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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好吧,戈兄,你和贵友有意加入我们的游戏么?”
她这样笑咪咪的请求,白痴才拒绝得了,戈诵梅道:
“你说说看。”
秦宝宝望望他和雷天化,又瞄瞄明智三人,表现出一副渴望得到某样东西而又不好意思说的神色,很逗人!
“探花郎”笑着鼓励道:
“你不必担心我会拒绝而不肯说出来。”
明智师兄弟互望一眼,意思是:
“戈师兄也上当了,宝宝捉弄人是从来也不会不好意思的。”
果然秦宝宝灿然一笑,道:
“多谢戈兄成全,不然我会非常非常的失望。”
这话不啻扣住戈诵梅,但此情此景容他拒绝么?
当然不!
关于寻找恶作剧的和伙人及逼人家答应这种本事,秦宝宝可有多年的丰富经验,或请求,或讽刺,或激将,或威胁,或利惑……,做得熟手至极,除了少数如少林高僧和卫紫衣等人,可说无往不利,很懂得投其所好。
当下打铁趁热的道:
“事情是这样的,这次我遭毒蛇袭击,才领悟自己的武功差劲得很,比起诸位,那更是提也不能提,所以想见识一下所谓高明的武功是什么样子,懂么?”
戈诵梅连连点头,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明智三人吐口气,似乎放心不少,明理道:
“还好你良心发现,没有叫我们去捉弄别人。”
明智颔首道:
“这件小事好办得紧,也不用担心同门起哄。”
明月含笑道:
“宝宝懂事多了。”
秦宝宝嘿嘿一笑,道:
“我怎会要你们做出戏弄同门的事呢?你们也未免太多疑了,再说小时候的事,都有你们参与,你们若也知道什么叫不对,怎么玩得挺开心的?”
明智三人哈哈直笑,明智道:
“跟你说话真得小心思考再说,不然准会上当。”
秦宝宝期盼道:
“你们都想清楚了,不后悔最好。”
“等等!”雷天化突然道:
“卫紫衣武功高强,你为何不向他讨教一二?”
秦宝宝打量他几眼,道:
“你大个子蛮心细的,莫非你认为我要你们表演一手,也会有阴谋不成?”再以不屑的眼光瞧他一眼,哼道:
“阁下并非少林门下,我请不动你,就旁观吧!”
其实言下之意是:你老兄老粗一个,武功一定差劲,还是少献丑吧!
“金脸鬼”铜金的脸孔看不出有没有变色,戈诵梅瞄他一眼,手肘轻碰他,轻声道:
“别与她一般见识,一个被宠坏的孩子罢了!”
雷天化却呵呵笑道:
“我觉得她挺有意思的,决定参加一份助助兴。”
秦宝宝拍掌笑道:
“好极了,人愈多愈有趣!”
秦宝宝若有心习武,自有大把的武功等着她挑拣来练,怎会为了看人家的武功而感到兴奋?
明智三人素知她性情,看她那笑容,突然心里毛毛的。
事实不容他们多作思考,宝宝已出了题目:比轻功,由这里到赏雪亭,其中必须穿过一片树林子,那树林子其实应称为树丛,十分茂密,什么杂草矮丛很多,是小时捉迷藏的好地点,但对施展轻功的阻碍不小,全凭真本事了。
秦宝宝环视众人一眼,道:
“最先到的有什么奖赏?”
看来她对自己轻功很有把握,才会提出这种要求,却不去想想别人练武的资历比她长。
明理嗤笑道:
“没有奖赏你就不玩了?”
秦宝宝摇头幌脑道:
“非也!有了奖赏,大家才会使全力比赛,不然你让我、我让你的,比个什么劲儿?”
戈诵梅心中暗道:
“她好机灵,已看出没人愿意赢过她。”有心让她高兴,遂从怀里那出一只羊脂玉狮,笑道:
“最先到的,这宝物归他所有。”
众人均知他出身富室,羊脂玉狮虽昂贵,在他还不算什么,是以都没说客气话,只秦宝宝将它拿在手中把玩一会,皱皱小鼻子,环视众人一眼,道:
“还有呢?”
敢情她要每个人都拿点东西出来做采金,明月道:
“出家人有何宝物可入人法眼?我看还是免了吧!”
