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洛手中的酒杯摔到了桌子上,酒倒了出来,洒了他一身,那种惊慌失措的样子是我从来没有看到过的,这更加引起了我的怀疑。“你,你怎么会知道她的?”
“那么说,你认识她喽!她……什么样子?”我追问着。
洛重新坐到了位置上,“她,长得不是很漂亮,但是那种超凡脱俗的气质是无以比拟的,就象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样。”他说话的时候看着我,可是眼神却是穿过了我望向了很远的地方,我不禁地回过头想看到他看的地方,可是我身后什么也没有。
“那么,她和宣是什么关系?”这才是我最关心的问题。
洛紧紧地盯着我,叹了口气:“藤,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到这个名字的,可是我要告诉你的是,千万不要在宣面前提到这个名字。”
我想问为什么,可是他没有让我问出口:“你别问我为什么,只要记住我的话就好。…………如果你还想和宣好下去的话,就不要跟他提任何有关静的事情,也不要让他察觉你知道这个人。”
我彻底迷糊了,双眼茫然地看着他,他看着我,似乎欲言又止,最后他只是对我说:“好了,已经很晚了,回家去吧!”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走了,把我一个人扔在了那里。我呆呆地坐着,不知何去何从!
(三)
还记得你第一次吻我吗?那天下着很大的雪,雪花漫天飞舞,那片片的飞雪是如此是美丽,飘飘地落在我们的头上身上。那天很冷,可是我觉得很温暖,因为有你在。你用你那厚厚的大衣把我整个地包围住,你的胳臂紧紧地环住我,轻轻地抚摸着我的长发,我把脸深深地埋在你的怀里,静静地听着你的心跳声,怦怦地,敲打着我的心房。然后,你捧起我的脸,你那双眼睛望着我,真的可以把我淹没,让我窒息。你说:静,我爱你!你的唇轻轻地碰了一下我的唇,我感觉自己在颤抖,幸福在霎那间流过我的全身,那一刻我对自己说:这一辈子我只爱你一个人,至死不渝!那是我一生中最温暖的冬季。
还记得那个夏天的夜晚吗?你带我去了海边!我们手拉着手走在海滩上,探照灯一闪一闪地照耀着海面,幻化成一层层的波光,美丽得令人炫目。我们象小孩子一样疯狂,脱掉了鞋子拿在手上,让脚一深一浅地踏在柔软的沙滩上,沙子柔柔地摩擦着脚底,感觉细腻而温柔。海风轻柔地吹着,我的长发飘起,打在了你的脸上,你转过头笑望着我说:海风都在挑逗我,你的头发真让我不能自禁啊。我顿时红了脸,心在狂跳,这么久了,你从来都不曾对我有过什么要求,其实你不知道,只要你开口,什么我都会答应,我可以把我整个人整颗心都给你,就是你,我生命中的王子!
终于,我完完全全属于你了!你温柔地抚摸着我的背,在我的耳边问:疼吗?对不起!我笑了,我知道自己是那么地心甘情愿,我甚至是兴奋的。我们终于那么完美地结合在一起了,不仅是肉体还有心灵,我们是不可分的,我知道。你是我第一个男人,也将是我唯一的男人。我看着你,生平第一次主动地吻你的唇,你是那么地激动,我相信你在那一刻甚至是感动的,你那么仔细地吻着我,虔诚地象基督徒。那一刻,我相信我们将永远厮守在一起,什么都无法把我们分开。
这不时出现在信箱里的信,已经让我无法承受了,我感觉自己就要崩溃,在这种挠人的折磨中崩溃!他们曾经那么地深爱,我感觉自己在嫉妒,发疯一样地嫉妒着这个我根本不认识的女人!她究竟想要怎么样啊?为什么她从来都不出现呢?
每天晚上,我看着躺在身边的宣,睁着眼睛无法入睡,每次他从我身上下去的时候,我就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失去他了,是那种无望的彻底的失去。我紧紧地抱着他,一遍一遍地问他:宣,你爱我吗?你真的爱我吗?告诉我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这个时候,他总是会象哄小孩子一样地搂着我说:别胡思乱想,我怎么会离开你呢,我不会离开你的,快睡吧!可是,我还是恐惧,我知道他的这些承诺根本就什么都不是,在他要离开我的时候我将是无能为力的。我盯着他,问:在我之前,你爱过别人吗?他的眼中突然闪过一种让我害怕的神情,那是一种近乎于绝望的神情,让我不寒而栗。他说:以后不要问我这种傻问题,我不想回答。然后便转过身不再理我,我整夜失眠,看着整整一包烟在我的手指间化为灰烬,感觉自己也将象它们一样,灰飞烟灭,不留下半点痕迹!
