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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美至上》 艾轩艾轩之最(5)(图)
《唯美至上》 艾轩一幅画和一个故事(1)(图)
冷雨 1983
1、在《冷雨》中游走 艾轩:这是我1983年时画的一幅画。当时我在阿坝草原,快下雨的时候,我看见一个两三岁的藏族小男孩,步履蹒跚地往前走。突然风起来了,孩子身上的铃铛也响起来。当时,我的心就一阵紧似一阵:人来到这个世界上会面临多少麻烦和苦难,就像那个小男孩漫无目的地在凄风冷雨游走,路在何方?暴风雨何时再来?一切似乎都不可知。在我眼中,那个孩子似乎一直在走下去,走到从地平线上消失。这似乎也和人生的轨迹一样,走啊走,一直走到从大自然中消失。
《唯美至上》 艾轩一幅画和一个故事(2)(图)
2、依旧是《午夜下过薄薄的雪》 艾轩:从1982年起,我在作品中开始尝试表现人在大自然面前的渺小、脆弱和生命的短促,在冷寂空灵的世界里,人类的冷漠孤独和无奈。我基本上使用蓝灰调子,以便传达一种凄婉的情绪。作品中也是显示出无助、无望乃至绝望。这便是我自认为的所谓苦难美、残酷美、绝望美。在这幅画中,我着力刻画的皮袄、寒风中的乱发以及残垣断壁的裂缝,以逼目的真实感过滤掉我们意识里的杂质而成为一种纯粹的静观。这幅画等于把《冷雨》里背对观众的那个小男孩翻过来,并且换上一个小女孩,也是我在阿坝草原上见过的一个小女孩。当我看到几年前,一张楚楚动人的小姑娘的脸时,因为酷日和疾风的反复打磨而出落的如此粗糙甚至无法辨认时,一丝凄凉便掠过心头。其实我所表达的还是那种人生的不可知性。这位小姑娘在成长过程中将如何面对残酷自然环境的考验、如何面对婚姻生育、如何面对各种各样的人事关系和权衡生活中的各种利弊,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已注定,但又似乎不得而知。
《唯美至上》 艾轩一幅画和一个故事(3)(图)
3、《鸽子飞离了分水岭》与掉队红军的故事 艾轩:你们能猜到吗?这幅画的主人公是位老红军的后代。你们看画可能绝对看不出来,这不是一个标准的藏族青年吗?从眼神到肤色,从装束打扮,谁能看出他是一个老红军的后代?这事还说来话长。1978年,我当时还是成都军区政治部创作室的创作员。一次到藏区写生,我发现当地有一位老汉,虽然浑身上下都是藏族人打扮,但绝对是个汉人,而且他一看见我就起身便走,这引起了我极大的好奇心。于是我就一路尾随在老汉身后。老汉是尽量在甩掉我,但怎么也没甩掉。我于是就上去和老汉搭讪。费了半天劲,才获取老汉的信任。老汉告诉我,他叫候德明,是位老红军。候德明过草地的时候才17岁,打仗很勇敢,但就是天生平生平足,不善行走。走着走着就实在走不动。掉队以后就与当地藏族姑娘结婚,并起了个藏族名字叫诺日威,成为了一个牧民,终日在荒原上放牛。其实候德明就差100多公里就走出草地了,就有可能成为将军。但也有可能死在草地上,或者在后来的战斗中牺牲,其实人的命运非常难以控制。侯德明对我说,他见我穿着军装,又老跟着他,以为是来调查他的“历史问题”呢。他希望我能把他的情况向组织上反映一下。我回到成都军区后,就立即反映侯德明德的情况。又过了一两年,我再回藏区的时候,去了候德明的家。他小心翼翼地从柜子里掏出一个小本本。非常高兴地告诉我,国家终于承认我是掉队红军了,每个月还发三十员补助。我画的这幅画就是候德明的儿子,从肤色、从穿着打扮、表情神态谁能看出来他是个老红军的儿子?谁能看出他会有汉族血统?我画这幅画的用意还是想表明人真的是非常偶然的产物。
《唯美至上》 艾轩记忆中的风景(1)(图)
1983年在藏区采风