“探花郎”从指中退下二只金戒指,向雷天化道:
“兄台拿出点什么东西来?”
“金脸鬼”雷天化摇头道:
“你未免太慎重其事,那有比武还用采金?”
说着取下额上金炼,通通交到宝宝手中,宝宝自己添上一张百两银票,道:
“第一名羊脂玉狮,第二名金链子,第三、四名戒指,第五名银票,最后一名没有。”
明智摇头道:
“出家人妄取财物,会受惩罚的。”
秦宝宝嗔道:
“赢了之后再还回去就行了,我的意思是希望不要有人故意认输,这是很丢脸的。”
明智三人闻言跃跃欲试,少年人最是爱逞强。
秦宝宝见诱惑成功,高兴不已,一声落下,六人施展轻功而去,眨眼已不见人影,每人心中都清楚,胜负的关键是于那片树丛,在那里才能显出真本事。
过了一刻钟,戈诵梅、雷天化、明智师兄弟先后到达”赏雪亭”,又过了一会,尚不见宝宝出现,明智奇道:
“掌门太伯父曾提起宝宝轻功乃是一绝,怎会这时还不到?莫非出了什么事了?”
戈诵梅也怕宝宝有意外,自己脱不了关系,五人回头寻找,明月冷静道:
“我记得是出了树林子才不见宝宝,回树林找吧!”
当下五人急奔树丛,待要进入搜寻,突然听到话声!
“真的好厉害哦!”
“哇哟,比猴子还快哩,一下子就不见了。”
“问宝宝看他们是不是仙人。”
然后他们就听见宝宝甜美的声音:
“早说了嘛,猴子那能跟人比,现在你们总算亲眼见到了啊,可不能再说我吹牛。”
“好象神仙哩!”
“神仙那能让你们看见,是普通人啦!”
“以前我们都很羡慕猴子在树林里飞跳十分轻快,现在才见到有人比猴子厉害,回头说给小猪听,他一定不信。”
明智等人听到这些话,气昏了头,他们听得出这些孩子是佃户的小孩,明智咬牙道:
“宝宝居然为了向那几个小鬼证明人跑得比猴子还快,而想出这馊主意,骗得我们好惨!”
明理恨恨道:
“我早知她一肚子坏主意,叫我们自己戏弄自己。”
明月微笑道:
“是我们自己甘愿入网,不须太怪罪于她。”
戈诵梅和雷天化互望一眼,没说什么。
明智想了想,道:
“我们到前头堵住她,须要她认错才是。”
其它人有可无不可,绕过树林,在往宝宝回转村里的路口堵着。
要知秦宝宝不再是当年那个小男孩,不能居住于少室山,卫紫衣遂向村里有客房的大户租一座院子住下。
太阳当头照下,快中午了,秦宝宝和七八个十来岁的少年孩子齐出树林,远远见到戈诵梅五人,叫道:
“就是他们,刚才就是他们跑得比猴子还快,去求他们,也许肯教你们这种本事。”
几名村童闻言跑了过去,将明智五人围住,拉他们袖子叽叽喳喳问出一大堆问题,应付不暇,那有空闲再理会宝宝的恶作剧。
秦宝宝这才笑嘻嘻的走过去,将羊脂玉狮等采头丢给戈诵梅,眯着眼道:
“恭禧你们通通有奖,又成了大英雄,佩服!佩服!”
雷天化被几个小萝卜头吵得头昏脑胀,恨道:
“小姑娘,你良心真坏。”
秦宝宝天真的笑容真使人不忍骂她,奇道:
“江湖人不是最喜欢当英雄么?你们瞧瞧我这些同伴个个都很敬佩你们,那崇敬的眼神只怕阁下很少见到吧!”
没错,那八个半大孩子都是宝宝小时偶尔下山玩的同伴,如今每个人都以崇拜的神色望着雷天化五人,问题是,给这群不会武功的小鬼崇拜,实在没什么光采,更甚者,他们崇拜的原因,是因为明智五人比”猴子”还厉害。
雷天化哭笑不得道:
“拿我们跟猴子比,实在太过份了。”秦宝宝神色间露出不以为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这时,戈诵梅息事宁人的道:
“算了,就当作是一场游戏吧!”
