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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不在乎电报员诧异的目光。七月的南方我心里有动人的感觉在浮动。
一个星期以后,我收到了一个邮包,一打12双白袜整整齐齐摆在里面,我知道那袜筒里一定有一张纸条,我一只只打开来。第一张:一月,想你。第二张:二月,想你。第三张:三月,依然想你……
我流泪了,是幸福的泪。
第三部分:爱情契约初恋我俩擦身而过
他英俊、活泼、聪明,尤其是他经常阳光灿烂的笑脸让我心动,有时他也会偶尔掠过一丝别人不易察觉的忧郁。
从初中起,安冬就是我的同桌,他爱玩爱闹,成绩却很好。中考时,安冬的分数大大超过了他所报考的那所中专,然而最终却被拒之门外,原因是他有先天性心脏病。
但在我们眼里,他骑车,游泳,爱唱爱笑,比“健康人”还健康。
高中时我和安冬竟然又分在同一班,这令我们开心不已,自作主张搬到一起做起了同桌。平时我话不多,可是跟安冬在一起却滔滔不绝,又笑又闹。他常常约我们几个好友去长江边散步,走在暖洋洋、白茫茫的河滩上看芦苇随风轻舞,碧水依山低唱,安冬会无比兴奋高歌几曲。
那时我是个爱做梦的小姑娘,在我心里,安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成了我想象中的白马王子。他英俊、活泼、聪明,尤其是他经常阳光灿烂的笑脸让我心动,有时他也会偶尔掠过一丝别人不易察觉的忧郁。他如此望我一眼时,我居然会有种凄美而心痛的感觉。当然是心里最深最深的秘密。
高二时的一天,我无意中翻安冬的笔记本,最后一面居然写着:“爱她,所以离开她。”我一想,莫非安冬对哪个女孩倾心了?我装作好奇、活泼的样子对他嚷:“快快从实招来,是哪位!”不料安冬却沉下脸很烦躁地说:“你干嘛乱翻我的东西!我抄的一句歌词,关你什么事!”同学们都诧异地望着我们,我第一次被安冬如此冷落,又恼又气,不再理他。第二天一早到学校,却发现安冬自作主张和别人换了位置,少女的矜持与自尊,使我装作对他的举动无动于衷,跟我的新同桌很快打得火热,其实我的心里很难过。我有时想,那句话是不是对我而言呢?可很快就骂自己自作多情。我们也慢慢疏远了。
不久,一向成绩优异的安冬却突然宣布退学了,他说:“我早就想赚钱了。赚钱,是一种责任,懂不懂?我要接管我哥的小百货店,以后各位读大学缺钱,找我就是!”安冬经营那家小百货商店后,还真的赚了不少钱,他出资把家里,尤其是父母的房间装修得很豪华,被我们县许多人称为有出息的孝子。
后来我考上大学,偶尔想起以前的那个白马王子的梦想,感到十分可笑。安冬偶尔会给我打次电话,我庆幸从没提起过曾暗恋他,要不多尴尬!
大学三年级的一个雨天,安冬的姐姐居然出现在我眼前,显得很憔悴。她告诉我:“你知道吗,我弟弟有种先天性心脏病,治愈率只有千分之二,医生曾说他很难活过20岁,这一点弟弟十三四岁便知道,但他一直很坚强,一直是最合格的好儿子、好弟弟。他曾经告诉我他非常喜欢同桌的一个好女孩,当然这不能告诉她,她是一个那么脆弱的女孩。”
我无比惊讶地望着她。她却开始流泪:“弟弟两个月前已经去世了,他曾经记过一本日记,扉页上写满你的名字。弟弟独自忍受了太多的痛苦,我希望当他在另一个世界时,他的内心能让他的好朋友知道并理解一点点,所以我想把这本日记送给你。”我接过日记,下意识地一翻,突然我看见了大大的我的名字,后面是一句话:“爱她,所以离开她。”
我的初恋,就这样擦身而过。
