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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75-20后没有初恋-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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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第一次正式去杰斯家见他父母时,他们端坐在沙发上,一个人看报纸,一个人看电视,摆出一副很威严的公公婆婆样。我就当真跟一个小媳妇似的跑到厨房里忙活,他们连脚都没往厨房里伸一下,饭菜都摆在桌上才恭恭敬敬地请他们出来吃饭。饭桌上尽是关于饭菜不合口味的话题,后来我才从杰斯那知道,他们原本以为我会请他们出去吃饭呢。〃这个南北太抠门了,都上班了,还不请咱们出去吃?〃他妈妈说。    
    我害怕,我真害怕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可请不起市长。    
    〃明天下午我来接你,你等我电话。〃他笑眯眯地拿起外套出去了,我一直把他送到门口。〃过完年搬家吧,我帮你找了个好地方。〃他又转回身说。    
    〃不用了,报社可能派我到香港成立'香港站'。〃我急于摆脱他的好心。    
    〃那我们回头再商量吧!快回去吧,外面冷。〃    
    他把我推进房门,还体贴地替我关上了门。他的温柔令人迷醉,也让我自惭形秽。从那样一个男人身边爬起来的我,配得起他的这份好吗?    
    我走到窗边,没有目的,似乎只是为了看着他墨绿色的车子离开。视野里是漫无边际的黑,那明黄的电话亭格外触目惊心。我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一个人,他从那个电话亭探出身来,默默地与我对视。是对视!我看得见他面对着我,默默地看着我,如同我默默地看着他。他对我挥了挥手,我的眼泪突然流了出来。这段时间我太爱哭了!太爱哭了!我咬住嘴唇,也对他挥了挥手,然后我抓起外套和包,跑出了房间。    
    我冲到外面,他已经在楼道口等着我了。我扑过去和他抱在一起,我们都在打着哆嗦。    
    〃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我来得太晚了。〃我胡乱地说着。    
    他拿手捧起我的脸,拨开我被泪水浸湿的头发。    
    〃不晚,不晚,北啊,我的好孩子,不哭不哭。什么都不晚,什么都不晚。〃    
    出租车载着我们驶向老安的家,我倚在他怀里,想不出什么有意思的话。〃张小京让我明天去他家。〃我忽然觉得我必须告诉他这个。我在想什么?我为什么要说这个?    
    〃我太老了。北啊,你说我应该娶你吗?我不应该娶你。你太年轻了,我又有病,我不能让你年纪轻轻就当了寡妇。我该怎么办啊?你要是我的孩子就好了,我可以什么都不干,那样你就能天天在我身边了。〃他喃喃自语。我也给不了他答案。    
    我让自己随心所欲地支配自己的身体,我放弃一切理想道德,我似乎从不曾有过什么理想道德,而此刻,我愿意随心所欲地支配自己身体,不要什么理想道德。我需要老安,我需要他!我从不曾这样地需要过什么,从不曾对什么有过这样强烈的欲望!我愿意化成他身下的一堆泡沫,我愿意跟着他一起走向生命的尽头,我愿意在那让人发疯发狂的撞击中放弃一切思想,否则我就无法让头脑保持零下的温度。一旦钻进他的怀抱,我就会变得很讨厌很爱哭的那种讨厌。    
    


第五部分不如送我离开(7)