我开始酗酒,整夜整夜地让自己烂醉如泥,只有这个时候,我才会忘记那个影子,才能好好地睡觉。我看到宣眼中的心痛,我感到高兴,原来他还是在乎我的,至少他会为我感到难过,其实我应该满足了,对于他,我还能要求些什么呢?我一直都清楚地知道,宣的心里爱着另一个人,我不是他的爱人,只是他的情人。我想那个让他爱着的人应该就是写信来的女人,可是我是那么那么地爱着他,天知道我有多爱他,爱得我无能为力,疲惫不堪,我不敢不敢把信给他看,怕他会离我而去。
这种煎熬终于结束了,在我收到最后一封信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不复存在。
(四)
噢,天知道我有多么地爱你,我是多么地不舍得你,我不愿意离开你啊!可是……可是为什么老天要这么作弄我们,为什么那辆卡车会撞到我!你知道吗,当我看到你搂着我痛哭失声的时候,我的心好痛啊!我真的很想,真的很想抱着你,擦干你的眼泪,告诉你我没有事,说我有多么爱你,多么不愿意离开你。可是,我什么都不能做,看着你痛苦我却什么都不能做,那一刻我痛恨自己!你知道吗,我好想你,好想你能够再用你那有力的胳臂圈住我,抚摸我的头发,我是多么地渴望你唇的温度,如果你能够再吻我一次,我愿意用任何的东西来交换!可是……没有用,因为我只是一个灵魂,我什么都没有,要用什么来交换呢?我想你,不愿离开你,你真的愿意离开我吗?我知道,你是不愿意的。但是,我不能那么自私,你应该好好地活下去,去让你的生活更精彩。我要走了,真的走了,写这些信给你只是想回忆我们在一起时的美好时光,然后让自己毫无牵挂地离开,再见了,我最亲爱的人!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看完这信,怎样把信收好。令人惊讶的是,我并没有感觉害怕,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原来她已经死了,那个威胁着我和宣感情的女子已经死了,那么我还有什么可以害怕的呢?宣再也不会离开我了!
我的心情特别地好,穿上了最漂亮的衣服,做了一桌的菜等着宣回来,我想今晚我会把那些信都给他看,这是他的权利,也是那个深爱着他的女子最后的心愿,我应该这么做!然后,明天将是一个新的开始,我们将愉快地生活!
“哎,今天怎么这么好心情,做了这么多好吃的,有什么喜事吗?”宣摸着我的头说。
“是呀,你先坐下。”我拉过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我有一些东西要给你看,是一些信。”我看着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这些信没有署名,也不知道是写给谁的,所以我一直都没有给你看过,现在我知道是写给你的,我想应该让你看。”
他有些疑惑地望着我,我把信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然后就静静地望着他。他拿起信,打开,一封封地开始看,渐渐地他的脸色转白,开始发青,眼神中是那种不知道是什么的神情,我从来没有看到过。我开始觉得害怕,开始后悔把这些信给他看!“宣,你没事吧。我知道这是有些不可思议,可是……”
他用手势阻止了我说话,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是那么是迷离,我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当时我的脑中一片空白。他说:阿藤,你能到外面帮我买烟吗?我有些莫名其妙,又找不出拒绝的理由,只能出门。我飞快地走着,心里的恐慌在一点点地加剧,我突然明白了他最后看我的眼神,那是一种抉别的眼神!天呢,我开始向住宅楼跑,心里一遍遍地喊着宣的名字,我看见一团白色的东西从楼下飞快地坠下……在楼下,围着很多人,我看到了他的长发,看到了满地的信纸,那白色的信纸……还有那触目的红!
(五)
一个星期以后,我回到了宣的家,我必须给他整理东西,和操办他的身后事!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好象发生的一切都与我无关一样,当我看到他从楼上跳下来的时候,好象时间就此停顿了,什么都没有了!在沙发上,我看见了一封信,白色的信封。我拿起来,拆开,白色的信纸,那字迹是宣的!
