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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有很深的内幕呢。”林迟琢磨了一下,根据多年来的小说情节,现在应该发展到哪一个方向了呢?方向一:落花仍有意,流水却无情。方向二:神女有心,襄王无意。方向三:两人琵琶别抱,跟过去说byebye。
首先搞清楚现在任翔同学的心理状况,“你想要想清楚的事情,想清楚了吗?”别扭的家伙连自己想要的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
“没有。”言简意赅啊。什么答案哪。
“那如果尹仁现在喜欢上了另外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的一个人,你会怎么样?”小说情节之一,优秀俊雅的第三者出现。
林迟看见任翔的嘴角抖动了一下,握着杯子的手凸出了关节。糟了,“把杯子放下,不然会碎的……”话音未落,像是为了证明林迟的话是科学的正确的一样,任翔手里的杯子被硬生生的捏碎了。
“只是个假设啦!早知道给你拿个纸杯了。”林迟絮絮叨叨的嘀咕着,从冰箱里掏出罐装啤酒,这下应该安全了吧,随便捏吧。
“问题不用回答了,我知道了。”看来是向往仍有意,问题是神女怎么想呢?
任翔把玻璃丢到垃圾桶里,打开啤酒灌下,口齿无比清晰的吐出一句很暴力的话,“我会把家伙打得跟这个杯子一样。”
林迟瞄了一下成了碎片的玻璃,打个哆嗦,不知为何突然冒出个想法:尹仁啊,你可不要喜欢言公子啊。
林迟赶紧把脑海中的恐怖画面清除掉,“你不要人家,还不让人家喜欢别人,你也太那个什么了吧。”
“我没有说不要。”
“可是你把人家甩了,还说腻了,我要是她的话……”
“怎样?”任翔突然截断林迟的话。
“呃,”林迟没想到任翔这么大反应,看了一下垃圾桶里的碎玻璃,顿了一下,“我就拿大马金刀砍死你。”觉得太暴力了,又改了口,“至少把你砍成三级残废。”
“她不是你。”务必肯定的口气。
“可是,我们都是女孩子啊,这个至少是共同点的吧。”
“我不是很确定。”任翔毫不迟疑的打击林迟。不确定的那个肯定是林迟。
林迟不理会任翔的质疑,“这里有两种可能,可能一:尹仁从一开始就压根不喜欢你,所以……”林迟偷偷的看着任翔,打击不死你我还不白忙活了?可是,林迟看到任翔笑的漫天桃花雨下,“这个可能直接排除掉吧。”
这个家伙未免太自负了吧!“你不要被自负盲目了双眼。”
“我只是自信而已。”还而已呢,自以为是的大公鸡!其实有眼睛的人都知道尹仁是喜欢任翔的,那个眼神那个神情那个眉梢眼角,唉,不用提了。
“第二种可能呢?”
“就是第一种可能的逆命题呗。”林迟托着腮开始回忆着小说里的情节。问题在于尹仁是那种女主角类型呢?
“我是说现在,不是以前。”
“现在?”林迟转转眼睛,“我觉得啊……”任翔竖着两只耳朵有些紧张的听着下文。
这个骄傲自负的家伙其实也不是那么不可救药嘛,“我也不知道。”
“这个可以知道。”任翔咬牙切齿。
“这个真不知道。”林迟摇摇头,特别诚恳的坦白,其实是真的不知道,尹仁的个性很复杂,表面上温柔优雅,可有时候又露出调皮野蛮的一面,有的事情无限度的退让,有的时候却倔强的让牛都自愧不如。总之,林迟觉得揣摩尹仁的心理是件很高难度的事情。
“那这三个蛋糕,……”任翔撇了撇放在茶几上的盒子。
“呵呵,虽然我不知道,但是我有办法可以知道啊。”林迟赶紧申明立场。
“哦?”
“不过,你要配合我啊。”林迟赶紧把脑袋里可以调出的资料通通调出来开始筛选。
“怎么配合?”
“我无意的对尹仁透漏口风,说你病了,然后……”
“你八点档节目看多了。”任翔直接投反对票。
“有效果的东西才会被反复应用嘛!”林迟不满的抗议,“那我就说你失踪了,看她的反应,怎么样?”