    上帝,请赐给我启迪!让我知道应该选择谁,应该怎样选择,应该去怎样做!我是世界上最倒霉的孩子,我也是世界上最贪心的孩子!我在一瞬间失去了一切,我又在一瞬间得到了所有。我爱我身边的这两个人,我比任何时候都更加确定我爱他们!可是我不能贪心到两个都要占有,这不可能,我必须要从中挑出一个最爱。可我舍不得,我真的舍不得放弃其中任何一个!和张小京在一起,我找到了爱的感觉。而和老安在一起,我又找到了家的温暖!我愿意被卡尔维诺劈成两半!一半献给给我爱情的人,一半献给我久违的〃父亲〃。    
    让我们在情欲中为欲望推波助澜,让我们在性爱中许下永不分离的诺言,让我们在欢乐中流下无望的眼泪。我们来吧!一次次地来吧!疯狂鞭笞这具燃烧着迷茫的身躯,用疼痛的快感让我找到渴望已久的方向。    
    失去了性这条纽带,我不知道我们还可以凭借什么在一起?我离不开你这个让我想起妈妈的怀抱,我愿意付出肉体把你留在我的身边。我没有把你想得那么卑鄙龌龊,你从未向我提出过这样的交换条件,我只是想为你做点什么,或者给自己一个心安理得的解脱。请你不要掉泪,请你不要咳嗽,请你不要感到自责,更不要认为你搅乱了我的生活。我们占有对方的目的不同,但我们达到目的的行为却吻合。我不管你爱着我什么,请你也不要用同样的问题问我。让我像我希望的那样爱你,请你也用你想用的方式来爱我。如果我们都没有明天,那么今天请允许我们快乐!我们只是想依偎着对方取取暖,找到那个〃我不孤独〃的理由。    
    老安说要带我去买衣服,第一次到男朋友家里总要穿得体面一点。说实话,我拿捏不好这个分寸,但我愿意听从年长者的安排。他们走过的桥比我走过的路多,他们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饭多。不过钱由我来付。    
    老安在梦中咳嗽,我怀疑这样惊心动魄的咳嗽表明他没有睡着。我在他怀里翻了个身,用不饱满的乳房紧贴他的胸口。他轻轻拍打我的背,咳嗽的间隙迸出几个字快点睡!我决定不再为道德、责任、应不应该,这些东西而纠缠。对所有的事情我都自愿放弃主宰的权利,得过且过,顺其自然!我希望老安也和我一样,别为我们的将来想得太多。如果老安真的认为张小京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人,完全可以成为一个好丈夫,而我和张小京又是如此的般配。那我们就这样一直睡到我披婚纱的那一天,直到我不得不离开这个如父如兄的怀抱。    
    手机突然响了,在寂静的夜里显得特别刺耳。我疑心是梦,老安推推我说:〃电话。〃我拿过包,翻出电话,一个很陌生的号码。〃喂,你好。喂,喂?喂?说话!说话!〃    
    〃谁打来的?〃老安问。    
    〃不知道,没人说话。〃    
    〃可能打错了,一听声音不对,就不好意思说话挂了。〃    
    〃可能吧。〃    
    


第五部分不如送我离开(8)

    凌晨三点半,张小京被电话吵醒。它那么倔强地响着,他不可能有好脾气。电话里果果的声音异常清醒冷静,她说:〃到翠竹园小区来吧!在2号路上。11点的时候,我亲眼看见你要娶的人和一个老男人从她家出来,又一起到了这儿,直到现在还没有出来。那个男人你也见过,他们一直背着你在一起鬼混。如果你能及时赶到的话,可以当面问问她,她去干什么了,三更半夜跑到一个老男人家干什么!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现在可以往她家打电话,看她到底在不在家。还用我告诉你电话号码吗?〃    
    〃不用!〃张小京干脆地说,挂上电话。他完全醒了,还摸到一支烟点上。这事有点突然,不知为什么,一种直觉告诉他,这次不是果果耍的花招。11点?这么说,我刚离开,他们就见面了?老男人?我也见过?谁?问题太多了。他打算亲自证实一下。    
    这是黎明前的黑暗,很黑。他没有开车,朝着她家的方向步行,顺便等出租车。还好,没走出100米就有出租车停下问他去哪,他报出了她家的地址。车很快开到了,主要是因为路上太清静。她的窗子还亮着黄色的灯光,一定是床头的那一盏。他松了一口气,有种被愚弄的感觉。该死,怎么又被果果骗了!不过,这么晚了,她怎么还没有睡?在想明天晚上吃饭的事?难道太仓促了,她被吓着了?可老天知道他等这天等了多久,等得有多不耐烦!他想给她打个电话,假装突然想起她的样子,陪陪她,安慰她,不能让她知道他就在她家楼下。    
    电话通了很久都没人接,随着〃嘟、嘟〃的长鸣音,他变得越来越不耐烦,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她睡着了?电话响这么久该醒了。坏了,她不是中了煤气吧?他吓坏了!丢给司机一张票子就跑上了楼。在单元门口,他依旧谨慎地先打了一个电话,隔着门他听见电话声。她没有动静。〃南北,南北!〃他慌张地拍门,忽然有一种快要哭了的感觉。她不会有事的,她不会有事的!    
    他的手机在楼道里响了,还是果果,幸灾乐祸等着看笑话的口吻:〃她不在家吧?给她的手机打一个试试!哎,记着,换一个电话打,万一她不接怎么办?〃    
    他第一次这么听一个女人的话,言听计从,完全不想一下。迷迷糊糊地下了楼,他不记得哪里还有公用电话。这是有手机使用者的通病。那辆出租车还在那里,他想都没想就坐了进去。〃去找一个公用电话。〃他说。〃拿我这个打吧。〃司机好心地奉上了自己的手机,他就料定这个人还会回来,所以没走,这属于职业素养。他像瘾君子看到白粉一样地抓过手机,拿着就跑下车。司机忘了喊,也许在他眼里,这个古怪的乘客不像抢劫犯,倒像一个疯子。    
    他站在楼道里,手指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无比艰难地按下她的手机号码。通了,他把耳朵贴到门上,里面没有声音。他想,再过一会儿,再响三声,没人接我就挂掉,回家睡觉!那边却传来声音:〃喂,你好。喂,喂?喂?说话!说话!〃    
    他使劲儿趴在门上,什么也听不到。他听到了心脏与门板共振的声音,他听见喉咙里闷着,心脏却发出一声嚎叫。    
    〃翠竹园。〃他把手机还给司机,有气无力地说。    
    〃是2号路上的那个小区吗?〃    
    〃我怎么知道!谁是司机?你不认识路还出来开什么车!〃    
    车子稳稳地停下了,他抬了一下头,看见了大红灯笼映照下的几个字翠竹园。他不想下车,他不知道自己要来干什么,可他却来了。司机知道自己遇到奇怪的乘客了,不过他不急于说什么。这个乘客虽然奇怪,却很有钱。在利益可以保障的前提下,他也想看看热闹。其实像他这样的老司机,什么样的乘客没有遇到过?开〃大发〃的时候他还遇到过在他车上割腕自杀的呢!现在换成〃夏利〃了,看的热闹不如以前多了,这次可以饱眼福了。看情形,根据他的判断,他觉得今天演的这出戏名字叫《捉奸》。    
    果果巧笑娉婷地从另一辆出租车上下来,走到张小京坐的这辆跟前,随手打开了他坐的后门。    
    〃来了?〃她乐呵呵地问。    
    〃别和我说话!〃    
    〃放心吧,这个小区我看过了,只有这一个门。有点耐心,她一定会出来的。这个时候问最好,她来不及编谎话。〃    
    〃滚一边呆着去!〃    
    


