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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分:女人的争斗流星雨(1)
妙妙今天觉得特别疲惫,一个人在街头漫无边际地转来转去。她找不到自己了。
她路过一个又一个美丽的橱窗,穿过一条又一条纵横的街道,走过一幢又一幢林立的高楼。傍晚时分,人们都纷纷往家里赶,她却不知自己要去何方。她呆呆地坐在路边的石凳上,看着一辆又一辆不同的车子在眼前闪过。
坐了好久好久。终于,她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点儿傻。
她拿出手机,给马自成打了个电话。此时,她真的不知道该找谁了。
马自成在接到电话后一刻钟之内开车来到妙妙的身边。他今天显得是那么的兴奋,那么的心花怒放。
在上下班交通高峰时段的闹事区,马自成居然能画着“S”形把车子开到每小时六十多公里。他时常来一个急刹车,随之嘴里就冒出一句“我操!”
妙妙倚在靠背上,被马自成刹车刹得如磕头虫一般。
“去哪儿?” 马自成满面春风地看着妙妙,如狐狸看着一串鲜美的葡萄。
“去哪儿都行。如果实在没去处,你就围着城市随便转!”妙妙紧闭着眼睛说。
于是,车子就开始在这座拥挤不堪的城市里转来转去,从东到西,从西到东,从南到北,从北到南……
妙妙感觉到从来没有过的累,慢慢地,她睡着了,全然不知时间已经到了夜晚。
自从陌陌和陆曼儿针锋相对地公开闹了一次之后,一直没再听见什么动静。这天,我在门口遇见了陆曼儿。她神情有点恍惚,一副病态,无精打采地告诉我:
“婉秋,我有时候是太高估自己了。自从上次和陌陌挑开这事以后,陈德伦就对我的态度有很大的改变。我以为事情挑开以后会对我有利,但事与愿违,他现在故意疏离我。也许他本来对我就不是真心的,就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他对我说让我缓一缓,陌陌一闹起来对他的影响很不好。可事情过去这么多天了,他一点实际行动都没有。如果我当时一鼓作气把事情闹下去就好了,现在成了夹生饭,让我束手无策。我已经看到我们的未来了,他不会离婚,我只能又一次沦落为情妇。”
停了一会儿,陆曼儿又说:
“婉秋,这难道就是我的命运吗?我是不是生来就是做情妇的料?我自我感觉哪方面都不次于别人,为什么就没有一个男人肯接受我呢?”
看着消瘦了许多的陆曼儿,我内心充满了同情。我说:“是你要求的条件太高了,别人娶不起你。”
陆曼儿苦笑着摇摇头说:“是我命不好。”
我问:“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陆曼儿目光呆滞,有气无力地说:“如果我这次失败了,我也就完了。我在等待,等待着别人来主宰我的命运。”
肖虹现在又放下鲁迅的杂文,一心钻研起卡夫卡来。她利用所有的时间去了解卡夫卡的一切情况,包括卡夫卡本人以及他作品的风格等等。
她把卡夫卡视若神明,天天抱着卡夫卡的书不放。她认为,卡夫卡虽然身处世界一隅,思考和洞察的却是普天之下的苦难;虽居卑微之位,担当的却是全人类的精神责任。
肖虹确实也写了一些东西,相继在各大报刊上发表,并且产生了一定的影响。让我很不理解的是,她一直想扮演一种救世主的角色,然而有谁因为看了一两篇文章就会改变自己呢?
星期天的下午,妙妙打电话来说晚上有流星雨,约我和肖虹一起去郊外看流星雨。肖虹高兴地答应了,而我在想着趁肖虹走后正好和柳韬幽会,所以不想去。
我说:“看流星雨要等到很晚的,我想没有什么值得牺牲我的睡眠为代价。”
肖虹说:“睡觉可以天天睡,但流星雨并不是天天都有,而且,我们可以去许愿的。”
听说可以许愿,我于是答应一起去。
当肖虹和我来到约定地点时,妙妙已经和一个男人在等候。
“这位是马自成。这位是我的表姐肖虹,这位是林婉秋。”妙妙分别做了介绍,我们礼节性地寒暄了一下。
马自成说:“时间还早,不如我们先去吃饭,饭后再去郊外好不好?”