“你在幽默吗?我一个大男人失踪了,有什么好担心的。”任翔索性连鄙视的表情都不做了。
“可是,老爸回家晚了,老妈就会很担心啊!”林迟举出身边的例子。
“那是因为阿姨怕叔叔在外面喝酒。”
“同理啊,尹仁也可以那么想啊,我可以在渲染一下气氛,什么你爸你妈都不关心啦什么的,电视上都这么演的。”
“……”任翔直接用沉默抗议林迟的弱智建议。站起身,走进卫生间,“想出个有点知识含量的建议再告诉我吧。”林迟看了一下茶几上的蛋糕,“茶几上的蛋糕你要是敢偷吃,你知道后果的。”某人扔下狠话,消逝在卫生间里。
根据林迟小时候悲惨的记忆,任翔是很有可能做出噩梦般的事情,蛋糕诚可贵,生命价更高,还是算了吧。
离别(3)
蛋糕是诱人的,林迟决定证明自己那一千多册小说不是白看的。
林迟翻出电话本,拨通尹仁家里的电话。
“阿姨您好,我是尹仁的同学林迟。”接电话的是尹仁的妈妈。
“好!谢谢阿姨!”林迟瞥了一下卫生间,任翔还没有出来。
“尹仁啊,没什么事情,就是想借一下你的化学练习册。我的被任翔借走了,刚才给他家里打电话,家里没人接,他可能又不知道跑哪里喝酒去了,我……”
“什么?你不知道吗?其实我也是听说的,据说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去喝酒,你看外面秋风刺骨的,应着这悲伤的景,只怕他喝的烂醉吧,据说喝醉了如果得不到适当处理,很可能猝死,……”
“听谁说?王铭他们啊,他……”
“经常去哪里?我也不清楚啊……”
“喂喂?”林迟看了看话筒,尹仁怎么了?屡次打断她的话,而且居然挂断电话!太……不正常了。搞什么啊?
“你喂什么啊?”任翔走进来就看见林迟对着话筒发傻。
“哎呀,不好了,尹仁这下肯定四处找你了,你说怎么办?”
“什么?”任翔诧异的看着林迟,不过是离场了几分钟,形势发生了什么变化?
“就是刚才,我说你可能去喝酒了,然后尹仁就问你经常去哪里,然后我就说不知道,最后她就挂断电话了。”
“你居然真的用这种低级弱智的理由?”
“有效果的理由就是好的理由!你看!现在尹仁肯定四处找你去了。”
“她怎么会相信这么没可信度的话?”任翔走到冰箱前翻出一罐啤酒,她还会紧张自己?
“你!”林迟气结的看着任翔,“根据古话原则:关心则乱。再因为刚才尹仁很紧张,所以推出她很关心你,进而推出她仍然很在乎你,所以她现在还是喜欢你的!证明完毕。”林迟把手伸向蛋糕,“这个是解说费。”
“你刚才那个证明不是很准确。”任翔狐疑的看着林迟。
林迟后退一大步,咬了一口,“蛋糕我不还了!”
“你真觉得她刚才不是因为你无聊才挂断电话?”
林迟正要义正言辞的反驳,电话又响了。
“喂,您好!”居然是尹仁,林迟对着身后的任翔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以前?”林迟迟疑的看着身后的任翔,“以前他经常去老城街那边转悠。”
“呃,不用谢。再见。”
林迟得意洋洋的回过头,“看吧,我说什么来着……”
任翔打断林迟的自我陶醉,“她打电话来问什么?”
“她刚才打电话给王铭,王铭说本来你们每次月考后都出去喝酒的,可是今天中午你说想自己有点事,所以他说他也没有见你。”
“重点!”
“呃,我猜测吧,大概是尹仁觉得你说的那点事是出去一个人寂寞去了,所以……”
“她刚才问你什么?”谁让你猜测了?
“问你除了临清街那家酒吧,还经常去哪里。”
“你说我经常去老城街那边转悠?”
“你不是听到了嘛,还问!”
