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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我读初中,他上高中,有天他带给我一盘磁带,告诉我这里有一首歌是他最喜欢的,就是这首《我这样的男人》。我当时听着不觉得怎么好,他却说:“你要仔细听才有感觉,男人真的是这样的。”或许那时我还是个不懂事的小女孩,无法理解那歌中的意味,他也不算成熟的男人,只是一个刚刚情窦初开的少年。但他抱着录音机的神态我依旧记得,特别专注。
很快找到这首歌的下载目录,看着运行的窗口一格一格的前进,我双手合十的希望它再快一点!终于弹出完毕的按纽,我不放心的又在电脑里打开听了一遍。这才放心的把笔记本电脑电源线插座板一并搬上去,为了节省时间,电脑都没有关机,地上拖着很长的线,几次好悬把我拌个跟头。电脑坏了不怕,我哥要是听不到这首歌可不行!
第七部分第11章 爱铸坚城(92)
进屋时他看我手忙脚乱的样子,笑了一下,人好像比刚才精神了不少,他说:“怎么这么快呀?找到了吗?”我特别自信的点头,好像自己刚刚完成了一项多么伟大的任务一样。我把这首歌设置了循环播放,然后跳到床上和他一起听,我说:“可以像小时候一样枕着你的胳膊吗?”他说:“不行,严君看到会不高兴的。”我说:“那我把门锁上。”他吓的差点坐起来,说:“那更不行!”我说:“那你就让答应我的要求。”他说:“好好好,真受不了你,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任性呢?”我说:“在你身边我永远都是小孩子,是你妹妹。”在那首歌的旋律中我们居然一起睡着了,像小时候那样。
我的脚步想要去流浪 我的心却想靠航 我的影子想要去飞翔 我的人还在地上 我的笑容想要去伪装 我的泪却想投降 我的眼光想要去躲藏 我的嘴还在逞强 我这样的男人 没有你想像中坚强 我这样的男人 在人世间飘荡 如果你宽容的胸膛 是我停泊的海港 让我在梦和现实之间 找到依靠的地方
第二天早晨,发现电脑关了,我想或许是我没有插好电源,忽然发现自己身上还盖了个小被子。晚上我们入睡的时候我躺在被子的外面,他在里面,而现在多出的被子是谁给我盖上的?我晃醒哥哥,他说:“啊!我们昨天晚上就这么睡着了?”看来他什么都不知道,此时严君进来了,先走到我哥旁边摸摸他的额头,说:“总算把你们这对奸夫淫妇给抓住了,你小子根本不发烧,装病占我媳妇便宜!”我们谁也不紧张,他就是这样,胡说八道口无遮拦,但心地坦荡。 我哥好像真的好起来了,爽朗的笑着说:“你能把我们怎么着吧!”严君说:“你小子病是不是全好了?”我哥说:“没错!好了!”严君说:“那你就等着受死吧!”说完我哥急忙跳起来夺路而逃,我笑的前仰后合拉住严君:“别闹了,老公,他刚好,你别折腾他。”
第七部分第11章 爱铸坚城(93)
这件事情过去半年,严君才对我说其实他那晚一夜没睡,后来过来看看我们,看到电脑还在放着歌,而我枕在哥哥的胳膊上睡着了,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但还是没有吵醒我们,给我盖了条被子,关了电脑,就一个人在客厅里看无聊的电视。他说如果因为我和我哥睡在一张床上自己就吃醋,觉得不应该,因为他知道我们都是很纯洁的感情,但是看到那一幕还是不舒服,说有种错觉好像我和我哥才是天生的一对,模样也特别般配。我说当然比和你有夫妻相了,因为我们有血缘关系,长的本来就像,不要胡思乱想。