我们非常赞同。
第四部分:女人的争斗流星雨(2)
马自成驱车把我们带进了一家有名的西餐厅。一进门,轻柔的音乐就飘入耳膜。顺着木梯拾级而上,我们走进了满目葱绿的包房。实木的桌子,藤制的椅子,还有缠绕着的惟妙惟肖的各种瓜果,让人心情舒畅。
坐下来后,我偷眼看了一下马自成。他身着白色的衬衣,暗红色的领带,一套藏蓝色的毛料西服。此时,他正襟危坐,大滴大滴的汗水从头上脸上流下来。我心想,大热的天,他干吗要穿这么多的衣服,不就是去看流星雨嘛,又不是赴国宴,用得着这么正规吗?
餐具端上来,马自成拿起来看了看,高声喊道:“服务员,过来!”
“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服务员礼貌地问。
“怎么不拿筷子来?”马自成不满地问道。
“先生,这是西餐厅。如果您需要筷子,我可以去为您取一双。”
马自成面红耳赤,顺手拿起刀子看了一下,又不满地说:“这刀子怎么这么钝?去拿快一点的,是不是欺负我们没有钱才给我们用这破玩艺?告诉你,我有的是钱!”
他那神情让人哭笑不得。我们面面相觑,我不得不对他刚刚说过的“经常来吃西餐”这句话产生怀疑。
“对不起,先生,我们这里所有的餐具都是这个样子,再快一点的就是匕首啦。”服务员虽然语气很和气,但却掩饰不住眼睛里露出的蔑视表情。
肖虹忙解围,对服务员说:“好了,没事了,你下去吧。”
妙妙的脸羞得红红的。
咖啡很快就端了上来,我们都根据自己的口味加了奶和糖。马自成刚喝了一口,“啊”的一声,刚要把咖啡吐出来,看了看我们,又强行咽了下去。那表情是愤怒加痛苦。
“服——”他刚要叫服务员,妙妙忙制止,说:“你有什么事先给我说,先别麻烦人家。”
“什么麻烦?这是她的工作,我们花了钱就要行使我们的权利。对不对,肖律师?”马自成看着肖虹说。
肖虹勉强地笑了笑。
妙妙问:“你是不是要叫服务员过来,问问这咖啡怎么是苦的?”
“是啊,这不是糊弄人吗?怎么会是苦的?是不是过期腐烂的东西?”马自成气呼呼地说。
妙妙强压住自己的情绪,说:“你要是嫌苦就别喝了,要么,就权作它是农药把它喝下去,别再闹笑话了。”
“不喝?三十多块钱呢!”马自成说完,像喝中药一样捏着鼻子一饮而尽。
虽然是在这样一家豪华舒适的餐厅里,但我们这顿饭吃得非常压抑,气氛非常沉闷。为了防止马自成再丑态百出,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吃完饭匆匆离开。
第四部分:女人的争斗流星雨(3)
我们来到郊外一座小山上,这里已经有许多的年轻人拿着望远镜叽叽喳喳地等待流星雨的出现。
马自成殷勤地侍奉在妙妙左右,当妙妙说站累了时,他毅然脱下自己的西服让妙妙坐在上面,完全无视我们的存在。
等到下半夜,流星雨终于出现了。
少男少女们欢腾雀跃,兴奋地议论着。
“你们看,它像什么?”
“像盛开的菊花。”
“不,更像是流光溢彩的礼花。”
“我看它更像是三维立体画。”
“我看它最像流星雨。哈哈。”
“哈哈……”
我们也被他们的天真无邪所感染,和他们一起叫着跳着。
肖虹大笑着对我说:“婉秋,快许个愿,听说在流星划过天空的时候许愿是最灵验的。”
我双手合十,对着天空默默地许了一个愿。肖虹永远都不会知道,我当着她的面许的愿是希望柳韬早日和她分手,我和柳韬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流星雨转瞬即逝,我们也随着人流从小路下山。
肖虹问妙妙:“妙妙,刚才你许的什么愿?”