第五部分不如送我离开(9)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瞟了一眼司机,司机也在好奇地看着她。她受不了这种冷遇,她要争回面子。    
    〃好,我滚!你就在这呆着吧,亲眼看看你爱得要死要活的那个女人怎么背着你偷人的!〃说完,她扭头就走,进了自己叫的出租车。    
    司机在心里偷偷地乐了,果然和自己猜的一样,还挺热闹的!就是刚才说话的那个女的太眼熟了,肯定在哪里见过。    
    夜,分外漫长。比等待天明更可怕的是等待打击,等待失望,等待绝望。他宁愿就这样等下去,一直等下去,希望她永远不要出来!    
    司机睡着了,他却连眼都没有眨一下。七点钟,出出入入的人开始多了。他再次振奋精神,准备迎接她的出现。这样的举动,其实已经说明他心里认定她是有罪的了。    
    时间一秒一秒地爬过表盘,南北出现的那一刹那,他屏住了呼吸。她真的在这里?她真的在这里!他的眼睛喷出火来,刹那便可将她烧成灰烬。他曾经想过这一刻要问她什么,怎么问,用什么方式方法。但是现在完全不用了,她不是无辜的!她和那个男人一起出来的!他们的胳膊挽在一起,亲亲热热。果果说得没错,这次她一点都没有骗他。可她为什么不骗骗他?!南北为什么不肯骗他?!    
    太阳一头栽了下去,闭上眼睛,天就黑了。    
    睁开眼睛,看到果果的脸,她手里托着一袋可可牛奶。〃我可以坐进来吗?〃她怯生生地问。他打开车门,挪了个地方,司机醒了。〃喝点牛奶吗?〃果果把牛奶递过来,他接了。〃那个人我见过,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了。〃他说。    
    〃有一次吃饭,你进来帮南北拿包……〃    
    〃哦,我想起来了,你当时也在场。他们怎么认识的?你介绍的?〃他凶狠地问。    
    〃为什么她干了对不起你的事,你反倒对我这么凶?是他们自己勾搭上的,关我什么事!〃    
    〃她干了什么也不关你的事!没有证据,什么也别乱说!〃他把火气全撒在果果身上了。    
    〃你倒还真护着她。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有什么好结果!〃果果打开车门,正要下车又突然转过身来说,〃哦,我忘了告诉你,我怀孕了。孩子是你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果果走了,身后传来一阵响亮的笑声。他真是在笑,笑得那么真诚,弄得司机也被他感染,跟着一起嘿嘿傻笑。他笑得那么开心,笑到最后直抹眼泪。这个玩笑开得太大了,谁可以承担后果?    
    