藤,对不起!我用了一年的时间来忘记她,我以为自己可以离开她而生活,我以为你可以代替她。但是,我失败了,我不能没有她,任何人也代替不了她!所以,我选择了随她而去,我又可以抱着她,抚摸她的长发,吻她!藤,我爱你,是真的!可是,你只是她的影子,她永远是我的最爱,我只能对你说抱歉。祝福我们吧!
我垂下手,一张照片从信封里掉落出来。我俯身拣起来,那上面是一个穿着白裙的长发女孩,风很大,她的头发和裙子在飞舞,女孩笑得很开心,那张脸和我一模一样!翻过照片,反面写着:静,你是我一生的爱!我笑了,把照片和信纸塞回信封,放回了沙发上。掏出一指烟,点燃,坐在地上看着烟在我的手指间燃烧。风吹过,窗帘飘动,手里的烟变成了灰烬,什么都没有留下……
阴宅
那片荒废的宅院已经不在了,虽然近半个世纪过去了,虽然一幢幢大厦在那片土地上拔地而起,但那段尘封了几乎快被人忘却了的记忆至今还令闻者毛骨悚然,惊粟不已……
这是一座不算很大的宅院,但它很老,已经很少有人谈起它是什麽时候修建的了,院子四面是高高的围墙,把大院与四周的其他院落分隔开来,在其中靠北的那面墙上有一个高高的门洞,洞顶上有一块长方形的石匾,但上面的字已经看不清了,院中很破败,很脏乱,因为自四五年的那群日本人走后,这里就再也没有正式住过人了。院中央有一棵很大很繁茂的香椿树,高大的树冠下遮盖着三间青砖房,其中最大的一间似乎只留下些残垣断壁,整个大院都笼罩在一层阴气之下。
故事要从七六年大地震讲起??大地震几乎把一切都弄塌了,工厂,学校,还有王老太的两间小瓦房,很长时间了,看着老邻居们一个个的都搬离了蓬区住进了新建的房子中,老太太心中不免有些发急。这天王老太领着三岁的小孙女儿找到了街道办公室,“小张同志,我们家的房还没分下来吗?”
“呦,是王奶奶,您老怎麽来啦?”是房子的事啊,您等我给您查查。“说着小张从桌角的一大堆东西中掀出了一个本子,打开后看了一看,”哦,您的房子还要等等,可能还有个把月的时间就下来了。“
“什麽?!我老太太一个人孤苦伶仃,还拉扯这麽一个苦命的孩子,为了救她,她爸妈都给砸死了,现在你却告诉我还要个把月,那蓬子不当风也不遮雨,你可让我们娘俩儿怎麽活呀……”说着王老太的眼泪就珠子般的滚了下来。
“您看,您老别哭呀,有话咱好好说,您要实在等不急我给您找一间就是啦,就是地方背点儿,有些乱,我下午领您去瞧瞧,您看行吗?”小张急忙解劝到。
“你可不许骗我!”
“那咋可能呀?”
中午,刚吃过饭,王老太就带着孙女儿奔着街道办公室去了,小张早已等在门口了“我就知道您老等急,来跟我走,我带您看看去,不是很远。”于是王老太祖孙俩在小张的带领下一同向南边走去。
道路两旁是一片片的砖砾断垣还有几棵歪七扭八的树,没有什么遮蔽,因此很清楚的就可以看见不远处街角的那片宅子,高高的院墙让人看不到里边的样子,只有一棵大香椿奈不住寂寞把大丛的枝叶伸出墙外,从那几乎朽败了的大木门和一把锈的几乎看不出模样的大锁可以看出这院子的年岁了。
“怎么样?就是这,这院子一直没着落被当做闲置地,前几年听说有人翻进院内,说是院里有两间象样的房子,说来也怪,这么大的震动这院子竟一块砖皮儿也没掉下来,不知里面怎样,反正也没有个说法,今天我担着作个住带您老进这院儿走一圈,如果那两间房还在,要是您老中意,我就找几个人帮着收拾收拾,让您老先安顿下来,您看如何?”
王老太思量了很久说:“那到是好的很,不过我年轻时就在这片住,后来才嫁到北边去的,我怎么一直也没听说这还有个能住人的宅子呢?”