妙妙笑着说:“不能说,说了就不灵验啦。”
肖虹纠缠道:“我想听嘛。”
妙妙看了看天空,笑着说:“我呀,希望某一天有一位白马王子送给我一幢别墅,里面有七个房间。我要把这七个房间布置成七个不同风格的卧室。我一天换一个房间睡觉,一星期循环一次,也可以根据我的心情选择住进哪个房间。又在某一天,那位白马王子用一辆用鲜花装点的马车迎娶我,我们一同踏上由鲜花铺成的红地毯,从此,我们就在这有着七个房间的别墅里幸福地生活。”
妙妙一脸的遐想。肖虹大笑着说:“噢,那你就等到那位白马王子从天而降吧。我不知道你究竟是要嫁给房子还是嫁给王子?”
“还用问,有了王子就不愁房子。”一直没说话的马自成插言道。
不知不觉来到山下,肖虹开车带我回家,马自成去送妙妙。
憋了一晚上的肖虹说:“真不知道妙妙从哪里交了这么一个粗俗不堪的朋友,明明是土得掉渣,还硬充时尚,结果是出尽洋相,好心情全让他给破坏了。整个一怪胎!”
第四部分:女人的争斗网上对话
对于柳韬,我就像是一只偷食的猫,在一次次的满足中欲罢不能。可我又是一个怯懦的人,不敢明目张胆地向肖虹做出什么表示,只有暗地里悄悄地寻找着机会。
不知为什么,以前肖虹从不上网聊天,现在她除了看书,其余时间都是在网上度过。记得她以前说过,上网的都是疯子。可现在她自相矛盾,自己倒成了“网虫”。
晚上,我有事去她房间,无意间看到她正在网上聊天。我灵机一动,何不利用一下这高科技的东西呢?我趁机偷看了一下她的网名——风剪云。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马上拨号上网。为了引起她的注意,我以男性的身份出现,并为自己起了一个特别的网名——树摇风。我主动过去和她搭讪。开始时她一直很忙,也许她同时跟多个人聊天,后来在我的一再追踪下,才勉强同我聊了起来。
我伪装得天衣无缝,急切地和她拉近距离。结果如我所愿,她渐渐地放松了。我为了了解她,抛砖引玉,以最快的速度把她引到我的话题上——
树摇风:你相信网络能带给人真实的情感吗?
风剪云:不相信。
树摇风:为什么?
风剪云:现实中的人都信不过,怎么会相信这虚拟世界里的东西?
树摇风:太偏激。既然不相信网络,为什么还要上网?
风剪云:消磨时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醒着也是醒着。
树摇风:找个朋友边喝茶边聊天,不是比和网络上这个虚拟的人聊天更有意思吗?
风剪云:很无奈也很可悲,现实生活中的人可以直接伤害你,而网络上的人则不能,这样聊天安全。
树摇风:我不理解。
风剪云:在网络上可以随心所欲地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必有思想负担,不用考虑它的后果,更不用负什么责任。这也是我刚刚悟到的。
树摇风:看来你受过朋友的伤害?
风剪云:不仅仅是小小的伤害,是大大的伤害。
树摇风:可以说来听听吗?也许我可以帮助你。
风剪云:我凭什么相信你?
树摇风:即使我想伤害你,也无法做到。我是善意的。
风剪云:你说得有道理。我的女朋友(也就是我的单身房客)和我的未婚夫同时背叛了我。并且我现在每天都必须忍受着他们肆无忌惮地眉来眼去。
树摇风:那么你为什么不把你的单身房客撵走?
风剪云:你想我会那么傻吗?她住在我这里我可以随时掌握他们的行踪,如果他们脱离了我的视线,就更会变本加厉、为所欲为,那样,我岂不更被动?
树摇风:那你有没有和你的房客心平气和地谈一谈?