1、、你一定能成为画家 艾轩:我小时侯就爱画画,记得在天津90中读书的时候,上课基本上不听讲,都在画画。那时怕老师看见,就在课桌里悄悄地画。我们学过王愿坚的《七根火柴》后,我就开始为这篇课文配连环画。画着正高兴的时候,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抬头一看,李佳奇老师站在我面前,手里还拿着一根粉笔,整个课堂都鸦雀无声。我的心血之作随即被老师收走了。我一看这阵势,心想这下可完了:“李老师那么清高,学生课堂上交头接耳,他都会说:‘河边无清草,何必多嘴驴’。我居然敢在他课上偷着画画,那真是犯了天条了。”我这么想着,老师讲的课更是一句也听不进去了。好不容易捱到下课,同学们都陆续地走出教室,我低着头坐在那里,不知道该干什么好?这时,老师让我到讲台前来,我想他肯定会严厉地训斥我,然后再把我的画撕掉。没想到李老师问我的第一句话竟是:“这画是你画的?”我点点头,接着就开始恳求:“老师你千万别撕它。”李老师的语气还是很温和:“你能把喜欢的故事画成连环画,并且画得这么好,非常难得。”我脸上开始发烧,但我还是抬起头来偷偷地看了李老师一眼,突然发现李老师平时那种看人的眼神不见了,好像突然发现了一个人物似的。李老师接着对我说:“你一定要坚持下去,你一定会成为一个画家。只是以后上课不要再画了。”我接着李老师还回的画感慨万端,并且从那时开始就坚定信念:“我一定要成为一个画家。”
《唯美至上》 艾轩记忆中的风景(2)(图)
1953年艾轩在东总部胡同画画
2、“这都是你画的?” 艾轩:自从受到李老师的鼓励之后,我就一心想成为画家。而成为画家的第一步就是要考上中央美院附中。但美院附中全国才招30名学生,考上非常之难。我多方打听,才知道北京西城区的少年之家有一位张忆辉老师非常厉害,带的学生中每一届都有三、四位考上中央美院附中的。于是我就下定决心要进少年之家。那年冬天,天气寒冷得不得了。走在路上都冻得人直哆嗦。我让一个知道路的半大孩子领我到来到少年之家画室的窗外。我透过窗格望里边望,那时画室里还烧着煤球炉子,灰尘尘的,光线比较昏暗。但我心情还是非常激动,我觉得那就是我心中的艺术圣殿,我一定要进去。这时,下课了,张老师走出画室。我怯生生地走到张老师面前,问道:“我能不能参加这个班?”“学生招满了,下一届吧。”“下一届就来不及了,我都该上初三了。”我显得非常焦急。但张老师没多说什么,一转身又回了画室。但我小时候非常固执,背着绿色的画夹子,站在画室的窗外就是不肯走。又一堂课下了,张老师走出画室,见我跺着脚哈着气,小脸冻得通红通红的,就特纳闷地问我:“你怎么还站在这,还不回家?”我捧着画夹特诚恳地对张老师说:“老师您未必收我,但您看一眼我的画行吗?”
《唯美至上》 艾轩记忆中的风景(3)(图)
二月的莽原(局部)1994
3、我内心深处的藏区 艾轩:1973年,我第一次进入藏区,到现在算起来也有二十多次了。初次入藏时,我才20多岁,所有的视觉状态,天、地、人都和三千米以下的地区形成极大的反差,我被强烈的新物象刺激得近乎疯狂,每日从黎明到日落,用铅笔捕捉着所看到的一切事物,什么都画,饥不择食。但是精神层面却完全处于休眠状态,那种“第一次”的新鲜感,把我变成了一台复制所有的现象的“永动机”。 而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期,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开始对藏区进行深入思考。因为多次出没于荒无人烟的穷山恶水之间和川西大沼泽地,遭遇过多次的山体塌方,泥石流、飞石撞击和数次撞车,对生命的含义、人与自然的关系的理解慢慢发生了变化。尤其当你看到无尽而威严的地平线,寒冷而荒寂的雪原,没有任何色彩变化、死板的大雪坡,在疾风的压迫下低着头猛烈抖动着的野草;头发和眉毛上沾满了雪花,呵着白气,闭着眼睛在雪地里艰难挣扎逆风行走的人,狂风在原野里肆无忌惮地扫荡,在极远天际黑色的云层的底部如同一根亮柱在抖动的闪电,以及来自云中炸裂的雷鸣;牧羊人裹着皮袍,平静地面对着即将来临的暴雨和冰雹,还有静止不动如石头般的牦牛,被风雨摧折在泥地里刚才还在盛开的花朵……在我的内心开始积淀起一种莫名的伤感。