秦宝宝也不去理他,望望天空,叫道:
“唉呀,我得回去了,你们师父,徒弟间慢慢沟通吧!”
说完蹦蹦跳跳往村里而去,留下明智三人应付那群小鬼,等打发走那些孩子,宝宝早去得远了。X X X
这是一连三进的四合院。
能住这么大的房子的,都是有点家当的,而且都有一个晒谷场,这晒谷场其实就是屋子的空地,平时小孩子玩耍的地方。
秦宝宝不走大门,翻上围墙,就看到六个十来岁或二十上下的少年在练拳,其中有一个还只是刚学会走路的小娃儿,他们都是这座院子的主人的儿孙,奇怪的是教他们练拳的是武功威震江湖的卫紫衣。
捏捏自己面颊,会病哩,秦宝宝自语道:
“我不是在做梦哩,大哥在教他们练拳,真不可思议!”
好奇心起,拿块丝帕铺在墙头上,就坐在那儿看着。
卫紫衣一个个指正他们的错处,那个只有三岁的小楞子有模有样的比划着,卫紫衣看着好笑,蹲身笑道:
“你这么小,也跟人家练拳干什么?”
小楞子大声道:
“我要打赢小春嘛!叔叔你教我最强的。”
“小春是你的朋友,干么要打架?”
小楞子圆圆的面孔满是不悦之色,道:
“我要她当我的新娘,她不肯,我就打她。”
卫紫衣怔了怔,哈哈大笑,道:
“结果你打输了?”
小楞子红了脸,道:
“哥哥说小春大两岁,所以才赢,可是我是男孩子,我一定会赢,叔叔你快教我最强的,我去打小春,打赢了,她就肯做我的新娘子。”
摸摸他的头,卫紫衣道:
“你把小春打痛了,她更讨厌你,不肯做你的新娘了。”
小楞子人小鬼大的道:
“那怎么办?叔叔你教我。”
卫紫衣楞住了,看着小楞子,心想这小鬼真不得了,年纪小小就比大人上道,迟疑道:
“等你长大了,才能叫你父亲到小春家说媒,小春的爹娘同意了,小春就可以当你的新娘子。”
小楞子蹲下身子,双手托着小脑袋,问道: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卫紫衣笑道:
“像你哥哥有德那么大才行。”
小楞子嘟起嘴,道:
“要那么久。”
卫紫衣摸摸他的脑袋,正待起身,小楞子突然道:
“叔叔你那么大了,还不快向宝宝求亲,你是不是不会,我教你好了。”
卫紫衣被这小娃子弄得啼笑皆非,只好置之不理,起身抬头正好迎视宝宝笑嘻嘻的脸,心知她离得远,不会听见他跟小楞子的话,走近墙边,仰头道:
“你上那儿去了。”
秦宝宝幌着小脚,左右言他:
“大哥跟小楞子说些什么?好象束手无策的样子?”
卫紫衣摇头表示没什么,道:
“下次你要出去,跟大哥说一声,可以么?”
秦宝宝原道他要骂的,听得他没有责备之意,笑咪咪的连忙点头,心里却奇怪卫紫衣怎地对她的管教愈来愈松?
痴痴地望着他。
卫紫衣一笑,道:
“你发什么呆?小鬼,没训你不习惯么?”
扮个鬼脸,秦宝宝不语。
其实,宝宝这次遭蛇吻,使得卫紫衣连日反省是不是太过于保护她,让她空有不俗的武功,却无啥应敌经验,以至连二条大蟒蛇也对付不了。
虽然有段时间,秦宝宝曾出去行走江湖,卫紫衣担心她有危险,派数名高手在暗处保护,每有人打她主意,在出现于她面前之前,便给暗中解决了,所以宝宝只道江湖没想象中险恶,那知全是卫紫衣的爱护心使然,至于她招惹出来的小麻烦,卫紫衣是睁只眼闭只眼,最多训斥一番。
此次之事,卫紫衣领悟危险处处皆是,并非出门才有问题,所以决定让宝宝学着保护自己,打从宝宝偷溜出去玩儿,在心中警告自己不要太紧张,她会平安回来,没必要出去寻找,借着教人练拳来打发时间。
秦宝宝一时不明白卫紫衣苦心,奇道:
“大哥有点怪怪的。”
卫紫衣跃上墙头蹲着,点着她小鼻子,道:
“这次的事,我给你们少林上下笑话大了,犹记得初抱着你上山,每个人均虎视眈眈瞪着我瞧,尤其明智、明理、明月,更是一副恨不能咬我一口才甘心的模样。”
秦宝宝歪着头道:
“有这么严重啊?是我自己不当心才中毒的。”
卫紫衣好笑道:
“他们不这么想,私心都认为我对你疏于照顾。”
想了想,秦宝宝拍掌道:
“放心吧,大哥,你有难题,我已经替你解决了,刚才啊,我让明智他们一跃成为大英雄,没空再怪你了。”
卫紫衣一直摸不清这小鬼有多少古怪,闻言道:
“你又恶作剧了?”