风剪云:我想,找“第三者”面谈是最愚蠢最不明智的行为。如果我那么做,第一,表明我离不开那个男人,其次,表明我的懦弱和无能为力。向“第三者”乞求让她主动退出,简直就是与虎谋皮,这样做不仅收不到任何效果,还暴露了自己的弱点,等于是自取其辱。
树摇风:那你就找你未婚夫谈一下。
风剪云:我更不会去找他谈,那样更没有尊严可谈。他背叛了我,说明他已经不在乎我不爱我了,我怎么能主动去承认自己的失败呢?
树摇风:你这样逃避不是长法,总得想办法解决吧?
风剪云:我要是知道怎么解决就用不着这么苦恼了。
树摇风:那你总不能就这么被动地等待吧?如果哪一天你未婚夫向你提出分手你会怎么做?
风剪云:那就分手呗,我总不能死乞白赖地非得嫁给他吧。再说啦,他是因为厌倦了和我在一起才去找别的女人,而他的这种做法深深地伤害了我,我们两个在一起已经没有任何感情可言。
树摇风:我很同情你。
风剪云:谢谢你听我诉说,真的,这件事压抑我好久了,今天真是一吐为快,感觉好像轻松了许多。
……
我很庆幸,这么轻而易举地就了解了肖虹的想法,如果真像她所说的那样,我想我和柳韬走到一起也并不是没有可能的。先前我是一筹莫展,现在我是知己知彼,掏出了肖虹的底牌,我清楚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
现在我觉得我没有必要再顾忌什么了,既然肖虹已经知道柳韬和我的事,那就明刀明枪地来吧。冲突何时爆发我就何时解脱,我早就受够了。
第四部分:女人的争斗女人的悲哀
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肖虹和我默默地坐在阳台上看着月亮。一阵急刹车后,一辆车子在院门前停了下来。由于下面太黑,我们看不清楚是谁。肖虹站了起来,趴到台子上向外探着身子往下看。
“肖虹,开门!肖虹,开门!”是陌陌的声音。
肖虹跑着下去开门。
陌陌跌跌撞撞地进了门,满身的酒气。肖虹一把扶住她,“哎呀,陌陌,你搞什么鬼?怎么喝成这样?”
陌陌也不说话,提着个大大的方便袋子踉踉跄跄地上了楼。
陌陌从方便袋里掏出一听啤酒,“啪”地打开,冲着肖虹说:“肖虹,陪我喝酒。”
肖虹一把夺下她手中的易拉罐,“你都喝成这样了,还喝?”
陌陌又夺了回去,“我没醉,还早呢。我没醉,没醉,没醉……”
肖虹把东倒西歪的陌陌按到椅子上,又让我给她端来一杯加了醋的开水。
“怎么喝成这样?”肖虹责备道。
肖虹硬是让陌陌喝下了开水。不一会儿,陌陌发出几声干呕,肖虹赶紧拿来痰盂,陌陌一张嘴,“哗”地吐了一地。
“哎呀,窝囊死了,你为什么喝这么多酒?”肖虹一边收拾一边说。
吐了一阵,陌陌渐渐安静下来,歪在摇椅上呆呆地望着月亮。
过了好久,我们以为陌陌睡着了,可陌陌突然坐直了身子,对我们说:“我给你们讲个故事!”
肖虹笑着说:“都醉成这样了,还讲故事,你还是省省吧!”
“我很清醒。”陌陌认真地说,摇晃了一下头,以证实头脑的清醒,“我给你们讲一个故事,一个真实的故事,故事的名字就叫《悲哀》。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
“丈夫回家,看到老婆正和自己的一个朋友通奸,他气急败坏,一个巴掌将老婆打翻在地,随后又抡起凳子乱打一气,边打边骂:‘你这个贱女人,臭婊子,我非打死你不可!’
“女人吓得面如土色,跪在地上向丈夫哀求。见丈夫仍旧不肯停手,她不得不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向那个与她通奸的男人求救,希望他能挺身而出,保护自己。
“在女人的尖叫声、哭喊声和呻吟声中,那个男人如同一个看客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从容地穿上衣服,经过女人的身边,看都没看向他求援的女人,只用傲慢鄙夷的表情瞟了打红了眼的丈夫一眼,悠然地扬长而去。
“女人当即瘫软在地,痛苦而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陌陌讲完了,也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