放弃我们现在对尘世真实性信念,没有代之以相反信念的话——即此世为虚——我们必须以这个信念,尽管它不是完全正确,就像以前讲过的那样。不二论教导之书要求我们驾驭一个中级课程,如果可能的话,他们告诉我们记住尘世是“不可局限于真实或者不真实”—— anirvachaniya——这从哲学上来说是正确的,是根据于圣人们的教导。我们可将尘世放在一边,停止想它,了悟实相仅被完全和最终的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