我问他为什么没有马上告诉我,他说他不是甄玉,他会劝说自己,劝说后让自己冷静,免得伤害我们的感情。我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那么难受。”他说:“没什么,有些情结需要了断,或许你8岁以后就一直希望长大的某一天能重新和他睡在一起,哪怕只有一个夜晚,在他最需要你的时候。人生中很多感情说不清楚,所以我也不去问的太清楚,还有的时候,你越是问,那感情也就越是清晰,我们都不问不说,也就慢慢的淡忘了。”我又说了一句:“对不起。”他笑着说没事。我抱住他说:“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是我唯一爱着的男人,我对其他人的感情都无法和你的比,根本没有可比性。”他拍着我的背说:“我知道,所以才什么也不说,只是自己排解自己的狭隘。但我觉得你们要是听郑智化的歌应该听那首《麻花辫子》:‘你那美丽的麻花辫,缠啊缠住我心田,教我日夜地想念,那段天真的童年’。”我说:“我的麻花辫儿是你解开的,这一辈子都没有怨悔了。”曾经难舍童年的天真,如今也已划上了句点。
我哥在那次生病之后才开始彻底清醒,笑容也和过去不太一样,我再次相信那句常对自己说的话:“一次结束意味着一个新的开始,一次失败意味着学到经验后又一轮新的成功。”
他先是给很多亲友打电话通报离婚的消息,还不等人家安慰他,他就开始安慰别人:“我没事,过不好的时候离婚比在一起互相折磨的好。”然后笑几声,似乎证明他已经走出了低谷。我妈说她快要憋闷死了,后悔没早一点和我们到南方来,结果在北京被吓的看着春光明媚楞是不敢出门。她私下里对我说:“知道你哥离婚,我高兴了好一阵子,从最开始就是个错误,早就应该修改了。”我需要承认,甄玉在我的家庭里的确从来没有受到过真正的欢迎,她敏感的神经早已经真切的感受到了。但我的一个表姐和一个家境非常贫寒的男孩结婚,却过的非常幸福,那个姐夫也是我们眼里公认的大男人,所以有时候我觉得门当户对不一定是经济上的等对,更多的是文化和生活习俗的等对,还有最重要的就是有足够多的爱,才能彼此包容矛盾,找到合适的沟通方式。
我哥虽然在情绪上振作起来,但却多了头疼的毛病,他上网时我就在他身后给他做头部按摩,他说:“我知道了,以后就找个按摩女郎结婚吧,真舒服。”我说:“你前几天不是说找个厨师当老婆吗?”他说:“是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选择了。”我说:“其实厨师回家未必都做饭,按摩女郎也未必回家就给老公按摩,你最好是找个真正会爱你的女人,当然,你也要爱她,爱是万能的,有了它什么都可以做,没有他,做什么都没有意义。”
第七部分第11章 爱铸坚城(94)
那天我看到他把QQ改了名字,叫‘没有童话的秋天’,更有趣的是他和另一个人聊着,而那个人的名字叫‘秋天里没有童话’。我问这是谁呀?他说:“和我一样,不再相信童话的人。”
在另一个世界里,我们和另一个自己有约定,说好今生在某一个地方相逢。穿过云朵乘着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太多新鲜的东西吸引了我们的注意,不小心遗忘了那句约定,可是那个人依旧在那个地方等你去寻找,如果你因为一时的伤害就闭上了眼睛,他就会永远等不到。所以在你孤单寂寞的时候,一定要睁开眼睛,不管你经受多少煎熬苦痛,都还要相信爱情。
我哥的眼睛终于睁开了,但心还是封闭的,他不再相信秋天里会有童话,实际上四季都有童话,在那个春天里,缘分已经悄悄的降临,而且是用着一种最时尚的方式。我哥和另一个不相信童话的人走在一起,却谱写出一曲动人的现实童话。字字艰辛,却字字动人。
有天我听到严君在屋里骂我哥,而他垂头丧气的不说话,我看不过,过去问怎么回事,结果被严君一把推出来,‘乓’的一声关上门,继续在里面嚷。我趴门上听,结果他早有防备,一把拉开门,我差点摔在那儿,他说:“赶快一边呆着去,这里不需要你搅和。”我任性的劲头又上来了,死活不走,偏要搅和。严君看看我,笑了一下,开始说英文,这下可急死我了,看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我硬是一句也听不懂。句子那么长,写出来我也要划分一下句子结构才能听明白,而且他们一会意大利语,一会英语的,就是一句中国话都没有,气的我在旁边匀速的叫:“啊——————”他们还是不理会我,我只好像受了冷落的孩子一样到一边玩去了。
后来他们像什么事也没有一样的邀我一起出去玩,我装成生气的不理会,他们自己走了,还没出大门我就冲出去了,“我去,我去,我不装了!”
