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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昨晚上你想跟我说什么?”
卫紫衣看她一眼,道:
“没什么,只是你以后出去要同我说一声。”
秦宝宝闻言即知卫紫衣的怒火已消得差不多,他又做了一次让步,高兴的抱住他,笑道:
“大哥,我很担心你会三天不跟我说话。”
卫紫衣将她一军:
“你也会有担心的事?”
秦宝宝只好闭口。
卫紫衣道:
“宝宝,你曾经答应大哥出门必说一声,结果你半夜跑出去,要是发生意外怎么办?这是大哥生气的原因,你不替周围的人着想,也该为自己的安全考虑,不要总是觉得好玩就去做,你已经长大够辨别是非了。”
秦宝宝皱皱小鼻子,道:
“大哥,如果我事先告诉一声,你肯让我出去么?”
卫紫衣道:
“出门在外我会问清原因,外头不比家里,也许我会兴起陪你一起玩,但在总坛,你就不能到处装鬼吓人,要不,我会重重打你屁股。”
秦宝宝吐吐小舌,道:
“你放心,我不会装鬼吓你,只是吓他们很好玩儿,尤其看见他们居然为了生辰纲而巴结女鬼,我就好笑。”
说着掩嘴偷笑不已。
卫紫衣真拿她没辄,叹道:
“看来我卫某人命中注定要娶个顽皮老婆。”
秦宝宝眨眨大眼,道:
“大哥是个狐狸,我那敢对你顽皮,你放心吧!”
拱拱手,卫紫衣似真似假的道:
“蒙你另眼相看,真是多谢了。”
二人相视大笑,经此一变,二人的感情无形中更进一层,秦宝宝也因此更体会到卫紫衣对她的爱和包容,是没有人可以取代的,希望她从此能乖一点。
大家为卫紫衣祈祷吧!
阿门!
“你换了衣裳就出来,大哥叫他们打尖休息让你吃饭。”
把灯留在车里,卫紫衣出去前又回头一本正经道:
“对了,上次你问我做人家的妻子要做什么?当时我想不起你可以做的,今天想到了。”
秦宝宝看他认真样儿,好奇道:
“什么事?”
卫紫衣丢下一句:
“不可以赖床!”
说完就不见了人。
秦宝宝气嘟嘟的,一会儿自己也失笑,换了衣裳,看车里还放几个包裹,都是昨天他买来的东西,拉开帘子,望见车旁几骑人都朝他笑,徒觉的不好意思出去,又撇见她的白马”
一点红”无人骑,再也不管那许多,跳出车外,腾身上马,看也不看别人一眼,摸着”一点红”的鬃毛,以若有似无,却又足以让人听得见的声音道:
“一点红,你真乖,至少你在笑,我也看不出来,不过没关系啦,君子报仇三年不晚,是也不是?”
展熹等人那有不明白她的意思,忙收敛精神,这位未来的魁首夫人,性情与常人不同,谁也不愿自打耳光,只有卫紫衣暗暗好笑。X X X枫林镇是处大镇,不比刘家村小地方,码头也大得多,不过正午时分,除了靠船卸货,和正要上船的商旅,大多数人都跑去喝两杯老酒了。
二个长相粗豪的商人打扮汉子,和十二名挑着担子的脚夫就停在渡口,等着上船,无聊时就东扯西扯。
那二个商人若脱下袍服,十足像个屠夫。附近有几个卖吃食的摊子,赚的是方便钱,更有一个担子是卖酒的,二只篓子内装了二只大酒缸,挑酒的是个壮小子,仔细看却是唐虎,可又不十分像,他身旁又有二个较秀气的小伙子,自是秦宝宝和唐卓改装,穿著粗布衣服,用些污泥盖住容貌,不相熟的人是认不出来。
只听秦宝宝道:
“我说小虎子,在这里卖卖就算了,何苦又辛苦的要挑上船卖,可又多费船资。”
扮酒贩的唐虎大剌剌道:
“不懂少开口,挑到船上卖,因为独家有酒,所以能卖得好价钱,我早跟船主说好以二碗酒抵船货。”
秦宝宝道:
“小虎子,我跟阿卓同你学作买卖,你不会藏私吧!”
