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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迟陷入思索,没有理会父母在那里你争我吵。
言公子,你是因为这个生气吗?
林迟嘴角开始以指数的速度往两边蔓延,“老爸老妈,我出去一下,待会回来!”
林迟抓起外套,匆匆往外跑。
林爸林妈愣怔怔的看着窜到门口的林迟,还没问去哪里,就听到大门“砰!”关上了。
林爸林妈面面相觑。
奇怪家庭
不知为何,林迟心里有些激动,就像冒着咕噜咕噜泡泡的火锅。
其实,这算是第一次,言公子表现出对自己的感情吧,这个家伙,即使确定关系的那天,也没有说出一个情字来,甚至连句甜蜜点的话都没有讲过。
从来都没有,从来,都没有。
除了伤害打击自己的时候不遗余力尽心尽力以外,对自己,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说不准老爸就是那天桥上算命的,总是挑自己喜欢听来讲,那也说不准。
貌似,这个可能性比前一个还小。老爸怎么可能挑自己喜欢听的话来讲?
林迟心里纠结着两个问题那个概率更大的同时,以极其惊险的角度穿过交通流量很大的主干道,从高空看来,林迟行进路线的横切面就是一条极其优美的“S”型。
“嗤——”刺耳的刹车声,不是机动车辆的刹车系统发出的,而是出自林迟的二轮私家车。
淡定,淡定,林迟告诉自己,一定不要闯红灯,一定不要闯红灯,因为闯红灯后,即使被撞了,肇事者也不会付款的。那样,就太悲催了。即使做鬼,也不会瞑目的。
咦?言公子怎么会在路边?
林迟扶着车把,单腿划地,往前面又行进了几公分,往马路的对面看过去,的确是言由之。
言由之靠在路边的行道树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奇怪了,他怎么没有回家?
车水马龙的路上,来往的车辆川流不息。时近时远的车灯把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林迟愣怔怔的站在路边,隔着宽阔的马路,看着路那边的言由之。
路那边的言由之在繁忙的夜市里,就像是一副水墨画。淡淡的,墨染的余韵淡淡的散开,融入夜色里。
绿灯亮了,后面不断驶过的车子让林迟缓过神来。
林迟骑着车子晃悠悠的驶到言由之旁边。
言由之似乎与身后的白杨树融为一体,静静地站在那里,仿若与不远处的喧闹完全隔绝,
一股难以抑制的异样的感觉猝不及防的涌入林迟的心里,这样子的言公子,竟然让人有种想哭的冲动,就像迷路的孩子无辜的站在路边,等待领他回家的手。
雾气氤氲了双眸,这时候,林迟才能感觉到,其实,言公子跟自己是一样大的孩子,而不是那个似乎无所不能没有什么能难倒的言由之。
言公子,其实,尽管你这样,我理智上很高兴,因为,这时候,你看起来似乎也很脆弱,让人比较没有自卑感,可是,我宁可,你嘴角轻轻上扬的样子。哪怕,那时候,你总是要打击我薄弱的自尊心。
林迟静静地想着。
怎么逗他呢?
挤出一丝笑容,林迟把车停到路边,绕到白杨树后面,踮着脚,想要捂住言由之的眼睛。
“啊……”林迟一声惨叫,不会骨折了吧。
言由之松开抓着林迟的手,转过头诧异的看着林迟,“是你?”她怎么会在这里?还以为有人暗算自己。
看着林迟龇牙咧嘴的样子,言由之又心疼又好笑,拿过林迟的手,“很疼?”
林迟嘟着嘴,“还好啦!你干嘛那么大力气?”
言由之揉着林迟的手腕,“我怎么知道是你。”
“好啦!”林迟把手抖了抖,“没事了。”
想起刚才的情况,林迟双眼晶晶亮的看着言由之,“言公子,你刚才那是传说中的小擒拿吗?”
言由之无奈的拍拍林迟的脑袋,“你小说看多了。”
林迟抗议的瞪了言由之一眼,这个问题还是以后再讨论吧。
“你怎么在这里?”
言由之指了指前面的物业公司,“等他们的工作人员来,去帮我开锁。”
“开锁?”