“你说,她问这个干吗?”任翔皱着眉毛看着林迟,姑且相信这个自称有丰富经验其实很白目的林迟吧。原来,有病乱投医其实是有根据的。
“找你呗,你看这外面秋风刺骨的,这么忧伤又悲情的季节,唉,你干嘛啊!”林迟拉住往门口走去的任翔。
“去老城街,那几个蛋糕都给你了。”任翔把手里空掉的易拉罐空投到垃圾桶里,正中,拍拍手走了。
林迟只觉得事情的发展速度远远超过了她的预期,这本来要测试的,结果人出来了,本来不相信的,结果走了。
哎呀,怎么办呢?还是先解决掉茶几上的蛋糕吧。
林迟砸吧着嘴心满意足的腆着肚子坐在沙发上的时候想,蛋糕就一点不好,吃完了就没有了。
任翔要走了,尹仁会怎么做呢?任翔又会因为尹仁怎么做而怎么做呢?究竟是像电视剧里面两个人劳燕分飞再若干年后重逢,还是任翔选择留下来两个人再开始一段轰轰烈烈青春年华恋呢?啊……林迟抱着脑袋,好高深的问题,还是……睡觉好了。
第一次(1)
林迟躺在床上,眼睛使劲闭着,翻身再翻身再再翻身,可是,仍然睡不着。
究竟是什么样的结果呢?不带这样折磨人的,只看片头,不知道片尾,太考验人的耐性了。
林迟猛然起身,直接去一趟老城街,说不准就正好碰见他们呢,到时还可以看现场直播,对!就这样,林迟赶紧换上衣服,穿上鞋子,匆匆出门。
肚子好饿,林迟摸摸肚子,开始扫描四处,先填饱肚子再去看现实版的长亭送别吧。
“由之,我好喜欢这个布偶哦!”林迟打个哆嗦,谁大白天的在大马路上说这种腻歪死人不偿命的话啊?那个由之是谁?
林迟往声音出产地看过去,迅速分析了场面。事发地点是这样的:女竹:白衣长裙,背对林迟,看不到正面,不过从声音的腻歪程度上可以判断肯定很丑,只有丑的人才从声音上弥补!南竹:白衣长裤,正对林迟,是个熟人,言由之同学。情节:白衣女手缠在言由之胳膊上,脑袋微微侧着靠在言由之言由之肩膀上。
分析结果:你们搞什么啊,还穿情侣服呢!还有那个女的,你奥陶纪的无脊椎动物啊,整个人都挂别人身上干嘛呢你!
正在林迟纠结着要不要过去把那个白衣女的胳膊揪下来的时候,“林迟!”言由之对着林迟招招手,借着招手的动作脱离奥陶纪的无脊椎生物。
“你也在这里!”言公子快步走到林迟面前,用林迟从来没见识过的热情洋溢的声音说着话。
林迟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纳闷的看着言公子,哪根筋搭错了?笑的快跟任翔那家伙一个版本了。刚要开口就看见白衣女紧紧地跟过来了,掩嘴娇笑,“由之,同学吗?”
林迟抖掉鸡皮疙瘩,镇静的观察着白衣女,没事长那么高那么漂亮干嘛?
“我女朋友。”言由之拉着林迟的手,宠溺的摸着林迟的头顶,“林迟,这是李水瑶。爸爸同事的女儿。”
林迟听到女朋友三个字就傻愣了,呃?什么时候的事情?还有,不要用那么温柔的语调好不好?很别扭呢!林迟用迟疑的眼光的询问言公子时,接收到言公子写着警示字样的眼神,立刻会意,拿自己当挡箭牌了。别的咱不懂,这个看电视就可以无师自通了。林迟打量了一下李水瑶同学,既然你刚才恶心我两次,放过你就太不起自己刚才受到惊吓的立毛肌了,就也让你体会一下被恶心的感觉吧。
林迟摆出最甜腻的微笑,拉着言由之的胳膊,用不比刚才李水瑶逊色的声音眯着眼睛看着言由之,“我以为不会遇见你,可是就在我念念不忘的时候,居然遇见你了,言,看见你,我就不再寂寞了。”如果说刚才李水瑶的声音是掺了糖一样的甜,那么林迟的声音就是掺了蜜,所以不出意料的,林迟很明显的感到言由之紧缩的肌肉,绷紧的皮肤,也没有错过李水瑶错愕震惊的表情,其实李水瑶的表情更接近于惊恐。
忧伤派的句子杀伤力果然是很强的。
“你好!我是林迟,很高兴遇见你。”林迟用自己都恶心的语调笑眯眯的对着李水瑶打招呼,小巫,这下看见大巫是什么级别了吧。
“你……好。”从来没见过反射性这么强的语调反射器,李水瑶竟然被寒碜到了。
林迟张开嘴刚要说话,感觉言由之俯下身把嘴巴附在耳边低语,“把她打发走,公子重重有赏。”林迟还在考虑要什么奖赏的时候,就看到眼前有一张放大版言公子的脸,然后嘴唇被什么东西轻轻的碰了一下,那个什么东西竟然是……是……言公子的嘴唇?!