晚上严君对我说:“你哥的身体还没有好,明白我说什么吗?”我点头:“那也无所谓啊,他现在也没有女朋友,慢慢的就会好了。”他说:“傻丫头,谁说他没有女朋友,正是因为有了,才着急,我让他去治疗,他还死活不去,说没面子,你说他是不是傻X呀!”我惊讶的说:“不可能!他在这里找到女朋友了!我怎么没看到他和任何女人有来往啊!”他诡异的笑着说:“网络,四通八达。”我的心一下子放下,说:“哎呀,原来是闹着玩的网恋呀?”他说:“这话说的,网络的那边不是一个真实的人吗?这是缘分,怎么能说是闹着玩的。”我说:“我不相信网络的真实性,寂寞的时候上去聊聊,解闷还可以,要是动真的,多半伤心。”严君说:“别看你哥总是恋爱失败,但他这么大的人了,是真是假他有判断能力。”我嘟着嘴不相信。严君皱着眉头说:“你看,你哥一恋爱你就不高兴不是!”我连忙摇头。他说:“我们要一起鼓励他,他现在觉得自己和哪个姑娘在一起就是害谁,你明白吗?”
第七部分第11章 爱铸坚城(95)
我哥一直不知道我偷看过他们的聊天记录,更不知道我知道那么多,严君一直叮嘱我千万别说,说这是男人天大的秘密。我不以为然,在我看来这和鼻炎没有太大区别,有病就要治疗嘛!干吗要和尊严联系在一起呢。
北京那边的非典情况日益控制好了,很多单位都恢复了上班,我哥的单位已经有几个人重新归队,他也想尽快回去。我觉得已经没有时间搞心理战术了,有天我直截了当的说:“哥,你有女朋友了!”他说:“胡说,没有。”我说:“我偷看了你的聊天记录。所有的。”他有点吃惊,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沉默,我说:“我们没有秘密,也没有性别,不仅是兄妹,也是无话不谈的朋友。对吗?”他点了根烟说:“但我不想什么都和你讨论,很多事你不明白。”我说:“我不比你明白的少,而且我是女孩子,很多时候你想知道的可以问我,我会用最真的话来回答你。”可能是压抑以久的缘故,他直白的问题还是让我吃惊不小:“无性婚姻,你能过吗?”我斩钉截铁的说:“不能。”他说:“所以我不会再有女朋友。”我说:“你武功有那么高强吗?”他没明白。我说:“你练了《葵花宝典》了吗?”他不知该哭还是该笑,说:“想来着,找不到书。”
我们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把本来尴尬的话题搞的很轻松,我说:“你可千万别练那功夫,现在都有导弹枪支了,就算练好了也未必能称霸武林。”他说:“我没那雄心壮志了,只想赶快了度余生。”我拉起他的手就往外走,边走边说:“我就不信邪!不信我不能把你拉医院去!”他在后面往回拖说:“有你这样的吗?”幸好他的体重比我重不了多少,几下子就被我拉到楼梯口了,我故意装成扭了脚,他急忙过来看我有事没有,我用那种特别可怜的神态说:“疼死了,都是为了你能健康,咱们哪怕不找女朋友,有病也要治啊,我小时候眼睛里长了东西,也不敢去手术,不是你们一起劝说我吗!怎么事情到自己身上就那么固执呢!什么病不是病,对医生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站在我面前说:“我真TMD应该去死,居然什么都让妹妹操心。”
那天下午他自己去的当地一所医院,严君和我说:“他肯定哪也没去,出去转一圈回来搪塞你。”我说:“不会的,他肯定去了。”
严君对我说:“你哥回来我们就当什么事也没有,谁也别问,他不会在我们俩同时在场的时候说任何事。”他回来时我们俩正在鬼哭狼嚎的唱K,难听的声音都是我发出来的,我哥加入我们,说:“同嚎同嚎。”
晚上我们一起去当地的一家Pizza店吃休闲西餐,餐厅在一艘废弃的船上,白天看起来破旧不堪,夜晚灯火点燃看上去很有情调。严君在易趣网上给我订购了一条500元的小礼服,不隆重,日常穿起来就是一条可爱别致的裙子,那天大家不知为何都刻意的打扮了一番,或许是为我哥新生活的开始。没想到我却在船上被我哥气的独自回了家。
第七部分第11章 爱铸坚城(96)
刚开始气氛很融洽,几杯红酒之后大家的话题更多了,尽可能绅士的笑着。我打趣的对严君说:“你看咱们对面这个小伙子是谁呀!怎么那么英俊啊!”我哥说:“你少贫!我可不是小伙子了。”我说:“你还不到三十呢,怎么就不是小伙子了,那是什么?”他说:“我是一堆离过婚的垃圾。”这句话说的我有点不痛快,无论如何,也不能这样说自己,离婚的人多了,一次感情的失败就变成垃圾了?!我说:“有的人失恋后成熟了,懂得爱了,又有新的开始了,而有的人一次失败的恋爱就此便一败涂地了,你是哪个?”他丝毫不犹豫的说:“后者。”他的表现让我扫兴到极点,似乎我这些天的努力全盘失败,他一点都没有振作,刚才的嘻嘻哈哈都是装出来的!