《唯美至上》 艾轩记忆中的风景(4)(图)
歌声飘逝1989
4、“星探”与斑马初的故事 艾轩:1974年,我去四川藏区一个叫龙日坝的地方写生。有一天,我在画速写的时候,突然从山后边传来一阵歌声,音色极美,极也嘹亮。我从小长这么大还没听过这样动听的歌唱。于是我就问当地的藏民,知不知道唱歌的人是谁?那位藏民露出非常自豪的神情:“知道,唱歌的女孩叫斑马初(),是我们方圆几百里最好的歌手。”我马上就说,过两天我们能不能见她一面?藏民说,那怎么不可以?我当时就想,斑马初歌唱得这么好,如果能挖到内地去,没准能成为一个大歌唱家呢。于是我就不知不觉地当起了星探。过了几天,我们真得去找斑马初了,她在附近的军马场放牧。那个军马场就是陈冲拍的电影《天浴》里的那个军马场。但当我见到斑马初的时候,我就愣了:斑马初虽然长得很清秀,但非常单薄。这么单薄的女孩子,怎么能唱出这么高亢嘹亮的歌声?我根本不相信。但当她在帐篷里引吭高歌的时候,我才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周围的人听见斑马初唱歌,都围了过来。挤不进去的人就围在帐篷外边。还有几个半大孩子,头在帐篷里边,背却在帐篷外边。这时雨下起来了,雨打在孩子们的背上,雨点乱飞,但他们却一动不动,宛然一组雕塑。我们带了一台老式录音机,把斑马初演唱的全过程都录下来了。我们把录音带带回成都,广为斑马初宣传。终于努力没有白废,成都军区后勤文工团决定录用她。当我们返回龙日接人的时候,草原周围的人们无论大人孩子闻讯后,都跑来为斑马初送行,平时异常空旷的草原,一下子聚集了那么多人,那场面真是非常感人。斑马初到成都后,我还去看过她几回。因为,我特别关心草原上的人来成都的感觉,吃住习不习惯,周围的人对她什么感觉。又过了一阵子,我听说斑马初情绪不大好,又过了一阵子就听说斑马初回龙日坝了。我当时非常气愤,为什么他们放着这么个天才不用?后来得知,斑马初成了派系斗争的牺牲品,周围的不少人对她很歧视,说她不是科班出身,没有受过正规训练等等。而直到今天,我听了那么多音乐会,听过那么多科班出身的著名歌唱家的演唱,但怎么也赶不上在草原上听斑马初唱那么一晚舒畅、过瘾。
《唯美至上》 艾轩记忆中的风景(5)(图)
就让风把歌声吹散 1997
《唯美至上》 艾轩如何步入艺术殿堂(1)(图)
1、怎么培养儿童的绘画兴趣? 艾轩;每个孩子生下来都会涂涂抹抹、勾勾画画,其实这是人的本能。原始人也是这样,也是在地上画、在墙上画、在岩石上画。也就是说人图图画画这种本能是与生俱来的。但本能归本能,孩子未来怎么样,能不能成为画家,是由很多因素决定的。 我观察过很多孩子,发现他们在儿时画得都非常好,甚至在国际上得大奖,但长大后就默默无闻了。甚至包括一些大画家的孩子,从小就耳濡目染,并且崭露头角。但后来就画不出来了。我现在还找不出来其中的原由。 我只是觉得绘画的天分在很多人身上都有。只是多少而已;但天分不等于兴趣,如果一个孩子天分很高,但没兴趣,也很难画得出来。你强迫孩子去画,他往往就会有逆反心理。有些孩子有兴趣,但没天分,没天分的孩子画画一点办法都没有。成功对于他们来说遥遥无期。 其实成功是什么?是天分+勤奋+兴趣+机遇。我小时侯画画,就觉得显示的天分不够,很多天分是潜在的。有些孩子在很小的时候很有天赋,但后来就消耗殆尽。家长应该知道,孩子的很多天赋是在生命的某一阶段迸发出来的,兴趣也是在半路杀出来的。高更早先是巴黎一家银行的职员,有四个孩子,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突然有一天兴趣来了,远走塔希堤,全身心地沉迷于绘画之中,终于成为一代巨匠。