“赏的太早了吧!”林迟大脑直接当机,说了句让自己立刻回过神的话。老天,赏个雷雷死我吧!不过,言公子,你也太不厚道了,让人家陪你演戏就算了,不给剧本也就罢了,但是不要不按理出牌好不好?还有,你那样笑很白痴耶!
林迟看着李水瑶石化的表情,觉得自己其实已经成功的完成任务了,果然,李大美女扔下一句再见后落荒而逃。
林迟得意的看着言由之,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第一次(2)
“你看我的鸡皮疙瘩。”言由之拉起袖子给林迟看。
“我也有好不好!我用的是七伤拳呢,自己受损更大!”林迟愤愤的也拉起袖子给言由之看。“请我吃饭啦,刚才交感神经受到惊吓,立毛肌收缩过度,需要补充能量!”
“为什么请你吃饭?”言由之把袖子收起来,饶有兴趣的看着林迟。
“你刚才说的啊,有赏的,不会食言而肥吧?”林迟斜着眼睛一脸蔑视的看着言由之。
“奖赏你不是领了吗?”言由之意有所指的指了指嘴唇。
“你……”林迟的脸很不争气的红了,“以后,我不帮你解围了!”林迟气呼呼的走向前方的包子铺。好饿!
“好了!”言由之一把拉住林迟的手,“想吃什么补充一下刚才流失严重的肾上腺激素?”“包子!”林迟两眼发直的盯着前面的包子铺。“两笼!三鲜馅的!”
言由之看了林迟一眼,根据自己对林迟的了解,这丫头肯定没把自己的那份包括进来,也喊了一句,“两笼,豆腐馅的。”
“刚才,那个啥,是你第一次吧?”林迟咽下第七个包子后,鼓足勇气问。如果不是,自己就亏大了。
“不是。”言由之毫不犹豫的直接否决,嘴角慢慢的向耳根方向发展。
笑什么啊?就算你笑的好看也用不着笑的那么灿烂吧?林迟恼怒的瞪了言由之一眼,这个家伙最近的笑容越来越欠扁了。
“那是谁?”林迟气鼓鼓的问。至少知道谁在自己前面吧。
“一个傻丫头。”言由之喝口汤,不紧不慢的回答。嘴角的笑洋溢到了眉梢眼角。
“哼,也就只有傻丫头才会跟你那个啥!”林迟心里不知道为什么酸涩涩的,提到那个人的时候有必要那么开心吗?想到自己刚才也跟他那个啥了,自己把自己给骂了,又添了一句,“我刚才是被迫的!”
“是吗?”言由之挑着左边的眉毛有些戏谑的看着林迟。
“废话!我宣布刚才是无效的,我还保有我初吻的专利!”
“就算刚才那个是无效的,你的专利也被注销了吧。”言由之略带不满的看着林迟。
林迟送给言由之一个大白眼,“我可没吻过傻丫头!”瞥了一下桌上的醋,刚才是不是喝醋喝多了?语气里怎么有些酸呢?
言由之笑了笑,继续吃,不再理会林迟。
林迟突然觉得心里堵堵的,也没有胃口了,看了看竟然还剩下一笼,前所未有啊,以前吃饱饭还能再吃一笼呢。
“怎么不吃了?”言由之奇怪的问。
“没胃口。”林迟没精打采的托着腮看着窗外。
言由之打量了一下林迟,布什跟拉丹握手言和的概率是很小的,外星人入侵地球的概率是更小的,恐龙复活袭击人类的概率是更更小的,可是比这些更小的就是林迟没胃口了。
“包子不好吃?”言由之试探的问,其实,言由之知道这是句废话,因为在林迟的心里东西只有能吃与不能吃之分,没有好吃与不好吃的差别。
“怎么可能?”林迟看了一眼白白嫩嫩的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小笼包,还是……没胃口。
“身体不舒服吗?”言由之蹙着眉毛问。
那是担心的表情吗?居然能在言公子的脸上看到,真是百年一遇啊,林迟阴郁的心里飘过了一丝阳光。糟了,自己肯定心理变态了,看到人家不开心了,自己就好受了。
“呵呵,我好的很啊。”林迟眉开眼笑的看着言由之,“刚才是逗你的,我怎么会做出伤害小笼包的事情呢?”拿起一颗小笼包晃了晃,“小笼包也是有感情滴。”
言由之看着林迟笑的弯弯的眼睛,心跳莫名其妙的紊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