严君在底下按着我,示意我不要再说话了。他说:“我们不谈这些,男人嘛,可不是没了女人就不能活的!”然后举杯,我哥没有任何回应,原本脸上的笑容全部消失,他说:“我不是男人。”我们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索性就什么也不说,吃着干瘪的Pizza。我终于忍不住问了句:“你下午去哪儿了?”他居然不看我,说了句:“你管不着。”我真想学电影里的一幕,把酒水泼到他脸上。严君对我说:“你先回去,听话,回家,哪儿也不要去!”
我气急败坏的下了船,穿小礼服的女人不会有像我那天那么走路的,急匆匆,好像要找人打架一样。
回到家我就开始上网,找网友噼里啪啦的聊天,她说:“我新照了照片给你发过去,你还没有见过我呢。”发完我却意外发现了别人的照片,在接受图片的文件包里,有一组署名为‘秋天里的童话’的照片,总共四张,同是一个女孩。照片里看不出身高,但比例很匀称,表情非常丰富,可爱的大眼睛已经是现今难得一见的单眼皮,有一张是她嘟着嘴好像要亲照相机的样子,但如果我是男人,一定会误解成她要吻我。怎么说呢,第一次看到这个女孩的照片我并不十分喜欢她,毕竟她和我哥哥还没有见面,就发这样的照片,在我看来多少有些挑逗的成分在里面。尽管她模样很干净,看起来年纪不大,但我还是怀疑她是没有玩够的花女孩,而且她穿的衣服看起来非常贵,我这么不认识名牌的人都看得出那一身全是名牌。
想起前段时间,我哥忽然要我给他照相,特认真的取景构图,冲洗后扫描存在电脑里,我猜是为了和她交换照片。鄙视!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词。那么大年纪了,也不是十几岁的小孩子,网络恋爱还这么认真!
当天晚上严君一再要我保证听到什么也不许叫,也不许找我哥去闹,我答应了。他说:“他下午根本没有去医院,而是去…去找了小姐!”我说:“我日他奶奶!我靠!”严君一把捂住我的嘴说:“小姑奶奶,不是答应我不激动不喊叫的吗!”我气的都说不出话来了,有他这样的吗?不配当我哥!有病不找医生治,找TMD小姐治!小姐能给他治好我也不说什么了,看他那副样子,我还能说什么呢!自己的路自己走吧,我不管了!
第七部分第11章 爱铸坚城(97)
那天严君一直为他说好话,还怪自己不应该告诉我实情,说他很理解我哥的心情。我就是不住嘴的骂,当然,声音不大。严君说:“我现在不担心他了,担心你,怕你这个心理医生被你哥这个病人给气出心理疾病来。”我说:“明天,你们就把我送精神病院去吧,真的,我不开玩笑。或许过过电,能让我把这事给忘了,太窝火了,我还没干过这么窝火的事呢,怎么就摆不平他呢!”
发过火之后我依旧做不到对他不闻不问,甚至心里更加的心疼他了。严君说:“如果换成是我,情愿在某个部位长个肿瘤,也不愿意得这样的毛病。”我说:“你们男人是傻瓜吗?肿瘤有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