“恩,我家大门的锁换了。”言由之轻描淡写。
林迟摸不清楚状况了,锁换了?却没有钥匙?怎么会没有自己家里锁的钥匙呢?
“你呢?”
林迟咕哝了一句。
言由之没有听清楚,“你说什么?”
林迟清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脸不要烧起来,“我来告诉你,我知道哪里惹到你了。”
“哦?”言由之意外了一下,她刚才是要去找自己?
“我今天中午去看望师兄,没有跟你说,是不是?”
言由之捏捏林迟的脸,没有说话,走到林迟后面,推着车子往前走。
林迟纳闷的跟在后面,“你这是默认还是无语啊?”
言由之一只手扶着车把,一手拉着林迟的手,“你没有惹到我,是我不好。”
林迟把脸凑到言由之前面,“你转性啦!”言公子会认错?林迟本来以为这种事情只会发生在鱼类变成哺乳动物的时候。
“吃过饭了吗?”言由之紧紧地握着林迟的手。
林迟低头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有点疼,“吃过了,你没吃吧。”听刚才话里的意思,好像还没有回家吧。
“没有。”言由之的声音很平静,平静让林迟有些心慌。
林迟另一只手覆在言由之握着自己的那只手上,“要不,我们先去吃饭?”
“我不饿,还是先找人开锁吧,不然,晚上我就没地方去了。”
林迟觉得怪怪的,可是,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刚才怎么跑那么远去等啊?”林迟奇怪的问。刚才言公子站的地方离物业局好远啊。
“那里比较安全。”
林迟更加奇怪的看着言由之,安全?
言由之把车子锁在停车区里,拉着林迟进物业局。
接待小姐甲好像认识言由之,满脸笑容的迎上来,热情的上前双手张开迎接,“我们的工作人员已经回来了。要现在去吗?”
“谢谢。就现在吧。”言由之拉着林迟晃到一边,躲过魔爪。
接待小姐乙从屋里跑出来,“啊?回来啦!”对着内厅大喊,“他来了!”
林迟觉得接待小姐此刻双眼冒出绿油油的光芒,不知道是不是那诡异的眼影的原因。
接待小姐乙热情洋溢的绽放着笑容,“请坐,请坐,稍等片刻。”
内厅门口冒出出来一大堆女生脑袋,视线刺啦刺啦的往言由之站的方向射过来。
林迟郁闷了,拜托,这又不是马戏团来了看耍猴的。
“谢谢你!不过,我想不用了。”
接待小姐乙笑容不减,“怎么不用了呢?小综还没有来呢。”
一个高个子的年轻人走上前,“实际上,我已经来了。”对着言由之说:“走吧。”
“恩。”言由之拉着林迟跟在后面。
怪不得说这里危险,林迟欣慰的想,言公子,看到你这么会自我保护,我就安心了。
“你家住哪里?”
“XX路XX号。”
“那里啊!”高个子点点头,“我开车过去,你们两个呢?”高个子拿着车钥匙问。
“我们骑车,麻烦你多等一会了。”
高个子点点头,往车库方向走。
“他们怎么这么晚了,还上班啊?”林迟奇怪的问。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言由之打开车锁,指了指车座,“上来。”
林迟乖乖坐上去,抱着言由之的腰,“好啦。”
“麻烦你了。”言由之把钱递给高个子。
高个子看着几张红红的毛爷爷,赶紧接过来,笑嘻嘻的点点头,“不麻烦,不麻烦。”拿出名片,“以后,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什么时候都可以。”
林迟看着换掉的锁,终于知道事情怪在哪里了,自己家里的锁怎么会突然换了呢?而且,他父母换过锁,也不给孩子留把钥匙,就直接一走了之。
言由之打开门,“今天阿姨请假,家里也没有吃的。”
林迟看着装饰豪华的客厅,竟然有种冷清阴森的感觉。
“那我们就出去吃吧。”林迟站在门口。还是不要用自己做的外表黑白相间、内在生熟混杂的不明物体来祸害言公子了。
言由之看着桌上那一叠厚厚的钱,果然是他们回来了。
“好啊!”言由之把桌上的钱丢到抽屉里,转过身走出门口。
“你钥匙丢了?”林迟问。其实,明知故问不可能。
“不是,父母今天回来,大概是他们把锁换了。”
“呃?”林迟觉得越来越玄了,是自己理解能力太差了,还是这本来就是个推理故事?