第三部分:爱情契约蒜苔情人
我为他如此的薄情由伤心而生怨,也更加恨那种叫蒜苔的东西。怎能让我置信,竟是它,结束了我的初恋。
没有人知道我与小兵的分手,是为一个简单到几乎无法提及的原因:蒜苔。
第一次同小兵一起吃饭,在学校对过的餐厅,小兵最后要的一个菜是“蒜苔炒肉”,说:“你吃肉,我吃蒜苔。”我笑笑,没在意。然后第二次、第三次,直至每次一同吃饭,小兵都无例外地点这道菜。
在恋爱中,像我们这样刚刚过了20岁的年纪,诸如吃饭之类的事原本占据不了感情的空间或精力。只是蒜苔这种东西,我实实在在地不爱吃,除了有蔬菜的绿色,完完全全的大蒜味道,吃过后口中很长时间都留有异味,很令人讨厌的。
起初是轻描淡写地说,时间长了,却难免认了真。而小兵每次总是笑笑作答,却照样我行我素。以后,每次在一起,到了吃饭时间,我心里的感觉就暗起来,最后的一次,在他对服务生说“蒜苔”两个字后,我忍无可忍地站起来大叫:“周小兵,即便是你真的喜欢,至少也该顾及一次我的感受吧!”话音未落,我便摔了门冲出去。
小兵没有追我,甚至没有任何一句解释和抱歉。之后,每天两人踩着同一道楼阶在同一个时间出去,然后一左一右拐向同一楼层的两个方向,那个男孩子固执的个性,即便是在爱情上也丝毫不减。
对所有人的询问,我都保持沉默。怎么说我和他也是别人眼中的一对金童玉女,可从相爱到分开,不过半年多的时间。
不再是恋人了。
三个月后小兵毕业离校,我听他一个室友说他已应聘去了本城的一家外企。
我为他如此的薄情由伤心而生怨,也更加恨那种叫蒜苔的东西。怎能让我置信,竟是它,结束了我的初恋。
再开学回校,寝室的桌上平平地放着一封写了名字的信。小兵大而圆的字迹,让我怦然地心动。
他写道:
宁子,让我讲个故事给你听。
那是在1987年5月末吧,不会错的,当时的很多报刊报道过。但是我们不会记得了,因为小。你知道我的家乡,山东省的那个县,是著名的大蒜之乡。那儿的农民,许多年来以种植大蒜作为主要的经济来源。那时候没有什么蔬菜可以储存到冬天,除了蒜苔,那一年的蒜苔收购,却因为种植太多而导致价格由往年近一元钱一斤跌至三分钱一斤,那天下午在放学途中的一个路口,一个年迈的农民把整整一车新鲜的蒜苔一把一把抛洒在街心……后来他蹲下来,抱着头呜呜地哭了,我站在他的身边,看到那浑浊的泪滑过他黝黑的、遍布皱纹的脸……那是我的爷爷。
以后,在冬天慢慢地也有各种蔬菜上市,城市里很少有人再吃蒜苔:而我的家乡,农民仍然年复一年地种植大蒜,种植他们日渐渺茫的希望,十年过去,我怎么都无法忘记爷爷那张沧桑的脸和那些绝望的泪。
一颗泪落下来,在薄薄的纸上湿了一个小小圆点又慢慢扩散,小兵说:“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是因为如果我讲了,你也必定会为此接受蒜苔,而那样就会在无形中委屈了你自己。爱情,这是容不得一点点委屈的,尤其是在最初的时光里,原谅我吧宁子,除了你,我又会爱谁呢?”
在初次同小兵一起吃饭的餐厅,我为自己要了一份蒜苔外加一份茉莉花茶,那种绿色的圆圆的茎,入口时有一种淡淡的辛辣,慢慢地嚼,竟有一丝清爽的甘甜。吃完后,喝杯浓浓的茉莉花茶,先是觉得格外的苦,之后便是一种沁人的香。
逐字逐字记起小兵不经意的话,我悄悄地哭了,眼泪一层层地落下。我知道,哭过后,我一定要去找到小兵,告诉他,原来蒜苔的味道真的好极了。
第三部分:爱情契约爱情契约(1)
多么熟悉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别了,我的初恋!别了,我的初恋情人!