唐虎一挥手道:
“什么话?阿桂婶待我如儿子,我阿虎不会不懂感激。”
本来想说”待我如子”,和”我阿虎不会以德报怨”,心念小贩那读过书,遂及时改口不用成语。
秦宝宝笑道:
“那多谢你啦,我娘一定很高兴。”
以手肘撞撞唐卓,唐卓也只好不太自然的道:
“我会好好的学,你多费心。”
唐虎大剌剌的接受他的感激,最神气也只有今天了。
这时,马泰工人打扮的出现,大声道:
“卖酒的,来一碗解解酒。”
唐虎摇头道:
“不卖,到船上才卖。”
马泰幺喝道:
“老子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卖酒的还拿蹺,你不卖,好,老子打碎你的酒缸子。”
抡起拳头就要打,秦宝宝忙道:
“喂,慢着,你这人好生不讲理,不卖不行么?”
马泰握紧拳头,凶狠狠道:”行,老子让你们赔大本。”
唐卓气道:
“我们就捉你见官!”
哈哈大笑,马泰道:
“官老爷那有空闲管你们这芝麻绿豆事,再说老子过街虎马成功在这渡口无人不晓,你们又算那根葱。”
唐虎气咻咻道:
“过街虎的恶名我听过,遇上我阿虎就成了过街鼠。”
“什么?”
马泰双拳紧握,这时二位商人打扮的卫紫衣和展熹似乎看不过去的过来向唐虎道:
“小兄弟,生意人和气生财,这位仁兄爱喝,就卖他几碗,也不缺你银子。”
唐虎这才悻悻的拍开左边的酒缸,杓了一碗递给马泰,马泰一饮而尽,哈了一口气,连连道:
“够劲,够劲,大概没加多少水。”
唐虎抢过酒碗,怒道:
“怀疑加了水,你就别喝了,十文钱拿来。”
马泰怪叫道:
“别人卖八文,你就加二文,太黑心了吧!”
唐虎大声道:
“八文钱是加水的,我阿虎卖的不加水要十文。”
展熹息事宁人的道:
“这位老兄你付八文吧,另二文算我的,小兄弟,杓一碗我喝喝,看是不是真不加水。”
唐虎收了钱,杓一碗给展熹,卫紫衣也要一碗,不一会,马泰拉着战平也来喝,却趁人不注意,拿起另一只碗,打开右边的酒缸盖杓了一碗,秦宝宝眼尖抢了回来,倒回右边酒缸,骂道:
“你这人好不君子。”
唐虎盖好右手酒缸,喝道:
“这醰子我打算一醰子卖,要二两银子,你少来搅和。”
那边扮成脚夫运送生辰纲的官兵,纷纷道:
“大伙儿凑齐钱,买一醰子来喝。”
“是啊,解解渴也好。”
“去跟将军说一声吧!”
“将军自己更爱喝,反正又不碍事。”
于是有人向商人打扮的小将说了,二位将军商量一下,都觉得要过黄河了不会有事,方才又亲眼见那几人喝;都没事,遂点头答应。
十二名脚夫兵凑了二两银子来向唐虎买,唐虎指着右手那酒缸子,道:
“这醰干净,你要吧,还是要另一醰,我可以倒足数。”
那官兵道:
“就这醰吧,顺便借几个碗。”
唐虎答应了,二名官兵抬着过去,十四人轮流喝着,很快就喝完,把醰子和碗还给唐虎,唐虎道:
“今天卖得好,不用上船了,到街上卖卖。”
和秦宝宝、唐卓挑着担子走了。
不多时,船家示意可以上船,十四名保护生辰纲的官兵挑着篓子,跟着众人上船,船家乃见人已齐,就收缆而去,驶离渡口,撑起帆愈去愈远,这时,”探花郎“戈诵梅和”金脸鬼”雷天化急步奔来,戈诵梅跺脚道:
“糟了,慢了一步,黄河九鬼是不是埋伏在船上?”