“才没有呢?”
秦宝宝义正严词的辩驳,将如何让明智三人表演一手,使得村童大感佩服,直当他们是大英雄的事说了一遍。
卫紫衣死盯着她,一字字道:
“你真的这么做?还是想想而尚未实现?”
秦宝宝嗔道:
“这种好事不快点做出来,说不定等会儿我又懊悔,不帮他们这个忙了。”
豁然大笑,卫紫衣道:
“老天爷,你……,换了你是别人,明智他们早痛打你一顿。”说着又笑了笑,道:
“其实你明知这事不对,又故意去做,是不?”
秦宝宝扭着着手指儿,心思打转要如何回答,这时──一名浑身带血的矮小汉子莽莽撞撞的跌进来,再也支撑不住的倒在地上,卫紫衣和秦宝宝双双跃下墙,扶起那汉子,见他已经快没气儿,宝宝取一颗丹丸给他服下,卫紫衣唤来一名家丁照应,朝庄外奔去,查看附近有何异状。
小楞子的身子也挤在家人中看着那汉子,害怕道:
“会不会死?”
秦宝宝正为他把脉,发现他受重手击其心脉,只怕回天乏术,请二名家丁将他搬进大厅躺着,取来金针治病,拨开眼皮,只见一片死白,叹道:
这时卫紫衣提着一名衣着相同的汉子进来,早已死透,秦宝宝奇道:
“只怕没救了。”
“死人我救不活,大哥提他回来做啥?”
卫紫衣以”传音入密”功夫向她交待几句,而后开口道:
“这二人显是一伙,任其暴尸荒野太不仁道,对了,这个有救吧!”
秦宝宝又替先前的不速之客诊视仔细,道:
“这位仁兄体质颇佳,还能活个几日,只是要恢复旧观,就怕无续命神丹,全看他的造化了。”
卫紫衣要管事备口棺材埋葬死者,亲自将半死不活的那个抱进他和宝宝住的小院子安顿关上房门,秦宝宝道:
“这二人大哥认识么?”
“宝宝,你想法子让他能开口说话。”
秦宝宝忧形于色:
“他的心脉整个儿被震动,能留下一口气已算不错,我不敢保证能否救得活他。”
卫紫衣明白她甚少有机会治病,尤其这种被外力震伤的病,除非医者本身也内功高深,否则只怕无以为力;轻拍她肩膀,温柔鼓励道:
“除了阎王爷,谁也不敢保证谁能活多久,宝宝乖娃,你就尽尽人事,如果真救不活也没关系。”
秦宝宝仰头望他道:
“这位仁兄很重要是不是?大哥方才以传音入密功夫要我宣布他并未死,是另有深意?”
卫紫衣沉吟道:
“嵩山少林寺素为武林重地,好端端的突然死了一个和一个半死,这……”
秦宝宝眼睛发亮,接下去道:
“是蕴藏一件可怕的阴谋?”
卫紫衣瞧她兴味颇深,失笑道:
“你这小顽皮又想看免费的热闹?”
秦宝宝吐吐小舌,道:
“我才没这意思,只是问一间罢了。”
卫紫衣冷静的道:
“如果真有阴谋,少林绝逃不脱牵系,你想安心瞧热闹也不成,不过,最好是普通江湖仇杀,又不愿收尸,想赖给出家人帮死者念往生咒,咦……这个………”
“什么?”
谈话之间,秦宝宝拔出金针,卫紫衣扯开那汉子衣襟,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