爱情本需要真心相爱倾情付出才成其为爱情,凡在青年男女的地方,爱情就会在那里生根发芽。大学是青年男女聚集之地,理所当然成为爱情萌动的温床。校园爱情较之于社会爱情有所不同的是,爱情的主人公来自四面八方乃至五湖四海,大家因一个“缘”字而相逢相识。客居异乡的孤独寂寞常常使彼此不由自主地走到一起,从而相爱相恋。可大学只是人生命中的一个驿站而不是归宿,而真正的爱情无不渴望能有一个完美的归宿。于是在情感需求和爱情归宿相矛盾时,爱情契约悄悄成为一股暗流。
在大学校园里这种“爱情契约”颇为流行,开放的意识产生了开放的爱情。大学期间轰轰烈烈地去爱,毕业后安安静静地道一声拜拜。你保证给我保护与温情,我保证给你热吻与温柔,四年之后中止契约,你去你的南方我回我的北国。
同学陈涛与其女友琼便是履行“爱情契约”权利与义务的一对“楷模”。
陈涛是个典型的山东大汉,身材魁伟,面貌英俊。据他透露高中时暗恋他的女同学足有一打,这只是他知道的。进入大学要说找个女友,用他的话说叫做小菜一碟。果不其然,大一还没读完,膀弯里已挎上一个姑娘。这姑娘叫何琼,广西人,人长得秀美挺拔。他们的相逢颇有一见钟情的味道。大一下学期开学不久陈涛去二食堂打饭,他打了一份土豆烧牛肉,然后就顺便往一张条形餐桌边一坐,抬头看见一位靓女正与她相向而坐。就这一眼陈涛便有了触电的感觉,那女孩的一双凤眼竟也直逼他的眼睛,立刻撞击出了爱情的火花。陈涛是情场老手,三言两句便与女孩熟识起来,走出食堂时已套清她的底细,名叫何琼,广西柳州人,现在也是大一,就读于外文系日语专业。
一见钟情的爱情发展迅速,不久二人便如胶似漆。正当他们的爱情如火如荼时,何琼的母亲一日飞至学校亲眼目睹了女儿的男友。何母盘问女儿知其男友是一山东人,何母大怒。她仅有琼这一娇女,怎舍得她被山东大汉掳走,况且现在她已为女儿毕业后工作在柳州市作出了安排,甚至连乘龙快婿,一局长的公子都物色好了。何母坚决制止女儿与陈涛往来,何琼当然不忍心与陈涛分手可又拗不过母亲的意愿。正在无奈之时她的一位朋友授意她与陈涛来个“爱情契约”,日后虽劳燕纷飞,现在仍可享受爱情。何琼细想觉此计甚妙,便提出与陈涛签订“爱情契约”。陈涛初不应,但禁不住女友的哀求,更忍受不了马上失去女友的痛苦,糊里糊涂地和琼签订了所谓的“爱情契约”。该契约的有效期为大学四年,毕业之日即自行中止。
虽契约规定爱情期短,并不妨碍两人爱得天昏地暗死去活来,毕业时恋恋不舍地分手再所难免。有契约规定倒也无怨无悔,分别时,还亲亲热热地分吃了一颗大芒果。
类似涛与琼的爱情契约在大学校园里真为数不少,明知日后要分别,长相厮守本不可能,一纸爱情契约会使毕业分手更加坦然。
爱情契约只是临时苟安情感的方式,但对于那些真正尊重爱情、寻觅挚爱的人又是多么可耻。
琳的初恋情人叫谭诚,琳读大二时认识了他。那一次琳去学校广播站应征播音员,那天琳精心装扮了自己,一袭红风衣,婷婷玉立,在所有的应征女孩中特别抢眼。
琳注意到有个大男孩靠窗而立,双臂交抱,极挑剔地听每个人播音。琳显得很随意地应试完,离开话筒抬头看窗外的天,发现那大男孩竟淡淡地笑了,仿佛汉白玉浮雕上升出几朵温馨的小花,令人有种说不出的感动。
后来琳知道那男孩叫谭诚,广播台的主要主持人,他们很快走近,多亏他的指点,琳才把原本一窍不通的播音干得有声有色。慢慢地熟了,琳才知道他是学校的“土著”,爸妈都是本校教授,他是计算机系的高材生,但入迷地爱上了播音。
琳惟一一次与谭诚合作播音是在深秋时节,他代替生病的祥坐在录音间桔黄色的灯光里。他读稿的样子很专注,好看的夹克衫,帅气的旅游鞋,柔软浓密的黑发间隐约有着草莓气,是个乖乖的学生仔形象。录完音,时间尚早,琳无意间翻到当初应试的记录,她发现自己的播音成绩远在许多落选者之下。琳忍不住问谭诚其中的缘由。谭诚神秘地笑笑。“我投了最关键的一票。”他顿了顿,又补充,“真喜欢你的热情、自然和那抹灵气。”