“金脸鬼”雷天化道:
“我们亲眼盯着黄河九鬼和那批女子,直到清晨,他们都还逃不出我们眼底,不可能这么快来动手脚。”
“探花郎”戈诵梅道:
“黄河九鬼个个深黯水性,大可由刘家村渡船,在黄河上阻截,那批人又怎斗得过这些江湖亡命之徒。
“金脸鬼”沉吟道:
“令岳的生辰纲关系不小,我们暗中保护,出了差错脱不了责任,不如渡下一艘船过去看看,有事也能早知道早解决。”
想了想,”探花郎”道:
“不用,出事情他们会回这里找我,咱们等二天,没人回来则表示安全过去了。”
雷天化颔首,二人离开渡口,卫紫衣和展熹在暗处见到这二人,虽听不到他们说的,互相望一眼,都知道对方跟自己一样,觉得雷天化和戈诵梅的出现,事情恐怕不简单,卫紫衣道:
“可能还有下文。”
展熹道:
“魁首也怀疑他二人跟生辰纲有关。”
揉揉太阳穴,卫紫衣道:
“最好没有,不然我最坏的打算会最先出现。”
展熹也感到头疼,道:
“要不要叫人查查戈诵梅的来历?”
“不用。”卫紫衣道:
“真有事,他自然会找上门,不必劳师动众了。”
二人互望一眼,不约而同道:
“都是宝宝闯的祸!”展熹适可而止,卫紫衣则不客气的接下去道:
“也只有她会想到这种牵连甚大的游戏,她玩得过瘾,我们也忙着收拾善后,该死的是,根本拒绝不了她。”
二人看着看着,哈哈大笑起来,展熹道:
“咱们觉得浪费精力,她感到很兴奋,只是想想,平日大伙儿这些老兄弟都正经八百偶然跟她玩玩,也颇有调剂之乐。”
嘿嘿一笑,卫紫衣道:
“因为大伙儿都这么想,她更肆无忌惮,说不得有一天她会逼得我将她关着不许出门,或许这样能让她乖一点。”
展熹一本正经的问道:
“永远?”
卫紫衣道:
“当然不,她收敛些就放人。”
展熹怪笑道:
“魁首只怕要失望了,以前你就说过;猛虎出狎,其势不可当;再则,并非属下犯上,大当家的,你压根儿就对她狠不下心。”
卫紫衣也不见怪,笑道:
“也罢,至少目前解决这档子事再说。”
展熹喃喃道:
“宝宝是制造麻烦的高手,魁首则是解决困难的专家。”
“你说什么?”
“没什么?”
二人一路闲聊,”高安酒楼”的雅房里的秦宝宝五人已换了衣裳等着,待二人进来,秦宝宝道:
“大哥和大领主怎么这时才到?”
卫紫衣和展熹决定不说出戈诵梅之事,卫紫衣道:
“看着船行驶出去才放心回来。”
秦宝宝想到自己的杰作就好笑。
原来唐虎卖的二缸酒都是干净的,等众人吃了左手边的酒,马泰趁机杓一碗右手边的酒,宝宝夺回再倒回去,那只碗早就被抹上药,这一来右手边的酒就不干净了。
当兵的人爱喝酒、爱赌博,自古皆然,十四个大汉刚好喝一醰子酒,不怕他们买零星的,即使要买左手边的酒,唐虎就会把抹上药的碗借给他们,照样中计。
秦宝宝下的药无色无臭,半个时辰后酒意冲上来,一个个都会排队跟周公的千金约会,至时船家曾照顾他们上岸到客栈睡觉,财物则转回来交给卫紫衣。
唐虎哈哈笑道: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坐上贼船,醒来也哭诉无门。”
秦宝宝笑望卫紫衣:
“大哥安排的好,找弟兄权充船家,生辰纲得手后立刻洗手不干,那些官爷想找船家出气也找不到,咯咯………”
唐卓已醒悟自己跟宝宝只能一起玩耍,没办法一而再忍受她的恶作剧,想通之后,而对宝宝和卫紫衣也不再尴尬,乐于参加此事行动,这时却有些不忍:
“你高兴,那几个护送的人便死路一条,不然就军法严办,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般快活。”
他一说等于泼了宝宝一盆冷水,高兴之情大减,秦宝宝反问道:
“依你说该怎么办?”
第 十一 章
唐卓道:
“你玩也玩过,他们也倒过霉,不如就把东西送还,免了他们一顿刑法。”
秦宝宝也明白要处理生辰纲很麻烦,洛阳城那么大,要把东西送回每一家,实在是不可能,这麻烦自然是落在卫紫衣身上,本想趁此打消这主意,回头卫紫衣奇特的笑容,又怀疑他打什么主意,扁扁嘴道:
“如果他们能找上门来,我就还给他们。”
唐卓不悦道:
“你是存心刁难人,他们如何知道是你的意思。”
秦宝宝瞋目道:
“那群官兵巴结你么,何必替他们着急。”
唐虎插进来道:
“二哥,你跟娃娃叔公总是意见不合,不如就此算了。”
秦宝宝翘起嘴骂一句:
“目无尊长!”