第五部分不如送我离开(10)

    我站在镜子前端详穿了新衣服的自己。老安帮我挑的毛衣大小正合适,我嫌式样有点老气,可他说上岁数的人喜欢稳重的女孩子。售货员跟着附和说:〃你爸挺有眼光的!〃我和老安对望一眼,谁也没接话。    
    张小京说四点钟的时候来接我,我有足够的时间打扮自己。除了去酒吧的时候,我平时很少化妆,现在竟有些生疏了。薄施脂粉淡扫蛾眉,只是一种境界,心里紧张时很难做到。给他父母准备的礼物放在桌上,点点大概看出来那是吃的了,老围着桌子打转转。其实也没什么东西,一个水果篮,一束鲜花。足矣。他们家能缺什么?我的一点心意罢了。    
    三点钟的时候我已经准备完毕,想给老安打个电话,看看他在干吗,后来还是决定看电视。脑子里出现混乱的画面,全是关于电视上张副市长的镜头。原来他爸爸是这个样子的,太严肃了,肯定是个喜欢打官腔的古板老头。他妈妈呢?我抄起电话给张小京打过去,我说,我不去了。他说,不是说好了吗?我们见面再说!我现在正在你家楼下停车呢!    
    我打开房门站在门口等他,他的脚步声慢慢传来。他在哼歌,许茹芸的《如果云知道》。他就唱了一句:〃如果可以飞檐走壁找到你……〃我笑了,点点躲在我身后汪汪地叫。    
    他好像熬夜了,脸色不太好,但还是强打精神笑了。我本来忐忑的心稍安。〃又胡思乱想什么呢?〃他在门口就把我搂进怀里,紧紧的。〃北北,别离开我好吗?别离开我好吗?我希望每天回家的时候都能看见你这样等着我……〃他好像哭了,但不太可能,我有些莫名其妙。    
    车子驶进幽静的路段,繁华中的优雅以及幽雅。我开始紧张,头皮发麻,两只手搓来搓去。我始终不能说服自己,我要去见的只是张小京的父母,无论怎么想,我都感觉是要到领导家拜年。车在一处平淡无奇的院落前停了下来,张小京按了几下喇叭,小角门开了,露出一张50多岁年纪的脸,看了一眼是张小京,很快打开了大门,我感觉自己钻进了世界上最大的口袋。    
    可以看出,张小京的父母在竭力维持一种轻松的气氛,可这种刻意而为的东西反倒让人更难受。我真希望孙悟空可以出现在我面前,指着我说一个〃定!〃那样我就不至于觉得脸上笑得发僵发酸发痛了。    
    还是让我介绍一下这顿〃家常便饭〃都是谁干掉的吧!    
    张小京的母亲江女士。她的身材在那个年纪应该是偏瘦的,我估计她的腰围不会超过二尺二寸。后来我按捺不住好奇心问过,答案是二尺二寸五。她头发染成时下流行的深酒红色,而不是黑得发蓝的颜色,一副中等宽大的金丝圆边眼镜架在鼻梁上,闪着智慧与威严的光芒,间或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慈爱(我希望是这样,而不是嘲笑)。嘴唇上涂着红褐色的口红,和她的白皮肤配在一起很美,但不招摇。我把花递到她手里,她接过去凑在鼻子跟前嗅了一下,然后对我露出一个微笑,说:〃谢谢。〃我始终不知道她是否真的喜欢那花,但她芭蕾舞演员的丰姿我是领略了,一双秀气的脚叫嚣地向外撇着。她的背始终笔直,即使坐在柔软的沙发里也与沙发背保持30度倾角。她对自己的要求太高了。    
    张小京的父亲,我们敬爱的张副市长,我在电视里见过好几次了。当时只觉得他个头很高,但没想到足足有一米九,他站着对我说话的时候,我觉得有一片阴云压了过来。他要是发起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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