齐白石原来是木匠,20多岁才开始学画,画得也很匠气。但后来天赋就慢慢显示出来了。其实,在绘画领域天赋、兴趣往往并不与年龄同步。家长对此不要紧张。绘画和音乐不一样,搞音乐的,如果在很小的时候,显示不出天赋来,那基本上可以断定一个孩子这辈子基本上与音乐无缘。而不少孩子在很小的时候就画得出类拔萃,但后来就悄无声息了。但不少孩子的绘画天赋是慢慢显示出来的。甚至成年人也是如此。一个美国老太太60多岁才开始画画,画到80多岁,终于成为一代大家。因此,家长也好,启蒙老师也好,对孩子一定要有耐心。并从培养孩子的绘画兴趣入手,一点点提高孩子各方面的能力。
《唯美至上》 艾轩如何步入艺术殿堂(2)(图)
1、 何参加中考和高考? 艾轩:考附中无非是考最基本的东西。最基本的东西一定要反复训练,把握好。考附中之前,最好是参加一个少年之家之类的辅导班,在老师的指导下对所学的最基本的东西进行有系统的复习和梳理。 在考试的时候,千万不能紧张,心态一定要特别平稳。不要一听到周围铅笔刷刷地响,心就毛了。不要老是瞄着周围的学生怎么画?画到什么程度?要全神贯注地关注自己的画布,把平时的水平充分地发挥出来,甚至超水平发挥。绘画中最基本、最要害的东西一定要把握得住、把握得准。
《唯美至上》 艾轩如何步入艺术殿堂(3)(图)
2、 怎么成为一个优秀的画家? 艾轩:在这样一个多元化的社会里,优秀画家的标准都是多样性的。我在这里只能谈谈怎么成为一个优秀的写实主义画家?要想成为一个优秀的写实主义画家,必须打好素描、素写、色彩和构图的基本功。尤其是素描的功底要特别扎实。如果你上不了美院附中,那一定要设法完成同美院附中一样的素描训练。如果你上不了美院,那也要设法达到美院毕业生的素描水平。 要想成为一个好的画家,学养也非常重要。你对音乐的理解、对文学的理解、对各种艺术形式的理解都会在你的作品中情不自禁地表现出来,你学养越深、知识越渊博,那你就表现得越充分。而一个画家在创作上会不会昙花一现?有无后劲?也往往取决于你的学养。为什么美院的一个班里往往出不来几个人?经过十几年的专业训练,还是成功不了。我看最关键的还是在学养上准备不足。 不知道有多少人问过我:“成为一个好的画家,有无捷径可走?”我告诉他们,绝无捷径可走,除了你有天赋和兴趣之外;还要刻苦。基本功一定要苦练,要实实在在地掌握技巧。要多看、多想、多问几个为什么。
《唯美至上》 艾轩如何步入艺术殿堂(4)(图)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以来,中国画坛习惯跟风,今天早上“刮北风”,很多人就马上跟着往北偏。刮南风,又往南偏。而美国和一些西方主要国家,各种艺术形式并存,写实主义绘画处于一种很健康的状态。我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去美国,看到到处都是绘画,而且人们谈论绘画的那种热烈场面,让人永生难忘。“什么叫绘画跨掉了?”简直是丰富得不得了。 千万不要幻想着一夜成名。中国有上百万人在画画,你想着不费什么力气,只要跟跟风就能名扬四海,那真有点痴人说梦了。在艺术上其实来不得半点虚假,来不得半点投机取巧。要想成大器,那你一定要立稳脚跟,不能那阵风来了就跟那阵风,或那阵风大,就跟那阵风。现在艺术流派越来越多,各种各样的风天天都有,天天都在刮,你越跟就越麻木、越迷失自己。
《唯美至上》 艾轩如何步入艺术殿堂(5)(图)
现在,整个社会风气都比较浮躁、狂躁、暴躁。一些年轻人都在梦想着一夜成为大师。于是就想方设法走捷径,搞一些另类艺术。但年轻人应该清楚地认识到,糊涂乱沫的艺术已经到了穷途末路。有理性的人,都在呼唤写实主义气绘画的回归。中国实力派的写实主义画家们,根本都无法应付来自世界各地的收藏狂潮。可想而知,高技术含量、高难度绘画未来的市场可以看得清清楚楚。而且,中国现在最高水准的写实主