那一夜,他俩谁也没回宿舍,躲在广播室喝了一杯又一杯浓茶,说不完的话。不知不觉,曙色已爬上小窗,他们仍无倦意。录音机里低回着一首首温温柔柔的歌。最后几分钟,谭诚静静地瞧琳,眼睛坦露出所有的秘密。有些话也许根本不必说,可琳在等待。
两人走出广播室,风好凉,琳裹紧外套。谭诚忽然回身,扳住琳的双肩,切切地问:“有男朋友吗?”琳用极快地速度摇头,闪着明亮的眸子等他下文。谭诚却不再说话,用力拍拍琳,一甩头,大步走开。校园里很静,落叶在他脚下沙沙响着,如一支忧伤的行板。
从那天起,谭诚开始躲琳,偶尔碰在一起也极不自然。12月初,关于琳和祥的传言渐渐在校园流行,谭诚再见琳的眼里便有种绝望的伤感。
琳不知道谭诚为什么如此犹豫不决,忧心忡忡,只知道他在她心中的位置绝对无人取代。
元旦前夜,风雪满城,琳寝室里的八个女孩子躲在暖洋洋的房间里吵吵闹闹包饺子。谭诚忽然破门而入,眼里布满血丝,摇摇晃晃像个醉鬼。
“琳,跟我出去走走!”他粗暴地把琳塞进大衣,拉琳出寝室,背负着满屋子惊诧的目光。
外面北风如狂,夜黑、雾大,他们依在一起漫无目的地走,没有一句话。谭诚被冷风一吹,吐得翻江倒海,痛苦异常。琳抱住他,怨他何苦。谭诚闭着眼睛咬牙切齿地说他想一醉解千愁,不料醉了愁更愁,心里更加想琳,以至不见琳一面过不了这个元旦夜……
雪越下越大,琳和谭诚躲在别人的屋檐下相对无言。琳望着纷纷扬扬的大雪,想谭诚说过的话:他是家中惟一的男孩子,他母亲生他时难产,三天三夜,血流如注,为此留下终身不愈的伤痛。他从小家教极严,喜欢琳,但从初见琳那一刻起便知道琳不是他母亲眼中理想的女孩。
“琳,我该怎么办?”谭诚点燃一支烟,狠狠吸着,琳咬紧下唇,心中溢满幸福和酸涩。
圣诞节的钟声从学院旁的大教堂传来,听起来是那么茫远空旷。路灯下的琳温柔如水,她替谭诚掐灭烟,轻轻说:“一切都可以争取,元旦快乐,谭诚。”谭诚拥琳入怀,泪缓缓滴下面颊。
第三部分:爱情契约爱情契约(2)
回校时,琳在雪地里快乐得跌跌撞撞。谭诚说,以后可能都是这样的天,这样的路,让他们永远相扶相携一起走。琳捉住他的手指拼命点头。
从雪天起步的爱情果真是又纯洁又艰难,谭诚的母亲比琳原先想象的更激烈更反对他们的恋情:“作为老师,我欣赏你的灵气和聪明;作为母亲,我希望你远离谭诚!”话如重锤,字字冰冷。
琳泪水横流,琳不像谭母期望的那一类循规蹈距的淑女。
为琳,谭诚反抗他的母亲。一连三个月不回家,当时也没拿一分钱。而琳自己上学的费用都是靠她自己业余时间做家教、打零工赚的,她没有足够的钱帮助谭诚。他们只能相依为命,过最简单的日子,吃最便宜的菜。
自习教室,他们总是最晚走,谭诚专心致志攻读高深莫测的参考书。周末没钱看电影,喝咖啡,舍不得去追求奢侈的浪漫,那条铺满冰雪的小路他们走了又走。初春的寒气利剑一样逼近肌肤,谭诚拥紧琳,说只要相爱,没有跨越不了的障碍。
那年的春天,琳有了爱情的滋润而分外美丽,无数个夜晚琳都在祈祷明天。一个落花闲闲的午后,刚下过雨,空气里迷漫着湿漉漉的芬芳,校园西北角有两棵很高的老槐树,绿叶参差,正开满一簇簇雪似的花朵。
“要不要我给你摘槐花?”
琳点头,随手指了一串好高的,谭诚攀上去摘了好多,他把无数洁白的槐花洒向琳的衣襟和发间。在校园深处,谭诚捧着琳的脸,眼里满是痴迷,琳闭上眼睛,等着那温柔的一吻。
“笨丫头,你为什么不防着我?”谭诚吼声似雷,一拳打在树枝上,雨滴飞溅。
琳莫名其妙地看着谭诚痛苦得直揪自己的头发,喃喃地说:“琳,我不忍心再骗你。”
坐在石椅上谈到黄昏,琳知道他昨天已同母亲讲和。只因相处愈久,相知愈深,他愈明白琳不是他理想中的妻子。婚姻是很实际很世俗的生活,不是恋爱可以用激情来充盈一切。“冲淡一切,妈妈比你更了解我。”谭诚幽幽地叹口气,目光不敢落在琳的脸上。
还能说什么呢?琳慢慢摘掉撒落在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