卫紫衣不禁莞尔,摸摸她头发道:
“你是尊长么?”
秦宝宝神气道:
“我年纪虽小,辈份却大唐卓小小子二辈。”
卫紫衣上下打量她一眼,道:”像么?我看是不像,平时你总像妹妹要抢哥哥东西似的非赢到手不可,唐卓若不合妳意,这时你才会想到要摆出‘尊长’架子,总之你占尽便宜,这种‘尊长’,真会贻笑大方。”
众人大笑,秦宝宝瞪眼道:
“大哥,你是不是吃了偏心药?”
卫紫衣笑道:
“大哥是为你着想,你又想做尊长,又要不讲理,这怎么成?以后少欺负人吧!”
眼珠子一转,秦宝宝道:
“大哥这么吩咐,我只好听从,以后想捉弄他二次,就改为一次,把二次的捉弄法子都在一次用玩,可以了吧?”
卫紫衣无奈摇头,展熹笑道:
“魁首,随她去吧,宝宝自有分寸。”
秦宝宝拱拱手道:
“大领主真是高见,宝宝很佩服你。”
卫紫衣以”传音入密”工夫骂她一句:
“小马屁精!”
秦宝宝情知没有其它人听见,也就不以为意。
吃了庆功宴﹝只有秦宝宝有这想法谱俊⑻苹⒈硎疽绦礁鞯赜瓮妫娲抢肴ィ雷弦碌热嗽虼虻阑蒯陨剑蛭蛐拇笫Υ切泻蠹椿刈弊游缌搿薄 X X是日傍晚,黄河九鬼﹝只剩七鬼土煌椒懔终蚨煽诼穹锶瞬恢醯鼐尤缓献髌鹄矗诙煽诳莺蛞桓鍪背剑患叫∶饺唬苑锷较蛞幻险叽蛱较ⅲ胖袢罩挥腥啻谖绶购蠊チ恕�
熊予恨恨道:
“我们全被‘她’耍了。”
汪世禹老练道:
“世间真有鬼么?我觉得不大对劲。”
焦海苹不屑道:
“你看得出不对劲,干嘛当时不拆穿‘她’。”
白二反驳道:
“如果‘她’不是说得很像一回事,又知有生辰纲,还知价值十万两,我们也不会相信,你们行,怎么‘她’走后好久都还动也不敢动。”
这可犯了众女怒,二帮人原是为利益而合作,全无道义可言,此时眼看生辰纲无着落,那还把对方看在眼里,均是剑拔弩张,一触可发。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洪亮的声音打断十三人的怒骂,一个瘦高秃顶、死眉死眼的和尚走过来,却是瘦僧,此时显得一派高僧样儿:
“众位施主为着十万两而争执,委实不值得。”
熊予喝道:
“你知道它的下落么?不知的话少开口。”
瘦僧合什道:
“贫僧知道,贫僧此来就是想化解众位施主的恩怨。”
十三人面面相觑,将信将疑,汪世禹道:
“请大师指点。”
长长叹了一口气,瘦僧道:
“真是造孽!秦宝宝自认有人保护,不知戏耍了多少江湖豪杰,而卫紫衣纵容她胡来,也是祸首之一。”
巡视众人茫然的神色,又道:
“贫僧认识一名小女施主,名叫‘琳儿’,秦宝宝和她相识,就以她的外貌做成一张人皮面具,以‘琳儿’的身份算计贫僧,赚去两本经书,贫僧跟踪而来,无意在客栈发现‘她’装鬼欺骗你们,那时贫僧思量前后,才恍然明白琳儿已不是琳儿,随她到刘员外府,明白她和卫紫衣有所图谋,一路跟踪,今日中午,亲眼看见他们改装骗运送生辰纲的官兵喝一桶酒,如果贫僧没有估错,送生辰纲的人是上了贼船,十万两已落在秦宝宝手中,贫僧看不过去,专程在此等待施主,指点你们一条明路。”
秦宝宝只拿他一本经书,瘦僧转口变成二本。
汪世禹等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