“大概他们找不到钥匙,阿姨又不在,所以就直接把锁换了。”言由之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那他们把锁换了,你就再换一把?等他们回来,就再再换一把,然后,就再再再换一把……”简直就是无穷循环嘛!“那样的话,你可以弄一个御用换锁师了。”
“平差,阿姨在家,所以不用你说的那样再再再换。”
林迟点头,不过,奇怪的家庭啊,居然把锁换来换去的。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为本市的锁链市场注入了活力贡献力量了吧。
不知为何,林迟鼻子酸酸的。当你放学后,拿着家里大门的钥匙去开门,却发现,锁是新的,那是种什么感觉?
林迟主动地拉住言由之的手,没有说话。
言由之先是诧异了一下,林迟从来没有这么主动过,看到林迟眼睛一闪一闪,心里突然暖暖的,反手握住林迟的手。很紧很紧。
风轻轻的吹着,撩起路边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爬上枝头的月,弯弯的笑着,看着黑夜里自己洒下的光芒。
路上的行人匆匆的走着,有的是离开,有的是归来。
“言公子,以后,回不去了,你可以来我们家的。”林迟把头靠在言由之的胳膊上,轻轻的说。月色笼罩下的脸庞也蒙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芒。
可是,林迟从来不是会说应景儿话的主儿。
“只要你别抢我的栗子花生糕,虽然是长期供应,可总是供不应求。”
言由之默默地看着林迟还闪着泪花儿的笑脸,心里洋溢着满满的暖意。
“林迟。”
“恩?”林迟扬着脑袋。
“我想……”言由之低下头,环住林迟的腰。
林迟看着眼前越来越大的脸,脸上拂过熟悉的气味,小心脏里如雷如鼓。
声音有些发颤,“恩?”
靠近林迟的唇,言由之在林迟的嘴边轻轻的吐出两个字,“吻你。”
轰!
林迟很奇怪,为什么每次接吻前自己先听到爆炸声。
“你吃巧克力?!”林迟混沌的大脑清醒过来后的第一句话,不是甜蜜的,而是愤怒的指责,“你竟然背着我吃巧克力!”
林迟此刻的口气、表情和动作就像发现丈夫在外面偷腥的女人,或者,更甚。
言由之无奈的按着太阳穴,淡定,淡定。
即使好好的气氛被这样一句不着边际的话打乱了,即使林迟每次接吻完都会爆发出这么一句冷台词,即使自己此刻真的很头痛,但是,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还有没有啊?”林迟皱着眉头,满怀期望的拉着言由之的袖子。
“没有了。”接吻不认真的孩子,还想吃巧克力?
下一刻,言由之就感觉到脖子被一双软软的小手环住了,然后,拉低了,然后,唇被贴住了。
“那只好拿你嘴巴里的巧克力味道,来解馋了。”林迟学着言由之的样子,贴着唇吐出话来。
言由之想着口袋里的那块巧克力,还是不要给她了。
标题未定
从操场上出操回来后,公告榜上多了三张成绩单。
大家奋勇而上,挤破脑袋的去看成绩。
成绩理想的同学表情平淡,抽搐着嘴角不肯笑出来,打算回家后,再笑个畅快。
成绩不理想的同学表情忧伤,抽搐着眉头笑不出来,喷着口水四处怪罪。
当林迟听到其中一张成绩单是上次化学随堂考的成绩后,就不肯上前去凑热闹了。
化学老太会把自己泡在甘油三酯里面窒息而亡的。
“林迟,你生物选拔赛居然拿了第一!”尹仁看成绩回来,兴高采烈的对着林迟说。
怎么可能?有言由之的地方,第一从来不会是别人。
“是真的,由之在二十名之外,大概参加不了省赛了。”
林迟一下子精神了,什么化学老天的多飞到爪哇岛上了。
“不会吧!”林迟觉得坐不住了,往成绩单的方向看过去。
“看成绩单的同学,麻烦看一下,生物成绩单上面言由之的名次。”尹仁对着公告榜前的同学们喊。
不知道是尹仁的美女效应,还是言由之的成绩太大快人心。
看成绩的人异口同声的大声喊,“23名!”