“你老放心,以前这里四面都是房子谁注意过这么一个院子呢?别说您,就连我这个平日跑东跑西的都没注意它,这不遭了灾后才显出它是个好东西不是?”说着小张从书包内抽出一把事先预备好的榔头向着门锁砸去,哐哐几下那早已锈透了的锁便不堪重击断掉了,随之门板也倒下了一大片。小张抱起小姑娘扶着王老太走进院内。院子里的情况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没有很好的东西,也没有很坏的东西,地面上是厚厚一层干枯的树叶和树枝,应该是去年落下的。树下两间规矩的青砖房并未损坏,只是满是灰尘,房子的门窗上还镶着玻璃,真难想象这是地震后的景象。“不错,不错。”王老太自言自语道。老太太又环顾了一下四周笑了笑“就是这儿了收拾一下是个好地方。”小张一看王老太一副满意的样子心中也如同放下了一个包袱“好了,就这样,一会儿回去找几个人来收拾一下,明天就让您老搬进来。”……
月亮渐渐地被云遮住了,一切是如此的黑暗又是如此的寂静,只有断断续续的“吱??咿呀??吱”的声响飘来飘去,那是那扇尘封已久而如今刚被打开的大门在风中所发出的声音……
王老太起了个大早,在炭炉上煮了些粥和小孩一起胡乱的吃了点儿便开始收拾衣褥了。“快,宝贝儿,一会儿咱就有新家了。”小女孩儿咿呀的笑着。王老太边收拾边和小女孩儿逗乐。九点钟刚过小张便来了,还带来两个小伙子,“王奶奶,那房子收拾好了,咱来帮您搬进去。”正说着两个小伙子已经进到蓬内搬东西了,好在没有达件儿,不过一个时辰东西已经全都搬过去了,小张几个人在院内喝了碗凉水便散了火各自走了。王奶奶在一旁拾掇小姑娘则在一旁玩,这一天就这样在欢喜中过去了。夜里王老太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她梦见儿子和儿媳和一群小灰人在院子里跳舞,样子很恐怖。第二天醒来,老太太觉得可能是前一天太累了便没太在意。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老太太也在也没做古怪的梦,不过她似乎感到这宅院有些不对劲儿,比如院中总是阴凉阴凉的,虽说正是八九月的天气,不管太阳挂的多高,在院中总是感到有一股逼人的寒意。此外还有在后半夜好象总能听见有女人在院中抽泣可是到院中看看又没有人,开始老太太并没有当回事,不过终于有一天怪事发生了。
这天早上一起来天便阴沉沉的还有些风,吹得树叶哗哗作响,到十点来钟天更加变的发阴还飘起了雨星,王老太正在房中收拾便听见院中大门被风吹得啪啪作响,老太太放下手中的活去关大门。她小心的来到大门前用力把门推上并靠上了几块砖头,回身向房子那边走去“妈呀……”王老太一惊,差点栽倒,只见树下站着一个人,约六尺来高一身白褂,披头散发,王老太怕得要死,不过一回头的功夫,那人便不见了踪影。老太太扶着墙喘着粗气心想一定是老花了眼,定了定神又四周望了望,发现无异后才回到了屋中继续干起活来。收拾了衣服又去扫地,而小女孩则坐在床上玩积木,王老太在床边一边扫地一边悠悠的逗着孩子,就在这时孩子突然大哭起来。“怎么了宝贝儿?怎么哭了?”王老太一边迷惑的问着一边用袖子为孩子拭着泪,可孩子并不说话只顾大哭并不断的用手指着王老太身后,王老太慢慢的回身望去,这一望差点吓死,只见身后大窗上一个锅一般大的人脸披头散发口吐长舌正向屋中窥望,此人正是王老太刚才在院中所见。王老太一把扯上窗帘抱起小孙女跑进了内屋,这一天王老太再也没有出去,和小孙女战战兢兢的过了一天,第二天王老太便带着小孙女搬走了。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于是那扇门又一次上了锁,掉了的那片门板也被重新钉上了。
故事并没有到此结束,转眼间几年过去了,宅子的四周重新建起了一排排的砖房,昔日的小街又是熙熙攘攘了。
这是在一九八二年,自七八年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后已经四年了,社会经济有了明显的发展,一批农村的“手艺人”开始到城市里来淘金了。嘎子小两口是从乡下来的,他们刚结婚半年听说在城里能挣大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