正好这时候,言由之从教室外面走进来,看着大家热火朝天的讨论自己的成绩,像没有听到一样,如往常的笑着打招呼,回到座位上坐下。
“你怎么搞的?”尹仁和林迟对着言由之问。
“马有失蹄,人有失足,有什么奇怪的?”言由之拿出课本,理所当然的回答。
“问题是,在考场上,你从来不是人啊!”林迟指正。
尹仁点头,深表同意。
“所以,为了证明我也是人,失足一次给你们看了。”言由之四两拨千斤的回答。
什么回答啊?跟废话一样的废!
若是言由之考了第二的话,还可以勉强说是失足,但是,23名,这个就太不可能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迟和尹仁对视一眼,言由之不想说的事情,即使把太阳耀斑引爆了,他也不会说的。
如果你耐心不好,不要去考验一个耐心很好的人的耐心。
“我死定了,陈班会把我的头敲爆的!”尹仁扁扁嘴巴。
“化学老太会把我淹在浓硫酸里的。”林迟皱着眉头,“你刚才看我化学成绩了吗?”
尹仁点点头,同情的拍拍林迟的肩膀,“五名之外,你真的死定了,不过,数学还是第二,陈班会无视你的。”陈班眼里只有进步的和退步的,像林迟这种成绩比死人心电图还平稳定的学生,是直接略过的。
门口来了个传话的学生,尹仁被喊到陈班办公室里听训。
林迟顿时觉得岌岌可危,彷佛已经看到化学老太的样子:阴暗的办公室里,窗帘拉的严严实实(化学老太认为光线太强会加快试剂挥发),眼镜滑落在鼻子上,目光像飞刀一样嗖嗖的射出来,把自己从头顶一直照顾到脚底,不落分毫,手里震荡着试管,一个字一个字阴森森的吐出来,“想试试浓硝酸,还是浓硫酸?恩?”
林迟打个哆嗦,化学老太,不带这样折磨人的,要不你就早点把我召唤过去,再变态也就那一会儿,要不你就告诉我不召唤我了,免得我失魂落魄,不能这样精神荼毒我呀。
“言公子,待会儿化学老太要是提审我,怎么办?”
“你就说,”言公子想了想,“你最近忙着生物奥赛,生物老师布置了很多作业。”
林迟等了一会,发现没下文了,“就这样?”
“恩。”言公子点点头。
林迟咬着嘴唇,想了想,恩,的确呀,化学老太肯定会埋怨生物老师不顾全大局,应该会躲过化学老太的浓酸荼毒。
尹仁跌跌撞撞的跑进教室。
林迟诧异的看着脸色苍白的尹仁,从来没见过她这样失态过。
尹仁没有回座位,而是对着言由之不知道说了什么,言由之的脸色也微微变了。
“请过假了?”言由之把桌上的书收到桌洞里,问尹仁。
“恩。”尹仁眼圈红红的,泪花儿在眼圈里打着转。
“那就走吧。”言由之起身往前走。
林迟愣愣的看着一前一后走出教室的两个人。什么事情啊?他们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交集吗?
已经走出教室的言由之又折回来,走到石化掉的林迟身前,“尹仁家里出了点事情,我可能要明天才来上课,晚上自己回去,路上小心点。”说完话,又走出教室。
林迟的大脑再度混乱,什么跟什么?
陈班在上面讲解立体几何,坐标法、辅助线法……
林迟看着黑板上的圆柱体、立方体、不规则多面体,脑子里却想着言由之和尹仁去哪里了?一副很严重的样子,而且,他们的关系,不仅仅是同学那么简单吧。
两节数学下来,林迟觉得自己用脑过度了。一边应付着陈班无止境的“林迟,你说接下来怎么做?”“林迟,你说应该在哪里作辅助线?”“林迟,你说建立坐标系的话,原点定在哪里?”,一边还要思索着言由之和尹仁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尹仁出了什么事情,要找言由之呢?仅仅因为言由之是班长吗?可是班长只管班级里的事情吧,怎么会管到家庭事务上了?言由之又不是那种雷锋式的人。
脑力劳动消耗过大会引起肠胃空虚,林迟化烦恼为饭量,中午闷着头吃了五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